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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露清荷 当前章节:14910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3:15

韩朗摸了摸鼻子,“没事,我爹就算知道了,也是不会追过来的,好歹出来一趟,咱俩先玩够了再回去。”

颜心若没来过幽冥山,对这里的一切都觉得新鲜,韩朗虽然家在这里,可他也是十年没回来过了。今天,他们俩,可是得好好逛个够。

大街上可真是热闹,打把式卖艺的,画符算命的,应有尽有,韩朗找了个珠宝店,非常阔气的买下了最华丽的簪子,颜心若的那簪子折了,韩朗一直都想给她买个新的,今天可算是有机会了。

“心若,你看这些好不好看。”韩朗抱着一堆珠宝兴奋地说道。

“你啊,果然是个少爷,都不拿银两当好的嘛?这般舍得。”心若轻斥一声。

“嘿嘿,给你买东西,多少我都舍得。”韩朗十分欢喜地答道。

不过,刚说完却是发现不远处的地上竟躺着一个人。韩朗一愣,这谁呀,大白天在这睡觉,虽说这里不是闹市,可也没偏僻到躺街上睡觉都没人管的地步吧。

颜心若也是看出了不对劲。疾走两步,走到跟前,却是发现那地上躺着的人竟十分眼熟,细一端详,这不是冰魔教的那位冷玉姑娘吗?

韩朗随后也是认出她来,眼中莫名的闪过一股恨意,冰魔教的人,应该直接揍死她。

韩朗拍了拍冷玉的脸,看样子,她是喝多了。颜心若提议将那冷玉先带回去,好歹让她醒醒酒,一个姑娘,这样睡在大街上可不好。

韩朗虽看那冷玉不太顺眼,但好歹颜心若开口了,那就帮她一把吧。一边想着,韩朗扶着冷玉,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刚要将他搀起来,却是忽地愣住了。

“怎么了?”颜心若奇怪地问道。

韩朗顿了一顿,“心若,我怎么感觉,他好像是个男的。”

颜心若也是一惊,“男的?不会吧!”

“我也不太确定,可是你看这胳膊,还有,喉结,这分明是男人才有的嘛。”韩朗十分老成的分析道。

颜心若脸上一阵纠结,冷玉怎么可能会是男的?

“嘿嘿,想知道他是男是女,这简单。”韩朗忽的笑了起来,一边说着,又将冷玉放下,双手拽了他的衣襟,一把扯了开来。

“呦,还真是个男的呢。”韩朗笑道。

颜心若忽地转过身去,嗔怒道,“小无赖,你干嘛扒他衣裳!”

韩朗撇撇嘴,“我这不证实一下他的性别吗,不这么干,能看清楚吗?”

颜心若轻叹口气,“你都不知道人家是男是女就这样扒衣裳,所幸他是位公子,若果然是个姑娘,你这样扒开看了,岂不有辱人家名节。”

韩朗一皱眉,“管他呢,反正又没人看见,你不说,我不说,他自己又喝多了,谁还会知道我扒了他衣裳。”

说完,韩朗又是将他扛起来,与颜心若一道,将他带回九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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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冷玉醒了过来。

“喂,我说,你可算是醒了,真是的,比刘伶还能醉啊!”韩朗一边叨咕着,一边又倒了碗醒酒汤。

冷玉刚刚睁开眼,看到韩朗,却是不由得一愣,“你怎么会在这,这是哪里?”

“这是我家啊。”韩朗吊儿郎当的答复道。

冷玉捶了捶依旧疼痛的头,他无论如何也是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到这里的。

正这时,韩朗却是突然来了兴致,“嘿嘿,我说,娘娘腔,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刚刚你没睡醒的时候,嘴里一直叨念着什么蝇儿,蝇儿的,能不能跟我也说说,蝇儿是什么?”

冷玉的眼神忽地暗了一下,脸上涌起一抹很伤心的表情。

韩朗见冷玉不作声,又是问道,“怎么,不说话呀,那蝇儿,该不会真的是什么苍蝇之类的吧。”

冷玉瞬间一恼,“你才是苍蝇,莹儿,她是这世间,最好的姑娘。”

韩朗哦了一声,原来是女人。

正巧这时候颜心若从外边走了进来,“冷公子,你说的莹儿,可是圣炎教的那个姑娘?”

冷玉身上一颤,看样子,颜心若猜对了。

韩朗不禁暗暗竖起大拇指,心若果然厉害。

“嘿嘿,我也知道了,是不是你暗恋人家姑娘,可人家不喜欢你,所以你才一个人喝闷酒啊。”韩朗故作老成地推测道。

“你胡说,我和莹儿是两情相悦的!”冷玉急道,不过说完,却是立刻闭了口,他自己的事,本就没想跟韩朗说,刚刚,不过一时口快罢了。

“哦?你们俩都愿意啊,那还这么一副要死的表情干什么?直接娶她不就行了吗。”韩朗不以为然地说道。

冷玉低埋着头,若世上的事,都如韩朗说的这般简单,那就好了。

“冷公子,我猜,是不是你家里人,或是那莹儿姑娘家里人不同意?”颜心若又开口问道。

冷玉听了这话,忽地用手捂了头,紧紧地闭起了眼睛,不愿再听颜心若多说一句。

韩朗不禁又在心里为颜心若点了个赞,猜的可真准啊。

“喂,娘娘腔,这可就是你不对了,是不是爷们,家里人反对你就只会喝闷酒吗?这时候,应该好好想想办法才对。”韩朗鄙夷地说道,“比如说,你家里谁不同意,你就跟他好好谈谈嘛,实在不行,大不了,你就跟那黎莹儿私奔呗。”

韩朗说完,那原本缩作一团的冷玉,却是突然如同疯了一般,歇斯底里地大喊道,“你也只会说风凉话罢了,你以为,这世上的人都有你那么好的功夫吗?你以为我和莹儿逃的掉吗?只怕,还没等出幽冥山,就会让我爹抓回来了。我们注定没有缘分,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了。”冷玉说着,那原本清澈的眸子,都是涣散了一些。

韩朗一怔,招你惹你了,至于这么大声吗,差点把他耳朵给吓聋了。

“行了,是你想的太复杂了吧。虽然你那个怂爹真不咋地,可好歹你也是你爹的亲儿子,你就跟他说,你非得跟那黎莹儿在一起,你爹也不会真生拆的。”韩朗一边说着,摸了摸耳朵,还好,耳朵还算正常,看来他还是挺抗吓得。

可这时,那冷玉却是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便是连眼泪都下来了,“哈哈,不会生拆,哈哈哈哈,还用拆吗,她马上就要成我的庶母了。”

韩朗的两腮猛的鼓起,如同一个□□,“你,你说啥?你爹他,连儿媳妇,都要娶了?!”

韩朗原本便是知道那冷昆十分的不正经,却还是没想到,竟然会不正经成这样。半晌,不禁回头看了看颜心若,感叹道,“看来,还是我爹好啊,心若这么漂亮,我爹都不跟我抢!”

颜心若瞪了他一眼,“可是又说起混帐话了!”

好一会儿,韩朗忽地一推冷玉,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娘娘腔,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要不了几天,你就能跟那黎莹儿,凑成一对。”

冷玉错愕地看着韩朗,半晌无言。

颜心若向韩朗递了个眼色,“冷昆纳妾,这可是冷家的家务事,你若执意要管,却是不占理的。这般胡闹,也不怕你爹揍你吗?”

韩朗轻哼一声,他最见不得这不平的事,就算清翼真要揍他,他也是得管!



☆、韩朗巧设掉包计

  一场晚饭,吃得非常开心。说实在的,连韩朗都早是已经忘了自己生日,可清翼却还记得。不单单给他办了这么一大桌的生日宴,还额外送了他生日礼物,要是再能让他喝点酒,那就完美了。不过可惜,他大白天偷喝清翼的藏酒,早已是被清翼发现。没出手揍他,还是看在今天是他生日的份上,要不然,这会儿只怕早是站不起来了。

晚饭过后,清翼找韩朗说了件事,是关于冷昆纳妾的。冷昆在整个幽冥山,也算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所以,即便只是纳个妾,却也一定要办的郑重。因此,幽冥山一些实力不错的教派,都是收到了请帖。九幽虽说今天刚与冰魔闹了些过节,却也在被邀请之列。清翼自然是要去参加的,而且他希望韩明和韩朗也一起去。

韩朗鄙视地撅着嘴,他可不能跟着去,他早已是有了自己的计划。

“爹,至于吗,纳个妾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可不想去。” 韩朗一边说着话,眼睛不自然的看向别处。

“胡闹!”清翼斥道,“虽说今天上午闹得有点不愉快,不过人家既然发了请帖,你若不去便显得太小气了些。男子汉大丈夫,因何要这般斤斤计较!”

韩朗的眼睛悄悄转了几圈,无论想个什么理由,他也决计得把这事儿搪塞过去,要不然,他自己的计划可就没办法进行了。

“爹,那冷昆发请帖,邀请的可是您,又不是我,我今天上午才跟他干了一架,明天就去赴他的喜宴,就算我不别扭,他也别扭吧,所以呀,我觉得我还是不去的好。”韩朗努力的寻找着理由,试图说服清翼。

“好了,不要说了,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去就去,我自有道理!”清翼看着韩朗那副纠结的样子,也是失了耐心,直接下了死命令。

韩朗的眉毛不自觉的往一起纵了纵,这可坏了。这样一来,他原本计划好的事,岂不是要全被打乱了去。可是,看清翼这态度,明显的又无法违拗,哎,到如今怕是只有……只有……阳奉阴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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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朗一个闪身蹿进屋里,查看了一下身后,确定没人看见,急急地关上了门。

冷玉从凳子上站起,迎了上来,“怎么样,可有眉目了吗?”

韩朗向前走两步,一只脚站在地上,一只脚踩上了凳子,略有些愤愤的说道,“我去查看了一下,这圣炎教还真是守卫森严,想要找到那黎莹儿,实在是不太容易,而且,你爹居然还给我九幽下了请帖,我爹点名要我跟着去赴宴呢,这样一来,咱们还得再重新合计合计。”

冷玉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虑,他现在也算是孤注一掷,将所有的宝都压在了韩朗身上,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那样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韩朗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过了一会儿,突然出声道,“嘿嘿,我看,咱们不如这样。”

冷玉见到韩朗似是有办法,不自觉的也是喜上眉梢,急忙附耳过去,不过,当他听完韩朗这新办法,不由得都有些心惊肉跳。

这个也行?!

韩朗见冷玉犹豫不定,不禁拍了拍他肩膀,“喂,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磨磨唧唧的,实行这计划,吃亏的是我好不好。我都还没说什么呢,再说,这个是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容不得你再细考虑了,要下决定可得快点,要不然,你那娇滴滴的美娘子,可要做了你爹的老婆了。”

这话果然管用,那一向优柔寡断的冷玉,竟是一瞬间便下定了决心,看来,黎莹儿在他心里,地位果然不是一般的高。

“那,你听着。”韩朗继续指挥道,“现在,你立刻返回家去,全当今天下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从未遇到过我,也从未来到过九幽,回去认认真真的替你爹办喜事儿,顺便,将明日迎亲队伍出发的时间,路线全都打听得清清楚楚,然后传信给我。办完这些事儿以后,你立刻离开冰魔,藏到九幽来。”

冷玉应了声好,便是推门离开了。

不多时,颜心若又是推门进来,第一眼看到韩朗,便是止不住掩口笑了。

“怎麽,小无赖,你可真决定好了?”颜心若笑问道。

韩朗顺手将一支珠花插在自己头上,对颜心若道,“嗨,都到这份上了,还什么真决定假决定的,为了成全一对野鸳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总不能让你去吧,那冷昆敢情美,不过说真的,我都当了十来年的爷们儿了,明天做回新娘子也不错。”一边说着,又挥手招呼了颜心若,“对了,心若,快来,帮我打扮打扮,这可得装得像,明天可不比今天,在擂台上,我和冷昆是一对一的挑,可明天,那可是我一个人扎进人家的老窝去,万一我在冰魔漏了馅儿,让那帮孙子围里头,那怕是不好出来了。”

颜心若听完,脸上也是露出一丝担忧,明天,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还真是想想就觉得惊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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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冥。

又是一道黑影身影,闪进了康璇的房间。

“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过吗,你们不属于幽冥山的势力,行事还是小心谨慎为上,如非必要,不要在我地冥出现。”康璇斜眼瞧了瞧那黑衣人影,告诫道。

“呦,看看你,至于这么小心翼翼的吗,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我找你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呢!”那黑衣人影笑道。

康璇一怔,要紧的事儿?

“哈哈,实话告诉你吧,我今日前来,便是来通知你一声,我们的宫主已经出关了。他特意吩咐我前来找你。”那黑衣人道。

“哦?他是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吗?”

“当然,我们宫主说了,那韩清翼着实不好对付,现如今,他又冒出来一个武功奇高的儿子,我们想要收拾九幽,便更是难上加难。不过,我们宫主倒有一法,听说那韩二公子离家十年,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所以,我们大可以利用这件事,左右挑拨,以致最终让他们父子反目,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那黑衣人道。

“挑拨?怎么个挑拨法?”康璇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黑衣人一笑,“这个简单,我们需要找一个中间人,这个人必须是韩清翼充分信任的人,由他代替我们,施行这个离间计划。”

康璇不明所以,“能得到韩清翼充分信任,又能为我所用的人,谁?”

那黑衣人目光闪了几下,半晌,一字一句得道,“就是韩清翼的长子————韩明!”



☆、移花接木入喜堂

  清翼的额头,华丽丽的三条黑线。

这个混小子,什么都准备好了,偏偏他不见了踪影,昨天明明已经告诉过他,冷昆的喜宴,他必须得去,韩朗也确确实实答应了要去,可现在,眼看就要出发,他竟是不知跑到哪去了,真是可恨。

非是清翼强人所难,但只这个喜宴,韩朗是必须得去的。人家都已经下请帖了,他若是不去,岂不是要遭人非议。

“老爷,要不我再去派人找找。”管家韩祁一头冷汗的问道,他跟在清翼身边这么多年,最是明白清翼的秉性,现在这个样子,显然已是气急。

“找!今天挖地3尺,也得把他给我揪出来!”清翼恨恨地说着,眼中有一种要喷火的冲动。

再说那边,韩朗已是接到了冷玉的通知,兀自行动起来。

申时,迎亲的队伍会到达圣炎教。

那时,必定是黎家最混乱的一刻,也是韩朗实行调包计的唯一机会。

高耸的院墙上,韩朗和颜心若并排潜伏着,好半天,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婆子,嚷嚷着进了个女子的房间,看来,那便是黎莹儿的闺房了。

“哎呦,黎小姐,您这一身打扮,可真就跟那天上的仙女下凡似的,真是美的迷死人了。”那婆子进了屋,便开始不停的恭维。

黎莹儿却是看都未看她一眼,强忍着满腹的委屈,暗自垂泪。

“为什么,爹爹竟如此狠心,强行拆散她和冷玉,还要将她嫁给一个年过花甲的糟老头子,就算是为了结盟,难道可以将亲生女儿也舍弃了吗?”黎莹儿念及如此,只觉得,今日怕是只有以死明志了。

梳妆台下,黎莹儿暗藏了一把剪刀,此时,她将它悄悄拿出来,抵在手腕上……

一枚小石子出其不意地打在了黎莹儿的胳膊上,黎莹儿手中的剪刀顺势落地。

“谁?”黎莹儿惊疑地向四周看了看,整个屋子空空如也,只有那刚刚还叽叽喳喳的婆子,这会儿却是也已经不省人事了。

蓦地,一道破门声音猛然响起,两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蹿进房中。黎莹儿回头看时,却是发现,这不是昨日上午在擂台上出现的那个黄衣女子,还有九幽教的那位二公子吗?不过,他怎么一身女人的扮相?

“你们做什么?”黎莹儿惊奇地问道。

“我们来带你走。”情况紧急,颜心若也不多说废话,上来就直奔主题。

“带我走,你们要带我去哪?”黎莹儿又问道。

韩朗突然拽了黎莹儿的衣裳,“别再问了,没时间解释,你要是还想跟冷玉在一起,就照我说的做,现在马上把你的新娘衣服扒下来给我,你自己换了件下人的衣裳,赶紧跟心若离开。”

那黎莹儿倒是个利索的性子,一听说与冷玉有关,登时也是不再多问,忙换了衣裳,便是与颜心若一同去了。

韩朗独自一个人留在黎莹儿的闺房,继续打扮起来,别说,韩朗那小模样还真是不赖,连扮起女人来,都是俊俏的很。

颜心若拉着黎莹儿匆匆离开,那黎莹儿的功夫也是不赖的,再加上那样一乔装,他们2人走脱的倒还算顺利。

不过,眼看着就要出了圣炎的大门,却是迎面撞上一人,那人是个黑衣青年,看起来也不过20多岁的年纪,当他们3人撞在一起时,颜心若与那黑衣青年俱是愣住了,片刻后,颜心若拉起黎莹儿飞也似的逃了。

不愧是霸主教派之间的联姻,这排场果然是够大,韩朗一个人坐在32人抬的大轿子里,只觉得异常的舒服。

这真是一种享受啊,搞得他都想当女人了。

韩朗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听到道路两旁的喧闹声,便是忍不住的想掀起轿帘儿看看,可是,他这个假新娘,又实在无法用真面目见人,只得努力的忍着,一时间,好是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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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魔。

教主纳妾,自然整个教派都是张灯结彩。

许多在场的小教派都是不住的感慨,不愧是霸主教派之间的联姻,这也实在是太奢侈了。

不过,在场的一些大教派心思却是积极活络,冰魔和圣炎,在整个幽冥山具有何等的威望,如今,这两大教派既然要联姻,那也就意味着他们要向外界宣布,两大霸主教派的正式结盟。这件事,非同小可。

在场唯一还算得上淡定的便是九幽了,清翼天生便是那幅性子,喜怒不形于色,对什么事都是淡淡的。唯一一点不同的,便是对韩朗了,这世上恐怕也只有这一个小魔头,能将清翼气得脸发青。

仪式都已经快要开始了,韩朗居然还是没有出现,简直岂有此理,拿他的话当耳旁风吗?看样子,这几天还是收拾的他轻!

一旁也有议论的,毕竟昨日那场打斗,这里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看到了,今天,韩朗没有参加这场喜宴,他们自然便是要纷纷猜疑。

大家私下里讨论的话,差不多都是一些说韩朗小肚鸡肠的,当然,这些话是没有人敢当着清翼的面说的,不过,即便不当面说,清翼当然也都是明白,一时间,只觉得气的牙根痒痒。

等今日这场喜宴结束,回到家去,他必定要跟那小兔崽子好好算算帐。

一边想着,那迎亲的队伍却是已经回来了。

冷昆出门去迎,韩朗蒙着盖头,从轿子上走了下来,在丫鬟的搀扶下,跟冷昆并排,走入了喜堂。

这世间的事果然奇妙,昨日还斗得难解难分,要取对方性命的两个人,今日,竟要在一起拜堂成亲了。

待他2人走进去,早已在喜堂内等待的人,都是一片喝彩。

清翼轻轻眯了眯眼,他看这新娘的身影,竟感觉十分熟悉。不过,他当下也是未曾多想,一心都在为韩朗的事生气。

韩朗生来一副好动的性子,如今,竟要让他学着那女子,走起路来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哪里学的来呢?

头上蒙着大红的盖头,整个一睁眼瞎!看不见前边的路,只顾着瞎走。

原本就够憋屈的了,谁知,那大红袍子竟也要跟他开个玩笑,韩朗迈步子,一个不注意,竟踩到了那喜袍上,登时一个前趴,笔直地演示了一下 “啃地” 的姿势。

场面瞬间尴尬,那身旁伺候的小丫鬟,忙去扶了 “新娘”,韩朗就势从地上爬起来。还伸手拍了拍衣裳,真是万幸,还好没把他的大红盖头摔下来,要不然,这一露脸,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

不过,就在韩朗伸手拍衣裳的空档,清翼不经意的看到了 “新娘子” 腰间别着的一块玉佩,瞬间便是愣住了。

那是碧玉鎏金佩啊!是他送给韩朗的17岁生日礼物!

好半晌,清翼堪堪缓过神儿来,瞬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混小子,你到底是要闹哪样?!!

☆、行迹败露遭围攻

  拜过天地,韩朗被人搀着,别别扭扭地入了洞房,终于算是混过去了。

洞房里。

韩朗拽下大红盖头,顺手将头上插着的一些乱七八糟的首饰都揪了下来,戏演完了,他的任务也算是结束了,趁着现在外边比较乱,正是他逃走的大好时机。

不过,韩朗刚刚推门要走,忽又想到,那冷昆不见了新娘,必定会派人去寻,他将冷玉和黎莹儿藏在九幽必定不是长久之策,倘有一日,当真被那冷昆寻到,却又如何是好?

念及此,韩朗决定还是送佛送到西,莫不如这一次就斩草除根的好,对,斩草除 “根”!

一边想着,韩朗将身上收拾利索,又将那盖头重新盖在了头上,扒了门缝监视着。

大约过了有两个时辰,门外隐约有了一些动静,韩朗忙窜上床头,正身坐好。

果然,不一会工夫,门外的喧闹声越来越大,看来是一群人簇拥着冷昆回来了。

韩朗的手臂悄悄动了动,那手臂上,有着一道九彩光芒缓缓闪起,那是大蜘蛛对他作出的回应。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冷昆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韩朗透过盖头细细地听着动静,真是上天有意帮他,那冷昆居然喝醉了。

想那冷昆既然能成为一派教主,韩朗就算能打得过他,也势必要费一番功夫,更何况,这里可是冰魔的地盘,两人一旦打起来,十有八九会惊动外边的守卫,到时候,于韩朗而言,可是算不得什么好事。

不过,如今那冷昆自己喝的烂醉,这可就不一样了……

破门而入的冷昆,脸上犹带着一点儿不正常的红晕,果然是喝高了。才刚一进门,不知是怎的,那冷昆竟也栽了个大跟头,别说,他们俩没准还真有点夫妻缘分。

冷昆稀里糊涂的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关好了门,两步一晃悠地朝着新娘子走去……

韩朗轻推了冷昆一把,又掐着嗓子,学起那女人的声音,对着冷昆道,“夫君,着什么急嘛,咱们可是连交杯酒都还没有喝呢。”

醉眼朦胧的冷昆,哪里顾得了那么许多的繁文缛节,伸手便要挑了韩朗的盖头。韩朗一拳杵在冷昆胸口,当场又将他推了个跟头。

推完,韩朗也是一惊,但愿这冷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再说那冷昆,他哪里会想到这新娘会是假的,更何况,眼下已是喝的烂醉,早已是分不清东南西北,哪里还会思虑其他。

韩朗又是端起了酒壶,细致地倒了两杯酒,还礼貌地递给了冷昆一杯,“夫君,喝了这杯酒,我们可就是夫妻啦~”

冷昆心里一喜,伸手接过了酒杯,口齿不太清晰的说道,“哈哈,原,原来…… 娘子也……也是愿意……嫁我的,我……我还以为……以为……你只惦记着……冷玉……冷玉那小畜生……”

韩朗撇撇嘴,这老家伙,真是不要脸到极致了。不过,眼下还是办正事要紧,暂且就先将对他的鄙视放到一边吧。

一边想着,韩朗悄悄地抬起盖头一角,眼看着冷昆将那杯酒喝下,这事儿,成了!

喝过酒的冷昆迫不及待的拉着韩朗上了床,可惜,这个倒霉鬼身上的衣裳刚脱一半,身下却是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冷昆低头看时,只觉他脑海里那份醉意都是被吓得消散了不少!天啊!

韩朗已是得手,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一脚将冷昆踹到地上,这下不用再担心了,就算他后来当真抓到黎莹儿,也是无法对她做什么了。

一边想着,韩朗抽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块黑巾,将它整个蒙在脸上,推开窗户便是蹿了出去。

那堪堪回过神来的冷昆,脸上涌出一种要被气疯了的冲动,今天这事儿,简直是奇耻大辱!

冷昆猛的披了衣裳,同样是从窗户蹿出,追了上去。不过,要是论起轻功来,终究还是韩朗略胜一筹,连续几个闪身,便是将那冷昆越拉越远。

可惜,韩朗终究还是算漏了一点,这里,可是冰魔的大本营!若是那冷昆此时依旧是个醉鬼也便罢了,可如今,他竟然已经清醒过来,那韩朗的逃脱计划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冷昆眼看追不上那蒙面人,当即一声令下,喝令冰魔的守卫全体出动,捉拿刺客!

片刻工夫,韩朗便是头疼起来,到底还是低估了冰魔的力量,真是没有想到,他们的守护竟然这样严密,刚才整个院子还不见得半个人影,冷昆才吼了一声,这里瞬间便被围的铜墙铁壁一般。

看来今日,他是要倒霉了。

若是果然逃不出去,落在那冷昆手里,他怕是比花娘还要疯狂,还有,一旦自己大闹婚宴的事曝光,保不齐冷昆还会用自己威胁到九幽。

今日可真是莽撞了,不过,这冷昆倒也真是厉害,居然暗地里布置下了这么多人,连冷玉都一点不知道,今天,栽地倒也不冤。

身后,冷昆一个闪身追了上来,眼里有着嗜血的光芒涌动,他已经恨得要发疯了,今日,他必定要将这神秘人物碎尸万段!

韩朗暗暗咬了咬牙,到了这种地步,也只好跟他们拼了。一边想着,韩朗再不留手,积蓄了全身的劲力,一拳对着冷昆打去,冷昆也是恨到极致,猛的施展出冰魔教最厉害的武学,与韩朗战到了一起。

数十个回合,双方打得难分难解,打着打着,冷昆突然有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半晌,忽地大叫一声,“原来是你!”

韩朗一看自己的身份已然被冷昆识破,拼命的架势更是足了几分,今日,注定是无法善了了!

同样怒发冲冠的冷昆,抽身急退,又是一声令下,那遍布院子的护卫,竟是同时动了起来,只一瞬间,便好像是结成了一个极其深奥的阵法。

韩朗被那一群护卫围在中间,进又进不得,退也退不得,处境急转直下。

这种时候,韩朗最引以为傲的轻功身法竟是一点也用不出来了,用寒□□典破敌就更不用想,他唯一还能用来战斗的七绝掌,还是一门只适合于单打独斗的武学,现在的他,无异于瓮中之鳖!

打了有两炷香的功夫,韩朗最终失手被擒!

冷昆恨恨地走到韩朗面前,伸手扯下了他面上围着的黑巾,牙齿咬地咯咯作响,眼前的这个小子,不仅让他在昨日的擂台上丢了颜面,今天还要来搅和他的亲事,更可恨的……

念及此,冷昆只想一掌劈了他!

不过,冷昆才刚刚抬起手,便是被一股极其深厚的内力,生生震退出去,待他看到一抹青衣人影,顿时感到不妙,忙喝令手下的护卫再次结阵,可惜,他的话才刚说完,便是看到自己手下的护卫,一个一个地倒在地上,绝了生机。

再回头看时,已是不见了韩朗的踪影,半晌,冷昆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了3个字,“韩——清——翼!”



☆、擅作主张承责难

  确切地说,韩朗是被清翼揪着衣领,一路拎回九幽的。进了韩家大门,清翼只说了一句话,便是吩咐麒麟,将木杖拿到祠堂去!

韩家祠堂。

清翼重重地将韩朗扔在地上,尤自用愤恨的眼神看着韩朗,“混帐,你干的好事!”

韩朗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刚刚还以为自己逃不掉了,谁知,危难关头,爹爹竟这样从天而降!自己就这样逃过一劫。不过,眼下的形势,却是让他实在高兴不起来。

“我真是惯的你无法无天了,让你赴喜宴,你却私自逃了的账,我还没跟你算,现在你又没事儿装成人家的新娘子干什么?”清翼一边斥着,脸色隐隐有些发青。

韩朗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一下,不过,细一思量,自己虽是路见不平,可掺和人家的家事,终究是不占理,这样一来,解不解释,已是无所谓了,又何苦将冷玉和黎莹儿抖落出来呢?半晌,韩朗干咽了几口吐沫,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事一瞒到底。

清翼见韩朗不说话,只觉更是有气,闯祸的时候一个能顶十个,现在反倒装起哑巴来了。

正这时候,麒麟取了木杖,来到祠堂门口,却是一阵犹豫。他跟在教主身边好多年了,清翼的脾气他多少也是摸透了一些,今夜,教主的脸色着实有些难看,怕是现在正在气头上,他这个时候将木杖送进去,岂不是要韩朗的命吗?可是,若是不送,他还真没有这个胆子违抗清翼的命令。

不过,麒麟刚犹豫了一会儿,便是听到清翼的声音,“进来!”

想来,教主已是发现他在门口了,只短短的两个字,却是一种不容违逆的口吻,麒麟暗自跺了跺脚,无奈地捧着木杖,低头走进祠堂。

清翼接了木杖,指着韩朗道,“今天,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何会出现在冰魔,为什么会顶了新娘与冷昆拜堂,真正的新娘去哪了?”

清翼有着一连串的疑问,可韩朗却是一个也不愿回答。韩朗虽然年纪不大,却自问算个够义气的,今天,全当是行侠仗义了!

清翼看韩朗依旧不作声,心中的怒火不由得越烧越旺。半晌,抬起手中的木杖,指了韩朗,吐出两个字,“规矩!”

韩朗自然明白清翼说的是什么,清了下嗓子,回头看了看清翼的脸色,这回好像真是怒了,韩朗抬起的手,也是有点哆嗦,不过,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解了腰带,俯下身去。

还未等韩朗撑好,清翼的第一杖已是砸了下来,韩朗促不及防,痛呼了一声,急忙用胳膊堵在了嘴里。

这样的力道,显然是一点都未曾留情的,韩朗都不禁疑惑,他回来的这些日子,除第一次清翼这样打过他以外,其余时候,还从来不曾有这么狠的。

才十来杖,韩朗的头上便是有冷汗冒了出来。

怎么,不就是耍了一回冷昆吗?爹爹竟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二十来杖,清翼停了一下,“你还是不打算说吗?我倒想问问你,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进的冰魔,你有没有意识到,你差点就回不来了!我若是没有发现的话,你今天是不是打算将小命交代在冷昆手里!”

清翼说着,竟是越来越气,忍不住又是将木杖抡了起来,韩朗还未及细想清翼的话,脑袋便是因这新一轮的杖责有些发懵。

遥想几个月前,自己刚回家第一次被爹爹打得时候,韩朗甚至有些庆幸那时候自己身上带着伤,熬不了多少杖就会昏厥,可如今,他简直要恼恨起自己的体质来,自己这身体怎么这么好,都这么疼了,怎么还不晕!

庄严的祠堂,沉闷地击杖声一下重过一下,不知从何时开始,韩朗的臀峰上已是有鲜血渗了出来,两条腿更是止不住的哆嗦。

清翼依旧没有停手的打算,握紧了木杖,狠命地砸!

蓦地,祠堂的门被猛然撞开,紧接着,便是冷玉闯了进来。

麒麟有些慌乱地跟在后边,见到清翼,立刻跪在地上请起罪来,“教主息怒,属下看护不利,让人闯进来,请教主降罪!”

清翼皱起眉头,脸上露出十分不悦的神色,他韩家的祠堂,可不是任由外人随意乱闯的地方,尤其是,他在行家法得时候。

正疼的有些迷糊的韩朗也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待回头看到冷玉时,脸上不自禁的一红。韩朗平日里脸皮虽然够厚,可被外人撞上这样的场面,还是难免有些发烧。

冷玉是听到动静才过来的,如今,亲眼见到韩朗这副惨样,只觉得心中甚是内疚,不禁朝着清翼跪了下去,“韩叔叔,很抱歉,请您别再怪韩朗了,所有的事都是因我而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爱上了莹儿,是我不愿看到她嫁给我爹,韩朗兄弟只是想帮帮我罢了,求您饶了他吧!”

韩朗一边听着,暗骂了一声白痴!这冷玉就这样承认了,万一爹爹拿他去当替罪羊怎么办?自己生扛着这么一顿狠打,都没把他招出来,现在可倒好,他竟自己说出来了。

清翼似是沉思了一会,挥手示意麒麟,将冷玉带出去。麒麟领命,走上前拽了冷玉的胳膊,冷玉的功夫虽说在同辈中还算凑合,可终究是无法和麒麟比的,被麒麟拎出去,竟是毫无还手之力。

祠堂又恢复了平静,只留下韩朗有些粗喘的声音,清翼用木杖点了点地面,看向韩朗,“现在,你可是要解释了?”

韩朗侧过头去,将细密的汗珠狠狠地抹在肩头,顿时湮湿了一片的衣裳。

“爹,求您……求您放过冷玉吧。他只是……只是喜欢黎莹儿……罢了。”韩朗忍着疼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往外挤,他也不确定,爹爹会如何处置,倘若爹爹为了平息此事,将所有的罪过尽数推给冷玉,那……

清翼一边听着,向韩朗投去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我该如何说你好,你平日里不是很机灵的吗?如今,怎么竟犯了这样的糊涂,你以为,你将冷玉和黎莹儿藏起来几天,冷昆就会对这事不了了之吗?等到过些日子,冷昆寻到了黎莹儿,照样会纳她为妾,你阻止的了吗?”

谁知,面对清翼地质问,韩朗竟是一点都没有慌乱的意思,只断断续续地从嘴里蹦出一句,“没……没事,就算冷昆抓到黎莹儿,也是……也是娶不了她了,因为……我……我趁着那老东西醉酒,把他……把他……阉了!他就算不愿意,也只能成全了冷玉和黎莹儿。”

听了这话,清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个逆子,清翼前两天便是斥责过他行事不知轻重,不过那时正赶上他生辰,故并未对他严加责罚,如今,竟是闯出祸来了。

先不说,擅自掺和人家的家事,本就是逾越了,就单说他不考虑后果便擅自进入冰魔,以至于被冷昆擒到险些丢了性命,亦算是不智之举。而今,竟然还干出那样的事来,这简直是逼着冰魔与九幽宣战!冰魔毕竟是幽冥山的五大霸主教派之一,九幽虽不惧它,可一旦真打起来,也难免会有不小的损失,更何况,还会有无数的教派在一旁虎视眈眈,企图作收渔翁之力,眼下的情况,绝不是一般的棘手!

清翼目不转睛地盯着韩朗,心里恨地不知如何是好,好一会儿,方才开口,缓缓道,“你以为这样冷昆就会成全冷玉和黎莹儿了吗?你以为这样冷昆就不会逼黎莹儿作他的妾氏了吗?你以为冷昆找到他们以后不会杀了冷玉灭口吗?”

韩朗猛的一个哆嗦,杀掉冷玉?这一点,他确实没想过,可是,冷玉毕竟是冷昆的亲儿子啊,冷昆他会这么做吗?

清翼也是看出了韩朗的异样,终究还是个孩子,想事情,竟如此简单!“韩朗!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插手这事,冷玉和黎莹儿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可,因为你的多事,他们即将面临的后果,可能比死都要难受,你真的帮到他们了吗?还有,你的胆大妄为,会给整个九幽带来多大的灾难,你想过吗?”

清翼盯着韩朗,眼眸中闪过不知名的情绪,好半晌,竟又举了木杖,用尽十二分的力气往下砸,完全不顾及韩朗是否承受得住,今天,他必须好好给韩朗上一课,要让他记住这个教训!

韩朗的双腿,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呼气的声音也是愈发的沉重,臀峰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粘稠的鲜血连成一串,汨汨地向下流,浸红了木杖,堙湿了地面……

不过,此刻的他,却如同失了魂魄一般,面对那样惨烈的责罚,便是连一声痛呼都不再有了,只是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清翼地话:

“你真的帮到他们了吗?”

“他们即将面临地后果,可能比死都要难受。”

“你的胆大妄为,会给九幽带来多大的灾难!”

……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不应该啊……

渐渐地,韩朗的意识开始模糊,直至,昏厥……

的确,这世上有太多的事,很难去琢磨,太多的不得以,很难去改变。

有些时候,纵然违了本心,也不得不忍着,就好像眼看着冷昆棒打鸳鸯,虽然有失狭义,却也不该去管。

还有时候,尽管情非得已,也不得不去做,就好像眼下就算清翼再心疼,也要抡起木杖,教韩朗快点长大……

☆、心有荆棘乱如麻

  已有两日了,韩朗尚还在昏迷状态。

清翼立在床头,目光复杂而又昏暗;暝魇静静地立在清翼身后,与清翼一起沉默着。

好半晌,暝魇似是再也受不了这样沉重的气氛,对清翼开口劝道,“教主,依属下之见,此事或许还有隐情,毕竟,属下赶到得时候,并没有见到大少爷所说的那位颜姑娘!”

清翼却是摆摆手,示意暝魇不用再说了,他什么都不想听,他累了。

昨天下午,韩明满身是血的被暝魇背了回来,据韩明说,他遭到了一伙神秘人物的围攻,幸好遇到大护法暝魇,才得以保全性命。而且,韩明还透露,那伙神秘人物中,领头一人,正是颜心若。

清翼也是详细地问过暝魇,暝魇说,在打斗的过程中,那伙神秘人物曾用出过云中游身法,料想他们必定是来自洛水宫。事后,清翼还派人查过颜心若的房间,可那丫头,却是早已不在九幽了。

以前清翼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他不愿意往那种方面去想,他打心里不愿再失去那个失而复得的孩子,所以,即便韩朗身上有那么多疑点,可清翼从来不愿去调查。可如今,韩明出了这样的事,由不得清翼不去想。可是,这一想,竟是觉得桩桩件件都对上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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