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这十年,韩朗究竟去了哪里,当年白荷偷秘籍给了谁?据可靠消息,洛水宫宫主确实已经闭关十年了,时间为何这般吻合,那宫主是在修炼寒冰/毒典吗?韩朗和那个丫头为什么会洛水宫的秘不外传的武学,韩明被偷袭,凶手究竟是不是颜心若,更重要的一点,韩朗才回来这几个月,却是几乎将幽冥山的所有霸主教派都得罪尽了,处处为九幽树敌,这,是性格使然,还是有意为之……
思虑了半天,清翼竟是觉得只有一种解释,那便是,韩朗效命于洛水宫!
清翼重重地叹了口气,只觉得心中异常烦躁。他现在真想把韩朗拎起来,仔细地审问一遍,可,攥了攥拳头,终究还是没有下手。不知道是看到韩朗眼下重伤的样子,不忍心再折腾他,还是,害怕听到那残酷的答案?若韩朗当真是洛水宫的人,那……该如何是好!
好一会儿,清翼轻轻闭上眼睛,吩咐下人在韩朗这守着,等韩朗醒过来,第一时间通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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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了两日之久的韩朗,猛然睁开双眼,额头上隐隐有汗水溢了出来,为何又是那样的梦境,为何总会梦到那个女人,还有,她口中念着的那一连串乱七八糟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门外,有小厮闯了进来,待他看到韩朗已是清醒,心中不由一阵兴奋,“二少爷,您醒啦,教主吩咐等您醒了,让我去通知他呢。我先去告诉教主啦。”说完,那小厮竟是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韩朗一阵无语,动了动身子,却是忍不住的倒吸了几口冷气,彼时,他才刚刚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伤呢。
一想起这伤,便是不自觉地又想起冷玉和黎莹儿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究竟能不能躲得过这一劫。
蓦地,一支飞镖突然朝韩朗扎了过来。
韩朗机警的伸出两根手指,堪堪夹住了那镖尾,镖上,扎了一个小纸片。
韩朗满腹狐疑地将那纸片取下来,却见上边写了一行小字,“速来幽冥谷,十万火急!”韩朗一惊,他认得,那是颜心若的字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真搞不懂是什么缘故,刚刚还连动一下都会疼得龇牙咧嘴的韩朗,看到纸片上的字之后,竟是能撑着根木棍,缓缓站起来了。看样子,感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
幽冥谷。
韩朗焦急地向四周张望着,竟是根本见不到颜心若的身影,这是怎么回事?
韩朗正疑惑着,周围猛的蹿出无数道黑影,将他团团围住。韩朗微微眯起了双眼,刚刚那些人的身法,是,云中游!
“你们是谁?心若呢?”韩朗警觉地问道。
黑衣人中为首一人仔细看了看韩朗,语气强硬地道:“哼,那个叛徒,她背叛宫主,私自盗走宫中圣物,早已被我们抓回去治罪了,而且,经过我们的调查,确定被盗走的圣物就在你的身上,所以你也必须要跟我们回去!”
韩朗脑袋一阵迷糊,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他就听懂一句,心若是被眼前这些人抓走了,而且,他自己也即将会被抓走。
“行,你们是想抓我吧,不用上手了,我跟你们走。”韩朗悠悠说道。
那伙黑衣人互相看了看,这般痛快,不会是耍诈吧。
其实,这回韩朗还确实没什么别的心思,只是他刚刚一看到这伙黑衣人,便是知道自己跑不了了,自己这腿,站着都直哆嗦,根本施展不了轻功,而且,就他那云中游身法,眼前这拨人全都会,他跟本就没办法在人家眼皮子底下逃跑,这种时候,反抗也只会多挨顿揍罢了,现在韩朗开始有点后悔起来,要是早学了爹爹的绝影神功,现在就不用怕这拨人了,可惜,现在后悔,貌似晚了。
九幽。
清翼怔怔地看着早已空空如也的床榻,心里百味陈杂。
下人回报,韩朗醒来以后,朝北去了。北边,正是洛水宫!
曾经,清翼以为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这个孩子是上天的眷顾,可现在,他的心彻底凉了。
韩朗,他果然是洛水宫的人,他来到自己身边,果然是有目的的!
许久,清翼叹了口气,脸上有着莫名的情绪闪过,那副表情,与十年前得知白荷盗走秘籍的那天,如出一辙!
☆、心若坦诚诉真相
韩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恍惚中,似乎听到旁边有人叫他,侧过头去看时,竟是发现,心若也在。
“小无赖,你可算是醒了。”颜心若似是明显的松了口气,关切地说道。
“心若,嘿嘿,真是你啊。”韩朗伸手擦了擦眼睛,似是依旧有些难以相信,“我刚刚做了个梦,梦见你被一群黑了吧唧的人抓走了呢,原来你没被抓走啊,真好。”
颜心若一阵无语,什么叫黑了吧唧的人,那可是黑衣卫好吧,还好这里没有别人,要不然这话要是传了出去,被宫主知道他亲手培养出来的护卫组织被人称作‘黑了吧唧的人’,不知会发生什么。不过,眼下还真不是纠结这个问题得时候,颜心若轻叹口气,对韩朗道,“小无赖,你还是先好好看看这是哪里再说话吧。”
韩朗闻言,不由得一怔,抬眼向四周望去,这才发现周围竟都是一片铁栅栏,这里该不会又是牢房吧,看来,自己跟牢房果然不是一般的有缘。
韩朗一边端详着四周,用手摁在地上,试图撑起身子,只是,才刚一动,头上不由得又冒出来一片冷汗来。
哎,爹爹果然够狠,都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是动一动都疼成这样。
“小无赖,他们对你动过刑吗?对不起,都是我害的。”颜心若的眼中闪过一丝内疚,看向韩朗的眼神都是暗淡了些。
“呃……”韩朗伸出食指,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对颜心若道,“咳咳,那个,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是……我这是……我爹打的,为了冷玉那事。”
“哦,对了,”半晌,韩朗为了转移尴尬,又向颜心若问道,“心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到底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鬼地方来,还有,他们说什么流失的圣物,那是什么东西啊?”
颜心若听了韩朗这样问,神色骤然暗了下来,轻咬着下唇,好一会儿,方才面带愧意地说道,“对不起,小无赖,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其实,我,我是洛水宫中的圣女!”
韩朗眨了眨眼,“什么?什么宫?”
颜心若轻叹了口气,以前她一直想跟韩朗一起隐居在蛮荒,那样就不会被洛水宫的人找到,可惜,真是天意弄人,她竟然在蛮荒遇到了花娘,逼不得已之下只好逃离了那个地方,如今,到底还是被抓了回来。
“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就是洛水宫的地牢。”颜心若对韩朗解释道,“我从小就生活在洛水宫,宫主他的野心很大,为了早日练成不坏之身,他用了一种很奇特的方法,秘密圈养妖王,也就是藤王殿。”
“哦?原来藤王殿也是洛水宫的啊,不赖啊,这宫里居然还能有只妖王,看起来,实力不错嘛。”韩朗一边听着,一边感叹道,妖王,这种罕见的生物,整个幽冥山,也只有九幽才有一只而已,真是没想到,这洛水宫竟然也会有。
颜心若没有理会韩朗的打岔,又接着说道,“他们所说的,那个所谓的圣物,便是妖藤之心,经过特殊方法圈养的妖王,心脏部位出现了异变,若是吞掉它,人类身体的自愈能力就会变得非常强大,宫主所要修炼的不坏之体,便是这个道理。”
韩朗撇撇嘴,原来妖王对人类而言,竟然还有这么大的作用,真是便宜洛水宫主那老王八了,不过,倒不知他那不坏之体究竟有多厉害。
“小无赖,你想错了。”正这时,颜心若突然出声打断了韩朗的胡思乱想,“其实宫主他并没有得到妖藤之心,当年,为了阻止他的阴谋,我带着藤王殿逃走了,而且,那妖藤之心现在就在你的身上。”
韩朗一怔,妖藤之心在他身上,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小无赖,还记得你我初见那时吗?”颜心若又继续道,“那时你受了伤,而且伤势那样严重,那种情况下,这世上只有两样东西能救你,一样是还魂丹,另一样,便是妖藤之心。”
韩朗一阵错愕,他竟然从来都没有意识到,原来自己身体里,还存在着这样一件重宝。难怪,那日水牢之底一战,同样是被那狼王殿抓伤腰腹,大蜘蛛必须要靠还魂丹才能保住命,而自己竟然什么事都没有。真是太粗心了,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真是抱歉,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或许你若是早知道,今天便不会被抓到这里来了。”颜心若一脸愧疚地说道。
“切,说什么呢,跟我说话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韩朗一笑,不过紧接着又是说道,“我倒觉得,其实是我对不起你了,我若是看到你的纸条早点赶过来的话,兴许还有机会。”
“纸条,什么纸条?”颜心若不明所以地问道。
“纸条啊?你忘了!就是写着速来幽冥谷,十万火急的那个。”韩朗解释道。
颜心若一阵迷茫,“不,我不记得我给你写过纸条啊。”
不过半晌,颜心若轻咦了一声,道,“难道会是它?”
“它,它是谁呀?”韩朗问道。
颜心若看到了韩朗脸上的疑惑,又继续解释道,“我被抓到这里以后,曾经有一小段时间被妖王所控制,具体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你所说的那小纸条,兴许就是在那个时候写下的吧,不过,那个时候我是没有意识的。”
“不是吧,心若,我看你平时跟那根绿绳子相处的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你还能被它控制?”韩朗奇怪地问道。
颜心若顿了顿,道,“不,你想错了,控制我的不是藤王。”
“啥?”听了颜心若的话,正满脑袋问号的韩朗,眼瞳倏然放大,“你是说,这里还有其他的妖王?!!
☆、千磨万击还坚劲
洛水宫。
宫主水迈满脸怒气的将一张画着画的纸拍在桌上。大骂负责刑讯的这些人,简直是废物,都已经3天了,居然一个字都没有问出来。
他们将韩朗抓来洛水宫,本是想要将妖藤之心取出来,可谁知,将韩朗抓来以后他们才发现,不知怎的,那妖藤之心竟是早已与韩朗的身体融合了,现在想将它分离出来已是不可能,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打起了别的主意,毕竟,想让他们认栽,吃掉这哑巴亏是不可能的。
水迈刚一出关,便是听说,那九幽教主韩清翼的次子,学会了这世间最厉害的武学。如今,韩朗好不容易落到了他的手里,若是他能借这个机会,逼问出寒冰/毒典的内容,那就足以弥补失掉圣物的损失,可惜,那小子竟是不肯招,整整3天了,负责刑讯的人将诸般酷刑用了个遍,寒冰/毒典的内容竟是一个字都没有问出来。
今天一大早,水迈不得已用出了绝招,将洛水宫秘密圈养的一只毒蛊放到了韩朗体内,果然,不多一会儿,刑讯的人传来消息,说是韩朗受不了毒蛊噬心的疼痛,想要招出来啦,水迈当时无比兴奋地吩咐下人取来笔墨,眼看这世间最厉害的武学就要到手,他怎能不高兴,可是,当他看到下人送回来的纸张上仅仅只是画了一个王八,顿时气的鼻孔里都直冒烟,真是岂有此理!
其实,水迈的那只毒蛊根本就没起到什么作用,把毒蛊放到韩朗体内,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蛊虫身体里那一点毒液,怎能跟韩朗身体内的毒相比,才进到韩朗身体里没一会儿,便是口吐白沫死翘翘了。
“宫主,还需要继续审问吗?”洛水宫大祭司小心翼翼的看向水迈,“我已经问过韩明了,他说那寒冰/毒典的内容,迄今为止,连韩清翼都是没有问出来过,我们问出来的希望并不大。”
水迈手上的关节咔咔直响,右手握着的水杯,一瞬间被捏的粉碎,“问,当然要问,要说一个人没有看过秘籍,却能学会上边儿的功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世上,也只有韩清翼肯相信他的鬼话罢了,尚使当初韩清翼肯动大刑拷问的话,一准能够问出来。”
“可是……”
大祭司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是直接被水迈打断而去,“不用可是了,马上照我的话去做!”
大祭司犹豫了一下,最终应了声是便下去了
地牢。
负责刑讯的第16拨人,正在给韩朗上拶夹之刑,要问为什么是第16拨人,哼哼,因为在他们之前,已经有15拨人都去见阎王了。
本来负责刑讯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儿,可这几天,他们就好像撞到鬼一样。前前后后有好多人给韩朗用刑到一半,竟是莫名其妙的口吐白沫,一命呜呼,后来,经过大祭司亲自检查才发现,原来是韩朗的血液中含有剧毒,为此,他们将对韩朗的刑讯手段由针对皮肉改为针对筋骨,以避免他流血。
被绑缚在刑架上的韩朗低垂着头,其实,若以他的性格,这种时候最适合骂人了,不过今天,他却是当真有点骂不出来。
经过一连三日的刑讯,韩朗身上的骨骼已是断了将近五成,说起这事,韩朗真是郁闷的想撞墙,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以为他会背寒冰/毒典呢?真是给他一千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这洛水宫的人也真是够狠,前天用锁链穿了他的肩胛骨,昨天又打断了他的左腿,今天,拶夹之刑都上来了,看这架势,自己这双手也是朝不保夕。要不是他体内有妖藤之心这等重要宝贝时刻帮他修复伤势,只怕这次真是凶多吉少了。
念及此,韩朗不禁又想起在九幽的时候,虽然爹爹也很想知道寒冰/毒典的内容,却从来没用过这般要命的手段逼问过,对比之下,果然还是家里比较好。
不远处,一阵开门的声音骤然响起,韩朗却是连头都没抬,他都没心思去看了,反正不管进来的是谁,自己的下场都好不到哪去。
负责刑讯的人,一瞬间齐刷刷地站直了身子,恭敬地让出了一条道路,口中齐呼道,“参见大祭司!”
那被称作大祭司的人缓慢地踱着步子,走到韩朗跟前,对身边的人道,“怎么样,招了吗?”
大祭司的身边,一个身穿棕色衣服的人猛然跪倒,“属下无能,请大祭司恕罪!”
大祭司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果然是块硬骨头,真不是一般的不好对付,刑具都已经上到这种地步都不肯招认,看来想从他的嘴里撬出寒冰/毒典,真是难呐!
半晌,那大祭司似是沉思了一番,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洛水宫大殿。
“宫主,地牢里那个小子实在不好对付,依我之见,不如还是将他送到那个地方去吧。”大祭司犹豫着开口道。
“怎么,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水迈的神色也是飘忽不定,若非到了最后关头,他真的不想走到那一步,“大祭司,你可是知道的,一旦动用那个东西,若是能一次性套出寒冰/毒典的内容也便罢了,可若是不能的话,那小子可就算是废了,到时候他的脑部一旦受损,那秘籍的内容可能会连他自己都记不得了,我们也就更无从得知。”
大祭司叹了口气,水迈说的这些,他自然也知道,可是,反正就算再逼问,这小子也不会说,倒不如用那东西去试试,能把他们想要的东西骗出来最好,若是一个不小心真将那韩朗废了,就全当他们倒霉好了。
“宫主,还是试试吧,到了这个份上,我们也只能把宝押在那东西的身上了,凡事别想太坏,万一真的成功了,您可就会拥有这世间最强大的武学呢。”大祭司劝道。
水迈的眼神闪烁了几下,终究还是有些禁不住诱惑,是啊,这世上最强大的武学,谁不想得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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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朗再醒来的时候,惊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什么情况,他不是被洛水宫的人抓去了吗,这会儿怎么竟又出现在了九幽?而且还是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
难道说,有人把他从洛水宫救出来了吗?哎呀,那可真是谢天谢地,看来,他的命果然不是一般的大。
“哎,我这命还真是好,被这样折腾都不死,还能活着再回到九幽来,也不知道是谁把我救回来的,对了,不知道那人有没有连心若一起救回来。”韩朗刚一醒来便是忍不住地叨咕道。说完,便是想下床去看看,谁知,还未等掀开被子,便是听到一阵开门声,韩朗侧头看去,竟是清翼。
“爹?”韩朗惊咦道。
清翼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爹,真是您啊,是您救我回来的吗?”韩朗又接着问道。
清翼为韩朗递上一碗药,笑着说道,“当然是我了,要不然还会有谁呢,快来,先别说话了,把药喝了吧。”
韩朗泯了一口那药汤,这什么药啊,竟然会这么苦,说实在的,他真不想喝,不过看到清翼脸上那关切的神色,终究还是捏着鼻子将那汤药一饮而尽。
紧接着,一阵猛烈的咳嗽。
“咳咳——那个,爹,我还想问问,您有没有将心若也一起救出来啊?”喝完药,韩朗又问道。
“你说那丫头啊,爹爹是想救来着,可惜没成功啊,朗儿,你也知道,那洛水宫是何其危险的地方,凭爹爹这身武艺,能救你出来已是极限,再想救那丫头,实在是难啊。”清翼无奈地感叹道。
韩朗一阵焦急,若是心若没被救出来,那自己纵然被救,又有什么意义呢?一边想着,又慌乱地对清翼道,“爹,您既能将我救出来,也顺便救救心若吧,求您了!”
这时,清翼却是叹了口气,“朗儿,不是爹爹不肯救,只是以爹爹现在的功夫,还不足以救出她来,若是当真想要救她,现在怕是只有一个办法。”
听清翼这样说,韩朗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的光,只要还有办法,就不至于绝望!
不过,韩朗还未来得及高兴多久,便在听到清翼下一句话时彻底蔫了。
“想要救那个丫头,除非,你将寒冰/毒典告诉爹爹,若是爹爹学会了那功夫,便是能帮你救那小丫头了。”
韩朗轻咬着嘴唇,半晌没有言语,如果这就是唯一的办法,那就是没有办法了。寒冰/毒典,他不会!
现在,要怎么办,他救不了心若了,救不了了!韩朗痛苦地锤着头,为什么,心若需要他的时候,他竟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陷入疯狂状态的韩朗却在某一瞬间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清翼,半晌,方才一字一句地从口中吐出三个字,“你——是——谁?”
清翼脸上的表情一滞,“怎么了,朗儿,我是你爹啊,你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
韩朗的眼睛笔直地盯着眼前的人,这个人,不是爹爹,绝对不是。爹爹是会讲信用的,他答应过自己不再问寒□□典的内容,那就绝对不会问!
可是,眼前这一幕究竟是怎麽回事,连韩朗自己都有些发懵了,他很确定眼前的人不是清翼,可,若不是清翼,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自己正在做梦?
好半天,韩朗的眼中猛地闪起一股异样的光彩,难道是它?初来洛水那日,韩朗便是听颜心若提起过,洛水宫中还有着另外一只神秘妖王的存在,那妖王有两种非常特殊的能力,一是制造幻境,二是掘取人类记忆!
当时韩朗还曾经感叹过,这简直是审讯神器嘛,根本就不需要招供,人家直接就把记忆给你挖走了。真是没有想到,这么快,他们便是相遇了!
韩朗静静地看着眼前的 ‘清翼’,许久,默默伸出手去,与 ‘清翼’ 的手握在一起。
“幸会,幽海幻蛟阁下!”
☆、亦真亦幻美蛟王
韩朗轻轻呼出一口气,努力的平复着心中的震惊。
仅仅只是从刚才短短的这一段交手中,便是可以看出来,这妖王果然不是一般的厉害,他所制造出来的幻境真的是太逼真了。
就在刚刚,那妖王创造出来的关于清翼的幻境被韩朗识破以后,它又陆续制造出了很多与韩朗有关的幻境,包括关于花娘的,颜心若的,韩明的,甚至是已经死去的尹白荷的。
韩朗虽然明知道眼前的景象都是假的,可那样的感觉,还是让他差点有些失控。
还好那日颜心若跟他提起过有关这只妖王的事,要不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看到那些足以以假乱真的幻境,那今天,怕是真要栽了。
此刻,蛟王殿依旧在不停的制造幻境,韩朗却是索性闭起了眼,既然已经知道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么只要保持不听,不看,就算它制造的幻境再逼真,也是奈何不了韩朗了。
果然,就在韩朗闭上眼睛之后的一小会儿,周围的幻境便是尽数消失了。
许久,韩朗悄悄睁开一只眼,“怎么样,你不是擅长制造幻境吗,你倒是再给我制造一个呀,我倒要看看你能把你家朗大爷怎么样。”
这真是,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啊,现在也该韩朗耍耍威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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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韩朗再未听到任何动静。
说实在的,当真一点儿动静都听不到的时候,他却是倒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蓦地,一阵婴儿啼哭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韩朗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笑道,“嘿嘿,小蛟子,我看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说完,韩朗将脸转向另一面,努力的忍住不去看,可怎奈,那个小孩子竟然总是哭,扰的韩朗心烦意乱,最终还是忍不住把头转了回来。
不远处,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满头大汗地躺在床上,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幸福,她的身边,一个长相俊朗的男人,手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眼里流露出的,满是初为人父的喜悦。
“白荷,我们有孩子了呢,是个儿子。”那男人道。
那女人微微一笑,“翼哥,为这孩子取个名字吧。”
男人抱着孩子不停的踱步,许久,方才说道,“我看,不如就单名一个朗字吧,取开朗的意思,希望他以后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韩朗呆呆的看着,这也是幻境吗?
蓦地,一切都消失了,与此同时,韩朗的脑袋狠狠一颤,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一般。
不一会儿,又是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声音,不过,这一次,是笑声。
“来呀来呀,韩明,快来玩啊。”一个身高较矮的孩子一边跑一边喊道。
旁边,一个高个子的孩子听到喊声,却是连动都没有动。
矮个子的孩子停下脚步,走到高个子孩子的身旁,“你怎么了,怎么不来玩呢?”。
高个子的孩子缓缓伸出一只手来,“今天先生检查功课,我没有背出来,先生用戒尺打我,我的手都肿了,没法玩了。”
矮个子的孩子听到后嘟起了嘴,“你等着,我去找爹爹要银子去,再给你买个先生。”
高个子的孩子连忙拉住了矮个子的孩子,“别去,没用的,是爹爹让我跟先生学认字的,他还跟先生说,如果我学不好的话,可以随便管教。”
矮个子的孩子愣了一下,眼睛转了几个圈,依旧要走“等着,我帮你要银子去。”
高个子的孩子疑惑道,“你怎么还要去?我都已经说过了,爹爹是不会给我换先生的,你要来银子也没用。”
那矮个子的孩子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神神秘秘地说道,“谁说没用的,既然没法买先生,那我就再给你买个爹爹去。”
……
韩朗倏然一惊,这个不是幻觉,这分明是他的记忆!
糟糕了!
想到这,韩朗连忙闭起眼睛,努力的回想着以前曾经经历过的事,却是突然发现,小时候的记忆,残缺了!
果然,蛟王殿开始用出绝招了吗,那可是有些不妙呢。
不行,不能让蛟王殿再这样无截止地掘取他的记忆了,否则的话,当所有的记忆都被蛟王殿带走,那自己岂不是要变成个傻子!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阻止他呢?
那日,韩朗听颜心若说,蛟王殿一个十分致命的弱点,就是它没有战斗力,也没有防御力,所以,只要能够找到它的真身,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消灭它。
不过,它制造幻境的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想要在这无尽幻境中,找到蛟王殿的真身,谈何容易。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失,韩朗脑海中那些宝贵的记忆也随之不断消逝,再过不了多久,他可能就要失忆了,该怎么办呢?
情急之下,韩朗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的妖王来,既然是同为妖王,那他们之间一定会有着某种特殊的感应,说不定,大蛇和蜘蛛能够感受到那蛟王殿的具体位置。
“大蛇,大蜘蛛,你俩听到我说话了吗?”韩朗试着开口说道。
可惜,竟是毫无回音!
韩朗有一种想骂娘的冲动了,“您俩倒是给个话好不好,得快点儿啊,要不然,过一会,等我记忆全失的时候,兴许就不再认得你俩了。”
还是,没有回应!
呃……天啊,关键时刻掉链子,这叫什么兄弟啊!
半晌,韩朗紧紧的攥起了拳头,今天,真的是没希望了吗?
☆、谁言祸兮福所倚
眼下,形势万分危急!
向来没心没肺的韩朗,脸上也是有着细密的汗珠渗透出来。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正在迅速流失,可是,面对这种状况,他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该怎样做,才能找到蛟王殿的真身呢?
韩朗闭起眼睛,使劲的揉着太阳穴,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
不过,就在韩朗郁闷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连串很奇怪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韩朗忍不住地睁眼去看,却是不由得呆住了。
眼前的景象不正是长期以来,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的那个梦吗?石洞、蛇王、蛛王、花娘、还有花娘口中念着的一连串不知名的口诀。怎么,这蛟王殿还有这样的本事,竟然连他的梦境都能一并掘取!
韩朗一边看着周围的景象,一边沉下神来,细细的感应,10岁以下的记忆,全没了!
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蛟王殿也只不过是一只妖王而已,它并不是无敌的。那么,这世上就一定存在着某种方法,能够阻止蛟王殿这样无节制的掘取记忆,可是,那方法会是什么呢?
韩朗静下心来,盘膝而坐,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好一会儿,便是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这样静静的听着,只觉得那婆娘口中叨念的话,愈发清晰……
时间,依旧在流逝,韩朗却是如同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蛟王殿的效率也真不是一般的高,仅一小会儿,便是能够让韩朗失去一年的记忆。
渐渐地,十一岁的记忆,没有了!
十二岁……
十三岁……
………
韩朗依旧静静地坐着,仿若那蛟王殿的行为与他没有丝毫关系一般,完全不予理会。
十五岁……
十六岁!
只差一丁点儿了,再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韩朗将会彻底失掉所有的记忆!
……
十……七……岁!
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从此,韩朗将会忘记所有的事,所有的人。过了今天,他不会再记得心若,不会再记得清翼,不会再记得那些痛苦,这对他来说,或许是个解脱吧。
他这些年过得并不好,尤其是在蛮荒,不过如今,那些生不如死的过往,那些消弥不掉的隔阂,便都让它随风去吧,从此不再记得所有。
韩朗的眉头紧紧地皱着,眼里闪过一抹挣扎,真的要这样忘记吗?
不,不可以,他不能忘,不愿忘,不舍得忘!
“好,既然朗儿不愿说,那爹爹就不问。”
“小无赖,我爱你啊。”
“今日我若未曾发现,你是不是要将小命交代在冰魔?!”
“小无赖,我们还能活着再见,真好!”
是谁,是谁在说话?朗儿是谁?小无赖是谁?
……
蓦地,韩朗眯起的双眼陡然睁大,一股极其强大的音波从他的浑身上下猛的扩散而出,倾刻间,身边所有的幻象都是狠狠一颤,紧接着,片片瓦解而去。
与此同时,韩朗的嘴里轻轻吐出五个字:
末——日——毒——龙——啸!
那,正是梦中花娘所叨念的口诀,是寒冰/毒典中最强大的三招之一!现在,这一强大的招式,韩朗真真正正的学会了。
下一刻,记忆,如潮水一般,全都涌了回来。
……
据韩朗不远处,有着无尽水雾升腾。那水雾之中,一个庞然大物若隐若现。它有着七八丈长的身躯,冰蓝色的鳞片,四只巨爪泛着耀眼的寒芒。
韩朗再次紧紧眯起双眼,出现了,蛟王殿!
那堪堪现出身形来的蛟王殿,眼里闪过一瞬间的迷茫。刚刚,他被韩朗身上所发出来的那一记音波,震伤了灵魂,而且伤势十分严重。现在的它,已是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
好机会,就是现在,除掉它!
韩朗一边考虑着,便是要动手,谁知,突然间,眼前竟又是有着幻象出现了。
韩朗一惊,怎么回事?难道这畜生还有保命的手段吗?
不过,很快,韩朗便是觉察出有些不对劲,因为那些幻象太不寻常了,韩朗侧过脸去,仔细地看着。
那是,洛水宫的大殿,水迈,康兆杰,黎盖天,冷昆,洪曦,他们竟然全都在这里,而且,好像在商量着什么。韩朗仔细地竖耳去听,原来,他们竟是在商议结盟,共同攻打九幽!
韩朗紧紧地握起了拳头,这是什么,幻境?还是记忆,可是,他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一段记忆啊。
半晌,韩朗的心倏然一颤,这,是蛟王殿的记忆!蛟王殿现在灵魂受到重创,思维产生混乱,掘取韩朗的记忆不成,反倒把自己的记忆暴露出来了。那也就是说,眼前看到的景象,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他们真的结盟了吗?
蓦地,景象又是一番变换,这一次,韩朗险些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因为他竟然看到,韩明将九幽的布防图亲手交给了水迈,怎麽会这样!
画面戛然而止,韩朗的心却是再也无法平静。若自己现在看到的都是真的,那岂不是说,九幽,危险了!
若是这样的话,他现在必须马上杀掉蛟王殿,逃出洛水宫,将消息及时告知清翼,晚了就完了!
想到这,韩朗再顾不得其他,双手缓缓结印,一招七绝掌猛然对着蛟王殿暴轰而去。
可谁知,就在这时,突然,漫天冰屑飞舞……
韩朗无措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看着蛇王殿从他的体内窜出,直奔蛟王而去……
什么情况?
蛇王殿伤势未愈,韩朗本想要喊声小心,可谁知,‘小’ 字还没喊出来,便是连下巴都要惊掉了。他看到,蛇王殿竟然盘在了蛟王的身上,那样亲昵的动作……
半晌,韩朗好像刚刚回过神来一般,结结巴巴地疑惑道,“这……这蛟王殿,该不会……是个母的吧!”
大蜘蛛也是窜到了韩朗的肩膀上,与韩朗对视了一眼,好像在回应着韩朗的话,她,确实是个母的!
许久,韩朗仰望着上空,大喊一声,“这也行?!!”
然后,晕菜……
☆、双双逃离洛水宫
一阵锁链摩擦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颜心若抬头看向门口,进来的人,是水迈。
哼,是来兴师问罪的吗?那就随便好了,反正自己又落到他的手里,本就没想活着。
谁料,那“水迈”刚一进入地牢,便是下了命令,将整个地牢里所有的守卫全都撤了出去,颜心若也是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间地牢里只剩下颜心若和“水迈”两人。
随后,那“水迈”竟是笑嘻嘻的对颜心若道,“嘿嘿,心若,看我这造型怎么样?我来救你啦!”
颜心若仿若有着一瞬间的失神,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今日宫主竟这般突然不正经起来?
就在颜心若正疑惑间,眼前的景象竟是猛的一番变幻,颜心若一阵错愕,待她缓过神来再去细看时,这里哪里还有水迈的身影,眼前的人分明是令她日夜担忧的小无赖!
“呃……你?怎么会是你!”颜心若震惊地问道。
“嘿嘿,怎么样,你也没想到吧,是不是吓了一跳?”韩朗笑嘻嘻地回道,“看来这次果然是捡到宝了,小蛟子的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大呀,这幻境造的,简直太逼真了!”
颜心若依旧有些不明所以,“小蛟子?是谁呀?”
“小蛟子啊,当然是蛟王殿啦,她现在可已经是我弟妹了呢。”韩朗一脸得意地解释道。
“弟妹?”颜心若仍是有些迷糊。
“对啊,她现在已经跟我的大蛇兄弟凑了一对啦。”韩朗一边解释着,忽地又问道,“对了,心若,你那藤王是公的还是母的啊?大蛇都有老婆了,我的蜘蛛兄弟还打着光棍呢,藤王要是个母的,就考虑考虑呗!”
颜心若轻呼了口气,难道说小无赖真的将那蛟王殿给降服了?这真是绝处逢生啊。不过,当她听到韩朗后面的话,又是忍不住啐一口,“你好不正经,藤王是植物系妖王,哪里来的性别!”
韩朗听了这话,默默地哦了一声,“是这样啊,没性别呀,那只能根冷昆凑一对了。”
“好了,快别再这贫嘴了,既然现在有机会,我们还是先赶紧逃离这里吧。”颜心若笑道。
“呃……也是,你要是不说,我都险些忘了,我可是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干呢,我也是刚知道,外边那些老家伙勾结在一起要算计九幽呢,我得赶快回去报信才行。”韩朗拍了下脑门道。
“这样啊,那,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洛水大殿。
水迈已是连续摔了有七八个杯子,大祭司在他的身旁唯唯诺诺,不敢出一点儿多余的声音
混帐,简直是混帐!
眼看着那寒冰/毒典就要到手了,谁知道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故障。如今这可倒好,不但秘籍没有得到,蛟王殿还被人家拐去做了老婆,真是岂有此理!
“大祭司,这就是你给本座出的好主意!”水迈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大祭司本也是好意,可谁能承想会出现这样的事呢?而且,现在,眼看着宫主这把邪火马上就要烧过来了,他一时也是没了主意,“属下该死,宫主恕罪!”
“哼,现在知道讨饶了,恕罪,恕罪,就会说恕罪,净出馊主意,我养你做什么用!”
“宫主息怒,料想他跑出去也没什么大碍,只要我们让韩明那边做的周全,到时候,即便韩朗回了九幽,也必是要被处死!”大祭司道。
“处死?我要的是寒冰/毒典,处死他干什么?”水迈气道。
“宫主,想要从那小子嘴里套出秘诀,实属不易,就算他没跑,我们也未必会得到,倒不如直接弄死他,只要别人也得不到,不就行了!”大祭司试着劝道。
水迈犹豫了一下,事到如今,也当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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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进幽冥山了,韩朗却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颜心若一惊,“小无赖,你怎么了?你身上是不是还有伤?”
韩朗摆摆手,示意他没事。有妖藤之心在,只要不是太致命的伤,他都不会有事的。只是,前些日子,在洛水遭了刑训,伤势不轻,后来又擅动内力,击退蛟王殿,再加上这连日的奔波,纵真是铁打的身子,也是有些吃不消了。
“小无赖,要不然,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你这个样子,怕是无法赶路了。”颜心若关切的建议道。
“没事没事,哪有那么金贵。”韩朗想告诉颜心若继续走,谁知,一开口,竟是又吐出一口血来。
颜心若深深的一皱眉,“小无赖,你还是别拧了,你现在真的是没办法再妄动真气了。那里刚好有个石亭,我们先去那里待一会吧。”
韩朗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石亭。
韩朗斜斜地靠在一根柱子上,哎,真是太惊险了。差一点,差一点自己就要交代在洛水了。真他奶奶的,那帮家伙果然够狠,就算昔日在那石洞中,花娘也从未这般对待过他,虽说被蛛王和蛇王咬也很疼,不过,那也是花娘的练功需要,除此以外,花娘从未刻意折磨过他,当然,除了扇嘴巴。
韩朗一边回忆着,只觉得恍惚中好像又看到了花娘一般,真是的,好不容易才从蛮荒逃出来,却还是时常梦见她,不过,这一次,倒真要好好谢谢她呢,若不是那个梦,韩朗也不会学会那招末日毒龙啸,只是,他都已经学会那招了,怎么还是会梦到花娘呢?真是奇怪!
不过,很快韩朗便是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明明就没有睡着嘛,怎么会做梦呢?想到这,韩朗的思维仿若顿了一下,紧接着,浑身的汗毛似是一瞬间都炸了起来。
眼前的花娘,是真的!
颜心若也是感受到了韩朗的异常,转身去看,不由得也是惊了。
“哈哈,小子,我们又见面了!你没有想到吧。”花娘大笑一声,对着韩朗说道。
韩朗伸手将颜心若拽到了身后,目光直视着花娘,“怎么没想到,我既知道你活着,便是明白,我们早晚有一日会见到的。”
那花娘看了看韩朗,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颜心若,“哼哼,白荷,你以为躲在这小子后面,我就杀不了你了吗?我告诉你,清翼哥哥,他是我的,你休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