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串戏份拍完,闲下几天,顾伦才看见崔然手心上的疤。
“感情线断开。”崔然举起手掌送到顾伦面前,满脸恶劣的笑,“是不是因为你想抛弃我。”
顾伦捉住他的手,放下,“你还迷信。”
“有人为我看过手相,讲我感情自私,注重肉体情爱。”
崔然的感情线起点比较靠内,近中指,如今被疤痕从无名指根部切断。
顾伦指尖慢慢滑过他的掌纹,不予置答。
笑声忽至,崔然埋头咬住顾伦耳朵:“不提就快要忘记,我本来就是肉食动物,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立马行房?”
因为腿伤,以及不想给顾伦造成走老路的印象,他已经忍耐太久。
顾伦检查了他的伤腿,在他再三保证下找来润滑剂,去浴室做了短暂的清洗,就在沙发上办事。顾忌崔然的腿伤,顾伦让他躺下,自己居上位,给崔然撸阴茎。崔然背靠抱枕,斜坐着为他开拓肠道。前些日子还互撸解决,近来顾伦忙碌,连这一项日常都暂停很久,两人尤为敏感,崔然才塞入第三根手指,在肠壁上抠挖几下,顾伦就后腰一挺,射了崔然满胸满腹。正想嘲笑对方,被顾伦握紧的阴茎也一阵抖动,喷出精液来。
两人面面相觑。
太子爷久经沙场,极为气愤,气还没喘匀就自己狠狠撸动阴茎,暴躁地等待二次勃起,无奈间隔期有些长,那根火棍太不争气,只好郁闷地通过对顾伦下手来消磨时间。顾伦就跨坐在他胯间,胸膛紧挨他的脸,崔然抬头便一口咬住他乳头,用牙齿研磨左边,手指揉掐右边。
崔然阴茎完全勃起,顾伦推开他黏在自己胸肌上的头,一手扶住粗长阳物,一手两指扒开肛口,将龟头往肛门里吞。崔然扶住他的腰,忍耐挺胯一冲到底的冲动,一边轻声叫他的名,一边为他擦额上倍增的汗。
进入到底,顾伦半个身子倚着他不住喘气。
崔然频频吻他的侧脸,手指在两人交合部位游窜,轻轻按压顾伦穴口,感觉到那处的褶皱都已经被完全撑开。
“阿伦最宠我。”他嘴角一咧,笑得得意。
顾伦闭着眼,手贴着他的头发,拇指抚过他的眉骨,崔然顺势合上眼睛,任顾伦温热的指腹滑过他的眼睑。
顾伦低下头,在他眼睑上一吻,然后撑着他的肩,提臀开始上下蹲坐。
崔然跟着挺胯,摘下顾伦贴着自己眼睛的手,引导他一起抚摸两人紧咬在一起的嵌合点。
“那次在酒店……我们的第一次,你看的那本书,作者叫……萨拉。”
顾伦一蹙眉,少顷,“萨特。”
崔然松开他的手,揉弄他两瓣屁股:“好舒服……唔,再吸紧一些。”
顾伦一吸气,两人同时发出一道低沉绵长的喘息。
“不管他叫什么名……”崔然道,“我就记得他有一句话,什么……情欲除射精之外……没有任何目的……”
顾伦道:“平庸的人……嗯……由于……精神怠惰和……因循守旧,不能设想……他的情欲……除了射精……啊……之外……还有别的……目的……”
“啪”一声响,崔然在他屁股上轻轻扇了一掌,张口一咬他又硬又大的左边乳头,“这个时候……你还能一字不漏……背这些东西。”
顾伦本就乳头敏感,被他忽如其来的一咬搞得胸腔战栗,说不出话来。
崔然满意,放开他,“现在觉得……也不尽是瞎扯……所谓性爱,有性有爱,果然不同……”
挺动越来越狠,他阴茎长而滚烫,直往他肠道深处捻,顾伦已经无暇接话。
崔然忽然停下,顾伦愣住,顾伦蹙眉看他,见他手上的东西,又一愣。
崔然得意:“多拉A然。”
顾伦满眼无奈,任他将两只跳蛋用胶带固定到乳头上。两颗乳头经过之前的刺激已经硬如石子,连触碰都能让顾伦敏感得将肠道缩紧。固定的过程又是一番挑弄,顾伦好容易喘匀气,崔然又忽然打开开关——
“唔!嗯……”
崔然胯下飞速挺动冲撞,顾伦忙扶住他的肩,高大健美的身躯也敌不过前后夹攻,被捣腾得摇来晃去,几乎寻不到重心。
有了前一次的铺垫,这一次尤为持久,两人如登仙境,酣畅淋漓,射精后瘫倒为一体,很久都不动弹。
顾伦脸贴着崔然肩膀,崔然吻过他肩上的刺青,再将他的脸捧到手心里,为他擦眼角的泪。边擦边笑:“老人家还哭这么凶。”
顾伦失笑,捏了捏他的脸。
崔然忽然收起笑,盯着他的眼睛看。
顾伦道:“想什么?”
崔然道:“想我是不是前世就认识你。”
顾伦哑然。
崔然笑道:“我们说不定已经三生三世。”
看来心情极为愉快,一不留神就被打回原形,开始重操旧业。
楼顶崔然栽种的藤本月季开始顺木架攀爬,盆景花草郁郁葱葱,芬芳馥郁,一连三天闲暇,顾伦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泳池中,崔然则拖着伤腿在旁边躺椅上晒太阳。也有时,顾伦会在客厅研学上世纪老电影,在崔然看来比之当代文艺片更加索然无味,却也不泼凉水,反倒追问他什么时候化理想为现实。
“还没做实际打算。”顾伦道。
“怕票房惨淡?”崔然调侃,“你还将我当外人?”
张口闭口买票房,堂而皇之,好似天经地义。
每每谈到这处,也意味话题将要终结,顾伦一定换别的话题转移他注意。
也问过他为何比顾伦本人还迫切,大言不惭道:“退居幕后总好过整天抛头露面。”
竟然比他老爹还蛮横,米杉至少工作丝毫不受干预。
劣根仍在,人总不是那么容易被改变。
顾伦又去公司,回来后茶几上多了一本剧本,《捕鱼儿海》,讲明初一代名将蓝玉在大漠中横扫北元大营的故事。穿插武侠元素,添加原创人物,为前期探寻营地添加戏剧冲突,又尊重历史人物本身性格特色,加剧戏剧性。顾伦饰演主角蓝玉,英武勇猛又骄纵蛮横。
崔然对正史一无所知,倒难得有耐性看完了剧本。
“你越来越喜欢演矛盾体。”
顾伦道:“人性本就存在缺陷,阴面与阳面,无时无刻不在体内冲撞,所有人都是矛盾体。好与坏,只在于阳面多过阴面,还是阴面多过阳面。”
“好像是有些道理。”崔然笑。
顾伦把剧本从他手中抽回,低头随意翻阅,“阴阳两面达到或是逼近制衡状态的人,矛盾冲撞最为激烈,演绎起来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崔然笑道:“现在我尤其钟爱听你讲道理。”
顾伦停止翻页,侧过头看他。
崔然弓着身子,手肘撑着大腿,掌心托着下巴,“不过你如果不演,我会更欢喜。”
好好一场交流,又要尴尬收场。
虽说剧本到手,但开拍是明年的事。顾伦又开始忙跑通告,崔然腿脚渐渐痊愈,也不提何时归家,好像已经在这里落地生根,还准备明年春季再抽出新芽,开出花来,为顾伦装点屋舍。
顾伦的泳池一点不比他在滨海别墅楼顶建的那座差,崔然半残疾三个月,总算熬到出头之日,一见那泳池,便恨不能化身游鱼,再也不出水面。游泳之余,照常浇花松土,穿泳裤在躺椅上晒太阳,十一月阳光温和,间或风还透一点凉,也不怕晒伤。
用平板刷娱乐资讯,又见熟悉名字,饶有兴致,点开来看。某论坛热帖,据说是某位剧组工作人员爆料,李玦为同性恋,拍戏时男友探望,两人举止亲密。
只要结合纪云清生宴时请他帮忙做的事,就不难猜出幕后原委。崔然足不出户也能目视千里,运筹帷幄,当然也知道前段时间纪云清为给自己心肝宝贝彻底摆脱绯闻,苦挖乐薇丑闻借机爆料的事。这下恐怕是那位星唯娱乐公司的赵总对纪云清的反击,手段之狠,后者大概已经焦头烂额。
扔开平板,太子爷春风满面,在躺椅上翻一个身,继续睡他的清闲大觉。
湿冷的风将人冻醒。
已经傍晚时分,纵眼望去,水雾朦胧,一切被盖上一层青灰,脏兮兮的。只有串联一线的车灯和刚刚亮起的霓虹在水雾中挣扎,扑闪,像是迫于挣脱这张灰尘似的网。
崔然缩着脖子下楼,用热水冲洗身子,身上寒意褪去,神清气爽,哼着调子去主卧找顾伦的衣服穿。顾伦一共两只衣柜,衣服风格主打精干,款式一应俱全,按季节与风格分开来放。崔然只找他前些天才穿过的款式来试,咖啡色长袖T,卡其色休闲裤,于他而言略显老气,却对着镜子满心欢喜。
将要离开,见床柜上摆放了一本影集。
磨砂黑壳,单调却凸显质感,顾伦钟爱的风格,两个指节那么厚。崔然兴致盎然,打开台灯,就在床沿坐下,将影集放在腿上翻看起来。第一页就是惊喜,少年时代的顾伦,比现在白净,眼仁清澈,纯白色校服,大概发育也比较早,属照片内五位少年中最高,也最为俊俏。之后是几张独照,白衬衣蓝领带,手上一只奖杯,从文字看,估计是口语大赛一类。往后翻,这类照片不计其数,与媒体资料一致,顾伦年少时就是佼佼者。之后有几张穿球服的照片,比之前几张更为成熟,身体长开,肩部变宽,胳膊小腿上肌肉凸显,五官刚毅。另几张还有其余队友,要么瘦小干瘪,要么魁梧笨重,顾伦总是最显眼那位——倒也不是其余都不能看,也有一位能入眼的,不过过于娘气,白而单薄,五官清秀,如果留长头发,不看喉结,必定被误认为是女孩。
崔然心中批判过后,忽然觉得眼熟。
惊觉,往前翻看,发现几乎每一张非单人照都有这位人物。再往后翻,高中毕业照上也在,顾伦站最后一排,这人倒数第三排,那么矮小。再然后,像是顾伦预科、大学时的照片,不再见这张面孔。
到这个时候,崔然也想起了这人名号。
魏展,长屿科技现任CEO,和纪云清同属一类,让崔然这圈子人唾弃的精英人士。早些年接任CEO前,和他们一干人有过接触,外形因素,加之举止女气,背地里被他们戏称“展妹”。
门铃骤响,思绪中断,崔然合上影集,放回原位。赶下楼,门一开,是周愫。
稍显狼狈,一边手腕上挂着雨伞,左右两手都拎着两只购物袋。一看就知道又是顾伦要晚归,给周愫一份清单,让添置家中缺少的用品,提前送回。除开两人的洗漱用品,还有食材和水果、酸奶、茶叶、咖啡豆一干,自从崔然入住,家中总算有些生活气息。顾伦已经对崔然的喜好熟记于心,如今崔然的司机也不用再提着食材往顾伦家里跑。
一如往常,周愫不怎么搭理他,崔然间中逗弄她,也不过分,适可而止。
“这种天气还让你奔走,阿伦不是位好boss。”
周愫不答,提着瓶瓶罐罐往厨房走。
崔然也不生气,脸上依旧挂着吊儿郎当的笑,转身上楼,不多时又下来,进了厨房,也不出声。周愫放完罐头,又往冰箱下层放速冻食品,转身时见崔然正背靠流理台,一手揣口袋,一手拿着什么东西,低着头看得仔细。下意识多留意了一下,是只戒指。对太子爷而言不是什么稀奇货,她又继续忙碌。
“Gavin。”
忽然听见崔然轻声道。
周愫没有理睬。
听见崔然笑了一声:“阿伦的英文名很好听。”
莫名其妙,周愫已经习惯,深知越是搭理他,他越是没完没了。
“周小姐。”忽然叫她。
周愫停手。
崔然还是低头盯着戒指,似笑非笑。
“如果我没有记错,阿伦新接那部《捕鱼儿海》的投资商,包括长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