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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作者:子扶/阿扶子子扶/阿扶子 当前章节:55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6:14

离开时候坐顾伦的车,崔然在副驾驶座上魂游天外。顾伦问他去哪边,下意识说顾伦的家。浑浑噩噩下车,上电梯,进家门,换拖鞋,往沙发上一坐,看顾伦煮咖啡。给他倒好一杯,顾伦又进厨房,忙碌半晌,端着一盘煎培根出来,让他先垫肚子。崔然接来吃,食不知味。顾伦又上楼洗澡,换上一身浴袍下楼,客厅空无一人。

整个人有一刹那的僵硬,又见沙发背上搭着蓝夹克,松一口气,进厨房,浴室,卧室,书房,健身房找一圈,最后爬上楼顶,总算见人。

一双棉拖,牛仔裤松松垮垮挂在腰上,光着膀子,站在栏杆前,举着一副单筒望远镜朝天看。

天已经黑下来,零散几颗星,亮不过脚下浩瀚的灯海。

顾伦走到他身边,见他嘴上还叼着一根烟。

崔然转身,把望远镜放到身后躺椅旁的白色小圆桌上,掉头回来,见顾伦刚往嘴里衔了一支烟,便凑过头去,用自己嘴上烟头的火星子引燃顾伦嘴上的烟支。

两股白烟相互缠绕,钻上头顶,似蜿蜒的小蛇。

崔然盯着顾伦近在咫尺的眼睛,咬着烟,忽然一笑。

顾伦退开脸,手拄到栏杆上,摘下烟,吐一口气,视线所及是拥挤的高楼,霓虹闪烁,好比液晶屏上的像素快。

“记不起就不要再想,陈年累月的事。”他说。

崔然道:“后来是展妹告诉你,我就是崔仲敏的仔?”

顾伦一愣,旋即点头。

崔然道:“能想起,我还同你说过那两颗蛋的结局。我想孵蛋,却被黎冬琳扔掉。”忽然又笑,“居然是你。所以,那次爬山,你想让我想起来?”

顾伦笑了笑:“时间太久了,一个八岁孩子。”

是太久了,况且像这样在崔然生命中一闪而过的人不胜枚举。

按资料来看,顾伦二十一岁开始在影城找龙套角色演,虽说签约也早,但缺少门路,一直只有冷门剧本接,且只饰演男三、男四号。如此煎熬,直到二十七岁出演某部历史剧男一号,才算一炮走红。这时崔然才听闻他的名号,认识这一张脸,而此刻相距两人初见,已经十二年。对于一个七八岁的孩童,一面之缘,面貌早就成一团云雾。

把烟夹在指缝里,崔然忽然转身来掀顾伦右肩上的衣领,露出宽阔的肩骨,温热的肌肉。崔然把指尖放到那枚刺青上,来回研磨,良久,忽然一哂:“难道我还掏过蛇蛋?”

顾伦侧过脸,垂下眼睑看自己肩膀。

“张口咬人,松口就忘记。”

崔然冥思苦想,毫无印象。经顾伦一说,先是诧异,又涎皮赖脸:“当时精虫上脑,做事已经不由大脑控制。”

顾伦别开身子,脱离他的桎梏,将浴衣拉好,重新扑回栏杆上吞云吐雾。

崔然揽过他的肩,埋头在他肩膀上蹭一蹭脸,笑道:“生气啦?”

顾伦咧嘴笑,腾出右手,抓了抓他后脑勺上的头发。

两人又各自吸烟,许久,崔然吸完,转身到圆桌前把烟头按灭。

“难道你就此对一个八岁儿童念念不忘?”

顾伦道:“哪里有时间对一个儿童念念不忘,只不过觉得有些可爱,崔董事教子有方。”抿了抿唇,“之后听闻崔董事同你母亲离异。”

刹那的寂静,崔然也变得安静。

再转回来,手放进裤包里,仰头远眺,任晚风摩挲赤裸的胸膛。

顾伦道:“媒体四处登报你父亲在外的恋情,十二岁的孩子不可能对外界一无所知,感觉太过残忍,如果是平常人家的孩子,就不用遭受这样激烈的舆论冲击。”顿了顿,“想看一看你,可惜魏展已经出国,没有渠道。”

两厢无言。

崔然低下头,声音沉闷:“我一定让你非常失望。”

顾伦道:“失望透顶。”

崔然哑然,却也觉得理所当然。

顾伦道:“你母亲的事曝光,听闻你变本加厉,更加荒诞。”

崔然笑起来,“你作何感想?”

顾伦也笑,安静几秒,道:“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崔然抬手碰了碰鼻尖,又从裤袋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眯起眼睛,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像是在炫耀绝技,他仰着脖颈,不知疲倦地重复,半趴于栏杆上的姿势使得身上肌肉起伏,侧面看去,背后柔软的颈线延伸至肩胛骨,忽然凸起,又到后腰处凹陷,然后是饱满的臀线,消失于裤腰内的若隐若现的股沟。

走到他身后,顾伦张开手,圈住他的腰,将下颌放到他的肩上。

崔然扭头,用臀部蹭了蹭他的胯,笑道:“顾老师本性暴露?”

终归是男人,终归曾经是插人后门的一号。

顾伦充耳不闻,吻了吻他的耳背。

两人一同看脚下夜市,风渐凉,顾伦便解开浴袍,把崔然一并裹进来,两人都骨架太大,布料合不拢,便都下意识贴紧身体。

崔然窃笑一声:“老人家又不穿底裤。”

顾伦的阴茎抵着他的臀部,已经略微发硬。

顾伦埋头笑,并不接话,鼻息摩擦他的颈窝,略微发痒。就这样贴着他抱了一会,情欲渐渐平息。

崔然忽然道:“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顾伦一顿,道:“原本对你也有些误解。”

崔然笑道:“绝望?”

顾伦不答,像是默认:“后来也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你之前一定非常爱你父母。”

崔然回过头看他的眼睛。

顾伦一笑:“在演戏挣钱之前,我觉得全世界没有人比顾菲更爱我。”顿了顿,“但我的第一笔薪酬,被她用去酗酒。那时候来钱十分不容易,多半让家中花去,自己所剩不多,旁人都笑我吝啬。那时候忽然明白,顾菲心中也有怨,亲人也需要算债——感觉像被她背叛。”

崔然在他侧脸上一吻,极轻,像是小动物舔舐主人。

顾伦笑容更为温和:“但我现在很好,没有绝对的善,总会有心结,但在于如何去解。”

崔然看着他的笑颜,渐渐呆滞。顾伦看他目光凝固下来,笑容也渐渐散去,埋下头贴了贴他的鼻尖。

崔然转回头。

顾伦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背,他的肩胛骨紧挨他的心脏。

崔然深吸一口烟,拇指一抹鼻尖,眼睛眯成细长的缝,眺望不见尽头的高楼,烟雾模糊他的视线。

“有时候我也会想,”良久,他徐徐道,“这样做,到底值得不值得。”

顾伦轻轻应一声,像在哄孩子,“然后?”

“我找不到路……”崔然一顿,呼吸停滞,“我也想与他们讲和,我错了,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但他们都不再看我一眼。”

顾伦捂住他的眼睛,“你父亲与母亲毁去你的家,所以你也不要这个家。”

崔然呼吸渐渐加重。

顾伦道:“如你所说,你不过在我身边发现一座世外桃源。”

崔然哑然。

顾老师何其精明。

崔然的花言巧语连普通小艺人也骗不过,更何况顾伦。如周愫所言,顾伦明白他心中一切所想,也知他水性杨花,本性难改——他从不信他对他有情。所以他瞻前顾后,步步为营,唯恐彻底沦陷——直到崔然告诉他,他的命胜过自己的命。

“十六年,你拿父母亲的错误惩罚自己,我看在眼里,救不了你。”顾伦声音带着笑,“后来,已经忘记是多久之前,一次酒会亲眼见你与女伴亲密,梦中女伴居然变为我自己,花费很长时间,才敢接受事实。”

崔然道:“过度的关注实在害人。”顿了顿,“你误入歧途。”

顾伦一顿,道:“你不过还未长大,一样误入歧途。”

崔然胸腔一震,发出笑声,“顾老师,我已经年近三十。”

顾伦轻笑,埋头将脸贴在他的颈窝里,不言语。

崔然笑道:“所以,你一直等我生性。”

而未等到他生性,却等来陆老板一事。

顾伦不言。

崔然埋头,眼睛泛湿,脸上却净是笑意。

十六年。

他孤立无援,想过回头,却找不到岸,便一路走到黑。

所有人都讲他无药可救,只有顾伦说,他不过是个孩子,他会长大,他该被原谅。

他以为踽踽独行十六年,却不知只要回头,顾伦一直都在,他们之间相隔一条线,身份悬殊,交际圈之差别,顾伦越不过,这条线存在与否,取决于他崔公子。顾伦关注他十六年,由同情到爱,他毫无所觉。无意间转身,他越过界限,却用身上的尖刺一次次重伤他,顾伦知他浑身带刺,若抱紧他必然自取灭亡,却也寸步不离。

崔然躬身,将头埋进臂弯里,肩胛骨凸起,好似一根顽固的刺,戳着顾伦的心口。

或许因他太久不言语,顾伦又道:“非说改变,我也已经不是你当年所见的模样,你现在不会赞我笑容好看。”

二十年光阴,打磨的不仅仅是顾伦五官的轮廓,眼角的细纹。他走向成功,却也变为当年小崔然不喜欢的样子。强颜欢笑,得心应手。适当的随波逐流,方可生存。

也许他们的确曾经互相吸引,一见钟情,但只不过一瞬。

顾伦的情来自岁月的沉淀。

烟头烫到手,崔然手一颤,倒抽一口气,下一刻,烟头便被顾伦拿开。

崔然将顾伦扣在自己腰上的手摘下,转身与他接吻。尼古丁的余香残余唇齿之间,崔然一只手捏住顾伦的下颌,舌尖在顾伦口腔中翻搅,透着狠劲,顾伦却是缠绵而温柔,还似透着爱怜,如涓涓细流。

吻到将近窒息,崔然才退开脸,低头埋上他厚实的胸膛,重新舔舐他的乳尖。两手钻进浴袍里,揉捏他光裸饱满的臀。顾伦按住他的头,挺动身子,将乳头往他嘴里送。下颌高扬,喉结起伏,发出低沉的叹息。

“不清楚世外桃源究竟怎么变了味道。”崔然眼睛发红,“我嫉妒展妹。”

他素来是个宽宏大量的情人,何为嫉妒?从来只知喜欢与厌恶,戴过的绿帽不计其数,统统一笑置之。

回应他的是顾伦无休无止的喘息。

崔然停下来,“呷醋。”

声音沉闷,令顾伦也不得不从情欲中清醒。

低头捧起他的脸,揉揉他的眉毛。

崔然捉住他的手,在无名指上一吻,垂眼道:“又急又怕,怕你迟早受够我,与他藕断丝连,我要怎么和他竞争?学化妆?”

怨气冲天,把顾伦也惹笑。

笑够了,顾伦掌心托住他后脑勺,将他往自己乳尖上摁,崔然心领神会,重新一口衔住,狠狠一吸,顾伦倒吸气,鼻尖挤出低吟,双手并用,把他抱得更紧。

“这样竞争。”

合着眼睛,声音仓促。

顾伦也知道调情。

崔然心口一烫,抬手在他屁股上拍下一掌,声音喑哑:“老骚货。”

将人往圆桌上推,使其坐上桌沿,打开他双腿,用自己的胯磨蹭对方的阴茎,会阴。

一边乳头被崔然吸嘬,顾伦又用手玩弄被冷落的另一边,两粒都被蹂躏胀大,崔然却忽然退开。顾伦浑浑噩噩张开眼睛,不等他看清,腿根忽然被崔然掰到最开,紧接着肛口一热,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贴了上来。

猛然回神,惊愕不已,下意识便要把崔然的头拨开。

崔然却尤为顽固,被他干扰,便用手指扒开肛口褶皱,将舌尖探了进去。

顾伦双腿战栗,喉间一道低吟。

“阿然……”

崔然充耳不闻,专注舔舐肠道浅口的软肉,时而顶戳,双手在他肛周按摩,企图让他放松。其实顾伦这样光着下身,就显然有与他做一场的打算,又方才洗过澡,以他的习惯,肯定是要清理肠道的。果不其然,肛门说不上松软,却也不干不紧,且干干净净。

虽说也是头一次做这样的事,崔然却像有天赋,偏不给人痛快,顾伦一面想推拒,又耐不住撩拨,穴口随呼吸频率加剧收缩,于是场面滑稽,手像是要推开人,屁股却扭动着渴望更加深入。

肠道愈来愈湿滑,崔然看他瘙痒难耐,终于探入更深,顾伦腿根当即一颤,肠壁将他舌头吸紧,喉间颤抖着滑出他的名字。

崔然指腹不住按揉肛口褶皱,舌尖舔舐顶弄,顾伦两腿将他夹得密不透风,他的侧脸紧贴他滚烫的腿根,顾伦舒爽到极致,一只手握住自己阴茎撸动起来。

待崔然退出,抬起头,顾伦眼角已经泛湿,崔然拨开他的手,看他乌黑丛林间高耸壮观的阴茎。

忽然一笑,又低头,探出舌尖,一舔他龟头上的小孔。

“唔——”

顾伦手贴着他的后颈,手指忽然弯曲,挠得崔然有发痒。

崔然站起身,扶着阴茎慢慢往穴口里插进去。

顾伦下意识绞紧他,肠道炙热,激得他倒吸气,又沉沉一叹。

顾伦将手挂到他脖颈上,埋头吻他的头发。

亏得是小区最高楼层的楼顶,眼下阳台又只有月光,半黑不黑。

手穿过顾伦的膝弯,将他两条健壮修长的腿托在手肘上,崔然开始抽动阴茎。由快及慢,又浅及深,两人在圆桌上颠龙倒凤。桌板吱呀直响,望远镜与烟灰缸坠落在地,崔然只做不见,让顾伦转趴在桌上,从后顶弄,两手揉掐他肿胀的乳头,双双射精,休息过了,互相撩拨,再度勃起,顾伦侧趴,一条腿被他刚扛到肩上,从侧面顶撞。翻来倒去操干,起起落落,两人都各自射过三次,筋疲力竭,才算作罢。

顾伦被他捣弄得两腿合并不拢,肉穴直吐白液,头埋在他肩上沉沉喘息。崔然圈着他的腰,叫过他几声,他只回一道鼻音,眼皮也不掀一下。

仿佛忽然又回到八岁年纪,崔然咧嘴笑起来,下巴蹭一蹭他的肩,带着鼻音道:“把你生吞入腹,你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顾伦先是一怔,旋即嘴角一弯,喉间挤出一声笑,手摸索到他屁股上,一掌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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