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伦的拍摄工作的确不久就收了尾。裴朝玉恰好为他谈妥一期户外节目,便又在内地停留,录制期半个月,多地区奔走,同组两位艺人与顾伦有过多次合作,倒也相处愉快。
一次在化妆间,周愫唉声叹气,“裴姐太不近人情。”
如今裴朝玉将他的档期越排越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将过气。
顾伦道:“不是没有道理,以圈内新旧更替的规律,我就要到极限。”
周愫道:“以顾老师的演技,假使我是导演,到老也请你拍戏。”
顾伦失笑:“导演不是制片方,更不是受众。”
周愫道:“作为观众,也永远捧你的戏。”
顾伦啼笑皆非,最后只道:“千千万万受众里,永远这样这样想的,只在少数。”
门一声响,两人回头,见裴朝玉端着两杯咖啡进门。
“受众最不可信,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媒体言论,网络舆论,抑或更心水的人,就足够他们不再看你,甚至反目成仇。”
将咖啡分别递到两人手中,裴朝玉又走到镜子前,查看脸上妆容。
周愫一张脸发白,吓到腿软,顾伦起身,拍一拍她的肩,走到窗前透气。
六月,酷暑已经来临,崔然伤好,恰逢萧亦渟出狱。按之前做过的保证,崔然出面为她疏通关系,与媒体交涉,尽力压制新闻言论。萧亦渟丑闻才过去一年,自然没有娱乐公司愿意接赔本买卖,崔然便让沈充出面,表示愿意将她签入旗下。出乎意料,萧亦渟一口否决。
亲自来电,又笑又骂:“同样的错误,你以为我还会犯第二次?虚情假意,令人作呕。”
一直滔滔不绝,十分聒噪,不等她说完,崔然就切断了通话,拉入黑名单。
收起手机,崔然面上一笑。
又疯一个。
顾伦这一次返程低调,崔然亲自去接,后座上是新鲜食材、蔬果与崭新的日常用品。因为要顺道去看黎冬琳,顾伦当是送过去,结果下车时崔然两手空空,没有要拿的意思。
崔然走出几步,感觉顾伦没有跟上,回头去看,见顾伦盯着他,有些走神。
崔然咧嘴笑起来,朝他晃了晃手。
瞳孔略微一闪,顾伦抬手一碰鼻尖,迈步跟上。
黎冬琳的病房条件完好,显然由崔然叮嘱过。两人进门时,她正坐在窗前沙发上看书,身边只有一只极其简陋的书柜,十余本书籍,小书柜都填不满。看护先与她说话,她抬头,往门边看,目光在崔然身上一掠,停落于顾伦脸上,不着痕迹地打量,又予以微笑。
顾伦回以微笑,叫一声阿姨。
黎冬琳请他们坐下,看护又送来茶水。
顾伦目光在她手中书本天头上一扫,毕淑敏的《心灵7游戏》。
黎冬琳察觉他的视线,低头一瞥书本,笑道:“听阿然讲,顾先生也爱书。”
顾伦笑道:“叫阿伦就好。”
黎冬琳低头一触书页,笑道:“如今我连书目都受干预,每天阅读时间也受限制,你一定能想象我的痛苦。”
顾伦一看崔然,见他正埋头拨弄手机,仿佛事不关己。
“阿姨已经满腹诗书,适当走出书本,未必不是好事。”
他话一出,黎冬琳便发出一声笑,“一定是阿然向你讲,我被文字作弄成为疯子。”
顾伦愣神,一瞥崔然,见他手上动作也顿住。
黎冬琳道:“他们都这样讲。”
顾伦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崔然却自始至终不发一言,或玩手机,或抬头看窗外风景,好似局外人。
下楼时,崔然道:“她之前就十分敏感,或者说有严重疑心病,医生让她远离书本,少关注外界,少做思考。”
顾伦道:“她今天状态很好。”
崔然鼻间发出一声嗤笑。
顾伦扭头看他。
“我刚接到她几天,状态比现在还要好。”
一时无话,两人步行到车库,顾伦忽然驻足,说去一趟卫生间。
崔然笑他迟钝,却也耐心十足,自己钻进车里,打开音乐等他。
病房中,黎冬琳仍在看书,听见脚步声也不抬头,倒是满面春风。
顾伦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她才合起书本,扭头凝视他,“想同我谈阿然?”
顾伦道:“他的状态很不好。”
黎冬琳轻笑:“抑郁不至于遗传,况且,我怀他时候非常健康。”
顾伦一顿,道:“他想要的很简单。”
黎冬琳道:“他想与你和我好好生活。”
顾伦面露惊色。
黎冬琳笑起来:“你原本想说什么?”
惊诧过后,顾伦失笑:“他不过想与你团聚。”
黎冬琳道:“顾先生将自己看得过轻。”
顾伦笑意渐敛,静待下话。
“他将你放在我之前。”黎冬琳笑道,“我已经过期,他更爱你。”
见顾伦沉默,她起身,走到窗前,窗上一道道铁铸的栏将外界的风景切为零散的碎块,她在窗台上托起下颌。
“开心吗?”黎冬琳微笑,“据我对热恋者的了解,就在这几秒钟之内,你已经更加爱他,更加无法自拔。”
顾伦却不如他所说那样情难自控,不过多时,胸口热度褪去,他重新冷静下来,面色严肃。
“我想恳请阿姨一件事。”
“先说说看。”
“将他与Danny一视同仁。”
登时寂静,破碎的视野中,楼下花园里,两位年轻患者正嬉笑打闹,女孩手拿一朵嫩黄色小花,要往男孩头上放。两位看护在不远处闲聊,大概聊至精彩处,年长那位手舞足蹈。
有风吹进来,桌上书籍的封面被掀开三十度角,风停,再度合上。
顾伦人已经起身,毕恭毕敬。
“在你清醒的时候,哪怕骗一骗他,好吗?”
甫一回家,崔然就让顾伦去泡澡,自己讲大袋食材蔬果放入冰箱,系上围裙,不让顾伦插手。顾伦的确浑身疲乏,便没有多说,上楼泡一个热水澡,换上居家服。他泡澡时间不长,崔然仍在忙碌,拿着铲子应付冒烟的油锅,大概因为好久不接触,又显得手忙脚乱。
顾伦接来锅铲,将他推到一旁。
崔然叹一口气,解下围裙,先从他头上套入,再到他身后弯腰系结。转身把厨房灯打开,顾伦手一顿,“这么晚了?”
“天都快黑了。”崔然一手撑流理台,往上一坐,又半开玩笑,“老人家是不是便秘?一共半个钟头。”
顾伦笑了笑,并不接话。
三道菜出锅,两人坐下进食,崔然挑食的毛病依旧没有改变,只拣其中一道菜吃,但食材是经由他挑选,清洗,切好的,不吃的两道,恰好是顾伦的口味。
他与他连吃饭都无法磨合。
吃饭间,顾伦开口:“很久没有回来住?”
处处露馅。
崔然坦荡,温言笑道:“当时为黎冬琳雇回了佣人与厨师,我刚好休养,贪图便捷。”
顾伦点头,不再多问。
饭后崔然又抢着收拾,让顾伦去休息。
将剩菜倾倒干净,碗筷放入水槽,拿起抹布转身回餐厅,见顾伦还站在桌边。崔然顿足,又催促他离开,一边弯下腰擦桌面。不想甫一弯腰,头上便传来一阵触感。
“在楼顶等你,有话与你谈。”顾伦道,“陆老板的事,我有所了解。”
崔然手上动作一顿。
顾伦掌心揉了揉他头发,指尖一刮他的眉梢,转身出餐厅。
陆建平的事,他花多少力气去瞒,顾伦从哪里来的有所了解?
崔然百思不得其解。尽快收拾完毕,拿了烟盒与打火机,直接上楼顶。
推开门,乍一看去空空如也,只有晚风吹拂蔷薇藤的沙沙声响,明明是火炉般的气温,却感觉好似入了深秋。
一声响,水花从泳池表面炸起,顾伦赤裸上身露出水面,头发湿尽,水流顺五官下滑入脖颈,胸膛,再浸入池中。顾伦抬手将脸上水珠抹去,视线一扫,捕捉到崔然,顿住。
崔然走到池边,顾伦也游过去,他便就地坐下,朝顾伦伸出手。
顾伦游至他面前,接来他的手握住,却没有上岸的意思,从水中抬起另一只手,抓住崔然T恤的衣角,作势要朝上掀。没有得逞,被崔然捉住。
“不下来?”顾伦道。
崔然松一口气,原来是要他一起下水。
把顾伦的手放到自己右腿膝盖上,崔然低下头,笑着朝他掌心里呵气。
顾伦垂眼看,任他玩闹。
“陆建平拿我威胁你?”
话音一出,崔然动作暂停。
不多时,直起身子,改为把玩他的手指,描摹他的掌纹。
“你找了展妹?”
顾伦不答。
崔然道:“思来想去,只有他能帮你查我的事。”
他也是刚刚灵光一现,离了他,顾伦还有魏展,前程似锦的魏展。
在顾伦开口之前,他又道:“算不上威胁。”
顾伦道:“陆建平记仇。”
崔然一笑:“你别多想。”
顾伦从水中上岸,走到桌边取来毛巾擦干身体,在崔然身边坐下。崔然顺势张开一只手臂,放到他的肩上,拇指在他颈侧打圈。
顾伦道:“在想什么,一并讲清楚。”
崔然在他肩上埋下头,用鼻尖蹭了蹭他温热的皮肤。
顾伦顺着他脑后的头发,不慌不忙,耐心等待。
忽然听见崔然气息一颤,低头去看,眯着眼笑,好似十分开心。
不等顾伦开口,他便伸手摸上他的胯,“想同你做爱。”
眼疾手快,说话的同时,已经将他阴茎从泳裤里掏出,同时把脸埋上他的胸口,沿肌肉纹路亲吻,最后停在乳尖上,吹一口气,含进口中。顾伦眉心一蹙,口中滑出一道叹息,指尖在他颈肉上一捏,像是认输。
崔然更加放肆,将自己下身扒光,挪动身子跨坐到他大腿上,埋头一吻他的乳头,用舌尖挑拨,再吸嘬,手上套弄不停。本就坐在水池边,顾伦小腿还浸在水里,崔然这么一坐,好似随之要往后倾倒,顾伦只能紧紧稳住他的腰,又一面供他煽风点火。待两边乳头被吸大,泛着水光,胯下也已经一柱擎天。
借助泳池中的水,崔然将一只手放到身后,探入肛门里开始自行扩张。
顾伦被他吸得忘情,喘息粗重急促,对他的变化浑然不觉。
待到崔将他阴茎抵上自己肛口,顾伦才恍然回神。眼中一黯,将要开口,崔然已经将他整个龟头吞进肠道里。两人都有些痛苦,崔然痛得抽搐,把头埋到他肩上,脊背打颤。
每一颤都好似皮鞭,抽到顾伦心上。
抬手在崔然后脑勺上一揉,顾伦将另一手放到崔然臀肉上,尝试抽出阴茎。然而崔然这样一身骨架与肌肉,哪里这么容易推动,顾伦推拒无济于事,反倒让他下了狠心,身体一压,坐到了根部。
一声痛吟,眼角湿透。
崔然整个倾倒在他身上,两人汗水直冒,喘息交错,好似发情野兽。
事情至此,顾伦已经无法反抗本能,埋头吻去崔然额头上汗水,将双手放到他裸露的臀肉上,学着他以往对他做的动作,小心替他按摩屁股上的肌肉,唇上的吻逐渐下滑,吻他的鼻尖,再与他唇舌交缠,分散痛感。
两唇分开,崔然忽然一笑,凑到他耳边,一吸他的耳垂:“顶得我……很舒服。”
顾伦在他屁股上轻拍一掌。
崔然道:“千万要……抱紧我……否则,我就要……掉下去。”
顾伦掐住他的臀肉,再度把人往怀中揽,崔然近来消瘦,然而臀肉依旧紧实,掐下去又硬又滑,手感极佳,顾伦下意识多掐了两下,就见崔然脸上笑容渐深,紧接着含住阴茎的肠道猛然一吸,顾伦喉间一阵咆哮,腰肢一挺,将阴茎顶往更深处。崔然闷声发笑,双手扶稳他的肩,两腿稍微挪动,开始上下吞咽。仰高下颌,大张着嘴淫叫连连,时而低沉,时而妖娆。饶是顾伦也经不住这等煎熬,彻底丢盔弃甲,双手狠狠一掐他的腰,大肆撞击操干起来。
崔然身体被顶得抖如糠筛,逐渐放开主导权,任由顾伦在自己体内顶戳,双手在褪下的长裤里乱抓乱摸,捞出烟盒与打火机,抽出一支烟衔到嘴上,点燃,闭着眼睛高声呻吟,一边在颠簸状态下艰难地解开衬衣上端几颗扣子,袒露胸膛,将顾伦的头往自己左边乳尖上按。
顾伦从善如流,一口含住那枚浅褐色肉粒,轻轻一吸。
崔然手指收紧,攥住他脑后头发,狠狠抿唇,又粗喘着催促再用力。顾伦舌尖一舔,再用牙齿研磨,加大了力道,崔然喉结一滚,龇牙咬紧烟头,发出一道叹息,尾声上扬,嘴角相继翘起。
“难怪……喜欢被玩……嗯……奶头……这么……唔!”
话音中断,被顾伦顶到前列腺,上下同时刺激,腰板挺成一张弓。
顾伦加速,崔然浑身放松,将自己完全交给对方,香烟刺激神经,他汗水淋漓,脸颊红透,不住地说要被顾伦操死了。
纵使顾伦迎合讨好他的时候,也未发出过这样淫浪的呻吟。
精液冲破马眼,射满顾伦的小腹,趴倒在顾伦肩上剧烈喘息,眼睛都睁不开。顾伦也即将巅峰,一边亲吻他的发线一边作势退出,不料被他猛地一夹,一股浓精喷入肠道深处,崔然腰部颤抖,却将他夹得更紧,合着眼吻他的脖颈,鼓励他灌满自己。
事后依旧盘坐在顾伦腿上,双手圈绕顾伦的脖颈,头靠在顾伦肩上,点上第三支烟。
顾伦埋头在他光裸的肩上吸一口,手试着去触他身后穴口,听见他倒抽气,又连忙停下。
“伤到没有?”声音很低。
崔然只是笑,然后摘下烟,递到他嘴边,顾伦一顿,埋头吸了两口,他又将手抽回。
抬头见他仍在笑,顾伦叹息一声,抬手捏他的鼻梁。
崔然顺势在他手上一舔。
又撑住顾伦的肩膀站起身,后穴刚遭蹂躏,疼得惨叫,却不许顾伦搭手,兀自改了姿势,侧着身身重新在顾伦腿上坐下,如此一来,斜靠在顾伦怀中,一手勾住他脖颈,比方才舒适。
然而双腿就要并拢。
甫一合上,倒抽一口气,将烟从口中摘下,屁股往下挪一些,把双腿重新打开,大喇喇露出仍有液体外涌的后穴,捉来顾伦的手,放到穴口褶皱上,“堵住,就快流光了。”
顾伦绷不住脸,笑了一声:“留着做什么?“崔然眯起眼睛,狠吸一口烟,又吐出,把头重新靠到他的肩上,咧嘴笑:“生仔给你。”
顾伦登时无言以对。
崔然大笑,抬手捏他的下颌,“若是医学允许,我当真愿意为你生仔。”
崔然眼睛又黑又亮,与孩童的十分相像,此时又沁着认真,好似钻入某个死胡同。
顾伦敛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听到些什么言论?”
崔然将一支烟吸完,掐灭烟头,随手一扔。
顾伦把他的腰圈紧,道:“讲话。”
崔然埋头,从自己腰上摘下顾伦一只手,放在手心里,“你去代孕,生一个仔,好不好?”
顾伦眉心拧打。
崔然道:“阿姨会非常开心,你就讲,我们会一同抚养。”
顾伦反捉住他的手,凝神思索良久,“那天你返回拿钥匙,还听见老母讲要阿孙?”
崔然沉默。
顾伦盯着他,许久,叹出一口气,把他往怀里按:“家中有阿泽已经足够。”
崔然安静异常,像是闹够了,开始休憩。顾伦当他睡了过去,正欲挪动他身体,忽然听见他道:“与我在一起,总是委屈你。”
脸抵在顾伦的胸膛上,声音沉闷。
话一出,头被顾伦从怀中挖出来,顾伦捏住他下颌,强制他抬起脸。
崔然倒也不反抗,笑道:“你仔细想一想,从一开始,总是你在对我好,我当时倚靠老崔,还算有些能耐,却总是胡作非为,不认真看你。老崔去世,更是由你照顾我,你给我那么多东西,而我,我能给你什么?”
顾伦盯着的他的眼睛。
“财富?你不需要。地位?你事业有成。家?该说是我向你索要……”他一顿,“你与丁慕凡都能被赞登对,许多人与你登对,唯独我。”
他将脸移开,仰头看着黑乌乌的天,没有星辰,不见月影。
“我若是女人,至少还能为你生仔。”
顾伦下了楼,崔然没有跟随而去。
他走到躺椅上躺下,仰着头,视线所及依旧是一片黑,人还是怔忪的。
大脑极度疲劳,许多事情轮番涌过,在其中翻搅,然后是众多的声音,崔仲敏的,陆建平的,黄至渝的,萧亦渟的,顾氏母女的,黎冬琳的。有的低沉,好似庙宇里的暮鼓晨钟,有的尖锐,像是指甲划过玻璃面,心脏都相随颤抖。他们交缠混合,分贝愈来愈高,最后混为一体,化作黎冬琳笑声。
头痛欲裂,他便开始吸烟。
烟雾钻入眼睛里,眼廓都溢出水来,他抬手要揉,却被捉住手腕,正欲睁眼,感觉某个湿热的东西触上他的眼睑,是吻,柔情似水的吻,还有一只手捧住他的脸,轻抚他脑后的头发。
脑中的声音戛然而止。
吻渐渐下移,来到他的鼻梁,嘴唇,他嗅出是顾伦的味道,他一定也吸了烟,又用香草味道的香水掩盖,他下意识去揽他的腰,却忽然抱空。
来不及惊愕,身体好像被猛推一下,开始直线下坠,他看见周围是急速闪过的山崖,往下看去,不见底的黑暗。
张开四肢,一阵剧痛,有一丝光线钻入眼廓里。
他下身还是一丝不挂,身上一件衬衣,胸口处纽扣敞开,后穴黏腻,身下是冰凉的水泥地面,躺椅翻到,阳台半黑。
一场梦。
他起身,身体一动就好像快要散架,咬紧牙关才完成动作。扶起躺椅,感觉气温不似醒时那么热了。走到栏杆前往下眺望,马路冷冷清清,偶有三两车辆驶过,半数霓虹也都熄灭。
掏出手机一看,居然已经凌晨三点。
捏了捏鼻梁,转身下楼,家中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他摸黑到主卧,发现房门没关。不敢开灯,摸索到床边,想吻一吻顾伦,手伸过去,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