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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番外二 心肝宝贝

作者:子扶/阿扶子子扶/阿扶子 当前章节:6459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6:14

“崔家大概是祖上造的孽,一家三口,落得如此下场。”

年轻的顾伦不止一次听见这类言论。

舆论的力量难以衡量,如诺依曼的沉默螺旋理论所言,当所认可的观念得到大多数认同时,人会更积极地发表其看法,而所认可的观念处于弱势一方时,或许就因此保持沉默,如此以来,沉默助长强者使其更为强势,对被孤立的恐惧使得弱者更加弱势。

在黎冬琳教唆崔然对付崔仲敏的说法刚刚传出之时,并非没有为无辜孩子辩驳的声音。然而太子爷恶劣形象已经根深蒂固,多数言论更乐于钦点他这些年来种种恶行,加之太子爷本人的满不在乎,为其辩白的声音越来越少,直至今日,几乎销声匿迹。

若非顾菲的事,顾伦也许会成为被强势一方同化的一员。

那时二十二岁,还未正式毕业,去影城跑龙套,从混人堆里做群演,到单独露脸的小龙套,因为表演能力突出,加之外形优势,终于拿到长达五集的龙套戏份。薪酬与最初可谓一次细微质变,角色有了名字,不用领一次盒饭就与剧组道别。算是他拿得出手的第一桶金,滚烫的,将他整颗心都烧热,这样来钱比顾菲来的快,且光明正大。迫不及待赶回家,全数交与顾菲,她拍一拍他的头,说没白养他。他让她尝试做别的工作,顾菲不答,晚饭过后照常出门,归来时已经凌晨,浑身酒气。顾伦没睡熟,亦步亦趋服侍她,从她醉话里得知薪酬全数换了上乘酒水,她向来舍不得买那么好的酒水。

见他面色不善,顾菲抬手一撩他下颌,笑道:“其实娱乐圈也未必不好,此路不通另寻他路,没有背景,但好歹还有姿色,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她的手太凉了,顾伦好像浑身坠入冰窟。

顾菲拄着洗脸台扭头凝视她,顾伦头一次发现姐姐的眼睛那么凶狠,眼仁恍若沼泽,又迸发出怨毒的光,她还不及三十,却好像已经沦为饱经沧桑的怨妇。

顾伦开门过于突然,没料到门外还有人,两人都吓了一跳,随后是他先定下神来,看清是母亲。当时三人住宅不及四十平,两间卧室,顾伦从学校回家时顾菲还须挪到顾母的房间。余下便是一间小厨房,以及被挤到角落逼仄的卫生间,统统与客厅相连。

母亲头发散乱,睡衣外披一件款式老旧的风衣,像是起夜,与顾伦迎面撞上,面面相觑,半晌才挤出笑来。

“喉咙发干,不喝水都不能睡……阿菲不舒服?”

顾伦不言,为她接满一杯水,服侍她回卧室睡下,换上衣服,彻夜赶回学校。

之后无人再提这一晚的事。

有那么一段时间,顾伦恨极了顾菲,也恨透了母亲。

又接到新角色,有几幕是与一位童星对的戏。小孩笑起来与崔然有三分像,两颗虎牙十分讨喜,剧中有掏鸟蛋一幕,小孩捧到鸟蛋时候,眼神都与当年的崔然一模一样。将两枚鸟蛋道具要回家,导演笑他童心未泯。

他只拿着那两枚鸟蛋无声发笑。

究竟何为至亲?你也很想问,对不对?

他居然与他有了一刹那的共鸣。

若怜至亲也与路人无异,那哪里还能称之为归宿。

但他终究选择投降,事物皆有残缺,只要忍耐,好歹胜过一无所有。那个孩子迟早也会明白这一道理——在彻底一无所有之前,他如此坚信。

星途谈不上顺风顺水,但也没有过多坎坷。他在表演方面有些天赋,加之外形优势,又逐渐掌握为人处事之道,与圈内人士结交,一直不缺角色。只不过信奉洁身自好,又缺乏背景,不见得十分顺利。

崔然的消息没有在耳边断过,有意无意,都被他记下,居然还能为他这些年的成长捋出一条线。也并非没有见过面,顾伦受业内人士照顾,出席过不少酒会,崔然常与崔仲敏同露面,众星捧月,他身在浩瀚星辰之中,看见月亮的光,也看见其满身丑陋的伤疤。

唯一一次与崔然打交道也在酒会——大概对方已经忘记,不过合该忘记。

当时酒会已经接近尾声,顾伦耐不住腹中饥饿,又到餐桌附近拿吐司,伸手去拿酱勺时横空又来一只手,指尖相撞,同时顿住,齐齐抬头对视,顾伦心下一惊,几乎忘了动作。

已经记不清究竟是何年何月,崔然大概二十上下,一身笔挺西服,眉目间还有些许未褪尽的稚气。目光相触之后,先于顾伦回神,朝他粲然一笑,做出推让的手势。

两颗小虎牙依旧显眼。

之前看他一直没空闲,大概喝下不少酒,双颊还泛着红。

番茄酱所剩不多,顾伦也不好意思独占,想分与他半勺,结果不等他动手,对方已经舀了辣椒酱往吐司上抹。明明是烧鹅的配料。顾伦目光略显怪异,崔然却视若无睹,合上两片吐司一口咬下,咀嚼咽下后朝他吐了吐舌头。

“好辣。”

顾伦怔忪,没有反应的机会,崔然转身走远。

之后再没有单独碰面的机会,三流小艺人,恐怕就算再单独打上照面,他也已经再度忘记他。

质变发生于那一次酒会。

随崔仲敏出席正式场所,崔然身边鲜少有女人,所以那次忽然多出女伴便十分惹人注目。酒会才进入一半,未婚妻的说法便已经大肆传开。顾伦多次暗中打量那位女伴——身材适中,眉目是放入娱乐圈便再也捞不出的美,在圈内从未听闻,却也不知是哪一家千金。

回神时几乎要不认识自己——他什么时候这样去评判过女人?不经意间还透出酸腐之味。莫名的情绪让他更加烦闷,酒意上头,就想去楼上露台透气。结果撞见崔然和女伴亲密。崔然身体已经完全长开,成年男人的矫健身姿,衬得女人更加娇小妩媚。他一手捏住她的下颌,毫不怜香惜玉,几乎凶狠地啃食她的嘴唇。他背靠栏杆,女人俯趴在他胸口,一条腿在他胯间蹭弄,崔然喉间发出低沉的喘息,胯下西裤撑起帐篷。

顾伦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手指也开始发颤,他不再看,却转身贴在墙角寸步不移。脑中只剩女人的娇吟和男人的咆哮,猜测崔然已经释放,他才逃也似的下楼。

本以为已经告一段落,不料之后去洗手间又见崔然。正是主人致辞的时段,洗手间没有其余人,顾伦从隔间出来,就见洗手台上趴着个男人,看穿着、背影就认出是崔然,想他是喝过头,顾伦没有靠近,兀自洗了手,直到出门前才发现这人一动不动。吓了一跳,忙去拍他背脊,崔然好像没有察觉动静,被他这样一拍也是一惊,几乎蹿起来。

毫无疑问的大眼瞪小眼,不过这样一瞪,顾伦便发现对方眼廓发红,面颊湿润。

大概是他面色不对,崔然也惊觉,飞快抹了脸,绕开他大步离开。

崔然在哭。

这一晚浑浑噩噩,躲在洗手间里哭鼻子的男人闯入顾伦梦里,顾伦发现自己成了女人,被他按在露台上操干,而他居然无意反抗,一边打开双腿任他冲撞,一边吻去他的脸上的泪痕,被他拢入怀里。

醒后床单不堪入目,他呆坐在床头抽下不知多少根烟,也难以承受这个梦境。

后来一炮走红,与祁耀尘结识,谈得上是圈中难得的至交好友。再度出席酒会,他身份大不相同,开始有人主动与之攀谈,而崔然出席酒会的次数越来越少,据传言,大概是老崔已经放弃栽培。某次难得又见崔然,一如既往地被围在中央抽不出空闲,顾伦遥遥看他几眼,感觉他更爱笑了。

他哭红眼睛的模样却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大概他视线瞟的多了,祁耀尘一位老友压低声音,眼带笑意,“人渣一个。”

顾伦笑了笑,不置一词。

也因是祁耀尘的老友,对他们放心,才直言不讳。

人人都说崔仲敏已经另谋接班人,待老崔离世,崔然壮年至晚年恐怕十分惨淡。

老友又往别处攀谈,祁耀尘与顾伦到场边透气,前者才道:“你说这太子爷是作了什么孽?”

顾伦已经听到麻木,听到之后心中没有波澜,甚至还能付之一笑。

然而祁耀尘话锋一转,笑道:“都讲人渣,但据我所知,崔然和圈内艺人都是你情我愿,没有半分强迫,逢场作戏,在圈内还算稀奇?也不见他搞大谁的肚子,交往时也出手阔绰。酒会上也规规矩矩,礼数周全,教养到家。一口一个人渣,他是杀人放火了还是欠债不还?”

早些年听过为崔然辩白的言论,但多是年幼不懂事,容易受母亲误导,实则是受害者。而从这个角度为他辩驳的,还是头一次听闻。

顾伦想起崔然吃辣椒酱时候吐舌头的模样,忍不住笑开。

祁耀尘当他嘲笑,瞪直眼睛。

顾伦笑了一会,才道:“或许他们是崔少爷肚子里的蛔虫,知旁人不知。”

祁耀尘大笑:“不过客观而言,的确是废人一个。”

一时感慨,两人都未挂心。在圈内圈外摸爬滚打多年,早就没有值得义愤填膺的事。

时隔多年,如今崔然已经成为枕边人,往世不可追也,他却偏偏忽然念及这段旧事。想起他哭红的眼圈,想起世人的苛责。他的小孩做过什么坏事?偏要承受这样的恶意。

舆论能毁灭一个人,崔然甚至被教唆同化,连自己都看不上自己。

当晚崔然晚归,一身酒意。顾伦伺候他洗漱,脱去他衣服,服侍他上床,熄灯后翻身将他压至身下,与他鼻尖相蹭。崔然还有几分神智,窃笑几声,双手挂上他脖颈,“顾老师在撒娇?”

顾伦闷声不吭,捧起他的脸与他深吻,手掌在他赤裸的身体上四处游走。崔然身体疲倦,却像只乖顺的大狗任他撩拨,还探出舌头回应。顾伦给他翻了身,让他侧身躺着,手指钻进他两瓣屁股肉间,放到穴口轻轻一按,问了声行不行。

穴口甫一被触碰,崔然被激得腰身一颤,随即笑开:“这是食髓知味?”

顾伦退开手,又被他飞快捉住,“没讲不可以。”声音仍带笑,“从后边?”

顾伦低应一声,摸出润滑剂给他开拓,崔然后边紧得要命,才一根手指进去就被死死咬住,怕他难受,顾伦不敢鲁莽,一边在肠道上轻轻按戳,一边从后环住他的腰,为他撸阴茎,埋头吻他的颈窝。

崔然大概是被伺候得爽了,时不时挤出几道鼻音,或长或短,懒而挠人。

顾伦心口都是瘙痒的,更想让他舒服,便开始探寻前列腺,一路摸索,感觉崔然腰部猛然一挺,鼻音高扬,便停下来按压搔刮。前端的套弄加上后端的刺激,崔然阴茎不多时就完全精神抖擞,下意识挺腰在他手中抽插。

顾伦不紧不慢,开拓到第三指已经花费不少时间,他手指纤长,埋入到最深,还能感觉炙热的肠壁热情地将他往里吸。顾伦把指尖稍稍曲起,顶戳着他的肠壁,再左右旋转,把肠道撑大。润滑剂挤了太多,这样一弄,隐约能听见液体受挤压发出的淫靡之声。

崔然弯下头,背脊都躬了起来。

插入龟头耗费不小力气,崔然疼得体温都凉下来。前一次是崔然主动,顾伦在这方面经验几乎为零,感觉他体温变化,惊得不敢再动,一时间室内只剩粗喘交叠。

还是崔然又催着他进,他才敢试着又推入一段。顾伦放开他的阴茎,一只手环住他,感觉到他背肌鼓起,浑身肌肉都僵硬,脑中几乎冒出退缩的念头。

然而当年露台上的一幕闯入脑海。

不奢望时候倒好,他与多少人交欢他都只能付之苦笑,如今想来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人多少都有贪念。

顾伦定了神,在他耳垂上吸了吸,把剩余半截阴茎慢慢推入到底。

停下来为崔然擦去额头上的汗,顾伦一时不动,想等他适应,倒先是崔然受不了,有炙热的东西塞在后穴里,甚至能感知脉搏跳动,却偏偏一动不动,那种瘙痒滋味实在难以忍受。他催促顾伦动,顾伦也忍耐不及,挺动着身子慢慢抽插起来。

“唔……嗯……”崔然一边抚慰自己阴茎一边发出猫一样的呻吟。大概身体实在疲惫,不像上次那样浪叫不停,然而这副样子又偏偏更戳顾伦心窝。

脑中闪过八岁孩童天真的笑颜,好像还冲他摇着尾巴。随后眨眼之间小狗化为一匹凶悍的狼,他身形旱魃,面目歹毒,路人望而生畏,他们咒骂他,用棍棒抽打他,口口声声讲他十恶不赦,却忽略狼从未伤人的事实。

画面一闪,又冒出大男孩眼眶发红,满是泪痕的脸。

之后便是槟榔屿上的鲜花,酒店房间中的第一次性事。他头一次真正走近他,他的确一事无成,但又与其余恶少大不相同,他所有的恶意,其实都给了他自己,从始至终,他对自己才最为残忍。

崔仲敏出事之后,那瓶安眠药,那番话,顾伦至今难以忘记。

他们之间好像已经相识一个世纪,他很少将这么多的事情串联到一起来追忆——以劫后余生般的心态。

抽插愈来愈快,撞击愈来愈狠,崔然被他顶弄得身体重心全无,喘息断断续续,手已经没有闲暇照顾自己的阴茎,却不抓床单,只攥着顾伦的手不放。

顾伦空出一只手抚慰他乳尖,崔然直喊舒服,把腿张得更开。又翻身抱起双腿,要他从正面操干,说要和他接吻。顾伦一切随他,托住他的脸啃食他嘴唇,崔然嘴唇略干,被他啃到破了皮,又反来咬他的唇。

感觉两人都快到极限,顾伦改慢速度,把阴茎抽到只剩龟头,又狠狠埋入,捣入最深处,崔然舒爽得下颌与脖颈仰成一线,在从窗外闯入的月光照耀下显得又白又嫩,顾伦像是鬼迷心窍,一口含住他喉结,深深吸嘬,仿佛下一刻就要咬破他的喉管,吸食他的血液。

颠来倒去又换为背后式,顾伦以最快速度开始最后冲刺,好似飘上云端,只剩侵入与占有,感觉崔然忽然挣扎也不愿松开。他发起狠来力道惊人,崔然又受酒精摧残,竟然力不能及,挣扎无力后浑身一阵痉挛,然后再无动静。

顾伦又在他紧致温热的肠道内操干一会才射精,连续冲出一股,断断续续又吐出几段,灌了崔然满腹。

回神后想把崔然翻过来吻,却一时扳不动他身子,先是疑惑,旋即闻见一股怪味,辨出是属于什么东西的味道之后半晌不得动弹。

想起崔然之前的挣扎,原来是想小解。

设身处地,顾伦也知道其中羞耻,不过崔然脸皮比他厚了不少,想不到还在意这样的事。顾伦沉默片刻,闷笑一声,手掌放到他屁股上捏一把,臀肉在肠道被操弄时候被频频拍打,现在还留有余热,暖而弹,顾伦忍不住又捏两下,随后去咬他后颈。

崔然终于翻身过来。

他这样一动,尿液与精液的骚臭与腥膻气味更甚,顾伦却眉头也不皱一下,只顾圈紧他的腰。

借着月光看见崔然眼睛周围全是泪,顾伦心下一怔,有些悔意,然而又崔然嘴角一咧,有气无力地笑,笑了好一会,抬手把他往怀里揽。

“差点折在你手里。”说话都还带着喘,“下次不操死你。”

顾伦只是笑,脸埋在他肩上蹭两下。

崔然顶着一身酒意做到现在,身体快要到极限,想再嗤笑他也没了兴致,闭了眼睛不动了。

不想动却不能不动,顾伦又耐着性子连哄带骗把人带到浴室做清理,再换去床单。折腾完又过去半个钟头,两人重新躺下,崔然把顾伦嵌在怀里,合眼后带着困意念叨了一句怎么这么反常,是不是吃了药。

顾伦不答,过了一会才凑到他耳边,说了四个字。

他知道崔然已经睡着,才如此不知廉耻——想来十分滑稽,一把年纪老男人一个,还能说出这样肉麻的话来。

是不是越上年纪越黏人?这样不妙。现在情正浓倒好,时间久了恐怕要招人厌。

顾伦头一次这样反思着,不过未能反思出个所以然,就随崔然一起睡了过去。

夜色正浓。

崔然做了个怪梦,梦见自己成了一只恶狼,被勇敢智慧的村民们追杀逃窜至荒郊野岭,最后彻底沦为一头孤狼。这时荒郊野岭忽然冒出一个猎人,他吓破了胆,转身要跑,不料猎人不杀他,只将他捉住,把他抱在怀里,叫他心肝宝贝。

偏是这样的怪梦,让他又射了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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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莫文蔚的《宝贝》想的肉麻情话,睡前甜一甜。

反攻+顾伦视角番外就这么over。

接下来打算开印调试试,如果能做个人志,还会加一则老夫老夫番外,字数未定,先晚安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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