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仲敏向来高效率,崔然回了一趟家,第二天就有新款入账。
恰好有一场赛马会,泡到会场吃吃喝喝顺便赌马,只赔不赚,但太子爷想得开,千金难买我高兴。高兴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一晃半个月过去,才又去查顾伦的档期。可见说好的一个礼拜,也不见得作数。
出门时加了件外套,才忽然意识到已经十二月。
顾伦做嘉宾,在录制一场娱乐节目,崔然兴致勃勃赶过去,给工作人员递了名片,穿过大厅,刚走进电梯,就听见大理石地板上传来一阵匆促的脚步声,像是初学者打鼓,凌乱聒噪的鼓点。循声望过去,见一位女孩提着两只星巴克打包袋,左手一杯咖啡,右手一只蛋糕,慌慌张张朝电梯跑来,细看是周愫,换了新造型,头发做了小卷,更显年轻。崔然伸手按按钮,让电梯门保持敞开,周愫老远见他,脚下顿了几秒,崔然便朝她笑,做了个“快”的口型。
周愫垂着脑袋进门,连连道谢。
崔然关上电梯门,按下十一层按钮,一边道:“早。”
周愫回了句早,脑袋一直没抬起来,缩着身子似有些局促,偶尔挪动一下,纸袋便发出轻微声响。
崔然指了指她手里吃过一半的抹茶蛋糕:“不吃吗?你迟到了。”
离开播只剩二十分钟,等她进了化妆间,杂事一堆,恐怕一时半会不会有时间解决早餐。
周愫抬头看了他一眼,尴尬一笑,又低下头,小口咬蛋糕,斯文地咀嚼。
崔然盯着她脖颈上的钻石项链,“很适合你。”
周愫一愣,又看他一眼,再低头,才明白他的意思,温言道:“崔先生眼光好,裴姐也非常钟意。”
崔然笑得像个英俊的流氓。
周愫又低头吃蛋糕,咬了两口,崔然忽然伸手过来,不等她反应,食指就她嘴角一点,一抹。周愫傻了眼,等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十一楼已经到了。崔然倒没老套地凑到嘴边去舔,自己掏了纸巾,擦净手指,便手揣裤包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化妆间里人不少,还有不断进进出出的,顾伦已经化好妆,靠在一边沙发上看杂志。裴朝玉与崔然打过招呼,转个头开始斥责周愫,崔然说了句情,就走到顾伦身边坐下,手挪到他腰后摸了一把,凑过去看杂志内容。
顾伦问:“吃过早餐了?”
崔然凑近他耳边,声色喑哑:“没吃,所以来找你。”
顾伦面不改色:“不吃伤胃,让周愫去给你买。”
“算了吧。”崔然笑起来,瞥了仍旧在挨教训的周愫一眼,“小妹妹也不容易,我让人送过来,边看你录节目边吃。你看,你叫我吃我就吃,你都已经把我驯服。”
顾伦似乎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相机怎么样?好用吗?”
“嗯。”顾伦合上杂志,“赶快打电话让人送餐来,就快开始了。”
崔然坐的是特殊席位,摄影机不会往这边扫,离舞台也很近,部分工作人员也坐这里。现场观众在另一侧,崔啃着一块三明治,混在工作人员之中大喇喇入座,朝观众席上扫了一眼,除了写着顾伦名字的灯牌,还有另一位的。
崔然倒真没留心这期节目具体有哪些嘉宾。
萧亦渟最近红得发紫,这期节目必然大火。不过粉丝也非常不谦虚,“小歌后”灯牌又闪又大,还未得天下,已经开始称帝。
节目以搞笑整蛊为主,是崔然的口味,但顾伦这样的,不可能倚靠他来搞笑,整蛊也必须拿捏分寸,这时候才明白节目组的用心之处,萧亦渟在舞台上一副洒脱豪爽姿态,全力配合主持人扮傻搞笑,有时候甚至不按剧本来,自由发挥,台下笑声不断,连崔然也不住捧腹。
录制结束后,在后台见到萧亦渟,后者笑道:“有眼不识泰山,那天没认出崔先生,几时得闲,我请客赔礼。”
崔然面带微笑,递去一张名片,朝顾伦那里去了。
钻进崔然的车里,两人遍唇齿交缠,崔然将手钻进顾伦裤子里揉捏他的臀肉,身体贴合,互相蹭弄。顾伦身上有极淡的香草味,显然刚刚吸过烟,故而又用香水掩盖,他们这一行对体味尤其在意,尤其顾伦,对外包装的形象过于干净,完美——只有崔然明白,顾老师也是凡人,运动后会出一身脏汗,闲时爱吸烟,爱沾一些酒。
两唇分开,又抽出手来解开顾伦的衬衣,手指抚过他右肩上的小蛇,哑着嗓子赞美,又埋下头,一边吸吮他硬朗胸肌上的乳头,一将手指钻入臀缝间,用指腹按压,搔刮他的菊穴。
牙齿磨得狠了,顾伦胸口一颤,仰着头低吟一声,放在崔然后颈上的手在软肉上轻轻一捏,“没做清理,脏得很,回去再做。”
崔然笑道:“嗯,我就过一过瘾,好想你。”
好像半个月不见是他身不由己似的。
顾伦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
崔然又含住被唾液染得黏糊糊的乳头,舔舐,碾压,褐色的乳尖由起初扁小的一点胀为一颗豆粒,硬邦邦的,舌尖稍微用点力,配合肛口的刺激,就能让顾伦醉仙欲死。
在一起五个月,虽说因为顾伦的工作聚少离多,但由于崔然单方面的努力,见缝插针,不管时间地点,白天黑夜都往顾伦工作场地跑,两人做爱的次数已经算不上少。崔然早就逐渐明白,顾伦敏感,非常敏感,单是捅后面,也能达到高潮,可见两人的第一次,他是花了多大力气在掩饰。
就靠手和嘴,两人在车上各自射过一次,又往崔然最近的住所赶。崔然洗完澡出来,顾伦还在主卧浴室灌肠,他便给司机打了通电话,让一个钟头后送吃的过来。电话刚挂,江凯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在哪?”
“办事。”笑意浓,这样的语气,也算是暗语,“除非天塌下,别叫我出门。”
“天还没塌,不过老于和卢一擎闹起来了。”江凯维道,“阿沛的客厅让他们砸烂一半,如果你现在出发,估计能看见残骸喔。”
“两个扑街仔脑袋让猪啃?”话一出,又一琢磨,崔然也明白了,“……Fuck。”
半个月前,两人抢马子,一帮人怂恿他们赌车,他还是头功。
这帮人闹事,大多时候只能内部和解,家中利益牵扯复杂,不宜闹大,父辈也不会轻易插手,说来也与孩提时代没太多不同。他原本是喜欢看戏的,但闹到了方沛头上,又与他脱不开关系。
按江凯维的说法,想抢马子的老于挖到了墙角,卢一擎女人也让了,车也给了,却翻脸恶语伤人,老于回击,一来二去,动起手来。这类情况在他们之中实属罕见,公子哥们情商向来不低,深谙利益轻重,卢一擎刚回国不久,算是新成员,崔然实在失策。
浴室门响,顾伦赤着身体出来,身上水汽已经擦干。
往床上一躺,一手垫着头,问崔然:“有急事?”
崔然脱了鞋上床,从床柜抽屉里拿出一支润滑剂,挤出一些在食指上。顾伦翻身,张开腿,任他掰开一瓣臀肉,将食指塞了进去。
崔然低头在他背上吻了一下,笑道:“给你做个前列腺按摩。”
顾伦应了一声。
充分的灌肠让肠道湿软易开拓,又不失紧致,崔然感受着顾伦体内的热度,每当这个时候,都会觉得这个老男人所有的温暖应该都在这里了。确实也温暖着他。指尖在肠壁上挖弄,顾伦呼吸变得急促,连崔然也心口燥热起来,顾伦肠道的收缩随着呼吸的急促越来越剧烈,崔然只是手指被夹,下身却起了反应。
对那两个祸害的怨恨更深了。
食指气愤地在肠道里胡乱搅动,顾伦哪里受得住这种刺激,额上渐渐溢出汗,手指将枕套攥成一团烂布。
不多时,指头碰到了肠壁下的前列腺,顾伦从尾椎到颈椎都通了电,立即挺直了腰,健美有力的身体倒绷为一张弓,随着一道低吟滑出喉咙,身体才渐渐重新放松下来。
崔然俯下身子咬他的耳垂,亲吻他的后颈和漂亮的背肌,凹陷的后腰,指腹时轻时重地在前列腺上按压搔刮,顾伦起初反应极为强烈,渐渐也有所适应,瘫软着趴在床上从鼻腔里挤出细碎的哼声。崔然见他浑身红透,忽然笑起来,眼中光泽浮动,兴奋至极。
将走时候司机还没到,崔然叮嘱顾伦吃饭,看着在床上半睡半醒的人,又忍不住低头吻他,烦他,扰他,逼他睁开眼睛,和他说再见。
走的时候心情很好,哼着完全找不到调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