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绝没有对面“审判”的畏惧,他对着老太爷说道:“我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死?为什么一定要让你们杀死?我查了很久,我唯一能找到的原因是父亲给了我什么,或者该说我在他身上继承了什么让你们不得不杀了我。”说到这里,张绝一笑:“但现在这些都不再重要,你们不杀了我是不会罢休,而我不想再次死在你们手中。所有的恩怨在今天了结,咱们这一支的张氏到今天也该结束了。”
“张绝,你只是个意外活下来的东西罢了。不杀你,我们张氏迟早要因为你而致灾。你不是我和太爷的对手,你现在束手就擒我会和太爷求个情让你死得舒服点,不然我会让你死得比上一次痛苦百倍!”张玄阴狠地说道。
面对侄子对自己的挑衅张绝叹一声气:张氏的这支旁支真的完了。
当自己打算刘留在广州城不打算再逃的时候便已经知道这样的结果了。老太爷张玄这样的血脉不要也罢,现在的自己变成这样他多少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非死不可了,他不会再去查了。自己和张玄他们的事情只要主家的人不插手,自己活下来,这未来就不必再逃也不必再担忧背后的算计。
今天自己也是孤注一掷,自己可是答应过霍文才要活下去呢……
张绝将自己画的高等符一掷,那一叠高等符便飞着将张绝、老太爷、张玄和那些个张氏子弟围了起来。随即一阵阴风起,高等符飞快地转动着围着他们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
“哼!雕虫小技。”张玄手中飞射出几枝桃木钉射到那些高等符上,但符纸岿然不动。张玄心下骇然但面不改色。
张绝必死无疑!
张玄之所以会有着十足的把握,是因为有老太爷在身边。
张绝话未多说,他将手指放在唇间一念。广州城地域的上空瞬间闪电雷鸣如同毁天灭地一般从天空中劈下。
郊外黑色的浓雾弥漫,围着张绝他们的巨型身影渐渐出现,张氏子弟吓得面色苍白跌坐在地上露出恐惧的表情:“十……十大恶鬼!”
张绝手中结了个印以声传音到每一个旁支张氏的当家和主家的当家耳中:“我张绝不与张氏任何人为敌,若谁想取我张绝的性命,我张绝奉陪到底!”
这话一落,散落在这个国家各个地方的的张氏族人当家的和主家家主听到张绝传来的话,有的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有的惊讶,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则是面无表情……
而张氏主家书房中,那位在烛光下用手撑着脑袋、脑袋上扎着长长的大辫子拖在胸前俊美得不可思议的主家当家人只是顿了一下继续看书。
能结印传声给各个当家人只有身为继承人才能办到。
显然,张老太爷这支的旁系,张绝才是当家人。当着老太爷面前这么做显然是打了老太爷一个耳光,也间接地告诉别的当家人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张玄是在弑主。
张玄脸上的表情崩裂,即使他再回到京城,弑主夺位,道上的当家人谁承认他是这支张氏旁系的当家人。
而老太爷的表情也是难看得紧!
闪电雷鸣狂风肆虐,广州城的百姓吓得躲回了家里,百子横这里,灵婆脸上的表情隐晦不安。
以张绝他们为中心的不远处一棵树纹丝不动,不受狂风肆虐。亚瑟·柯克兰兴奋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真是神奇啊……”
比起亚瑟·柯克兰,而前来的东瀛傀儡师伊东木司被人拦截了下来,狂风将伊东木司的衣服吹得鼓起来,将他的长发吹得飞起来。
北堂燕拦在伊东木司的眼前:“张绝让我在等你。果然被他猜中了,伊、东、木、司!”北堂燕一字一顿地说道。
“阁下一定要拦着我么。”伊东木司质问道,肩头的人偶咧着嘴巴露出让人感到恐怖的笑容。
“真是的,一段时间不来广州城。这广州城可真是聚集了一群妖魔鬼怪,废话不要多说,我要赶时间!”北堂燕话一落便和伊东木司动起手来。
北堂燕从来就是直来直往的人,对目标也毫不手软,不然当初也不会把京城的张氏给得罪了。
只是,这京城的张氏今夜过后就会落寞了。一个张氏旁支又要消失了,千年前庞大的家族现在没落到只剩下那么几支,再过几十年、一百年,这张氏族人也不知道会如何。
谁也没想到二战的到来几乎将张氏毁灭彻底埋名于人间之中……
更没人想到未来的张氏的就是张氏,而不再是道家的那个张……
只是经过这一个晚上,张氏某个旁支彻底陨落消失。
暴雨从天上落下来的那一刻,贴着霍文才胸口的玉戒隐隐发热。英梅和英年借着道家的将霍文才禁锢。一时停下来的三人狼狈不堪,他们对峙着。霍文才不会解道家的法术,但他不是和轻易能屈服的人,的灵魂深处在燃烧。
英梅气喘吁吁地与霍文才对峙,她不懂霍文才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而且明明被禁锢不得动弹却还在挣扎。这让英梅恐惧,这个人很强,不管是肉体还是灵魂他都很强。
这样的人,太可怕。
英梅预感霍文才真的可以凭着自己的肉体和灵魂将自己和英年给他下的禁锢术挣脱。下一刻,让英梅的预感实现了,霍文才低吼一声生生地将他们两个联合下得禁锢法术给挣脱了。英梅恐惧地睁大眼睛哆嗦地说道:“我们、我们输了。”
英年是震惊的,这个男人的强悍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如果第一次他用自己手中的剑将自己的桃木剑给斩断了,英年还能认为这只是自己大意和巧合,但是接二连三地从灵魂深处爆发出来得威压将他们两个几乎压得死死的,现在更是挣脱了自己和英梅最厉害的法术……
英年知道自己输了,在霍文才挣脱法术那一刻,英年拉起因恐惧跌倒在地的英梅:“快逃!”
霍文才追了上去,不一会之后,不远处以张绝为中心爆出暗红色的光芒和气浪,那气势磅礴的气浪席卷而来将这一代夷为平地……
霍文才承受不住扑倒在地生生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广州城里待命的巡警们纷纷上马提着灯笼跟着魏宗前往那片被张绝弄得寸草不生的地方去。到了地方之后,巡警们将或晕或死的人丢上马带回警察厅去了……
张家老太爷和张玄死了,一夜之后这道上的都知道了。而且是被张绝杀死的,没人会去指责张绝的无情,只是这消息要是传到北京城大宅子的时候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想,也不知道剩下的人会何去何从,最不济的也只是投到其他张氏的旁支里。
昨晚受伤的都送去了医院了,说实在的,魏宗在看到挂在树上的亚瑟·柯克兰挺意外的,没想到这个洋人竟然对张绝起了兴趣。他找到一身污泥伊东木司的时候便用张绝给的红线将伊东木司给绑了回去关到牢房之中。
伤了夏衍的帐,是该和他好好算上一笔了!
所以魏宗第二天天光大亮的时候他便到牢房里拖着一张椅子坐到伊东木司面前。眼前的傀儡师已经清醒了过来,这狼狈不堪的样子让人看了只觉得可怜。
“哟,醒了。”魏宗说道。
伊东木司有些迟钝地挣扎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没法挣脱,在看到绑着自己的东西是红线之后便知道张绝玩的是一箭双雕。
他早就算到自己会来了吧。
“别挣扎了,没用。”魏宗拿出自己的枪擦了擦。
“放了我。”伊东木司对皱眉对魏宗说道。
“放了你?求我啊。”魏宗极其恶劣地说道。伊东木司抿了抿嘴。
“我说你们这些日本人就没一个是省心的一个个都在整歪魔邪道,落到我手里,你还想着活着出去?”魏宗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
“魏大人如果不放了我,那么我一天杀一个人,直到我能出去的那一天。”伊东木司露出疯狂而诡异的笑容。
魏宗看到他的表情顿了一下,随即上前抬起自己穿着靴子的脚狠狠地将伊东木司的脸踩到地上,伊东木司痛苦地闷哼一声:“我魏宗从来不怕人威胁!”
“我能操控我的人偶,那、那我从小老板开始如何。”伊东木司被踩在地上,脸都扭曲了。听了他的话,魏宗脚放下一把抓住伊东木司的长发手中的拳头狠狠送到伊东木司的肚子里,伊东木司被打到墙上,这还不够,魏宗还生生地踩断了他的手脚。
魏宗将伊东木司狠狠虐待了一番才将让人把伊东木司丢到警察厅外面去。
魏宗也不想就这么放了伊东木司,可是被伊东木司练出来的邪物没死还留在广州城,要是没有了伊东木司控制,那个邪物人偶谁知道它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就是魏宗所顾忌的。伊东木司留不得,现在放了他,总有一天自己还会抓了他。对这个东瀛人,魏宗并不怕,鹿死谁手,这日后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