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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带卡]中年组》作者:yo0yo0
文案:
个人带卡短篇文集。副西皮包括但不限于佐鸣。
内容标签:恩怨情仇 火影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宇智波带土,旗木卡卡西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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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死了 完
《当你死了》
带土很有经验。他死过两次,第一次他才十四岁,要死得时候疼的要命,但他竟然没有哭出来。跪在他旁边的卡卡西已经哽咽了,琳红着眼睛。他想,真疼啊,也许我快要死了,可他们可要好好活着。第二次也就是现在了。
他眯着眼睛,仿佛时光能被拉长一般。他转过头看着卡卡西,过往的一切像是深夜的礼花一般,在他脑袋中炸开了。
他想起很多事情。
他想起那年夏天,卡卡西趴着他的窗台,偷看他亲吻琳的照片。他想起每次迟到的时候卡卡西鄙视的看着他,叫他吊车尾。他想起中忍考试的时候卡卡西挡在他面前,说“这才是队长做的事情嘛”,他想起那一次出任务,卡卡西靠着树干睡着了,火光印得他白皙的脸一片红晕,他悄悄走过去掐他的脸蛋。
不,这样还不够。
他记得十八年的年年岁岁,卡卡西在慰灵碑前的身影。他记得他皱紧的眉和哀伤的眼神,他背脊挺直像个雕塑头却低垂下来。他记得他不像小时候那样骄傲自负,曾经的棱角被时间打磨的圆滑,尖锐的眼睛变得懒散,卡卡西站在木叶的土地上迎着朝阳,他身边有木叶飞舞。
那时候他说什么?他说:“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在忍者世界,不遵守规则的忍者是废物,但是,不注重同伴的人是废物中的废物。
十八年里,已经比他们认识的时间还要长了。
这些年他听见写轮眼卡卡西的名字响彻五大国,看着当年骄傲倔强的他变成木叶稳重的第一技师。他是故意忽视他,不去想他的一切,听见他的一切只是一笑,那些情报还不如他了解的多。十八年的时间,再见的一瞬却还是熟悉的可怕。明明都不是原来的样子,不是以前的性格了,但是骨子里还是该死的熟悉。
他看着卡卡西眼里呈现出悲哀的神色,卡卡西说:“你要死了。”
带土眨眨眼睛,他眼前一片灰暗,卡卡西的影子都显得模糊不清。
“是啊,每次我要死了都让你看到了。”
卡卡西似乎没听懂他的笑话,“这次你真的要死了。”
带土点点头。
死亡并不可怕,也并非痛苦。他原本在十八年前的战争中死去,这些年活下来也无非是更深的痛苦。世间的黑暗,生离,死别,战争,求不得,爱憎会,他通通感受过。
他一心想创造一个没有黑暗,没有纷争,大家都存在的世界,来填补内心的空虚。但卡卡西说,不用那些虚幻的东西,同伴可以填补内心的空虚。
他原本是不信的。但最后和鸣人对战的时候,看着鸣人的眼睛,竟然又幻想起——如果真按卡卡西所说的那样,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忍者不断改变自己的道路,是不是有永恒的意志存续心中?是不是有永恒不灭的羁绊维持着两个人?
他已经看不到结尾了,但他希望卡卡西能替他看到这个结尾。
☆、替身忍者(1)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鸣人盘着腿坐在自家沙发上,睁着蓝色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看着卡卡西。
卡卡西叹了口气,“就是分手了啊。”
“不相信!”八岁的鸣人猛地摇头,“不可能!”
卡卡西揉了揉鸣人柔软的金发,懒洋洋的说。
“爱信不信,还有,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带土的名字。”
等到卡卡西走后,鸣人去找父亲,八卦这个巨大的消息。
水门摸了摸下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想那么多。”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可那是卡卡西哥哥和带土哥哥啊!”鸣人很为难,“带土哥哥还让我在卡卡西哥哥面前说点好话……”
水门了然,“原来又是带土。”
“那关系着一乐拉面一个月的优惠劵啊!”鸣人很苦恼,“如果卡卡西哥哥听我的话和带土和好就好了……”
“好吧,今晚让妈妈做拉面。”水门妥协说。
从十几岁两个人生涩的接吻到现在已经几年了,分手什么的闹过很多回,打过冷战过然后和好过,两个人越来越能容忍对方,磨合的越来越好。
可卡卡西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下定决心要分手。
前一天在床上,两个人动情时,带土喊的竟然是琳的名字。
卡卡西当时血液都凝固了。红晕迅速从脸上褪下,身体变得僵硬。
卡卡西和带土是一个班成长的。班里的另一个成员是琳。琳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在忍者中能力并不突出,但待人和善,在带土是吊车尾经常受人嘲笑的岁月里给予了他春天般的温暖。遗憾的是,在几年前的一次行动中,琳不幸负伤身亡。
卡卡西班为此消沉了好久。忍者世界里生离死别他们已经经历太多。
卡卡西当然知道带土喜欢过琳。毕竟当时只有琳对带土很好,自己嘛——按带土的话,“我最讨厌笨蛋卡卡西!!”
可他没想到,在琳去世的几年后,在他和带土已经稳定的几年后,带土会错把他当成琳。
卡卡西心冰冷一片,他觉得受到了侮辱。
虽然两个人因为工作原因在暗部常常遇见,带土对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卡卡西一概不理。
他向四代主动请缨做了几个月的任务,远离木叶远离带土。
几个月前他还在想也许这辈子就和带土这么吵吵闹闹的过去了,现在却也觉得外面的天地无比宽广。
不是没想过带土会有什么解释,可是无论是什么解释,都不能弥补带土拿他当替身的理由。
那时带土受伤,把眼睛给了他。失去了眼睛的带土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医院,卡卡西觉得十分不忍。
两个人本来是见面必吵的冤家,卡卡西却难得温柔了一把。
带土像只拔光了刺的刺猬,无比温顺。他刚刚开了写轮眼,却永远失去了另一只眼睛。
卡卡西提出要还回眼睛,带土笑着说,你以后做我的眼睛就好了。
可带土还是会一个人常常发呆。
之后水门因为在三战的出色水平当选火影。两个人被水门推荐进入暗部。两个人在暗部的关系互相扶持,配合得无比顺利,被五大国所知。他们单独出战未必是最强,但配合得太好,一加一直接等于三。
所以加着加着也加到床上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们年少相识,知道对方的家世生活习惯身体上哪里最敏感,在战场上配合默契,以为对对方无比了解。
所以事情发生后卡卡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只是他已经过了执着的年纪,觉得屈辱也知道活人也争不过死人。
从十七岁到二十二岁,从鸣人只是个奶娃娃到现在到处捣蛋,已经五年了。
卡卡西觉得自己该找个新恋情了。
☆、替身忍者(2)
卡卡西执行的是个很普通,又很艰巨的任务。
保护火之国的大名安全前往风之国。
太平世道,路上也很少出现拦截的不入流的忍者。到卡卡西这个份上,光用名字就可以吓到不少人。
这次却很奇怪,四代派了两个忍者。
鼬。
卡卡西对他有所耳闻,还是因为带土的原因。宇智波一族重要的两个人物,吊车尾带土和天才鼬。后者就是这个十三岁进入暗部,深沉内敛的孩子了。
说是孩子,其实也不甚准确。身高已经到自己鼻尖,看着已经像个十七八岁的成年人。脸上又经常带着严肃的表情,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真是年龄。
鼬虽然年少,却不负宇智波天才的名号,体术忍术幻术样样精通。在都是精英的暗部里也能占得一席之地。大家已经不敢想象,这个孩子真正长大后,会展现怎样的力量。
大名是个身体微微发福的中年人,人很和善,脸上总是笑眯眯的。这次轻装简行,只带了两三个护卫。卡卡西和鼬也扮作随从的样子,走在后面。
大名笑眯眯的对他们说:“火影特地推荐你们两个,想不到是如此年轻的两个小伙子啊。”还特别赞许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他注意到卡卡西眼睛上的疤痕,了然的说,“银发,眼睛上有疤的忍者。你就是卡卡西吧?”他又看着鼬,“黑发的忍者,和卡卡西寸步不离,你就是带土吧?”
卡卡西有些窘迫,“我是卡卡西,他是……”
“鼬。宇智波鼬。”鼬说。卡卡西还是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清冷,带着不自觉的少年的圆润。
卡卡西又忍不住想起自己接触最多的那个宇智波。明明都是一族的人,世人说宇智波天性好战,孤僻冷漠,少年老成。偏偏那一个天天嘻嘻哈哈,整天像个笨蛋。
卡卡西好像第一次看见宇智波一样,细细打量着站在他旁边的人。
大名路上都在念念叨叨,什么他的任务好重什么给木叶的经费太多害他一年都很难做这次好不容易才能出来玩玩这次云云,卡卡西和鼬只是礼貌的点头。果然到半途大名就私自改了路线,改为从城镇取道,一路走走停停到风之国。
卡卡西和鼬自然阻止,大名这次也很坚决。
“我已经给火影和风之国的大名打过招呼了。事情已经决定了,你们的任务已经改变。你们是木叶的精英,难道还不能保护我吗?”
卡卡西或无不可的想,这样他回到木叶的时间又推迟了,如此甚好。
大名显然是有所准备,给他们几个换了服装,他们装扮成商人的样子,每天做的就是吃喝玩乐。
忍者是个艰苦的职业,木叶村游玩的地方也少得可以,大千世界万紫千红也禁不住让卡卡西咋舌。看大名带的其他的几个随从,似乎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 常。最有意思的就是鼬了。毕竟只有十三岁,平日除了任务就是修炼,估计什么世面也没见过,虽然还板着一张脸但是眼中还是掩饰不住的惊奇。
卡卡西看见他从一个小贩处买了一个玩偶,他走上前,貌似不经意的说:“你喜欢?”
啧,真是恶劣的搭讪。也许被当成大叔也说不定。卡卡西自我唾弃着。
“卡卡西君,你该陪着大名。”鼬把小玩意收入袖中,一本正经的说。
“唉,真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卡卡西叹气,怒了努嘴,“大名正在和女孩子搭讪,这个时候去打扰他可是会生气的。”
他从背后拿出一串丸子,“呐,这是前辈送给你的。”
鼬比他矮,要稍稍抬头才能看见卡卡西的眼睛。
两个人离得有些近。卡卡西看见属于鼬的少年的皮肤和气息,如同浸了寒水的宝石般的眼睛,水润的唇。年轻的岁月,像朵花在摇曳着。
卡卡西顿觉自己有些老了。
最好的岁月,回想起来,被那个笨蛋占据了一半。
回头来,自己竟然还只是个替身。
实在太可笑了。太不值了。
鼬皱着眉从卡卡西手里拿过丸子,生硬的说:“谢谢。”
卡卡西笑得眼睛都是弯的,他摸了摸头,“这是身为前辈应该做的嘛……”又不死心的说,“你平时也不要这样老成,看你还喜欢玩具真是想不到啊……”
鼬终于忍无可忍,冷声说:“那是给我弟弟的礼物。”
卡卡西却当鼬是恼羞成怒,顿觉这样炸毛的鼬还很可爱。
鼬只有那天晚上不理智,过了一会大名怀里搂着一个美女过来,两个人自动拉开距离,默默跟在大名身后。
晚上执勤的时候,鼬来接替他的班,卡卡西还想调戏两句,看着鼬那张生人勿进的脸,想说什么也咽下了。他今天也有些累了,打个哈欠就回屋睡了。
半夜觉有什么不舒服,多年的忍者本能让他迅速拔出苦无,眼睛睁开。
穿过了。
接着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在那里大喊大叫,“哇哇哇笨蛋卡卡西你真要杀了我啊!!!”带着面具露出一只眼的的男人颇为在意的捂着自己脸,哀怨的看着他。
卡卡西眼睛眯着,“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啊。”带土说的颇为理直气壮,“我还等着你送我礼物呢,结果我今天在空间等了半天也没见你给我运来什么吃的玩的。”
卡卡西推下要坐在床上的某人,冷淡的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带土咕哝着,“我又没同意。”
卡卡西瞪着这个他太熟悉的同伴,咬牙切齿。
“宇智波带土,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呢,我希望你离我远一点。”
“不可能!”带土猛地摇头,“我不相信!”
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卡卡西脑中禁不住想起带土和鸣人一起做这个动作的场景。连四代都说,鸣人的性格明明更像带土。
一个大带土,一个小鸣人……
想想真是可怕。
卡卡西严肃说:“我是认真的。我想结束这段关系。我们在一起并不合适,我也想尝试一下别的人……”
带土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你已经厌倦我了啊。”
卡卡西克制住打他一拳的冲动。带土一直在和他装傻,倒显得错的人是他一样。是带土先把他当成替身,却还摆出受害人的姿态,真是太可恶了。
也许带土对他有感情,但他不接受这种代替似的情感。
卡卡西不想说出琳的事情。太难看了,也不想提起琳的名字。琳已经死去了,琳是他的同伴,他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而说出琳的名字。,
卡卡西接下话头,“是啊,我厌倦了。你又丑又笨,当初和你在一起本来就是怀着愧疚之心,毕竟你这样也有我的责任啊。可是没办法,我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吧……卖给你五年也够了吧?”
☆、替身忍者(3)
很久都没听见带土的话。卡卡西半睁着眼睛,脸上并无半分怜悯或是后悔。带土戴着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究竟是悲伤还是愤怒。仅露出的眼睛睁大,黑色的瞳仁显得格外大。
带土站起身,背对着卡卡西。卡卡西和他在一起这么久,知道怎样才能更狠的戳中他。
他浑身出现虚化的漩涡,消失在卡卡西眼前。
没有说再见。
卡卡西毕竟心软,当晚失眠。当初分手的时候坚定地不像自己,没有自己和对方半分余地,伤口连血都不能曾出,以为事情就这样了。哪知时间风化了他的伤口,手掌捂住伤口再多的查克拉也止不住鲜血淋漓。
因为是族里不突出的吊车尾,没有资格冷漠,只能拼命做好事讨别人的喜欢。帮老奶奶过马路,做最勤奋的孩子,受到欺辱也不会真的生气,都是大大咧咧笑笑。
然后毕业遇见自己和琳。琳是对谁都温柔的女孩,笑容如春风。自己那时因为父亲的死而介意,为人冷漠,到底还是嫌弃这个嘴上嚷嚷我要当火影只会拖队伍后退的吊车尾。
出身宇智波家族,却开不了眼,每天穿着带着族徽的衣服,炫耀什么一般。长得不帅,实力差劲,爱哭,路痴,爱迟到。总总一切,和自己太不对盘。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发现这个人不管怎么讽刺下一次见面总会满血气冲冲得和自己理论其实也很可爱,还是每次被自己恶劣的气哭了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显得很孤单,还是发现每次迟到的背后都在做一些无用的事情——帮老奶奶过马路,遭到老人的赞赏时笑得竟然也很好看。
不管遭遇什么事情第二天总会变成前一天。
卡卡西渐渐发现,这个哭包有钢铁般的火之意志。
是那个时候开始正式这个人的吧。
迷迷糊糊终于睡着,梦里竟然也是关于这个人的事情。梦见小时候在一次二人任务中,他为保护带土而受伤,带土摘掉眼罩,眼睛红的和兔子一样,眼泪蜿蜒一片。他讽刺说,原来宇智波家的写轮眼是这么来的。带土咬牙将后面眼泪咽下,小心翼翼的将手覆上他的伤口。在忍者学校学过简单的治疗。
不过他也没指望吊车尾当时记得多少。
蓝色的查克拉从他的手掌中传出,带土声音还有些哽咽。
“你,你好点没有?”
卡卡西撇撇嘴,“说实话,没有。反正和你一起出任务我就做好这个准备了。”
那次带土也是没说话。咬着牙倔强的模样。
卡卡西那时也没说话,闭上眼睛养伤。后来水门老师来接他们,把他背在背上,带土跟在身侧。水门老师并没有责备带土,卡卡西却一连几天没看见他。等到卡卡西终于想起来还有带土这个人,有那么点好奇心去找带土,在后山的训练场看见气喘吁吁的他。他走进几步,想去打个招呼,却看见琳奔过来,眼中光彩显现,“卡卡西君也来训练吗?”
卡卡西嗯了一声。琳粘着他,点着嘴唇,本来温柔的女孩子却话唠起来,“我们小队很少这么聚齐呢。带土也是来训练的呢,前几天我看见他手上有伤才跟来,本来以为是很无聊的事情却没想卡卡西君也来了呢,真是太好了。”
卡卡西听着,时不时点了点头。回头去找那个吊车尾的时候,带土是一脸被发现的窘迫,立马别过脸。
卡卡西觉得心脏好像被猫抓了一下,痒痒的。
那时候虽然因年少的骄傲而不肯承认,可他的做法却完全出卖了他。带土注视着琳,琳粘着他,而他默默注视着带土,看着他一点点成长。
如果一直那样多好。
如果带土不会因为救自己变成这样,如果琳不会死……
他会静静的离开,成全两个他最好的朋友。可他太了解带土了,带土太不像个宇智波——或者是太像一个宇智波,琳以最美的年华活在带土的心中。带土永远忘不掉她。他一直生活在琳的阴影下。因为琳喜欢自己,所以带土想和自己亲近,可以肆无忌惮的谈及琳,谈及当年的趣事。
对于友情无可厚非,可爱情太自私了。
其实并不是心血来潮。卡卡西很早就忍受不了了。他选择退出,在这个他还可以重新选择的年纪。
第二天精神不济。大名显然是春风一度,精神好得不行。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年轻人要注意休息啊。”
他只有苦笑。
鼬也看他一眼,公式化的说:“卡卡西君没有休息好啊。”卡卡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学者鼬的口气,“多些鼬君关心。”引得大名和其他侍卫哈哈大笑。这几天同寝同宿,大家已经很熟悉,鼬这个发光体一直是大家谈论的对象。
鼬终于也有点窘迫。疑似脸红。
☆、替身忍者(4)
第二天精神不济。大名显然是春风一度,精神好得不行。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年轻人要注意休息啊。”
他只有苦笑。
鼬也看他一眼,公式化的说:“卡卡西君没有休息好啊。”卡卡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学者鼬的口气,“多些鼬君关心。”引得大名和其他侍卫哈哈大笑。这几天同寝同宿,大家已经很熟悉,鼬这个发光体一直是大家谈论的对象。
鼬终于也有点窘迫。疑似脸红。
大概是昨天见到了带土,那些刻意忘记的,淡忘的记忆又回来了。他的父亲白牙曾这么评价他,刀子嘴豆腐心的小鬼。客观的讲,卡卡西心地不坏——聪明,懂得审时度势,不会给别人压力,也不会像带土那样过分的好心给别人造成不快。卡卡西虽然总是和带土拌嘴,但是从来没说过这么严重的话。那些话,踩对了带土的软肋,是有够过分了。
想想也不应该这么说他的。这些话别人私下说说,他尚且介意得躺在床上打滚,这回又不知道要多伤心。
一时有点怜悯之心。可又想到带土是怎么对他的,刚燃气的小火苗也被自己浇灭了。
鼬转过身子来,微微侧头,雪白的脖颈看上去分外诱人,“卡卡西君?”
“啊?”卡卡西摸摸头,“我又出神了嘛……刚刚又在人生的路上迷路了。”
鼬好像是笑了笑,“这个理由带土从小就拿来哄我。”
卡卡西摸摸头,“是吗?”
大概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所以连口头禅和生活习惯都渐渐靠拢了。
因为是两个男人,即使是恋人也是秘密的地下恋情。不能在人前牵手接吻,注定得不到子嗣。无论晚上的时候有多甜蜜,第二天见面还是要像朋友一般陌生。偶尔会有女孩子或者大妈们打听他的消息,也要笑着回答,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在一起已经几年了,知道的人也就是四代一家而已。
鼬应该不知道自己和带土的关系。卡卡西嘴上敷衍着,“可能是呆久了吧……那个臭小子。”
鼬温柔的笑了笑,“虽然是第一次和卡卡西君出任务,可是却是久闻大名了。带土经常和我提起你。所以我也算是对卡卡西君仰慕很久呢。”
卡卡西一愣,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憋了一会才说,“是这样啊,不过你和带土完全不一样呢。”
大名在前面走着,周围有侍卫保护着,卡卡西看了一下四周,暂时没有危险,也就放心的和鼬走在队伍后面交头接耳。
毕竟也是个机会。不论以什么拿借口,是带土也没什么尴尬的。
鼬不知道怎么健谈了起来,低声说,“我呀,父亲是族长,母亲是忍者经常出任务,也没时间照顾我。带土倒是经常带我出去玩,练习什么的。”他黑色的眼睛里有促狭的笑意,“知道吗?我三岁的时候就打败了他。”
卡卡西想了想,那时候带土12岁,没有开眼,族里的吊车尾,确实很弱的。不过被一个三岁的小鬼打败……
啧,不愧是吊车尾的。
卡卡西赶紧摆出一个吃惊的表情,“鼬很厉害啊。”
鼬笑着摇摇头,“我那时太小,这事情很快就全族知道了,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等到大家指着他说你看一个三岁的孩子都能打败他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不过带土好像一直没放在心里,还是经常陪我。”
卡卡西涌起不好的感觉。
他警惕的抬起眉毛,“然后呢?”
鼬颇为感叹的叹气,“那时带土一点都不厉害,我还说过长大后要保护他的话。后来的事情卡卡西比我还清楚吧,带土变得很厉害……我有时候很高兴,但有时候又想,这样他就不用等我保护他了,也没了时间陪我,这一点都不好。”
卡卡西当然清楚。带土的改变给周围人强烈的印象,却没想到鼬也因为他改变很多。他本来对鼬有点亲近之心,可是现在这个发展,让他隐隐不快。
而带土从未在他面前提过鼬的事情。细细一想,不仅是这样,他其实对带土一无所知。带土把眼睛给了他,可是之后的事情,和村子和宇智波的交涉发生过什么,卡卡西并不知道。带土除了波风班有什么要好的同伴,他不知道。带土和族人相处的怎么样,这些统统不知道。
而反过来,卡卡西的一切带土似乎都清楚。知道他平时来往的人,知道他的家庭他的心结。带土从来不说,卡卡西也从来不关心。
卡卡西道:“原来还有这么多事情,以前从未听过。”
鼬似乎没听见卡卡西说什么,继续道:“之后他加入暗部,我也追随他的脚步进入暗部。可即使是这样,也感觉距离太远了。我现在和带土比试,他总是胜过我,我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他啊……”他对卡卡西笑了笑,“知道这个任务是和卡卡西君我真的很高兴,卡卡西君是带土很重要的朋友,和卡卡西君在一起,好像离带土更近了一些呢。”
卡卡西五味陈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只觉得昨天的自己有够愚蠢,太蠢了。
卡卡西也好心的说:“鼬肯和我说这些,我真的很高兴。这代表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了吧?”
鼬点点头,说:“卡卡西君是带土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卡卡西终于知道这幅怪异感是怎么回事。
鼬在他面前表现的和带土的熟悉亲呢感,让卡卡西出戏。他甚至开始怀疑他们在一起的几年真的是在一起吗?怎么他都不知道带土的事情?照鼬这么说,那么昨天带土来兴许只是顺便来找他的吧,也许是找鼬叙旧的说不定。
这样的假设,让卡卡西的心情更差了。
再看鼬,也没有了一开始的亲近喜爱之情,反而是看他走路的神态,说话的表情和带土太像了……
一样的不招人喜欢。
卡卡西觉得自己的目标应该换一换,远离宇智波,远离带土。
☆、替身忍者(5)
卡卡西当时应该有觉悟,简简单单一个任务,需要出动他和鼬两个暗部忍者吗?他们一路顺风顺水走到风之国,到达边境的时候,毫不意外的遭受袭击。大名大喊一声,下得面如土色,那几个侍卫也都哇哇的叫喊起来——不过他们没叫太长时间,敌方的忍者很快把他们杀掉了。
卡卡西急忙掀开护额,露出写轮眼,并且迅速调成万花筒状态,双手快速的结印,他下意识的向他身边看去,却没有一个人了解她心意一样向前冲去和他配合。
鼬的手里剑在空中飞舞,他的身影在手里剑中飞舞,像一只飞翔的乌鸦。
可即使是遇到了卡卡西和鼬这两个强劲的对手,对方也游刃有余。他们穿着黑色带红云的袍子,两个人,配合默契。
“火之国的大名就由我们晓接走了。”挥舞着镰刀的男人说。
“大名应该很值钱。”他的同伴这么说。
这几乎是卡卡西加入暗部以来进行的最艰难的任务。上一次这种狼狈的感受还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时候,那时候……他用鲜血得到了教训。
鼬很优秀,毋庸置疑。但是他和卡卡西配合的太差了,反而让他们的攻击下降了不少。
卡卡西并不是以查克拉多闻名的忍者,很可惜,鼬还是个小孩子,耐力也不是很好。
持久战无疑是他们吃亏了。
到后来的后来,卡卡西仅凭信念在战斗了。他是忍者,他必须要保护大名,他是前辈,他必须要保护鼬。
不重视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这么熟悉,一刻都不敢忘怀。
他宁肯死了,也再也不愿看到同伴因为自己的无能在自己面前死亡了。
仿佛又陷入记忆中。
十三岁那年。战火,尸体,苦无。
他的面罩上总是沾染着血腥的气息,手上鲜红的血液仿佛就要印在皮肤了,怎么洗也洗不掉。然而他知道,倘若有一天这双手不能再染上鲜血了,他的鲜血中就要溅在别人的脸上了。他十三岁的青春伴随着敌人的鲜血,不断在身旁死亡的同伴的尸体,和每天无休止的争吵中。
带土说自己是好命,因为帮助了很多老人和小孩子,所以阎王不收他下去,即使他是个吊车尾,面对比他强很多的忍者也能转危为安。卡卡西成为上忍,而带土是他的部下。
“我果然还是讨厌你。”“笨蛋卡卡西。”这样的话是带土经常说的,渐渐的也从单纯的斗嘴变成了眼睛里的鄙视,因为见证了越来越多的死亡,卡卡西就像个理智的机器,为了一个更大的胜利可以出卖一个同伴。带土和他吵过,被他揍了一顿。卡卡西完全没留情,带土打不过他,只能用发红的眼睛死死的看着他。
“卡卡西你疯了。”
“这只是为了获取更多的胜利。”卡卡西无所谓的说,“他一个人的死,避免了很多人受到的伤害。”
“可他是你的同伴!”带土说,咬牙切齿,“甚至他昨天刚和你打过招呼!”
“别太天真了,哭包忍者。”卡卡西用脚踩着带土的胸膛,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为了村子,为了更多人,他牺牲了,这是应该的。”
“如果今天站在他的位置的是我,你也能毫不犹豫的放弃我,为了你的胜利?”带土问。尽管他和卡卡西经常争吵,但是两个人的友谊也慢慢滋生,有时候带土甚至会有错觉,他和卡卡西已经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当然选择任务。”卡卡西丝毫没有犹豫,“我是一名忍者,带土。其次才是有保护你义务的队长。”
很难形容带土那时的表情。瞳孔张大,嘴唇微微颤抖,像是被什么压住胸口。
带土沉默许久,然后从地上爬起来,他身上还有泥土,可是站着像一个骄傲的英雄。
“如果你遇到了危险,不管任务是什么,我都会先救你。这是我的选择。”带土说,“我首先是宇智波带土,其次才是个忍者。”他看着卡卡西,又嘲讽的说,“不过卡卡西队长应该强大到不会遇到这种情况吧。”
卡卡西说:“既然有空说大话,不如多练习手里剑。下回不要给队伍拖后腿了。”
他没有留手,带土被他打得受了伤,他到底是放不下,晚上偷偷去看他。琳小心的给他上药,带土疼的直吸气,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
琳小声抱怨着,“卡卡西这次下手太重了。”
带土咬牙切齿,“下回我要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琳生气的说,“带土!”见带土乖乖的闭嘴后,才叹气道,“卡卡西毕竟是队长,你不要总是忤逆他。”
“不是这样的。”带土张牙舞爪的解释着,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整张脸都皱起来了,手一挥,“反正你不懂。”琳并不知道卡卡西下过什么命令。她也不知道卡卡西和带土因为什么争执。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
琳有些生气,下手狠了一些,带土疼的叫出声来,不断求饶。
卡卡西在屋顶上坐了一会,然后才离开。
带土和任务之间,他会选择什么?这个问题,其实也不是毫无犹豫就能说出答案的。
只是在他还在认真的想这个问题的时候,真实的选择已经出现了。
琳和任务之间,选一个吧,卡卡西。
卡卡西其实不像他看上去胸有成竹,他手心在出汗,还要装作冷静对带土说,“琳是医疗忍者,也许敌人不会杀他。等我们完成任务再去救她也不迟。”
带土愤怒的看着他,“卡卡西,那是琳!如果敌人是个小角色杀了她怎么办?如果完成了任务琳已经被杀死会怎么办?”
对话陷入僵局。卡卡西放弃了和平劝说带土的想法,他太了解带土了。
“我是队长,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卡卡西不容置疑的说。
可惜带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执着,“那就我一个人去救琳吧。”带土背对着他,“虽然白牙前辈遭受了很多不公正的待遇,但在我心里,他是英雄。如果所谓的忍者就是要随时抛弃同伴的话,那就我来打破这个秩序吧。”
这么多年,卡卡西第一次对带土妥协了。
之后,他为了保护带土而受伤,带土为保护他而被石头砸中,临死前将他刚开的写轮眼送给卡卡西,当做最后的礼物。
“我会成为你的眼睛,帮你看着未来。”带土对卡卡西的说。卡卡西捂着眼睛,感受属于带土的查克拉在身体中的感觉。
十三岁,卡卡西收获了最珍贵的礼物,却失去了最珍贵的朋友。
而这一切,才刚刚是开始。
☆、替身忍者(6)
“笨卡卡。”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只有一个人这么称呼他,名字和笨蛋用另一种的语序说着,带着一种诡异的亲昵。他感到脸颊肿痛,被人用手指拉着,疼死了,他睁开一只眼睛,用他惯用的懒洋洋的无神的眼神看着那个人,用鼻子发出一声,“嗯?”
面前的男人翘着二郎腿,脸上还是没来得及褪去的关切,掩饰什么的咳了咳,“果然活着啊?”
卡卡西支起上身,扶着头,“我怎么会在这里?”他摇了摇头,“不对,这里是我家,你怎么在这里?”
带土耸耸肩,“你家我都住了几年了,我在这里不是再正常不过?”卡卡西一脸怒容的看着他,他不得不解释道,“你受伤了,被……救回来一直昏迷着,老师让我照顾你。”
卡卡西面无表情,“被谁救回来?”
带土憋了一会,才指着自己说,“我。”
卡卡西躺回被子里,闭上眼睛,轻声说,“我累了,你先出去吧。以后也别来了。”
带土从来就不是认认真真听他话的人,反而坐在他床边,轻声说:“你睡吧,我在旁边看看你就行。”
卡卡西皱眉,“宇智波带土,好聚好散行吗?别缠着我了,好吗?”
带土沉默一会,然后叹气道:“我陪陪你。你刚才做噩梦了。”
卡卡西哼唧,“那也和你没关系。”
带土便去捏他的脸,扯得他脸皮都痛了,卡卡西不得不睁开眼,看见带土一脸笑容的说,“当然和我有关系了,我要走了,你一个人不得在这里挺尸。”
卡卡西哼哼唧唧的看他,头还是痛的,显得眼神也怪没有杀伤力的。卡卡西想到几个挖苦词刚张开口,察觉到他用意的带土就捏住了他的下巴,让他说不出话来。
接着带土的脸靠得越来越近,直到他把舌头伸进卡卡西的口腔中。
带土有些发狠的,带着惩罚性质的吻着卡卡西。吸吮舔舐,他对卡卡西太熟悉了,卡卡西口腔的哪一点最有感觉,怎样才能让卡卡西更投入,不会有人比带土更清楚。
实在是太丢人了。生病中的人没有力气,连下巴都被人钳制着,想咬带土也成为不可能的事情。被动的承受这个吻,明明是想疏远的人,明明是强迫他做这种事情的,却还是被勾起了热情。从那个糟糕的夜晚以来,他一直处在单身状态,身体里积了不少火,一挑拨就容易坚持不住。
带土压制着卡卡西,耐心的吻他,等他不那么抗拒的时候放开对他下巴的钳制,改为按住他的胳膊。整个身体也翻在卡卡西身上。
卡卡西在激情中找回一丝清明,“给我滚下去,宇智波带土!”说着就去踹带土。
他体力在之前的战斗都耗尽了,腿脚也用不上劲,带土有些凶狠的压制住他的四肢,从高处看着他,笑着说,“你打不过我的。”
是的,已经不是十三岁的时候了。
十三岁那年,带土回来了,带着他身上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吊车尾成长为忍界不世出的天才。那个卡卡西轻易就能打倒的小小少年不见了,带土的力量让他轻易的就能阻止卡卡西的进攻。拜于写轮眼所赐,一切的进攻在带土面前都是无用的。
这几年带土还算迁就卡卡西,私下并不炫耀自己的武力。还是第一次,卡卡西以这个屈辱的姿势躺在床上,而带土俯视着他,掌握他一切。
卡卡西大概知道带土会做什么,他发狠的说,“宇智波带土,给我滚下去!”
带土跨坐在他的腰上,挑了挑眉毛,“我不。”
“你他妈别在这烦我了行吗?听不懂话吗?不是和你说过已经分手了吗?要我说几遍你才懂?好聚好散你放过我行不行?算我求求你了行不行?”
卡卡西是真的生气了。
带土眼神里明暗不定,卡卡西向来冷静,很少出现这种情况。他从卡卡西身上下来,沉声说,“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也许我们该好好谈谈。不过分手这样的话你还是不要想了,我是不会同意的。任性也要有个限度。”
卡卡西咬牙,还是没忍住。
“那天晚上,你还记得你叫得是谁的名字吗?”
带土像是突然被发现什么般,脸色苍白。他猛然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卡卡西,“你……”
卡卡西仅剩的希望也熄灭了。带土这个反应,不可能是误会或是他听错了什么。
他确实是在叫琳的名字。
卡卡西揉了揉额角,声音疲惫,嘴巴发苦,“你这样是何苦呢。”
带土脸色变幻,想要说什么,被卡卡西拦下来,“我先休息一会,你让我静一会。”
☆、替身忍者(7)
已经什么都不愿意想了。昏昏沉沉睡了很久才起来,窗户外面路灯已经亮了。床头是带土留下的信件。上面写着四代已经知道了他的情况,大名平安,由别的忍者接替了他们的任务,鼬和卡卡西都受了伤,让他们好好养伤。
卡卡西把纸折好,套上一件衣服。
临走前不经意的看到床头自己的照片,是当年波风班的合照,才恍然想起来琳的忌日就要到了。
木叶的九月,天气还是很温暖。这里一年四季都是春天,气候适宜,树木茂盛。火之国军事力量强大,给木叶的财政补贴也不是少数,培养了大批忍者,经济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