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点点头。
“好了，你可以去抓带土了。见到他记得告诉他，我一点都不生气，木叶随时欢迎他。”
火影翻着文书说，等他抬起头，发现卡卡西早已不见踪影。他无奈的摇摇头。
“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毛躁，怎么放心让这两人带下忍啊……”
追踪带土可以算得上超S级任务了。可惜火影大人不会给人物津贴——或许能去他家蹭几顿饭，老师做的味增茄子很美味。
身为暗部部长，追踪和反追踪技能都炉火纯青了。更不用说他的写轮眼特殊技能，时空忍术简直到了作弊技能。
可惜要抓他回来的是卡卡西。
是和他一个小队，一起长大，拥有他一只写轮眼，一起加入暗部进行训练进行任务对他无比熟悉的旗木卡卡西。
如果有人能抓到带土这只狡猾的狐狸，这个人只能是卡卡西。卡卡西在树林间穿梭。
拜写轮眼所赐，当带土在他周围时，他的眼睛能微妙的察觉到对方的查克拉。他把护额掀开，露出写轮眼，方便感应带土的查克拉。
他相信袭击雷影不会是带土做的。但他不明白，带土为什么要逃走。
卡卡西皱着眉头。他想起暗部上层流传的流言：暗部里有个高级间谍。
如果带土叛逃的消息传出，这个罪犯几乎能确定是他了。
可火影的态度看起来并不像带土叛逃。他看起来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包括带土。
不管怎么样，他都会不惜性命把带土带回木叶。
他找了几个带土可能去的地方，留下了暗部特有的线索，甚至还开神威往带土的异空间送了几百张起爆符。卡卡西回想起他们十六岁的事情。那时候他们刚进入暗部。每天面临着繁重的训练，做梦都在厮杀。这看起来就像当初他们训练那样，带土扮演一个逃犯，卡卡西扮演一名出色的暗部追捕人员。
为了应付上司，带土都会故意露出马脚让卡卡西发现。
可这次带土并没有留下线索。
卡卡西找不到他了。
在这种时候，卡卡西竟产生一种错觉，两天前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带土了。他们之间最后来隔着误会。唔，他知道，带土曾经喜欢琳，爱她爱得发狂。唔，他也知道，琳曾经喜欢自己，就像带土对她一样……
而他和带土是最好的兄弟。
这些少年时的情感埋在他们的心中，没有决斗，没有说破，他们三个还是很好的同伴，任由不安和嫉妒在心里面疯狂的发芽。
那天琳不知为什么哭了，二十多岁的大人，哭得还像个孩子一样。他看见了，过去安慰她。琳抱着他头埋在她的怀里，抓着他胸前的衣襟。
带土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和琳同时发现了带土，他叫住带土，想解释什么。可带土什么也不听。他带着面具，卡卡西能想象到面具下带土抿紧的唇和委屈的表情。
带土冷冷的说：“祝福你们。”
卡卡西放开琳，去抓带土。带土的身体虚化了。卡卡西察觉到带土冷冷的目光，他以为带土会说什么，可带土只是冷冷看着他，然后用他的眼睛整个人原地消失了。
那眼神让卡卡西心悸。
从进门开始，带土的眼睛就停留在他的身上，而不是琳。冰冷的目光让让卡卡西想起某种野兽。带土的目光像是想杀了他。
经过一番变故，琳也冷静了不少。她想去找带土解释。卡卡西让她先回家休息，带土的事情由他负责。
他想，也许带土过段时间会清醒很多。或许他们可以好好谈谈。
卡卡西不曾想到，再次见到带土竟然如此困难。
卡卡西不曾发觉，他的眼睛已经切换成万花筒写轮眼。
每当他想起带土，情绪激动的时候，他的眼睛都会有这种变化。之前在一次任务中，他和带土失去了彼此的信息，过度的思念促使他们开始了万花筒写轮眼。
他感到眼睛一阵刺痛。
他停下，闭上另一只眼睛。蹲下身子，小心翼翼。
带土就在附近。
前面的空地，透过树叶，依稀可以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带土正在和一个穿黑袍的男人对话。带土把手张开，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黑衣人说了什么。带土摇了摇头。
卡卡西屏息着，调换了一个角度。
这个角度他可以看见带土的嘴型，他看见带土说的话，心沉入谷底。
带土说：“我已经叛离木叶，完成你给的任务，这个是木叶的地图。”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卷轴，交给对方。
卡卡西好像突然掉在冰雪里，也从未这么冷静过。他一个人无法制服两个人，甚至连带土的袍子也抓不到。他看见那个黑衣人向他的方向走来，带土也向这边看去。突然，带土好像说了什么，黑衣人停住脚步，转身。两个人说了了什么，然后黑衣人换了个方向离去。
卡卡西暗自送了一口气。同时这么多年的默契他也意识到：带土发现他了。
这是一种不同的紧张感。
卡卡西参与过无数次任务，面对敌人，或是任务的关键点，他都会严阵以待，保持十二分的警惕。即使现在知道了带土有可能叛离木叶，他的身体还是放松的。
带土走到他面前。卡卡西站起身，他注意到带土的新面具，像是大号的眼睛，遮住了脸上大部分伤疤露出优美的光滑的下巴。
带土可不是那么好对付。卡卡西对自己说。
“新面具？”卡卡西说。
“你发现了。”带土冷冷的说。
卡卡西看着他，叹气：“我真希望我什么也没看到。”
他嘴上这么说，却突然从腰间拔出苦无，向带土刺去。这个角度对带土来说是死角，无数次的演戏让卡卡西轻易找到弱点。
带土却早就预料到这招，他躲开，并且挟持住卡卡西，呼吸喷到卡卡西的脖颈处。
“……是你自找的。”
他用带毒的苦无在卡卡西脖子上轻轻划了一道。
☆、你是我的眼（3）
卡卡西慢慢醒过来。他慢慢恢复知觉，却发现自己被绑着，双手被固定在椅子后面，双脚被绑在凳子腿上，带土那个混蛋甚至把他的眼睛都蒙上了。
很好，带土真是他的好同伴，把卡卡西想对他做的事情对卡卡西做了一遍。
他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这是哪里？带土。”他有些虚弱的问。
“一个木叶的人不会找来的地方。”过了一会，带土的声音恰当的响起。他的手触碰卡卡西的脸，然后把卡卡西的面罩摘下来。
他好一会没出声。
卡卡西皱眉说，“你知道我不喜欢摘下面罩……”
“可是我喜欢，你长得还挺帅。”带土说，“不过现在你生气也没有办法啦。”他语调轻快，像做了一个有意思的恶作剧一样。
他绕着卡卡西转圈，“现在，是你告诉我，你来做什么？火影下了什么任务给你？”
卡卡西叹气，用严肃的口气说“带土，把这个凳子移开。这个玩笑过分了。”
带土好奇的问他。
“你现在还以为这是个玩笑吗？卡卡西，暗部可没这么教你逃避问题。”
“老师更没这么教你。”
带土沉默片刻，摘下卡卡西的眼罩，写轮眼仍然被护额挡着。
卡卡西四处看了看，这是个山洞。他们应该离木叶不远。山洞里基本的设施齐全，带土很早就有这个秘密基地了。现在是晚上，外面已没有光亮。昏黄摇动的灯光，带土坐在离他不远的桌子上，面具已经摘下。带土的表情凝重。
“记得十多年前那个战役吗？就是我半边身体被砸的那场。”
带土抚摸脸上的伤疤。
卡卡西想起什么，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对不起……”
“虽然所有人告诉我，是火影救我回来的。但这样——”他用苦无在自己手臂狠狠刺去，他的脸因痛苦而变形。奇怪的是，他的手臂并没有流出血来，而是白色的黏腻的液体。他看着卡卡西，“这不是木叶的人能做到的。我曾经很想相信你们。”
卡卡西说不出来话。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卡卡西沉声问。
“谁知道呢。”带土说，“谁知道是哪个睡不着的晚上，你和凯在比试，琳兴冲冲的跑去你那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情做，谁会在意一个眼睛都没有的废物呢。我突然想起来了，救我的是谁，而你们只是把昏迷的我送到了木叶医院。我找到了那个人，他告诉我他叫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卡卡西惊讶。
“宇智波斑。”带土重复了一遍，“他教会我很多事情。多么可怜，一个和初代火影并称的人，晚年的时候只有一个被毁容的孩子无人理在他身边，陪他度过最后的岁月。”
“他教会我怎么用宇智波一族的力量。”带土说，“这也是我们能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原因。他给了我很多，并且在死前交给我一个任务，希望我能继承他的意志。”
卡卡西的心沉下去。
“是什么？”
“月之眼计划。”
“宇智波斑当年被宇智波家族驱逐……”卡卡西看着带土说。这事身为宇智波人的带土应该更清楚。
带土耸耸肩，“所以我会替他向木叶和宇智波复仇。”
卡卡西放慢了语速，看着带土，期待能从他脸上找到什么破绽。
“你疯了。”
“他救了我，我这条命是他给的。”带土解释着。他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卡卡西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卡卡西。
“卡卡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带土一边说一遍解开了卡卡西身上的绳索，“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秘密，那么我们不得不对立了。所以我给你机会。”
卡卡西站起身，长期间的捆绑让他的手脚有些无力。但他不能在带土面前表现出来任何弱点。
带土笑了，“你在考虑什么时候把我击倒？”
他把手放在身体两侧，靠近卡卡西。
“你可以杀了我。在我实施计划之前。”带土低声说，他比卡卡西矮，呼吸喷在卡卡西的耳根，让他感觉全身酥麻。
带土的眼神看上去并不像开玩笑。
“杀了我。”带土轻快的说，“否则你就会变成丧家之犬一样被我杀掉。”
卡卡西沉默。他掏出手里剑。
带土闭上眼睛。
“你没有动手。”带土□□了一声，说。卡卡西对他可一点不温柔，他只是将卡卡西绑了一会，卡卡西却狠狠揍了他。现在他身上的每块骨头都在叫嚣。卡卡西站在床头，声音也一点不温柔。
“醒了？”
“风水轮流转。”带土苦笑着，“你就不能轻点？或者给我个痛快？”
山洞内有个石床，卡卡西把他抱到床上。卡卡西站在床头，俯视着带土。带土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现在还可以反悔。快点杀了我。”带土瞪他，“否则我恢复了一定要揍扁你。”
卡卡西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按在带土的脖子上。
带土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卡卡西摸了摸带土满是疤痕的脸，坐在他的身边，声音很无奈。
“别闹了，带土。”
带土黑色的眼睛在黑夜中很亮。他想支起身体，胳膊却僵硬的没有力气。
“你还在报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带土讽刺。
卡卡西遮住他的眼睛，揉了揉这个二十多岁男人的头发，什么都没说。不知道过了多久，带土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不是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我知道你什么都没做。”卡卡西低声说。他其实有一副好嗓子，温柔有磁性，一直都很受欢迎。“即使你说那么多我也不信。”
带土别过头，“愚蠢的卡卡西。”
卡卡西低声说：“是你当年告诉我，不在乎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那么，如果连同伴都不能相信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哦，同伴。”带土拉长了声音说，“当年是因为那是琳，我才这么说。”
“可是你这样却是因为我。”卡卡西低声说，他的手指顺着疤痕抚摸，带土有些难堪的别过头去。
带土沉默了。卡卡西知道，谈话才刚刚开始。带土的一言一行表明他对二天前的事情很在意。
“我和琳的事情……”
“那不重要。”带土飞快的抢白，“你们如何不用和我说。刚知道事情的时候我是有点不高兴，你们的好事竟然都不和我说，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可这对我来说，也只是最好的两个朋友在一起了而已，你不用事无巨细的向我报备。”
“你刚才却想自杀，还想让我亲手杀了你。”卡卡西冷声说，“为情而死，多么高尚的理由啊。你死了之后知道真相的我该怎么办？”
“你可以自我安慰自己，我确实是反叛了。”带土咕哝着，“反正这种事情你最拿手了。”
他又加了一句，“刚才的只是恶作剧，你刚才也承认过。”
卡卡西的手移到带土的脖子处。他慢慢用力，带土的眼睛睁大，但他没出声。
卡卡西气势汹汹的看着他的同伴，想着用什么手段来惩罚他。
他松开手。突然获救的带土忍不住咳嗽。卡卡西却站起身来，他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中。
他离开了。
带土瞪着黑暗处消失的背影。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叹了口气。
带土闭上眼睛。他听到外面风滑过的声音，虫的鸣叫声，慢慢抚平他的心绪。还有自己的呼吸声。他承认出来一开始他很烦躁，看见卡卡西和琳——背叛，不安，痛苦，种种情绪涌上来。最糟糕的是，比起生气卡卡西，他更生气琳——即使是琳也不能对我的卡卡西这样亲密！等等，“我的”卡卡西？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卡卡西当然不是自己的，他有其他的朋友。可带土知道他是卡卡西最好的朋友，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卡卡西。当他消沉的时候，卡卡西总会陪在他身边温言安慰他。同样的，卡卡西也是他自己最好的朋友，好到他甘愿把自己的眼睛送给卡卡西。
本该是这样的。他清楚自己喜欢的是琳，也知道琳喜欢卡卡西，而卡卡西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三个之间有微妙的平衡。可现在这个平衡要被拆碎了。带土感到恐慌，在睡梦中，最亲近的两个人正在远离他，掉入悬崖，带土大声呼喊着他们的名字，伸出手，抓住了他最重要的人——
卡卡西站在他的身边，他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卡卡西弯着双眼对他微笑。
带土浑身冷汗惊醒。
梦预示的是什么，他不敢想象。
☆、你是我的眼（4）
卡卡西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带土龇牙咧嘴站起身来。他的身体还是浑身酸痛，可是现在他必须做点什么。
卡卡西并不难找，他的身子弯着，像个虾米一样，坐在哪里突出的岩石上。带土走到他身边，发现在他之前已经有预约者了。
“……帕克，去吧。”
帕克抬起头看了一眼带土，带土想对他打个招呼。帕克却哼了一声，转过身子，用屁股对着带土。作为一只忍犬，他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带土的不满。带土挑眉。
帕克跑远了。
带土看着帕克的背影，“去给老师报告？你说了什么？”他自然而然坐在卡卡西身边。
“说你已经叛变，然后被我杀死。”卡卡西没好气的说，“明天我就把你的尸体带回木叶，交给雷影。”
带土眨眨眼睛，他咳嗽一声。
“别开玩笑了，老师给你的任务是什么？我知道自己闯大祸了，私自决定出来，没告诉老师。还有雷影是怎么回事？”
卡卡西诧异的看着他，他意识到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惩罚带土可以等以后再说。
“你这两天在哪里？”
“木叶啊，就在家里。等着某人和我解释什么。”带土说。
卡卡西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突然，卡卡西伸出手臂，撑在墙壁上，带土被困住。卡卡西微微低头，看着带土不自然的靠后，抵在墙壁上。
“宇智波带土。”
“……在。”
近距离看到卡卡西干净细腻的皮肤，感受到卡卡西说话吐出的热气。卡卡西弯了双眼。
“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实招来吧。”
带土咽了口口水，“现在？”
卡卡西不假思索，“现在。”
带土眼睛看向别处，他在紧张。“刚才和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答应斑要继承他的意志。可那只是在一个老人将死时说说漂亮话安慰他罢了——不管你们怎么看他，总归是他救了我给了我写轮眼的力量。几年前，绝——就是你看见的那个黑衣人找到我，要利用我身上斑的力量，和他联手，完成月之眼计划。老师知道这件事情。我作为间谍加入了他们的组织——名为晓的存在。几个小时前，绝联系我，让我出来找他……”
带土说，“晓的力量比你想象的更强大。如果发现我的人不是你，也许我直接灭口了。”
卡卡西冷声说，“你让我杀了你。”
带土正视卡卡西，笑了笑。他脸上的疤痕十分可怖，笑容却十分爽朗，眼睛明亮。
“你不会对我出手的。我猜。”
卡卡西放开手臂，侧过身子。
“我是木叶的忍者。”
身为忍者，就要抛弃七情六欲，成为任务的机器。
必须把村子置于个人感情之上。
带土不置可否，“我还是你上司呢。真是抱歉，我和你一个立场。”他想了想又问，“雷影是怎么回事？”
“雷影被万花筒写轮眼袭击了，他怀疑是你。老师让我带你回去。”卡卡西说，“老师大概以为你叛逃了。”
“那是绝。”带土说，“绝有我身体的样本，变成我的样子不成问题。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带土从腰后掏出他的面具戴上，向外走去。
“我答应佐助要今天陪他练手里剑，要一起回木叶吗，卡卡西？”
带土和卡卡西停住脚步。从木叶方向飞来的黑色乌鸦停在两个人的肩上。
“是鼬。”带土说。他指尖上生气火焰，将从乌鸦脚上拆下的小卷轴烧毁，眼睛并没看卡卡西，“不许笑。”
“咳。”卡卡西安慰他，“没什么大不了的，宇智波队长。”
带土瞪他，“不许笑！”卡卡西别过头，隔着面具也能看见嘴角在抽搐。带土叹气，“一起去？我下厨。”
虽然卷轴上只写了火影请带土去他家吃饭，带土看见还是不免狠狠皱眉。大概是来自生命力超强的漩涡族的原因，漩涡辛久奈做着自己的地狱料理还以此为荣。而火影被他的妻子训练得家务全能，煮得食物也十分好吃。可波风水门毕竟是火影工作繁忙，鸣人不堪忍受辛久奈的饭菜，每天都在找借口去吃拉面。
最为痛苦的是，父子俩为了照顾辛久奈，忍者巨大的痛苦也要违心的夸奖她的料理。
在火影大人还没有成亲前，带土和卡卡西经常去波风水门的公寓去蹭吃蹭喝。这种痛苦，在火影婚前经常去他家蹭吃蹭喝的卡卡西和带土，了解得尤为深刻。
带土先回家换了身便装。和卡卡西向火影公寓走去。
托带土的福，火影今天给暗部放假，鼬平白多了一天的假期，被佐助缠着去练手里剑去了。鼬在来信中已经说明缘由，善意的解除了带土的后顾之忧，让他好好赴火影的约。
门是虚掩的。
两人对视一眼，做好十足的把握进屋。站在门口一分钟，没有发现任何袭击。
“鸣人没在家？”卡卡西摇摇头。往常这个时候鸣人早袭击两人，然后笑嘻嘻的扑到他们的怀里。
“呐，是带土，卡卡西来了啊。”波风水门从里屋走出来，神色并没有什么两样，“辛久奈等你们好久了，怎么现在才来？”
“老师……”
卡卡西看带土一眼。
“家里不谈公事，这是规矩。”水门说，“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
带土点点头，“师母在厨房？我去帮他。”
波风水门笑得很温柔，“你肯帮忙真是太好了。”
不一会，厨房传来辛久奈开心的声音。
“呦，是小带土啊，好久不见WWW我可是很想念你的料理呢。”
卡卡西跟着波风水门走到客房。
“鸣人不在家？”卡卡西问。
“啊，鸣人啊。”提起爱子，四代脸上有促狭的笑意，“据说昨天鸣人失去初吻了，今天周末学校不上课，这孩子一直赖在屋子里，无精打采的。”
卡卡西睁大眼睛。
“啊，真是快啊，一转眼鸣人都恋爱了呢。”
四代笑了笑。
“我刚做你的老师时，你和鸣人一样大呢。”四代笑着看着他，“你也不小了，这些年没看上哪家女孩子？眼界这么高啊。”
“老师别取笑我了。”卡卡西苦笑着，“不是谁都有老师的好运气。”
四代语重心长的对卡卡西说。
“你的运气也不错。”他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眨眨眼，“好好考虑考虑吧。”
“真是的老师你在说什么啊……”卡卡西撇撇嘴。
☆、你是我的眼（5) 完
漩涡辛久奈是个美丽，强大的女人。被同级忍者称为“血红辣椒”，拥有一头美丽的红色长发。即便孩子鸣人已经十二岁了，性格还是像个孩子。
虽然她的烹饪技术有待提高，但对于欣赏美食的能力还是正常。
“最喜欢小带土做料理了！”她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说，“虽然比我的还差点啦，不过居然比水门做的还好吃呢~”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抢带土有限的饭团中。
辛久奈恍然不觉，“小带土做饭又好吃，平时又温柔，真是个好男朋友的选择啊。”
卡卡西同情的看了看带土。同命相连。带土咳了咳，“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唉？”所有人睁大眼睛，鸣人眨眨蓝色的大眼睛，说出大家的疑问，“是谁啊？”
“你肯告诉大家，你的初吻对象是谁我就说。”带土飞快的说，成功的看见鸣人脸红结结巴巴张牙舞爪，“什，什么啊……”
辛久奈的注意被吸引过去，揉了揉鸣人金色的头发，笑得很开心，“鸣人有初吻，有恋人吗？”
“那个混蛋怎么可能是恋人！”鸣人涨红了脸说。
“我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水门一脸歉然，“身为火影身为父亲我真是太失败了。”
卡卡西看了看带土，然后对鸣人笑道：“小鸣人长大了呢~”
带土喜欢琳，这是卡卡西早就知道的。
可是胸腔却有巨大的压迫感。快要窒息的感觉。巨大的不甘，自私得一点都不想带土和琳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今天的主题是鸣人的神秘恋人。
“真的不是恋人啦。”鸣人脸红得解释着，“他一点都不喜欢我，总是和我作对。我最讨厌的就是他了，装酷，还总是伤女……小樱的心，没礼貌。”越说越生气。
“唉，唉”，辛久奈伸出食指，点了点嘴唇，“鸣人告诉妈妈是谁啦？妈妈保证保密。”
水门轻咳了一声，“爸爸也会保密的。”
四代夫妇逗弄着鸣人，卡卡西和带土很安静。虽然平常都戴着面具或者面罩，吃饭的时候却必须要摘下来。卡卡西或有所思，向带土看去。
从这个角度，带土的侧脸很完美，挺直的鼻梁，坚毅的眼，十分英俊。
卡卡西想起刚才辛久奈的评语，“做饭又好吃，平时又温柔”。这样的人，应该比现在受欢迎的多。
如果不是那场灾害……
带土感受到他的视线，半边脸侧过来。另一边脸皱皱巴巴都是疤痕，摸上去都吓人的利害。可看久了，也就习惯了。
卡卡西觉得眼睛有些疼痛。
都是他的错。如果他那时候能再强大一些，就不用带土舍弃那么多了。
是他欠带土的。还有这只写轮眼。
带土有理由怨他。
从山洞里知道了带土的过去，自责的感觉就越发的明显。带土快要崩溃的时候，他并没有陪在他身边。而现在带土还能坐在身边，当他是朋友，这样的结果已经是上天的馈赠。
不能再贪心了。
这个人已经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怎么因为自己的私心就剥夺他仅有的幸福。
带土从小时候就喜欢琳。毁容后，原本自卑的他更是不敢追求琳。
当他看到琳和自己在一起后，就伤心的不惜让卡卡西杀了他成全卡卡西和琳，这份深情，让人感动。
当年种下的暗恋种子，终于开出了绚丽的花朵。
他们的婚礼，卡卡西会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吃完饭，带土知道正事来了。
水门让他陪他出去走走。带土暗自□□一声，身为老师的水门很温柔，很体贴。身为火影的水门可不会被几个饭团贿赂。
鸣人也知道父亲要和带土摇谈事情，嘴里塞着番茄，脸都花了，对带土挥挥手。
“带土，再见~”
带土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卡卡西。卡卡西微笑着摇摇头。带土很幽怨的和四代出门，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雷影已经来捉人了。”不一会四代打破平静，冷声道，“怎么和他解释？”
带土想了想，低下头。
“老师，我错了。”
“胡闹！”四代气道，“真是胡闹！”
带土沉下眼睛，不做声。
四代难得的好脾气也被气得不行，“真是胡闹！为了那么点小事就装病，心里一个不高兴就去袭击雷影，把绝引出来，逼卡卡西动手……太任性了，带土！”
带土看见卡卡西给四代用帕克传递信息，就猜到四代一定很生气。
这次他做的实在是很过分。
打伤雷影，诱绝出来，很容易引起两国纠纷，引起晓组织的警惕。
可这一切都是为了在恰当的时候，让卡卡西看到他“反叛”的证据。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是真存了想死的心思。
无法忍受了。看见卡卡西和琳抱在一起，这个场景这两天一直盘桓在他的脑袋。
好像自己的存在……已经无所谓了。
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想了很多。小时候在族里的吊车尾，和卡卡西琳成为一个小队，暗恋琳卑微的心思，受伤后一个人的自卑和孤独……斑用仇恨浇灌他的心，他也没犹豫半分。因为有个人，总是骄傲，总是优秀，站在他前面挑衅。
想变得更强，想和他一起站在一起。
卡卡西不会知道，他于自己的意义。
是最初的憧憬。
是最后的梦想。
不想放手。不能放手。
是只有自己能站在他身边的自私的存在。
被责骂也无所谓了，被嘲笑幼稚也无所谓了，只是借由疼痛想看看，我在他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会因为任务而杀了我吗？
如果杀了我，是不是就永远忘不了我了？
四代狠狠看着他的得意徒弟。
“事情很严重。你先回去，准备好受罚的准备吧。现在从我面前消失，这几天不要让我看到你的脸。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不给你点警告不行。”
带土的声音有些闷，他还在沉浸在自己感性的世界里。
“好。”
他恭敬的说着，“老师再见。”
“唉，等等。”四代想了想，叹口气，“你这么做的理由我多少也能猜到，所以……唔……”
他犹豫了好久，似乎难以启齿，“呐，所以卡卡西是有权利知道这一切的。”
带土呆了呆，“您把事情告诉他了？”
四代只是微笑。
“我把事情和辛久奈说了，这个时候大概卡卡西也该知道了……”
“老师你！”
“啊呀你给我惹了这些麻烦也该有这样的觉悟啊，别傻站着了，要去找卡卡西请趁早。”
带土咬牙，整个人消失在漩涡中。
“他们真是年轻啊……”四代摇摇头，感叹着。
卡卡西在躲着他。
因为某些“误会”，卡卡西十分生气。著名的宇智波部长找了他半天，一无所获。
夜长梦多。宇智波部长深知这个道理，要是给卡卡西两天的时间，保不准带土会做什么。
情急之下宇智波部长和宇智波队长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包括提早下班陪佐助玩每天送佐助一个番茄等等。宇智波队长发动乌鸦影□□之术，终于找到了卡卡西。
带土瞬身过去，卡卡西却冷着脸，一句话不说。
“我道歉。”带土说，“请你原谅我吧。”
卡卡西瞪他半响。
“没诚意。你先让我静会。”
带土走到他面前，“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任性……这些老师已经说过我了，我也知错了。”
卡卡西咬牙，“胡闹！”
带土沉声说：“我一直想我不适合当忍者，忍者世界有众多的法则，我做的却一直打破规则的事情。有时候我都会想，如果不是你，我会选择斑也不一定。”
“和你说的事情，都是真的。”
“甚至某种方面我是认同斑的。但我没答应斑，因为月之眼计划要与你，琳，老师，村子为敌。我虽然不认同忍者世界的守则，却想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带土看着卡卡西的眼睛。他觉得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他的眼睛湿润了。
“你拯救了我，知道吗？”
卡卡西沉默。他的声音都是苦涩。
“你太过分了……竟然想让我亲手杀了你，你想让我真想后痛苦一生吗？就因为琳在我怀中？”
“对不起。”带土今天说这句话无比顺溜，他上前走了一步，试探性的拥抱卡卡西。卡卡西的身体僵硬。他并不适应友人这样的拥抱。
“也许我生气的不是琳，而是你。”带土小声说，“这两天我改变了很多。我发现正视自己的心并不是件难事。”
卡卡西推开他。他觉得不适。
他讽刺道，“所以你放心好了，你喜欢琳，我不会接近琳……你也不用这样。”
带土抓了抓头发。
“唉，卡卡西，你别走啊……”带土抓住卡卡西的手腕，“你还没明白吗？我喜欢你。”
整个世界在此刻倾塌。
时间停止了，听见了血液奔腾的声音。它像是春天化的雪水，哗啦啦，欢快的从山间奔腾下来。
你说这是爱情的声音。
卡卡西感觉喉咙一阵发紧。
不是没被人表白过，却从未像现在这么紧张过。甚至比带土还要紧张。
带土看他没有动，大着胆子握着卡卡西的手。
卡卡西手心温热，带土的手心却都是汗。
带土的脸上也都是汗。
说出那句话突然就如释重负了。
带土觉得自己像只刚孵出来的小鸡，被放在卡卡西的手上。他是那么的脆弱，易碎，卡卡西的一个微小的动作就可以杀死他。
带土开始回想自己偷拆佐助的信件看到的话，“我没有不良习惯，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会做饭，会照顾人。和我在一起你不会吃亏的，我出任务的挣的钱可以给你买亲热天堂，虽然有时候会很任性，但如果是你的话，我一定不会再犯。”
带土咽下口水，“所以，我们要不要交往试试？”
“带土，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卡卡西说，“你不是喜欢琳吗？”
“可是我看到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带土皱眉，“我难过的是你竟然离我而去，远比琳的要强烈。卡卡西，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你变得越来越重要，我想起你的时候越来越多。一想到你要离开我，我就难过得恨不得死去，甚至还会做些幼稚的事情来确定自己的存在，在你心里的地位。我没有和人交往过，但我想这种感觉就是爱情了吧。”
“可那与我无关。我不必和你玩这种恋爱游戏。”
带土握紧了卡卡西的手腕。
他的声音有些受伤，“你是这样想的吗……我还在想我对于你，也许是特别的存在呢……”
话刚说完，他的脸出现在卡卡西面前。
卡卡西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嘴已经被堵上了。
带土尽管的表现得十分胆大，但卡卡西还是感到好笑。
第一，他比卡卡西矮。第二，他之前没有接吻的经验。第三，他甚至不像卡卡西那样有爱看亲热天堂的习惯。
带土仰起头去吻卡卡西，努力了好久却没有得到要领。他睁眼，眼角湿润。
卡卡西坏坏的看他。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带土有些脸红。
随后他的头被固定住，卡卡西的舌头滑进他的口腔，他觉得整个人都爆炸了。
卡卡西在吻他。他整个人都好像在云端。
大脑不听使唤了，想不到该做什么，该如何回应，手僵硬的都不知道拥抱卡卡西。
卡卡西放开他，倨傲的说，“这才是接吻，明白吗？”
带土结巴道，“那你的意思是……”
卡卡西懒洋洋的说：“看你的表现。”
带土眼睛发亮，再次吻上卡卡西。
得自卡卡西的教导，他的表现自然是很好很好。
有爱情的日子过得特别快。
一个人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每天心情都很好，对方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能让他荡漾半天。
按鸣人的话说，一副被爱情滋润的大叔样。
带土看着手中的文件，决定以后再给这小子算账。
带土去卡卡西家的时候，卡卡西还在睡觉。雷影的外交是由卡卡西全权负责，这些天他累坏了。
带土把他的面罩拿下来，屏息看着他。
卡卡西不知道在想什么，睡着了嘴角还是上翘的。
带土心中一动，亲了亲他的额头。又觉得不够，把护额拿掉，亲了亲他的眼睛，然后顺着腮边，吻上了他的嘴。
他们交往几天了。尺度也只是在亲吻上，忍不住要求更多。
在暗部以前的训练中，带土看过卡卡西的半裸身体，想想就忍不住就心猿意马。
这样想着，他的手伸入卡卡西的衣襟，在他光滑的背部移动。
卡卡西□□一声，任谁被这么骚扰，都会醒来。
带土扒开他的衣服，额头抵着额头，“醒了？”
大概是刚醒，还没弄清状况的卡卡西搂住带土的脖子，声音慵懒，“嗯。”
这无疑是最好的暗示了。
卡卡西比他高这个事实曾经让带土十分不爽。
而当卡卡西躺下，带土发现卡卡西比他高出的六公分都长在腿上了，这个认知又让他高兴起来。
卡卡西的肤色很白，衣服被带土扒掉，差不多□□着，带着沐浴后的清香躺在床上，像一盘即将被享用的佳肴那样。他的面罩已经去掉，露出清俊的面庞，划过左眼的伤疤又为他平添一些野性。
带土伸出手，摸了摸卡卡西的左眼。感受到手指下温热的眼球在滑动，又禁不住去描绘眼球的形状。卡卡西有些难耐的别过头去，极为不愿意的咕哝一声。
“别闹……痒。”
仿佛是一个契机，许久不见动作的带土，像个毛孩子那样的带土，俯下身子去亲卡卡西的眼睛。带土的手抚摸卡卡西的身体，小麦色的皮肤和白皙的躯体形成鲜明的对比。
06
他果然去亲卡卡西的眼睛，发出撒娇的声音，“嗯？”
卡卡西想起在山洞。他那时觉得带土有些怪异，但没想过是这种怪异。
他的右眼被带土舔着，眼睑上有疤，带土的舌尖描绘着眼睛的形状。
“这是我的。”带土用一种不容置疑口吻说，卡卡西苦笑了声。
他又捧着卡卡西的脸，温柔得看着他。
“你也是我的。”
即使在说这样的话的时候，带土也是没停下动作，卡卡西被顶得说不出话来，想要推开带土，手上却使不上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