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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yo0yo0 当前章节:14834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5:41

胸口涨涨的,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带土……带土,带土。”

最后只能叫他的名字。身体被他掌控,连灵魂也被他掌握着了。这个人的气息,已经完完全全侵蚀他了。

之后又趴着被压着做了一回,身体上的欲望被挑起来,竟然也多多少少明白亲热天堂里“****”的滋味是什么意思。

带土后面越来越话唠,抱着他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到后来,只记得身体真正是无力了,带土抱着他坐在他身上,双手摸着他胸前,去咬他的脖子。

真不知道带土的精力怎么好。

由不得他说“不好,停下来”这样的话,只要他一张口,带土总让他说不完整的话来。

这样的带土,很新鲜,陌生。但心里并不十分讨厌。

本来只是午休,却一直休息到晚上。

醒来才发现睡着的时候自己一直被带土抱在怀里,头发硬硬的扎人的男人睡着时很安静,还有几分不为人知的幼稚。卡卡西拨了拨他的头发,心情略复杂。

身体难受死了,后面奇异的感受。自己低头都看见上面布满了红痕,却不黏腻,应该是已经擦拭过了。卡卡西又回想气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一切。

卡卡西揉着额头。

那个自己……太不像自己了。

他拨开带土的手臂,想一个人静会儿。

手臂被带土拽住,带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眼睛黑亮黑亮的看着他。

倒像是他做错了一般。

卡卡西咳了咳,说出来的话是沙哑的,又让他想起嗓子沙哑的原因。

“我去外边走走。”他说。

带土说:“我陪你。”

卡卡西不说话了。

带土看他不说话,翻身压住他,堵住他的嘴,来了一个热情的吻。

卡卡西一开始还有些抗拒,吻着吻着也忍不住勾起热情,热烈的回吻回去。

这样的滋味并不坏,他迷迷糊糊的想。

本来是两个人去外面走走,也变成了两个人在床上躺躺。

带土从地上的袍子里拿出皱皱巴巴的文件,皱眉说:“本来只是给你送文件来的……结果看见你在睡觉……”

卡卡西哼了一声,“原来还是我的错.”

一边接过文件快速阅读。

卡卡西很惊讶,“这是真的?”

带土笑着说:“所以说卡卡西老师,你要努力啊。”

卡卡西说:“你没有带班?”

带土耸耸肩,“老师对上次的事件很生气……所以……唉,意料之中了。”

卡卡西仰面躺着,眨眨眼。

“真快……我都要做老师了。”

带土说:“你也够做老师的年纪了,原先是暗部里的事情太忙,一直没让你带孩子。这届刚巧鸣人和佐助——就是我家那个小皮蛋都是今年毕业,九尾和宇智波两个孩子,老师自然要找稳妥的人来带他们。”

卡卡西皱眉:“老师怎么想的,让这两个孩子一个班?不怕出什么事?”即便是卡卡西也知道这两人不和的信息。

带土咳了咳,“小鸣人据说是不愿意和佐助一般,私下和老师撒娇好多回了……不过宇智波这届的小孩就佐助一个,也由不得他了。”

他才不会告诉卡卡西,他自从知道了鸣人的初吻对象是谁之后,就一直在促成这件事。

这是带土作为师兄,作为哥哥,给两个孩子的“礼物”。

想到两个孩子知道了这个消息的反应,带土不禁微笑。

卡卡西狐疑的看他,“怎么觉得你这个高兴?”

带土掩饰的咳了咳,“哪有,我是喜欢在想,如果是你带班的话,我没事找你的时候也可以顺便看看那两个小鬼了……”

他已经开始畅想他们的未来。

“鸣人喜欢吃拉面,到时候我请你们班一起去吃拉面怎么样?佐助那孩子怕雷,你用雷遁吓他,一吓一个准……”

卡卡西好笑的看着他,“你倒是比我都积极。”

带土握着他的手,说:“卡卡西,我实在是很高兴。”

他又重复了一遍,“能和你在一起,我真的是很高兴。”

卡卡西别过头去。

过了一会,带土没出声,卡卡西硬着头皮转过来,闭上眼睛,凑过去亲了亲带土。

“好啦好啦。”卡卡西捂住带土的眼睛,“我知道了。”

卡卡西看见带土的嘴角,慢慢的,慢慢的上翘。

最后弯成一个幸福的弧度。

这是木叶很平常的一天。

四代和辛久奈在沙发上看电视,鸣人在卧室里捶着佐助的抱枕,宇智波富岳在木叶警务部忙公文,宇智波美琴正在厨房做饭,鼬带着佐助去树林里练手里剑,带土躲进卡卡西的被窝,紧紧得抱着他。

太阳已经下去了。

而新的一天,也将会是这样来临。

☆、累不爱(1)

若干年后,当少年已经变成白发苍苍的老者,曾经的热血褪成墙壁上的伤痕。一切的一切,都不可避免的重新评估,写进历史中。

木叶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被后世誉为最强火影,甚至超过了初代火影的声望。漩涡鸣人是四代火影之子,九尾人柱力,二次救木叶于危难之中,为人和善真诚,极受众人欢迎。虽然是众人认为的完美的忍者,却在晚年的遗书中回顾一生,坦言自己一生最失败的事情是没能带回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其人,和那个神秘的,与初代火影共创木叶忍村的宇智波斑一样,并未在木叶的官方记载中出现。但在音影及其他忍村的记载中,宇智波佐助的身影并不难寻找。人们根据在这些破碎的信息中,拼凑了他的一生。

宇智波佐助,宇智波的后裔,写轮眼传奇忍者宇智波鼬的弟弟。生于木叶,与七代目火影,鸣人的妻子春野樱一同拜入卡卡西门下,十三岁离开木叶,后加入音影,晓,在四战中立下功勋,系木叶的名誉忍者,但成长后并未居住在木叶,反而和音影联系颇多。佐助相貌英俊,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更有甚者,传言他是七代目火影夫人初恋情人。

这样的传言加上七代目的遗书,使这两个同门的忍者关系更加耐人寻味。

佐助为何离开木叶?这个问题一直是困扰史学家多年的谜团。

多年后,我们在离木叶不远的孤屋里找到保存完整的卡卡西日记,上面有些记载或许能解答我们的问题。和卡卡西的日记同时发现的还有署名阿飞编写的卡卡西传记,记录了卡卡西的一生,所写内容荒诞不经,与我们平时接触的历史有太多出入。我们不知道这个阿飞的生平,也无法断定卡卡西传记的真实性,但卡卡西的日记却有极强的史学价值。在这份卡卡西亲笔写下的日记中,我们找到这样的记载。

“六十五年春,鸣人继任七代目。后一天,佐助离村,鸣人大醉。”

那么可以肯定的是,鸣人和佐助是极其亲密的关系了,鸣人为了他大醉一场。那么佐助为什么会选择在参加完鸣人的就任典礼后离去?其中的一种解释是,因为鸣人继任时,尊志村团藏为六代目火影,而这引起了宇智波佐助的不满。研究者的依据是鬼灯水月整理的大蛇丸博物馆的资料,上面可以断定宇智波佐助对团藏有非同寻常的厌恶。

当然这也只是一家之言,并未得到主流的认可。

这个故事,从木叶六十五年春开始说起。

这一年的春天,木叶的树木抽出了新芽。漩涡鸣人正式接任了第七代火影。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也是忍界焕然一新的季节。前一年的冬天,忍者联军在付出巨大代价的同时,终于打败了宇智波斑和带土,获得了第四次忍者大战的胜利。

战争中立下了卓越功勋的有三个人,一个是鸣人,这使他在战后的支持率攀升到顶点,顺利当选为火影。一个是卡卡西,他在杀死带土的行动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并在战后升职为暗部部长。第三个是宇智波佐助,他在四战的表现让五大国赦免了他的罪过,取消他的通缉。

战后佐助并没有选择回到木叶。原因是多方面的,鸣人的封号问题,对宇智波历史的沉默态度,以及回去的苛刻条约,包括封印查克拉和限制范围都让佐助对他曾经的故乡充满反感。

鸣人能做的其实也很少,他许诺佐助留下来一切会变得更好,并试图用武力传达想要佐助留下来的心意,但一切和后者的决心比起来显得都那么苍白无力。

鸣人只能看着佐助的身影一点一点远离自己视线,而无能无力。

“我们又遇见了佐助。”鹿丸叼着烟说,即使站在火影面前他依然是懒洋洋的,这种态度在火影面前多少显得不礼貌。岁月让他成熟了不少,但骨子里那份懒洋洋气质却越显深刻。他现在是火影的特别秘书,帮助鸣人处理公文。年轻的火影有时仍会偷懒贪玩。

“让给他们。”鸣人埋头在公文里,鹿丸只能看见他金色的柔软的头发。鸣人当上火影后开始留长头发,两鬓头发变长,他性子越来越沉稳,和他的父亲越来越像。

鹿丸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倒是没有太惊讶,只点了点头,然后提醒,“这已经是我们这个月被抢的第3个S级任务了,已经有人不满了。”

啪,火影手中的笔断了。瞬间安静了下来。鹿丸眯紧了眼睛,准备承受上司的怒火。但火影依旧是低着头,从繁乱的公文下摸出一只笔来,继续着刚才的事情。

“下面的人有意见让他们直接找我。佐助名义上还是木叶的忍者,大家互相谦让也就是了。”

鹿丸叹口气,“我知道了。”

类似的事情说过很多次,这样的结果完全在意料之中。鸣人一直是善于听从意见的上司,但在有些事情却固执得有些可怕。

比如刚才说的,名义上的木叶忍者。

归顺于忍村的忍者,有义务讲部分报酬交给忍村,并且服从忍村的命令,为忍村而战斗。同样的,忍村也会给忍者提供医疗,住房等福利,最大限度的保护忍者的性命。这个世界,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从来都是你付出多少,得到多少。

佐助在这件事上却是例外。他名义上仍然是木叶忍者,木叶保留着他的个人信息,他的住房,医疗信息等等,但他却不佩戴木叶护额,不居住在木叶,不向木叶缴纳任何报酬。火影创造性的发明了一个词汇“名誉忍者”给佐助,实际目的大家都看在眼里。

佐助在外仇家颇多,即使是大战结束,包括雷之国在内的忍国没有停止对佐助的追杀。年轻的火影继任后不久就向战时的同盟国雷之国提过,佐助仍属于木叶忍村,如果雷之国执意与佐助为敌,就意味着和木叶为敌。

雷影的反应还算淡定。毕竟在漩涡鸣人还未当上火影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了下跪求自己放过佐助的骇人听闻的事情。当这个少年接触到权利后,做出这样的事情似乎也不足为怪。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袖子。那里的胳膊是和佐助对战的时候损失的。雷影唯有苦笑。

鸣人对木叶的解释是,他授予佐助一个秘密任务,超S级,所以佐助经常不在村子。谎言□裸。鸣人面对这下面不信任的目光倒也是坦然。反正谎言说多了也会变成真理。年轻的小孩子都会从他们的父母老师那里知道,佐助是木叶的忍者,只是常年在外执行任务。

“名誉忍者”这件事当年就闹到很大。鸣人做到这个份上却没得到佐助一句感谢。佐助从未承认过自己是木叶忍者。偶尔在任务的时候,有忍者遇见佐助会向他求证这件事情。佐助的反应都是清一色的“我和木叶毫无关系”,也从未接受过鸣人派人送来的食物钱财等等。

佐助的拒绝并没有惹恼鸣人。佐助在外面身为流亡忍者,靠接一般忍村不愿意接的任务为生,万事都很不方便,鸣人总想着能帮些是些。佐助的高傲,鸣人也是从小就领会过的。

有次鸣人和风影喝酒,酒酣耳鸣之时,风影感叹,“你对佐助如此,真不知是太把他当朋友,还是太不把他朋友了。那个怪物,力量不下于当年的宇智波斑,这世上也就你能你和他过上几招,换我们都是被他欺负的命。这半年不知被他抢了多少任务,牙根恨得牙痒痒,不仅要顾忌他,偏偏你还在那里护着他。”

鸣人笑笑,“所以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啊。其实我对佐助比对大家有信心。”

佐助的优秀,鸣人从小便知。从少年时开始,佐助就一直是鸣人的憧憬。只是他是否强大和想对他好一些没有冲突,他知道自己能给予佐助的很少,佐助未必需要,也许还是累赘。但是还是停不下。如果什么都不做,连传达自己思念的机会都没有了吧。

这是属于漩涡鸣人的固执。

佐助低下头,细碎的头发遮住眼睛,从侧面看去他的脸庞宁静柔和,一看便知是家教良好的贵公子。今天他穿着传统的白色和服,背后绣着宇智波的家徽。

在他面前放着一小碟丸子,从袖口伸出的一小段手臂洁白如玉,修长的手指放下签子,抬眼看了看对他又看呆的香磷,皱了皱眉。

“香磷你又犯花痴了。”水月察觉到老大的表情,不怀好意的说。红发的女人咳了咳,脸上有被人识破的羞赧。

水月还想落井下石,佐助瞥了瞥他,水月只能咬着吸管乖乖的低着头。

佐助环视了一周,确认大家都安静了,才咳了咳,悠悠的说,“冬天了,我们这个月再接几个S级任务。”

他说这些话平常的好像我们今天早点睡吧同志们。

水月把酸奶盒子捏得变形,他自己都要吓得都变成水了,香磷眉头挑了挑,脸色马上暗淡下来了,重吾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佐助又吃了一个丸子,看着明显不配合的同伴,轻声咳了咳。

“然后我们就去大蛇丸那里休息一个月。”佐助说。

后一句话好歹给同伴们一点安慰,很快大家的注意就在去哪里采买食物去找大蛇丸,接下来的一个月要怎么泡温泉腐败了。

四战后,大蛇丸又当了音影,还笑眯眯的和佐助说音影永远欢迎佐助。

脱离了晓的鹰小队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流亡小队,从忍村那里抢任务,过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但总的来说还没有人敢惹他们,佐助在四打下来的名声让他成为了知名的忍者,五大国找麻烦的人日益减少。而他独立于众忍村外的立场让不少雇主放心把奇怪隐秘的任务对他放心。

佐助的效率还不错,足以负担他们的生活。

佐助不是对财富追求太多的人。而最近他简直是太勤奋了,罪魁祸首还是兜。

四战后,兜没有回木叶,而是开了一个孤儿院,收留那些因战争而无处可归的孩子。算是继承母亲的事业。大蛇丸赞助了一些白绝当护工。一开始孤儿院的规模还很小,渐渐的各国的孤儿都来到这里,财政渐渐入不敷出。音影毕竟是个小村,财政拨款也很少。

这之后还有孩子的教育,老师等等,都是需要钱的问题。

佐助知道这件事后,自告奋勇揽下了这件事。出S级任务赚得的前捐给孤儿院,还从猫婆婆那里订购了不少武器,当做孩子的教学工具。

虽然是很麻烦的事情,但佐助却当成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四站结束后有段时间他闷闷不乐,沉默寡言,找到了这件麻烦事后,整个人的状态也好多了,笑的时候也多了不少。

香磷一直以为佐助是很讨厌小孩子的性格,却没想到他和那些小屁孩玩得还不错。每隔几个月他们都会去音影的孤儿院,给大家带上很多礼物。佐助英俊的外表和气质让他在孩子中很有人缘。很多孤儿无名无姓,因为仰慕佐助,于是跟了佐助的姓。

本来只剩一人的宇智波一族,莫名的多了很多人。

佐助曾笑说,自己的梦想之一就是光复宇智波,现在可好了有了这么多族人。

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走这样的道路。没有像哥哥安排的那样,回到木叶,也没有像自己原先想的那样,毁灭木叶。

感叹之余,也觉现在的生活不错。

小小的抱怨之后,大家还是很认真的分析任务,制定战略。

佐助把委托书放在桌子上,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几个人分别拿过委托书,大略的读了读。

重吾慢慢的说,“委托人想调查他的情人是不是有外遇,但拒绝提供他和他情人的资料。唯一的线索是,他怀疑情人的外遇名字里有个KA字。”

水月打了个哈欠,“这个任务根本无法做吧,人海茫茫,去哪里找一个名字里有KA的人。对了。”他把委托书拿过来又看了一边,“委托人是男的,委托人的情人也是男的,那个所谓的情人到底是男是女?”

香磷推了推眼镜,“应该是男的。”她看了看大家,想到了什么,又闭嘴。

佐助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S级任务就要有S级的样子。重吾,你看看这个笔迹,派鸟类去找找有没有线索。水月,香磷,你们去大名那里的忍者名单里找名字里有KA的男人。这个委托人是我从一个任务贩子那里拿来的,我去从任务贩子找找委托人的线索。”

众人异口同声,“明白。”

佐助在鹰小队中的地位无需置疑。他处于绝对领导的核心。他从木叶学习到了团队合作,但某种程度上鹰却处于他的绝对领导之下。

☆、累不爱(2)

一切进展的很顺利。几个人分头行动了几天,再次聚首的时候,每个人都心事重重而跃跃欲试,眼底掩饰的精明一闪而逝。

佐助看了看他的同事,叹了口气,“委托人是个老手,但还是不够心细。我用月读从情报贩子那里摄取了关于他的记忆,很不幸的,这个人我们认识。”

重吾点了点头,“他的笔迹很鲜明,找到委托人其实是不难的事情。委托人的情人和他住在一起,事情看起来容易多了。”

水月还不明白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香磷却从两个人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端倪,双手撑着桌子试探性颤抖的问,“难道是他?”

佐助扫了香磷一眼,下定了什么决心般,说:“我们去木叶。”后面的话说是解释给别人不如说是解释给自己,“去木叶调查一些事情。这是逃不掉的。”

他很高兴看到他的提议没有收到异议,于是接着说,“老规矩,我们要小心点,隐藏查克拉,乔装进去。”

佐助不想让不必要的人看到他,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两年,佐助并不是和木叶断绝了关系。每隔几个月,当佐助对收太多的信这件事绝望的时候,他都会默默的收拾行囊,回木叶一趟。如果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飞了再远的鹰,也是要回家看看的。

虽然佐助真正的家,已经在十年前在木叶的那场浩劫中消亡。而四战后,存活于世的宇智波,只剩下佐助一人。

佐助随着年纪增长,性情越加宽厚。少年时期的锋芒毕露全都被他小心的隐藏起来,虽然性格仍是淡淡,但已不是少年时的冷漠。因为木叶的原因,佐助拒绝拒绝鸣人的请求——留在木叶,担任暗部队长一职,同时也答应他每年回到木叶来看望鸣人。

水月对这件事颇为不解,重吾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不是没有疑问。只有去过木叶听过一些事的香磷似乎对佐助的这番举动很理解。

她刚遇见佐助的时候,佐助已是这样的性格,冷漠少言,风度翩翩,拒人千里之外,又让人忍不住人接近。

但她尚未遇到佐助的时候,佐助也会哭也会笑,也会和人赌气和人拌嘴,气得去敲朋友的头。

佐助曾为了报仇不顾她的安危。佐助事后对那件事道歉,其余时候,佐助堪称一个完美的队长。

但他们尚未遇到佐助的时候,佐助却为了保护别人自己性命也可不要的笨蛋。明明是心里担心得不得了,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那是他们不曾想过的佐助。那个佐助,就是漩涡鸣人口中所说的,好不容易得来的羁绊,无论何人都无法切断的羁绊。

那个别扭的,阳光的,好胜的小小少年,只属于鸣人。旁人无法插足。

宇智波宅院在木叶郊区,因此侥幸躲过了佩恩的袭击。佐助带着水月他们去宇智波宅院休息,刚进门,门外就闪过一个橘色的身影。

“佐助?”脱掉火影外套的火影看起来还是毛毛躁躁的,这些年除了头发长了没有任何长进,“你怎么回来啦?”

佐助背过身子,先给水月他们介绍屋子,等到忙完了才顾忌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聒噪不堪的男人,“吵死了,来木叶有点事。”

虽然是冷漠的,嫌弃的话语,但眼底的笑意却实实在在将他出卖了。

鸣人笑着给他肩膀一拳。

“得了,想我了就直接说。”

佐助眉毛一挑,眼神凌厉,腿扫过去。“少自作多情了。”

他们默契得跑到院落里,施展拳脚。“看来我又要和你理解理解了。”鸣人开玩笑的说。对于他们来说,能酣畅淋漓的打一架是最好的理解对方的方法。

鸣人从忍具包里拿出苦无,拦住佐助的草薙剑,动作仍然是游刃有余,“喂喂,我说你啊,最近动作可是慢了啊。”

“……罗嗦。”佐助说。手中的草薙剑加快速度,趁鸣人不注意的时候向他的胸口刺去。

“喂,我说你啊……”鸣人的嘴张大,声音消失在空气中。影□的整个身体也随着砰的一声消失了。

佐助背对着他,收回剑。

即使是任性的火影,这个时候也不会为了私事而过来的。眼前的不过是影□,轻轻戳破就会消失的美丽泡沫。

这个世界的幻想,没有人比佐助更清楚。

闲来无事,就在故居里走走看看。佐助八岁起就一人住在这个寂寥而空旷的大宅院里,每月从三代火影那里领取生活费,照顾自己饮食起居。也有人劝他换个小些的地方住,均被拒绝。鸣人和他境遇相似,卡卡西曾提议鸣人和佐助搭伙住,也算有个照应。鸣人并未同意。佐助知道他一直怕鬼,这阴森之地,不愿意多来的。

青石铺就的石板下,还隐约能见到暗红的血迹。那夜佐助从学堂回来,路上躺着的都是平时逗他慈爱的叔伯,鲜血流了一路,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妖色。推开自家的门,看见的是父母的苍白的脸和地板上已经凝固的鲜血,兄长的眼睛和血一样,他说,我愚蠢的弟弟啊。

从此便是憎恨。

那夜后佐助不可避免的成长。责无旁贷。他被送去了医院,醒来后就变了一个人。出院那天下了雨,他抱着双膝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哭泣,开始是小声的啜泣,然后是脸都抽紧得大哭,心肺俱裂,却再无人搂他入怀,轻声抚慰。

佐助闭上眼。往事如猛兽,在心中咆哮。

他站了不知多长时间,睁眼看见有人站在不远处,有些赧然,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佐助看着他,不说话。多少岁月的悠长,在这对视里浮现。

最好的朋友,最想战胜的对手,最值得尊重的敌人。

但鸣人显然没宇智波这种天生的纤细敏感,他和佐助对视了一会,笑嘻嘻的走过来,勾住佐助的脖子,“今天知道你来了我提早下班,我请你吃拉面去。”

时光像是又回到几年前,佐助翻着白眼说,“离我远点。”

鸣人听到这话反而觉得亲切,甚至眼睛上又热潮涌动。他眨眨眼睛,仰着头,继续聒噪的说,“我们都有很久没见了吧,你也不知道来看看我,最近发生了好多事,待会我慢慢得和你说……”

佐助保持安静,听他说雏田和牙最近如何如何了,鹿丸和手鞠提亲了,我爱罗最近在风之国做得不错,卡卡西老师最近生病佐井接手暗部居然也做得不错……

听着这些故事,本来是相识的人,却越来越陌生。到现在也只有“哦,是这个人啊,我曾经见过”的感慨。

不过卡卡西大概还是不同的。佐助抬起头,目光有些幽深。

“卡卡西生病了?”

“应该是最近太累了吧。”鸣人声音放低了,说:“你也知道,卡卡西老师自四战后精神一直不太好……小樱给他做了心理治疗也没什么用。”

阿飞,宇智波带土。在佐助幼年,并没有从家族的秘史里听过这个名字。关于这个名字,竟然还是木叶了解得比他多。

卡卡西的队友。四代火影,也是鸣人父亲的徒弟。操纵十多年前那场大祸,控制水影,自称宇智波斑,引起世界大战的男人。

宇智波带土和卡卡西。斑和初代火影。自己和鸣人。

原来真的有宿命这种东西,昔日的朋友拔刀相向,斩杀对方。宇智波斑终结谷战败于初代,不久去世。宇智波带土死于卡卡西手里,后者在战后情绪一直不太好。

佐助十二岁的时候就结识卡卡西。他是他第一个老师,也是年少得他第一个想打败的对手。卡卡西教他团队合作,教他不能保护同伴的人连垃圾都不如。他教他千鸟,强制性让他服从理性,告诉他做人不可沉湎于仇恨中。

佐助少时就只叫他名字,而不称呼老师。卡卡西对待徒弟倒是纵宠。三年后,佐助和卡卡西兵刃相见,至此师徒情分恩断义绝。

只是等佐助沉寂下来,过去的记忆却常常浮现。知道了宇智波带土的存在后,那些年卡卡西迟到的理由,卡卡西经常说的话,卡卡西的写轮眼,卡卡西经常出现在慰灵碑……这个男人身上的一切特性都染上了带土的味道。

佐助说,“待会我们去看看他吧。”

鸣人这些年这方面还是没什么长进,听佐助这么说也是很开心的点头“那好啊,卡卡西老师见到你一定很开心,要不然我叫小樱出来我们聚一聚?”,完全不疑其他。佐助忍不住坏心眼的遐想着如果自己有目的而来,就凭鸣人对他毫不设防,搅个天翻地覆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这种事情也只有想想而已。

路上鸣人和他说起事情经过。起因是卡卡西几天前没上班,他素来喜欢迟到,但至少来上班。鸣人了解他为人,下班后和小樱一起去他住处看望。卡卡西躺在床上,让帕克去开门。小樱是医疗忍者,忙给他诊断,说是心事劳累所致,在家静养便好。

卡卡西并无配偶,家里也只有几只忍犬。平时亲近的人,除了第七班,也只有凯了。但鸣人身为火影,小樱居于医疗队长位置,自然不能陪伴在他左右。凯尚在外面执行任务。帕克再怎么能耐,也毕竟只是忍犬而已。

卡卡西笑笑,眼睛弯成月牙,他说自己过惯了单身汉的生活,这点小病不是问题。只是工作那边要麻烦有人帮忙了。

佐助在旁听着,面上无表情,也不知心里如何想法。

旗木家族也是木叶名门,他父亲旗木白牙是三忍都要让三分的忍者。只是人丁稀少,到卡卡西这里,竟只剩一个人了。卡卡西闲老宅院幽静,就任由老宅院荒废,改住上忍宿舍。

佐助当年还在木叶的时候,听闻卡卡西生病,也曾来这里看望老师。前尘昨事,只是感慨。鸣人倒对这里轻车熟路,敲了敲门,门锁响后,帕克的声音有些慵懒,“火影又来了啊……咦?佐助也来了啊。”

听见佐助的名字,躺在床上躲在被子里的男人动了动,接着白色的脑袋从被窝里出来,有些惊讶,“佐助?”

“什么啊,听见佐助的名字卡卡西老师就起来了。”鸣人推了推旁边的佐助,“老师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三十多岁的男人,按理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但身为忍者,整天奔波劳累,竟然也显出一些疲态。

见到佐助,卡卡西精神倒是不错,三人寒暄一会儿。佐助四处打量了一下卡卡西的卧室,倒是和几次前的样子差不多,床头柜上是七班的相片,还有……

佐助眼睛一眯,看着水门班的照片。

卡卡西察觉他的视线,苦笑了一声,指着相片说,“都是些老东西了。留着也是念想。”

他侧着头,佐助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知为何,佐助却见不得他这样。像是想起了过去的自己,想拼命追过死去人的羁绊,苦苦挣扎的自己。

“鸣人,我有话对卡卡西说。”佐助突然说。

鸣人一怔,苦笑,“你说话还真是直白。”若是以前,他一定会反对,“你们有什么事不能让我听见?”现在到底比以前稳重很多,只是点点头,“也好,佐助和卡卡西老师好好聊天吧。卡卡西老师这些年经常提起你,正好小樱父母让我晚饭去她们家呢,我就先走了。”

佐助还未考虑好所谓的“小樱父母让我去吃晚饭”是什么意思,鸣人的背影随着关门声消失了。

卡卡西眯着眼睛半笑不笑,“小樱的父母算是承认鸣人了,正在撮合他们呢。”

佐助冷冷的看着他,“那与我无关。”他顿了顿,道,“卡卡西,真是好久没见面了。”

卡卡西苦笑,“这话刚才不是说过了?”他叹口气,“说吧,有什么事想和我说?”

佐助沉默一会,然后抬起头,“宇智波带土没死。”

☆、累不爱(3)

“对不起,但你的身体已经无法经受催眠了。”粉红头发的少女遗憾着看着他,“老师的写轮眼对身体的复核本来就很大,如果继续催眠,可能会有不可挽回的后果。”

卡卡西揉了揉额角,“小樱,有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小樱眼睛一红,印象中无所不能的老师现在面前,不过是一个可怜的病人。卡卡西本来瘦削,现在更是比以前瘦了一圈。

她咬了咬嘴唇,“老师总想起带土,是因为他的眼睛吧。如果把记忆存在眼睛上,再把眼睛拿下来,那么或许有用……”

卡卡西直觉的摇了摇头,“不行。”他摸了摸眼睛上的伤疤,自嘲的笑了笑,“我可是写轮眼卡卡西啊。”

战争结束后,小樱给卡卡西做了心理治疗。卡卡西看上去完全没事,但只有小樱知道,她所做的,不过是将经常打扰卡卡西睡梦的梦魇藏起来。当时他们天真的以为几年过后,卡卡西不会被这些事情困扰,但当催眠时间失效的时候,卡卡西悲哀的发现这些事情历久弥新。

一开始是每夜每夜的失眠,后来执行任务的时候开启写轮眼竟然能看到幻象,差点在任务中出错;他知道这是带土最后给他的诅咒。只要写轮眼还在他的身体上,这个诅咒一直陪着他。

“你将成为我的眼睛,替我看着这个世界。”这是最初的祝福。

血红的月亮。

漫天的飞尘,和死去同伴的身影倒在地上。冲天的木遁向天空伸展,枝桠开出了血红的花朵。带土似乎耗尽了气力,卡卡西在空间里给他的致命一击影响颇大。卡卡西慢慢走向带土。回答带土之前的话。

“我从没有喜欢过你。”卡卡西说,他的苦无横在带土的脖子上,“一切都结束了,带土。”

带土喉咙传来低沉的笑声,他转了转头,苦无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条红色的细线。

“在我刚才亲你的时候也没有?”带土温柔的说。

卡卡西喃喃道,“没有。”

“在我为你死的时候也没感动过吗?”带土不顾脖子上的伤痕,看着卡卡西灰色的眼睛。

卡卡西闭上眼睛,然后张开,他斩钉截铁,“没有。”

带土沉默了。卡卡西看着向他走来的同伴,他闭上眼睛。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看到带土眼睛在发红,有些潮湿。他们的写轮眼对视着,一样的花纹图案。卡卡西感到眼睛一阵疼痛。

带土不顾横在他脖子上的苦无,他转头看着天上血红的月亮。

“卡卡西,杀了我吧,用千鸟。”

卡卡西的眼睛迅速眯紧,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心脏像被带土捏在手里握紧了。他的写轮眼开始不受控制的出现幻想,眼前的场景……十多年前……那个雨夜,他用千鸟杀了琳的场景,他眼睛还流着泪,琳脸上是震惊的表情。

他清楚了,这是带土的记忆。于是一切都清楚了,带土目睹了那一幕。带土亲眼看着他杀死了琳。

卡卡西嘴唇哆嗦着,一天的战斗让他有些疲惫,但此刻却仿佛被扒光衣服站在雪地里,瞬时清醒了。

他的手在抖。带土不能这么做,他不能死在千鸟手里。卡卡西不能用一个术杀死两个同伴。

他感到一阵悲哀。他总是嘴上说着保护同伴,却杀死了琳,他说要好好教育学生,却没能阻止佐助。现在带土也要加入吗?

带土似乎觉察到他的犹豫,他歪着头,“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你会成为我的眼睛,帮我看着这个世界。你做得很棒。你真是了不起的忍者。”

他说的无比真诚,动人。

卡卡西却如坠冰窖。

带土用余光看着快要过来的鸣人,他嗤笑了一声,“一切都结束了,卡卡西。用千鸟杀了我吧,就像你杀了琳一样。”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写轮眼传来钻心的痛苦,让他不得不必上眼睛。这只眼睛也有知觉吗?他是在告诉自己,不要杀掉它原来的主人吗?

他努力将查克拉集聚在手上,却怎么也不能成功。

带土柔声说:“笨卡卡,你太逊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吗?”这个称呼卡卡西回想起了他们的少年时代。他简直不知道自己是凭借什么站在这里的。这些年支撑他活着的信念在他面前都崩塌了,带土拿着最锋利也是最软的刀子,一刀刀刺入他的肉体。

“看着我,笨卡卡。”带土说。卡卡西懵懵懂懂,看着他。瞬间他意识到,自己中了宇智波带土的幻术了。带土控制着他的身体,睁开他那只写轮眼,看着写轮眼里倒映的自己的样子,然后控制他的查克拉集聚在手上。

卡卡西虚弱的喊,“不要……”他极力挣脱,但身体却全然不听使唤。

这一个瞬间,他明白了带土想要做什么。带土是想让他尝尝这种滋味。带土眼睁睁看着卡卡西如何杀死琳的,那么公平的,卡卡西也会看到自己如何杀死带土。

极致的无能为力,痛恨自己,悔恨一生。

卡卡西想挣脱,想大声咆哮,可是已经晚了。他的身体放开带土,并且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势是千鸟的印。蓝色的光在手上鸣叫,犹如一千只鸟在悲吟。

卡卡西的手臂穿过带土的胸膛。

带土的身影和幻象里的琳重合了。他们的身体向后倒下。不同的是,琳是震惊的表情,而带土是坦然的。

杀死琳的时候,卡卡西哭了。而这次,他面无表情。

随着带土向后倒去,带土的幻术失效,卡卡西夺回了自己身体。他茫然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和带土苍白的脸。

他跪在地上,胸腔传来的巨大压力让他眼前一片模糊,呼吸困难。他大口喘息着,眼前不断浮现着过去的一切,少年的带土对他说不重视同伴的人垃圾都不如,他对自己的手说,卡卡西,你不要哭。你会成为我的眼睛,替我看着这个世界。他把自己引入空间里,把他推在墙壁上,疯狂的吻他。

眼睛疼得快要受不了了。他捂住眼睛,写轮眼像是要从眼眶跳出来一样。他摸向眼睛,却从眼角那里摸到了鲜血。

他晕了过去。

“你将成为我的眼睛,替我看着这个世界。”这也是最后的诅咒。

卡卡西的眼睛睁大,“你说什么?”

佐助低声说,“他没有死。”这是鸣人不能在场的原因。“他现在在一个没有忍者的村子里。我从一个任务中偶然发现他的踪迹,于是想找你谈谈,毕竟——”

毕竟杀死他的是你。如果还有人在意过他,那么只有你了吧。

卡卡西皱眉,“不可能。他已经死了,我亲手杀死他。”

佐助无奈,只好说,“我能确认是他。我和他见面了。”

卡卡西不说话了。他的脑袋飞速旋转着,他强迫自己回想那天的事情,带土给自己下了幻术,让自己杀了他……

等等!

是带土自己杀死自己的,如果他刻意避开了重要部位,那么……这一切都是带土的计划而已。卡卡西觉得头晕目眩,但隐藏的,确是难言的狂喜。

“你们说了什么?”他尽量不在意的问。

佐助嗤笑了一声。宇智波一族的长相十分有特点,从这个侧面看佐助竟有带土的影子。

卡卡西有些恍惚。

佐助的嘴唇开开合合,“他威胁说不让我告诉你。”

佐助看着卡卡西的表情,有些任性的说,“既然他这么说,我就一定要告诉你不可了。”他站起身子,低声说,“从前你想必在我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而现在我却在你身上看到了我的身影。你从前告诉我,沉湎在仇恨中是无意义的。现在我可以把原话奉还了,沉湎在痛苦是无意义的。”

☆、累不爱(4)

佐助留下了一个地址就离开了。

卡卡西闭上眼睛,还没有从巨大的惊吓中恢复。他抚摸着他的眼睛,上面丑陋的疤,以及略微凸起的眼球,想象着和它血脉相连的那个人。

带土没死。

带土竟然没死!

他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不知该有什么样的表情,这些年,带土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悔恨,几年前他知道了带土那些年并没有死,并亲手杀死他。现在又要告诉他,带土还没有死吗?

他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又重新流动了,心脏开始强劲的跳动。他看着自己的手腕,薄薄的皮肤下流动的鲜血,以一种如此欢快的跳动的速度。

他深吸一口气,他要见带土一面。不是为了再次杀死他,是的,他是木叶忍者,应该诛杀这个罪犯——但是让那些先见鬼去吧,在那之前,他还有很多很多事情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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