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欣看着冀元驰护食的样子,摇了摇头,笑道:“既然你已经和俊卓在一起了,我希望这一次你好好对他,毕竟......”
张元欣声音带着哽咽,眼圈也开始变红,指甲不断地陷进肉里,甚至被她掐出了斑斑血迹,“毕竟曾经我也......”
冀元驰不想听到张元欣对着孙俊卓的告白,他及时打断了她,说道:“我知道了,学姐,我会好好对他。”
冀元驰再一次握住了孙俊卓的手,这一次,他没有只是勾勾指尖,而是用力地将他握紧手里,怎么也不想放开。
曾经失去过一次,这一次,他怎么样也不会放弃。
张元欣用手轻轻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只要看着阿卓好我就满足了。”
张元欣起身,走到冀元驰身边,居高临下地说:“你一定要好好对他。”
冀元驰点点头,没有回答,可是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张元欣得到了答复后,又探过头对孙俊卓说:“阿卓,我先回去了,实在不好意思,害你等了这么久。”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孙俊卓挽留道,“饭都还没吃呢。”
张元欣摆摆手,说:“不吃了,待会儿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
孙俊卓也没有坚持,他只是在告别的时候叫张元欣注意安全,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聚一聚。
张元欣忍着泪,几杯僵硬地转身离去了,离开的她高傲,自信,却没想到眼泪却如断开的线,只不过住的往下掉。
张元欣走后,孙俊卓和冀元驰面面相觑,孙俊卓看着冀元驰那张得意的脸,恨不得抽他两耳光,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是......”冀元驰躲躲闪闪,含糊其辞。
“跟着我好玩儿吗?”孙俊卓语气稍重地说道。
“我只是看不得你和别的女人单独见面。”冀元驰一本正经地说。
僵硬地气氛被服务员端来的菜给打断了,孙俊卓考虑到张元欣是女生,所以并没有点太多的菜,可是现在的吃饭的对象却彻底换了个人,变成了阴魂不散的冀元驰。
冀元驰伸出筷子,狗腿子一样朝着孙俊卓空着的碗里夹了一筷子的菜,嬉笑着说:“先吃,先吃,不吃待会儿就冷了。”
孙俊卓看着冀元驰孩子似的样子,也没有了脾气,一言不发的开始了这顿午餐。
星期一,又是一周的开始,孙俊卓早早的来到了学校。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要放假了,每个老师都在为期末考试的事情来担忧,都希望把自己所学的知识全部灌输给自己的学生。
张齐最近压力也很大,他所教的两个班级这次考试考得并不理想,一向吊儿郎当的他也难得认真起来。
今天中午,张齐点的外卖,他边吃着难吃的午餐,边看着习题。
孙俊卓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着张齐眉头紧锁的样子,他轻轻地关上门,走到张齐身边,抽调了张齐手上的书,合上后给他放在了一旁,提醒道:“吃饭就好好吃,别看书了。”
张齐有些懊恼,他说:“我也不想看啊,可是班上的成绩这次你也看到了,我至少要付一半的责任。”
冀元驰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张齐和孙俊卓正在就这学生的问题激烈的讨论着什么,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出书作势遮挡着自己,然后余光偷瞄着孙俊卓。
张齐长叹一声之后,放下勺子,玩味儿似的打量着孙俊卓,他说:“俊俊,最近的相亲活动怎么样啊?”
冀元驰一听“相亲”二字,立刻幕地放下了手上的书,不可置信地看着孙俊卓。
孙俊卓有些尴尬,眼神里也满是不自然。
张齐有些诧异地看着冀元驰,俊俊相亲,冀老师这么激动是做什么?莫非,冀老师也想恋爱了?
“俊俊,快给我说说,最近你的战果如何啊?”张齐继续怂恿道。
孙俊卓没想到张齐居然这么快的就从上个话题跳转到“相亲”上面来,他偷偷看了一眼冀元驰,发现对方正怒不可遏地盯着自己,仿佛自己如果不给出一个令他心服的答案,他是不会罢休的。
“你在说什么啊张齐,”孙俊卓否定道,“我是什么时候说过去相亲的?”
“咦,我记错了吗?”张齐的眼睛咕噜咕噜地转,“可是阿姨上一次来的时候不是说要帮你相亲吗?”
冀元驰的眼睛开始发红,他死死地盯着孙俊卓。他一直以为只要他回来了孙俊卓就会接受他,只要他用心让孙俊卓感受到自己的爱,孙俊卓也会被自己所感化。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孙俊卓会受到家庭的影响最后选择结婚。
孙俊卓知道冀元驰误会了,他想解释,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不会和别的女人结婚,这只是我妈以前为我安排的。他会信吗?
孙俊卓看向冀元驰的眼光带着不知所措,他顿了顿,对张齐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以后相亲这些就别说了。”
张齐诧异,但看了看孙俊卓面色难堪的脸,又不自觉地感受到了办公室里的低气压,最终克制了好奇心没有刨根问底。
晚上,冀元驰依然等着孙俊卓下晚自习,准备和他一起回去。下午的“相亲”事件弄得两人原本和缓的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
“其实......”
“阿卓,你不用说了。”冀元驰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但却又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坚定。
孙俊卓愕然,他转过头看向冀元驰。
“我是不会放弃的,”冀元驰斩钉截铁的说,“阿姨那边,我会让她接受的,只不过,我想知道,你今天对张齐说的那个喜欢的人......”
冀元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怕知道答案后的自己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举动。
“是你,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我也觉得挺奇怪的。”这一次,孙俊卓没有回避,他感受到了冀元驰那不安的心里,他喜欢冀元驰,喜欢到甚至爱的程度。他不想再这么欲擒故纵,他也知道冀元驰对自己的付出,他也看到了冀元驰现在的努力。爱情是双方的,如果维系爱情的那一根线只掌握在一个人的手里,那么这样的爱情迟早会崩塌。
冀元驰的嘴唇开始止不住地颤抖,眼泪也快要夺眶而出,他握住了孙俊卓的手,一下子带他跑回了家。一路上,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寒冷的冬天并没有给两个互表心意的人带来一丝阻隔,甚至好心的他们添上了一把干柴烈火,让两人的感情在冬季升温发热。
孙俊卓从冀元驰触碰的指尖感受到了他内心压不住地喜悦和激动,他好像听到了冀元驰心脏传来的跳动声,是那样的真实,又是那样的炽烈。
两个英俊的男子就这样十指交缠,在黑夜中狂奔,仿佛世界的一切阻碍都为他们绕道而行。
孙俊卓紧跟着冀元驰的脚步,虽然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可是依然不想停下来。
两个人憋着一口气跑回了家,一开门,还没有彻底回过神来,孙俊卓的唇就被冀元驰粗暴的吻住。冀元驰没有了以往的温柔,更别提那些精湛的技巧,他只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确定着孙俊卓的存在,确定孙俊卓的话他没有听错。
孙俊卓将放在裤腿旁的手移到了冀元驰的背上,他一遍一遍的抚摸着冀元驰,安抚着冀元驰着焦躁不安的心。
冀元驰的大脑也渐渐恢复理智,他恋恋不舍的退出了孙俊卓柔软的唇。
孙俊卓吃惊地看着冀元驰,眼泪早已挂满了冀元驰的脸,冀元驰并没有用手擦掉他,他只是笑着看着孙俊卓,好似在欣赏,又好似在回味。
趁着孙俊卓走神,冀元驰又进行了第二次的强烈猛攻,在孙军被吻得头昏眼花时结束了这缠绵的温情,他将孙俊卓结结实实的抱住,小声地说:“阿卓,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我以为、我以为......”
“以为什么?”孙俊卓追问道。
冀元驰放开了孙俊卓目,目光坚定地看着他,说:“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听不到你说你还爱着我。”
孙俊卓仰起头,给冀元驰的唇角来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现在你信了吧。”
在冀元驰还目瞪口呆之时孙俊卓就已经将他赶回了家,等冀元驰从那个恬淡的吻中回味过来时,面对他的只有那扇紧闭的门了。
冀元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扇门,伸手触碰却又害怕地缩回了手,他呆呆的傻笑着。而站在门另一边孙俊卓,僵直的靠着门的身子也逐渐的软下来,最后和冀元驰隔着一扇门坐在了地上。
一扇门,一堵墙,却隔不断两人相爱的甜蜜。
期末考试如约而至,学了一个学期知识的同学们正在经受着最后一张试卷的检测。考场里,有的同学神情紧张,有的同学却异常轻松。葛子丹三下五除二的做完了卷子后就趴着开始思考这个寒假的安排。越想越开心,到最后竟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考场里同学们的紧张情绪都被这爽朗的笑声给打断,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朝着笑声发源地望去,只不过噪音制造商却丝毫没有一点觉悟,依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监考的老师看葛子丹依然我行我素,还在痴痴地开心着,于是略带愤怒的走下讲台,走到了葛子丹的座位前,巨大的示威并没有给葛子丹造成任何压力,监考老师忍无可忍,最终敲了敲葛子丹的桌子,干咳了两声。
被提醒的葛子丹这才如梦初醒,他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的看了看监考老师。
监考老师一转身,葛子丹又开始考虑他的宏伟安排。
要不要带小丸子去旅行一次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冀老师的尖叫之夜》
众人:哇哇哇!冀老师来啦!
众人:冀老师你可是威风凛凛啊!
众人:你看看你看看!这气质!这长相!
孙俊卓:是吗?
众人:......
冀元驰:啊!啊!
众人:你听听冀老师那嘹亮的歌声,宛如天王巨星!
冀元驰:啊!老婆,你别抽了!我错了!
孙俊卓:(一身皮衣皮裤外加一跟皮鞭)
☆、放假
寒假就在同学们的欢笑声中拉开了序幕,孙俊卓简单收拾了之后,便开着车回到了家。
自从上次孙父不小心摔倒之后,孙母便喜欢时不时地在孙父耳边喋喋不休地念叨一番。
孙俊卓回到家之后,就见到这样的场景。
“老太婆,你别说了,我现在穿还不行吗?”孙父求饶道。
“你以为你是国防身体吗?别人年轻人都不像你,穿这么一点给我出去玩儿,万一病了怎么办?万一冻坏了怎么办?万一又像上次那样......”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孙父穿上了孙母手里拿着的衣服,他知道孙母是关心他,于是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人老了之后总是害怕自己失去身边最熟悉的亲人,孙母可能就是因为那一次的意外所以变得如此的患得患失。然而,老夫老之间浓厚的情意却是他们比肩走下去的唯一支柱。
孙俊卓放下手中的行李走到客厅,插嘴道:“爸妈,我回来了。”
孙母和孙父立刻停止交谈,孙母更是一跃而起,走到孙俊卓的身边,说:“饿了吧,吃饭没,我现在就去做。”
孙俊卓看了看表,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在路上的时候他随便买了一个面包填填肚子,为了不让孙母单独准备午餐,于是孙俊卓说:“吃了的,妈,你快去做着休息吧。”
话还没说完,孙俊卓的肚子就不给面子的咕噜咕噜的开始叫。
孙母爱抚着打了一下孙俊卓,笑道:“你这孩子,没吃就直说吧。”
孙俊卓正准备开口,孙母却打断道:“哎哎哎,停,别说什么麻烦我,我是你妈,这点事情都不为自己儿子做,你还要我做什么?”
孙俊卓也不再坚持,于是坐到沙发一旁开始和孙父交谈。
冀元驰到冀二哥家里的时候,冀总裁正在津津有味的打着游戏,“二哥,寒假回家吗?”冀元驰走上前,拿掉了冀二哥的手柄,问道。
“还给我,臭小子。”冀二哥不爽地“腾——”地跳了起来,作势要与冀元驰展开一场厮杀。
“你回去吗?”冀元驰对冀二哥的花拳绣腿丝毫没有放在眼里,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戏耍着左蹦右跳的冀二哥。
冀二哥最后也放弃了挣扎,冷声说道:“你以为我是你吗?还来个一个月的假期。”
冀元杭赌气似的重重的坐在沙发上,说道:“我可是大忙人啊!春节放假会回去。”
冀元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便转身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还没走两步,冀元驰便被冀元杭叫住,“你还是......”
冀元驰停住脚步,听着冀元驰接下来说的话。
冀元驰偏过头,有些欲言又止,他想对弟弟说叫他早点回去看看爸妈,可是又想到大哥那张严肃的脸,不由得也变得犹豫起来。
“我后天就会回去。”冀元驰仿佛看透了冀元杭心里所想的,于是开口道,“你不用担心,大哥那里,我回去应付的。”
“你知道就好!”冀元杭咬牙切齿的说,“大哥,你知道他是什么脾气的,你能当老师,他已经是做了很大的让步了。我不希望你和他硬碰硬,你好好跟他说说,别把他给激怒了,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谢谢你,二哥,我知道。”冀元驰诚恳地说。
当初和孙俊卓被迫分开的时候,冀元杭一直在背后默默地帮助他,支持他,尽管大哥一再阻挠,可是二哥却始终和他站在一条线上。他也几次三番的派人去探了探孙俊卓的情况。每一次冀元驰和冀大哥对峙的时候,冀元杭都会在中间调停。
冀元驰依然记得,当初冀元杭为了支持自己,于大哥对持的场面。
“你再帮他,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让你也不好过!我们家出了这么一个人,已经够耻辱的了,你还想再和他一起来和我作对吗?”冀元风一把将手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屏幕“砰”地炸裂了花,零件也四下散落。
冀元杭也被冀元风的怒气给震惊,可是他挡在冀元驰的面前,毫不退缩的说:“大哥,元驰已经这么大了,他不是小孩子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决定。或许从我们的角度上来说,他的爱情不能被人所理解,也会受人歧视,可是这是他自己选择的啊。他有权利掌控自己未来的人生,不是吗?大哥,你说,如果当初爸妈站出来反对你和嫂子,你是会撇下嫂子还是会和爸妈对抗。”
冀元风一听冀元驰提到自己的老婆,立刻瞪大了那充满血丝的眼睛,走上前“啪”地一巴掌刮在了冀元杭的脸上。
冀元杭被冀元风的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迟迟没有从惊讶中恢复神来。冀元风的手不住地抖着,他看着冀元杭脸上红红印着的五根手指,内疚地想上前却又害怕冀元杭责怪。
“二哥,你没事吧。”冀元驰从冀元杭的身后冲上前,将他的脸转向自己,却只见那红肿一半的肌肤。
“大哥,你要怪就怪我,要打也打我吧,别则怒在二哥身上。”
冀元风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失落,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快速回了房。
冀元驰将冀元杭扶到沙发上后,轻轻地帮他冰敷着那火辣辣地脸。每一次触碰冀元杭就叽叽喳喳地大叫着,“我的帅脸啊!”
“我是毁容了吗?”冀元杭眼眶含泪的看着冀元驰,迁怒道,“都怪你,以后我要是找不到老婆怎么办?”
冀元驰看了看二哥现在生龙活虎的样子,料想他也没对大哥那一巴掌耿耿于怀,于是开玩笑地安慰道:“你很帅!”
冀元驰看着二哥为自己付出的样子,心里也很感动,二哥虽然从小就喜欢逗他,但是却是真心为他好,只要他做出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自己不后悔的,二哥都会支持他。
冀元杭看着冀元驰发呆的样子,冷笑道:“我还没这么大的魅力,让你冀元驰看我这么久吧。”
冀元驰这才回过神来,没说什么,走出了二哥的视线。
“这臭小子,总是让人这么不省心。”冀元杭看着冀元驰的背影摇头小声嘟囔道。
冀元驰回到房间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儿子,儿子,来来来,快趁热吃。”孙母端着热腾腾的饺子,迎面笑着快步走到了孙俊卓面前。
“妈,谢谢你。”孙俊卓接过饺子后,大口地吃了起来。
孙父看着儿子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也不禁嘴馋的看向孙母,眼巴巴地说:“老婆,我的呢?”
“你?!”孙母鄙夷的说,“没门!”
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孙家三口的欢笑,孙俊卓起身,放下手上的碗,看了看来电显示之后,抱歉地对着父母笑了笑,勾着身子走向了阳台。
“喂,什么事?”孙俊卓缩了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的身子,颤抖着问道。
“阿卓,我后天就要回家了。”冀元驰的声音里满是不舍,“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不是昨天才见了吗?”孙俊卓靠着墙,笑着说。
“我爱你。”冀元驰认真地说道。
“干嘛现在说这个。”孙俊卓被冀元驰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面红耳赤。
“我这次回去,我准备对我大哥说我和你的事情,我不知道......”冀元驰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对孙俊卓说。
他害怕冀元风的一再阻挠,曾经的他没有能力给孙俊卓幸福,没有能力保护他,守护他,于是,他退缩了,他做了爱情的背叛者和逃离者,给了孙俊卓无以复加的伤害。可是现在,冀元驰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了,他有自己爱的人,他有自己一辈子要相守的人,他不会因为别人的威胁就选择放弃。
“没关系。”孙俊卓知道冀元驰要做什么,他不会阻止,就算冀元风真的不允许他们在一起,至少自己会保护他,他自己的男人当然要由他保护!
“我也爱你。”孙俊卓深情地说。
电话“唰——”地一下从手上滑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孙俊卓耳边突然传来“咚”地一声,无论他怎么对着电话叫喊,电话那头都没有了回音,孙俊卓摇摇头笑道:“这人啊——”
冀元驰感觉自己如同做梦一般,他一下子瘫坐在了床上,脸上一直维持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冀元杭推开门的时候,就只见到了一个已经乐傻了的弟弟。
冀元驰彻底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将站在身边的冀二哥抱在了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兴奋的抖动,嘴里一直喃喃自语:“他爱我,他说他爱我......”
冀元杭被冀元驰这大力地拥抱给呛了一口气,他不停的想挣脱冀元驰的束缚,却怎么也摆脱不了,他只好一脚踩向疯了般的冀元驰,冀元驰吃痛,手也松了劲,冀元杭趁势蹿了出来。
“你傻小子有病吧!”冀元杭一掌拍向了冀元驰的后脑勺。
站在阳台吹着冷风的孙俊卓手里紧紧地拽着电话,他还在为刚才的脱口而出感到有些后悔,只不过真正互相承认的那一刻总有一种这个世界终于都属于彼此的感觉。
孙母靠在玻璃窗上,笑着问道:“俊卓啊,刚刚再给谁打电话啊!”
孙俊卓不知道孙母一直就在自己身后,下意识地将手机放在了上衣口袋里。
母亲看着孙俊卓那慌慌张张的眼神,继续调侃道:“刚才我好像听到了什么‘爱你’啊,你爱谁啊?怎么不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妈,你别说了。”孙俊卓不好意思地阻止了母亲的刨根问底。
母亲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留给孙俊卓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之后,转身又开始和孙父絮絮叨叨,留下孙俊卓一人站在阳台,羞红了耳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主要看气质》
冀元驰:(红裙、金发、蕾丝袜)主要看气质
孙俊卓:(蓝衫、绿裤、白球鞋)主要看气质
冀元驰:宝贝,你今天好特别啊!
孙俊卓:(斜眼)不就是为了配合你吗?!
冀元驰:宝贝我爱你~~
☆、大哥
假期的孙俊卓闲着没事儿就跟着孙父孙母一起参加“夕阳红”俱乐部,隔壁家的叔叔阿姨们看着孙俊卓俊俏的模样,都恨不得将自己的女儿一股脑的塞给他。
今天早上,孙俊卓早早的就起了床,他一直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思考着要对对方说些什么。打出去的字最后都被删除键一一删去,他已经纠结了一个小时了。
“俊卓,快来吃饭了。”孙母喊道。
孙俊卓仿佛如同入定了一般,两耳不闻窗外事,他的思绪一直被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所困扰。
孙母叫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得到孙俊卓的回应,她有些担忧的打开了孙俊卓的门,问道:“儿子,你没事儿吧?”
孙俊卓被母亲的声音所扰乱,慌忙的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孙母看着孙俊卓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手里却紧紧拽着手机,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孙俊卓点了点头,之后却立刻摇了摇头,孙母看着儿子这呆呆的样子,笑着说:“好了好了,现出来吃饭,有事没事儿待会儿再说。”
回到老家的冀元驰这一觉也睡得不安稳,今天是他的生日,如洪水般的生日祝福已经彻底将他淹没,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电话弄醒。
“元驰,生日快乐。”张大壮是第一个打来的,而他身边,一个小姑娘清澈的声音却格外明显,她咿咿呀呀地叫着,“帅叔叔,帅叔叔,生日快乐。”
冀元驰的睡意也被小美尖着的嗓子一扫而空,他拿着电话,将身子往上移了移,温柔的说:“谢谢你,小美。”
小美一听见冀元驰的声音,便将抱着自己的爸爸甩在了身后,她就像那高速旋转的电动马达,一刻也不远停歇,一直和冀元驰闲聊着,而冀元驰呢,也耐着性子和小美东一句西一句的说着。
被女儿抛弃的张大壮再一次的感受到了世界对他的不公,他捧在手里,宠在心间的女儿居然连连抛下她奔向了冀元驰和孙俊卓的怀里。张大壮看着女儿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心里有些失落,他看了看时间,发现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张大壮不得不凑到小美的耳边,温柔的对小美说:“宝贝,快睡觉了,待会儿你妈妈醒了的话,咱两都吃不了兜着走。”
张大壮的话对小美而言没有丝毫威慑力,她依然不眠不休的对冀元驰说着今天遇见的趣事。电话另一边的冀元驰听见张大壮的声音后,笑道:“小美,你爸爸不是叫你去睡觉吗,你怎么还不去?”
小美瞥了一眼一脸横肉的爸爸,再想了想英俊非凡的帅叔叔,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我才不去了,我要和帅叔叔聊天。”
张大壮现在是彻底败给这个小祖宗了,他对着电话那边求助到:“元驰,你快劝劝这个姑娘,让她快点去睡觉。”
冀元驰一想到张大壮手足无措的样子就开始止不住地咯吱咯吱地笑,也不知道他对小美说了什么,小美居然将电话递给了张大壮,然后心甘情愿地乐呵呵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张大壮看着自家女儿小小的背影可谓是一阵心酸啊!
“晚上出来聚吗?腿子他们现在也在国内,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聚聚了。”张大壮叹了一口气。
想当初他们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寝室四个人通宵游戏可以说是家常便饭,有时候甚至一连几天都没有沾过学校的门。那个时候没有任何的烦恼,就只是一个个热血的青年趁着年轻做着最自由的事情。
只不过后来,一系列的事情也扰乱了他们的生活,毕业后,大家都各奔东西,再见面时也不再是当年的青葱小子的模样了。
“好,就晚上吧。”冀元驰望着头顶的吊灯回答道。
等了许久冀元驰也没有等到最想听的那句祝福,眼皮也开始不停地打架,最后他还是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吃完饭后,孙母今天也没有邀请孙俊卓和他们一块儿出去,她一边洗着碗一边对孙俊卓说:“我看你今天挺忙的,你就不用和我们一路了,你自己去忙你的事儿吧。”
孙俊卓回复母亲后,又一个人回到了卧室,他迟疑了片刻之后,终于拿出了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明明已经互通新意,可是孙俊卓在冀元驰面前却依然忍不住地害羞,也没有了往常的淡定,电话响了许久,却没人接听,孙俊卓的心跳也随着电话的声音开始此起彼伏。
冀元驰醒来之后,在被轰炸的信息中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最亲密的号码,他立刻清醒过来,就这电话就拨了回去,“喂,阿卓。”冀元驰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说道。
“生日快乐。”想说的话全部都咽进了肚子里,千言万语终归为一句短短的祝福。
孙俊卓还想说什么,可是对着电话另一头的冀元驰却迟迟不知道怎么开口。
“谢谢你,阿卓。”冀元驰回答道,“我想你了。”
“我......”
“儿子,你大哥来了。”冀母敲了敲冀元驰的门,温柔的说道。
“怎么?”冀元驰问。
刚刚孙俊卓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应声而来的冀母打断,孙俊卓对着看不见人影的电话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你快去见你大哥吧。”
冀元驰最后只好心有不甘的挂断了电话,转身走出了门。
“大哥!”冀元驰笑着招呼到,“好久没见了。”
“你小子,也知道很久没见我了!”冀元风沉稳地站起身,拍了拍冀元驰的膀子,中气十足地说道,“怎么这么久都不回家?都不回来看看爸妈?”
“好了好了,没事儿,小驰也是第一次上班嘛,工作忙,我们理解的。”冀母善解人意的说道。
冀母对着冀元驰使了使眼色,冀元驰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对大哥说,“是啊,大哥,我有经常给妈打电话啊,还有就我们学校那群熊孩子离了我他们不习惯啊,所以......”
“好好好,你行了,”冀元风不耐烦地打断了冀元驰的话,“回来了就多陪陪爸妈。”
“对了,明天有时间吗?”冀元风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叫住正准备去厨房的冀元驰。
“怎么了?”
“明天给你介绍一个姑娘,挺不错的,和你以及和我们家都挺配的。”
“哥!”冀元驰猛地将手机砸在了餐桌上,眼神迅速地冷了下来。
冀母见形势不对,立刻拽住了正准备和冀元风理论的冀元驰的手,冀元驰转过头看了母亲一眼,母亲神色严峻,仿佛在告诉他别激怒大哥。
“好了好了,介绍的事情以后再说,今天先吃饭。”冀母拍了拍冀元驰,示意他将早餐从厨房端上来。
冀元驰冷冷地站在原地片刻,最后不情不愿地走近了厨房。
冀爸爸看着刚才两兄弟剑拔弩张的样子,走上前,劝阻道:“好了,元风,我也知道你是为了你弟弟好。可是感情这档子事儿说不清道不明的,还是要靠感觉,靠缘分。你就别去管他了。”
“不管他,让他走歪,走邪,去鬼混啊!”冀元风怒声说,他拉开了椅子,将父亲搀扶到了座位上,继续说,“爸,你就是太宠他了。”
“行了行了,元风,今天是你弟弟生日,你少说两句。”冀母应声而来,即使阻止道。
一早上的硝烟味弥漫在冀家的上空,冀元驰和冀元风谁也不让着谁,在餐厅里来了一场无声地对峙。
冀元驰吃了几小口之后,放下了筷子,看着冀元风:“哥,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不要......”
“我不要什么?”冀元驰仿佛被火线点燃的炸弹,一触即发,“冀元驰,你不小了,几年前我当你不懂事,做错事我可以不怪你,现在你都为人师表了,你还在想着什么?”
“冀元驰你自己说说,你真的要和孙俊卓在一起,这算什么?两个男人,你就不怕丢了我们家的脸吗?”冀元风继续说。
“哥,你是我哥我不想让你生气,可是你可不可以听我说。”冀元驰没有因为冀元风的话而生气,他诚恳地对冀元风说,“我爱他,从以前就是了,我知道这份爱情不会得到他多人的理解,只不过你是我哥,我希望......”
“不可能!”冀元风甩手而去。
“元驰,你给你哥一点时间吧!”孙母握住了冀元驰的手,安慰道,“他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好,他知道你要去当老师之后,虽然不认可可是也没有反对啊,而且,他是知道......”
“知道什么?”孙俊卓看着母亲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
“他是知道那个孩子也在那所学校的。”孙父回答道。
“所以,他不是不支持你,而是现在暂时不能接受罢了,”孙母说,“你先别再他面前说这件事情,给他一点时间,让他慢慢接受。还有,我不希望你和你哥在家里因为这件事情而发生矛盾,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像以前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变形记》
冀元驰:阿卓,最近我想去改造改造。
孙俊卓:做苦力?
冀元驰:我想和你缝在一起,这样我们就可以一个大脑控制两个身体了。
孙俊卓:......
冀元驰:这样我们就能够彻底属于彼此了。
☆、同意
冀元驰听了母亲的话后,眼睛顺着大哥离去的方向望去,紧闭的房门仿佛像是像是一道无言的屏障深深地将兄弟俩阻隔。
冀元驰顺着楼梯走上了二楼,他敲了敲门,可是房间里却没有人回应。冀元驰没有因为大哥的拒绝而退缩,他轻轻转动门把,走了进去。
“哥,”冀元驰柔声道,“你别生气了。”
冀元风对冀元驰的妥协可以说是熟视无睹,他依然转过身,背对着他。
冀元风比冀元驰大了将近十岁,可以说冀元驰的童年与他相处最多的除了母亲就是冀元风了。冀元风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里,曾经的他对冀元风也一向言听计从。
冀元风的手不断的摩挲着烟头,可是内心的焦灼却促使他迟迟未将它点燃,他很想站起身给冀元驰两耳光,将他锁在家里好好反省,可是当他看见冀元驰坚定的眼神,又想到了那个小时候总是唯唯诺诺跟在他身后的小屁孩儿,眼眶不由自主地一阵发热。他不是想做个恶人拆开冀元驰和孙俊卓,可是强烈的自尊心使得他不可能低头,这么多年形成的价值观让他很难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的生活,所以他宁愿让冀元驰恨他,他也不想冀元驰误入歧途。
冀元驰缓缓走到冀元风身边,冀元风瞥了他一眼,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两兄弟就这针锋相对着,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儿,突然,“咚——!”地一声,冀元风被这动静着实给吓了一跳,他回过头,却看见冀元驰双膝着地就这么直直地跪在了他的眼前。
“元驰,你这是做什么?”冀元风被弟弟的动作给震惊,他立刻推开椅子,做到了冀元驰身边,准备将他扶起来。
“哥,你听我说,”冀元驰轻轻地移开了冀元风的手,他没有起身,而是双眼注视着冀元风,眼里含着泪光地说,“哥,我很感谢你,从小到大你都一直照顾我,保护我,什么时候都为我着想。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事情出发点都是为了我好。”
冀元风缓缓地将酥软地双腿站直,静静的听着冀元驰这一番讲述。
“可是,哥,感情这种事情真的是由不得自己啊!我三年前向你妥协的时候我也说服自己是因为一时的冲动所以可能......”冀元驰有些犹豫,“但是当我真的和阿卓分开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离不开他,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冀元驰的话如冰尖一点一滴地扎进了冀元风的心里,血沿着心脏顺势向下流着,流到了冀元风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却能够时时刻刻地感受。
冀元风没有开口,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涣散,看着冀元驰的坚持,看着冀元驰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样子,他竟然也开始产生了一丝动摇。
他的弟弟长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了,他也找到自己的爱情了。
“哥,我不希望你和俊卓之间因为我而产生矛盾,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也是最了解我,最关心我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够......”
“你回去吧。”冀元风的脑袋现在一团乱麻,错乱交织的场景不停地扰乱着他,他不想再听冀元驰说一句话,他只想静静。
冀元驰看着冀元风疲惫的样子,也不由得闭了口,立起了那早已酸软不堪的腿,退出身,轻轻关上了门。
冀母自从冀元驰去了书房之后就一直默默注视着房间的动静,他害怕两兄弟大打出手,毕竟今天是冀元驰的生日,他不想儿子今天因为一些事情而不开心。
“怎么样?”冀母一看冀元驰出来,就立马凑上身问道,“你哥说了什么吗?”
冀元驰摇摇头,“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叫我出去。”
冀元驰说完之后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特别设置的铃声响起的时候,冀元驰的思绪才逐渐走上正轨。
“喂,元驰,你怎么了?”孙俊卓略带焦急的问道。
孙俊卓原本想问冀元驰喜欢什么,准备回学校的时候送礼物给他。谁知道,打过去的电话都变成了忙音,孙俊卓的心也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
元驰他不会是出事了吧?
“没有,”冀元驰疲惫地呈“人”字形大躺在床上,他双眼放空毫无目的的望着天花板,疲惫地说,“怎么了?”
透过电话,孙俊卓感觉冀元驰状态不太好,想说的话最后也没有问出口。
“阿卓,”冀元驰见孙俊卓迟迟没有回答,便开始自言自语道,“我把我们的事告诉我哥了。”
握着电话的孙俊卓手抖了抖,心也砰砰直跳,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又或许是在期待什么。
“你难道不好奇他会怎么说?”冀元驰转了个身,将自己埋在了被单里。
“他不同意对吗?”孙俊卓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是知道冀元风的个性的,他认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轻易妥协的,如果当年不是他的阻拦,或许他和冀元驰也不会错过这三年时间。
冀元驰对着电话不停地吐着气,仿佛想让自己平静一会儿。
“他会同意的。”冀元驰笃定地说。
他之所以会相信冀元风会同意,便是因为冀元风今天在书房里的一系列表情出卖了他的内心,他相信冀元风不是一个冷血的人,铁汉也有柔情的一面,只不过需要时间而已。
冀元驰的保证仿佛如一剂强心针打在了孙俊卓摇摆不堪的心里,可以说家人是他心里永远迈不过的坎,如果说冀元驰愿意为了他而去说服他的大哥,那么,在这份爱情里面,孙俊卓自己不会犹豫。
“你好好休息,”孙俊卓知道冀元驰现在心如刀绞,所以也不打算再问。
“阿卓,”冀元驰突然开口,“你先别挂电话,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冀元驰的声音带着祈求,他现在的心真的很累,他想马上看到孙俊卓,可是这几千公里的距离却实实在在地横亘在他们之间。
“想听什么?”孙俊卓背靠着沙发,温柔地问道。
“说你想说的吧,什么都可以。”
许久之后,孙俊卓看冀元驰那边已经传来了平静地呼吸声,于是悄悄地挂断了电话。
冀元风赶走了冀元驰后,一个人呆呆地坐在了书房,他的脑子里如同电影回放一般,一幕一幕地闪现着冀元驰和孙俊卓这几年的样子。
当初他知道冀元驰和孙俊卓在一起后,他气得班也没有去上,就这么一个人魂不守舍地把自己关在家里。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居然喜欢男人,所以他将一切的事情全部怪罪在了孙俊卓的头上。
而当他看见自己的弟弟和孙俊卓分开之后那痛不欲生的样子时,他疑惑了?
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今天,冀元驰甚至因为这份爱情而跪在了自己面前,这是冀元风怎么样也始料未及的,看着弟弟坚定地眼神,冀元风甚至有种被他所震慑地感觉,仿佛自己在弟弟面前就如同飘零的野草,找不到根,追不到方向。
冀元风一下子从座椅上站起身,他走出书房,路过转角处的时候,和冀母对视了一眼,冀母的眼里满是担心。
冀元风拍了拍冀母的肩膀,示意他自己不会去找冀元驰麻烦,只是想和他聊聊,随后已给了冀母一个安定的眼神。
走到了冀元驰房间的门前,冀元风第一次变得踌躇不安,他不知道待会儿进去应该给冀元驰说什么。他正准备敲门进去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门并没有上锁,冀元风顺着细小的门缝推了进去。
穿着一件单薄的灰色T-shirt,□□裸地大躺在床上的冀元驰就这么出现在了冀元风的眼前。
看着弟弟安静地睡颜,就感觉他一下子又回到了从前,那个躺在床上扭着自己一起做游戏的小胖墩。
“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冀元风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将被子覆在了冀元驰的身上,“以后你要是离开我们自己组建家庭了,我们怎么放心啊?!”
冀元风没有吧冀元驰叫醒,他就这么静悄悄地在冀元驰的床边坐了一会儿之后便起身回去了。
“妈,你给元驰说,我先回去了?”冀元风做出去的时候刚好碰到正准备上楼的冀母。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冀母看着冀元风面露喜色的样子,疑惑地问道,“不留下来吃完饭?”
“不了妈,我回公司还有点事儿,”冀元风推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