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学生们的八卦贴,冀元驰将手机还给了张齐,张齐癞皮狗一样地笑着对冀元驰说:“冀老师,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名人了哟。”
“不敢当,不敢当”冀元驰谦虚地说到。
孙俊卓看着冀元驰那刺眼的笑容,有些闷闷不乐,心想着:笑成这样还说不敢当,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没见过多少人对你花痴啊。
“俊俊,冀老师一来,你宣花第一帅的名号就被无情地撼动了哟。”张齐毫无眼色地调侃着孙俊卓。丝毫不觉孙俊卓早已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打转。
晚饭过后,办公室里没有课的老师便回家休息了。孙俊卓和冀元驰由于都有第三节晚自习,不得不留到了最后。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一阵排山倒海气势的《好汉歌》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连正专心看书的孙俊卓也被吓了一跳。
他有些歉意地起身拿起了还在振动的手机快死走向了走廊,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张齐。
“喂,俊俊啊,我就是给你说一声,待会儿可能要下雨哦,你有伞吗?要不要我来接你。”
孙俊卓和张齐都住在教师宿舍,而且是邻居,离学校也挺近的,可能15分钟就走到了。
孙俊卓伸出头往窗外望了一眼,见有些毛毛雨,也不想麻烦张齐,便说:“我有伞,你不用来了,好好休息吧。”
“哦,那好吧,那你回家小心哦。”
“恩。”挂断电话后,孙俊卓手里拽着手机便准备回到办公室。
谁知一转身,一张近得能看见睫毛的脸便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眼前,孙俊卓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冀元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走路没有声音一般,站在孙俊卓的身后偷听他打电话。
看着孙俊卓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又看了一眼孙俊卓手上的手机,有些玩味地笑着说:“阿卓,想不到你还喜欢这种粗犷的音乐,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孙俊卓看着冀元驰注视着自己手机的目光,于是便将铃声调成了静音,不安好气地说道:“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9月的雨说来就来,并且来势迅猛。三晚结束后,刚刚还阴柔的绵绵细雨就已经变成了如今的瓢泼大雨。
孙俊卓站在教学楼一楼,静静地等待着雨小一点在跑回去。来来往往的同学都三三两两的撑着伞背着书包回家,没有伞的同学,也凑合着和其他同学共用一把。行走的人越来越少,雨却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止的趋势。冀元驰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手机。
“走吧,我送你回去。”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孙俊卓的思考。
“不用了,我叫张齐来接我。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毕竟你比较远。”孙俊卓拒绝到。
冀元驰对孙俊卓三番五次的拒绝有些不爽,急躁地说:“你要打早打了,还用等到现在吗!走,我送你回去。”说着,便一把抢过孙俊卓提在手上的包,撑开了伞,揽着孙俊卓的肩,送他回家。
如果说绵绵细雨是伤春悲秋的最好场景,那么,狂风暴雨那便是赶路人的最佳阻碍。
雨水不断拍打着伞面,本就质量不好的雨伞被暴雨一阵袭击之后,更是变成了现在这“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的局面。
伞很小,本就只能容纳一个人的伞硬是活生生地挤了两个大男人,于是显得更小了。冀元驰将伞往着孙俊卓的方向倾斜了许多,自己却有一半的身体暴露在了雨中。
学校到公寓的路其实很短,然而两人却把他走出了一世那么长。
一路没有任何交谈,雨声便是最好的陪伴。
冀元驰淋着雨将孙俊卓送回了家。孙俊卓摸出钥匙,打开门之后,便拖了鞋子进屋了。冀元驰没有动,呆呆地站在门外,门开着,他就这么看着孙俊卓的文家,简单、干净、整洁,没有太多奢华的装饰,确在细微之处能看出主人的生活情调。
孙俊卓进了卧室,找出了毛巾和衣服,正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电话响了,他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喂,妈,什么事,”
“俊卓,你说说,你多久没有回来了,”妈妈在电话另一头抱怨到。
“我这不是忙嘛,开学事儿挺多的,忙完这阵子就回来。”孙俊卓说着说着便将准备好的东西拿上,走出了卧室。
“对了,你姐准备过段时间把小美送来玩,那小姑娘吵着要见你。你找个时间回来看看她吧。”
“好好好,”赶紧答应到。
冀元驰见孙俊卓久久没有出来,便打算不再多留,虽然他也很想和孙俊卓一起共度一宿,然而还是止住了脚步,他叹了口气:慢慢来吧。
随即便转身帮孙俊卓关好了门,离开了。
孙俊卓出来的时候,便只见到禁闭的门。手上拿着的毛巾和衬衫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终究,他还是没有留下来。
他走过去,打开门,朝着空无一人的过道望了望,却没有寻找到那个人的身影。
母亲在电话另一头说的话孙俊卓也没有再听,只是一味敷衍到:“行,你决定吧,小美来的时候给我说,我回来就是了。”
母亲好像还要在说什么,然而孙俊卓打断道:“妈,我累了,我想休息了。”匆匆结束了和母亲的通话。
他瘫倒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头顶上的灯。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买肉记》
冀元驰:阿卓,最近猪肉涨价了。
孙俊卓:所以呢?
冀元驰:没肉吃了。
孙俊卓:然后呢?
冀元驰:我来买点肉。(扑倒)
☆、教师节
教师节将近,作为班长的葛子丹也召集了班上另外六大护法,一起商讨给老师买什么礼物。
“要不买盆栽吧,又好看又方便,放在办公室里也挺好看的。”地理课代表说。
“还是买吃的吧,花花老师只要有吃的就能够满足了。”数学课代表提意见到。
“我说,还是买烟吧,张伟毅就个老烟鬼,别的也没什么喜欢的,就喜欢闲来点根烟,在和你聊聊人生。”政治课代表说。
商量了一会儿,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科任老师喜欢什么,却始终没有得出一个最终的结论。
葛子丹考虑了一会儿,开口到:“那这样吧,我们分头去买各个科任老师喜欢的东西,你们自己预估一下需要多少钱,然后在班费里面拿。”说完,班委便各自散开,着手准备老师的礼物。
“小丸子,你待会儿中午和我一起去挑礼物吧。”葛子丹扭过身,对站在后面的余丸道。
余丸正有此意,因为历史老师是新来的,他也不知道冀元驰喜欢什么,刚好有葛子丹在旁边的话,也能有个商量的人。
余丸点点头表示同意。
宣花中学中午的午自习管理并不严格,只要教室保持安静,无论里面还剩了多少人老师都不会多加干预。所以,在中午,一部分同学会回到宿舍休息,一部分同学会就这个时间出去玩儿,而剩下的也都很自觉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葛子丹带着余丸来到了大象城,中午,逛商场的人很少,依稀只见零散的几个人,诺大的购物商场显得有些空旷。
大象城的一楼是清一色的奢侈品,价格贵得刺瞎了人的钛合金狗眼。而从二楼开始,逐渐往上走,价格也就越来越亲民。大象城的最上面一层楼是休闲娱乐的地方,汇聚了各式各样的吃的,而冀元驰他们上次去的火锅店也在最上面一层楼。
而葛子丹带余丸去的地方却不是大象城的主购物商场,而是在商场之上的写字楼。
“叮!”23楼到了,一下电梯,便能够惊喜的发现整层楼都做成了一个瓷器的样子,展览台上摆着琳琅满目,新奇各异的瓷器。虽然这里的瓷器没有商场的因为历史流传而显得沉稳内敛,然而造型各异的瓷器却更能够吸引人的眼球。
越往里走,就能看见有几个人正在分散的做着聚精会神的设计着自己瓷器的样子。
葛子丹捏了捏余丸的手,说到:“小丸子,我们就送给冀老师和孙老师瓷碗吧,我们自己做,你还可以在上面随意设计图案。”
余丸从小便对画画有着极高的天赋,虽然后来没有在坚持着学下去,可是他依然会在闲着无聊的时候随意勾几笔,无论是漫画还是国画他都能够轻松的驾驭。
余丸从进来开始便对这些瓷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听了葛子丹的提议后更是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眼神里是遮不住的兴奋。
在经工作室的老师简单指导之后,葛子丹和余丸也对做瓷碗有了初步的了解。他们两个在把想法与老师交流了之后,当即决定晚上开始来做,然后便兴致满满地离开了工作室。
在回学校的路上,余丸依旧压不了心中的喜悦,他有些激动地问葛子丹,“丹丹,你是怎么找到那工作室的?”
“我妈带我来的,我去过一次之后留下的印象特别好,所以决定带你来一起做。”葛子丹回答到。
晚上,余丸和葛子丹以给老师买教师节礼物为由,没有上晚自习,而是去了工作室。
到了工作室,负责老师耐心地给他们讲了注意事项,便在旁边协助两人一起完成。
葛子丹坐在余丸的对面,他时不时地被余丸认真的模样吸引,有时候更是看得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而被老师提醒。
余丸认真做一件事情的样子很迷人,炯炯有神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手上正在操作的工具,红润的舌头不断舔抿着嘴唇。葛子丹看着余丸的樱桃小嘴更是被挑逗地燥热难耐,恨不得自己冲上前用自己的嘴堵住对方那勾人的嘴唇。
余丸就快要完成最后的步骤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葛子丹,却见对方一脸痴迷地看着自己。余丸笑着给了葛子丹一个回视。
葛子丹被余丸纯净的微笑一击,刚刚才压下的烈火又死灰复燃,更有越演越烈之势。他忙别过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完成之后,老师告诉他们大概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才能拿到成品,余丸和葛子丹与老师道别之后便离开了工作室。
差不多三晚也快结束了,二人也没有再回学校的念头,葛子丹将余丸送上公交车后,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未央,整个夏季也过去了三分之二,秋天的脚步正在逐渐靠近,一阵风吹过,没有了夏风的燥热,留下的是一股清凉。
葛子丹没有选择坐车,而是一个人在路灯下行走,他想让自己冷静一下,也清醒一下。他的脑子里一直萦绕着余丸的模样,他的笑,他的认真,都是那样的挥之不去。
余丸和葛子丹从初中开始便是同桌和好朋友,余丸很多时候也很照顾他,体谅他。葛子丹也全力接受余丸对他的好,而当余丸受到别人欺负的时候,他也会毫不犹豫挺身而出,将那人揍得打滚求饶。他一直以为这仅仅只是兄弟间的友情,然而自从上了高二之后,他对余丸的感情却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余丸对他笑的时候他会脸红心跳,温柔给他讲题的时候他会失神……凡是有关余丸的一切他都会变得极其敏感。而今天,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更是有想吻他的冲动。
葛子丹越走越慢,他想让自己想清楚他究竟对余丸是抱着怎样的感情,或许只是兄弟间的情谊吧。
当时还年幼的葛子丹根本不知道自己对余丸的心动,也在心里否认了那份最初萌发的感情。
教师节的前一天,葛子丹和余丸便去工作室拿他们的成品,当老师递给他们时,余丸眼眸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葛子丹看了一眼余丸的瓷碗,上面画的是冀元驰,帅气逼人,与他本人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赞美到:“小丸子,不错啊,很好看。”
“谢谢,丹丹的也很可爱。”余丸笑着回答道。
经过昨天一路上的思考,葛子丹已经想清楚了自己对余丸的感情只不过是朋友间的情谊,于是也没在像以前一样,一个微笑都能让他“地动山摇”。
他们包装之后,回到教室商量着要给老师写什么祝福语。
葛子丹从来都没有正经过,于是他坏笑着提议到:“好像冀老师和孙老师都没有谈恋爱吧,那我们就写……”他附耳轻声对余丸说。
余丸听完之后,“……”
于是便将对老师的感谢语装在了盒子里。
教师节当天,每一个老师都收到了学生最诚挚的祝福,张齐看着他懂事的课代表给了他一大袋牛肉干,更是激动地快要留下眼泪。
孙俊卓看了一眼葛子丹送上来的精心包装的礼物,心里也是满满的欣慰。
回到办公室,孙俊卓将礼物放在了办公桌上。旁边的宋和煦看见了之后,忙凑过身子,调侃到:“孙老师,这是学生送你的礼物啊,好漂亮。”
孙俊卓也对这个礼物很满意,于是难得的露出了一脸温柔的表情,说:“对啊,挺有心的。”
“哎呀,孙老师,只不过你和冀老师收到的礼物外包装怎么这么像呢,你要不打开看看吧。”宋和煦假装毫不知情的说到。
孙俊卓听了宋和煦的话,又看了一眼冀元驰放在桌上的礼物袋,赶紧拆开了盒子,只见里面是一个造型独特的瓷碗,而瓷碗中间的图案,却是——冀元驰!
孙俊卓又将放在碗里的卡片打开,卡片上那笔锋强劲的字体一看便是出自余丸之手,然而上面却写着:
“尊敬的孙老师,愿与你最爱的人一起共步到老。”
孙俊卓忍者怒气,差点没将葛子丹和余丸提起来碎尸万段,他想象着那两小子在背后鬼鬼祟祟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宋和煦在孙俊卓拿出礼物的时候,便看见了上面的图案,更是称赞到,孙老师班上怎么会有这么细心的学生啊!
这时候,冀元驰从外面进来了,宋和煦第一时刻发现了冀元驰的身影,于是呲牙咧嘴地笑着说:“冀老师啊,孙老师的礼物怎么和你一样啊,就图案不一样。孙老师的明显比你帅。”
“噢,是吗?”冀元驰也走到孙俊卓身边往瓷碗里忘了一眼。
然后,他点点头,边走边说:“恩,是比我帅。”语气可谓真是耐人寻味啊。
冀元驰坐下后也眼尖的发现了孙俊卓放在不远处的那张卡片,一样的字体,一样的祝福语,只是送给的老师不同。
冀元驰头一回觉得葛子丹聪明了一次。他收到学生送的礼物后,打开看到的第一眼便认出了中间那画的是孙俊卓,然后再看了看那祝福语,更是笑得意味深长。
孙俊卓简直要被冀元驰看得羞愤欲死。他默默地将瓷碗装回了包装盒里,静静地让他躺在了柜子的文最角落。
教室里,两位罪魁祸首还在津津有味的讨论着:“小丸子,你说女王殿下看了我送的礼物会不会大发雷霆啊,毕竟我把他画得这么丑。”
“不会的不会的,老师感受到你的心意就行了,毕竟你这么用心。”余丸安慰道。
……
一样的外包装,放错了的卡片,送错了的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孙俊卓:为什么是你?(指着礼物)
冀元驰:让你天天把我捧在手心里,舔在嘴里。
孙俊卓:......
☆、回家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学校里的生活虽然总是循规蹈矩,却往往有着惊喜的事情发生。一晃就到了十一国庆长假。
孙俊卓在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开着车踏上了回家的路。
前几天孙俊卓的妈妈一直不停地给他打电话,催促他最近回家看看,并且表姐的女儿小美也来了,吵着闹着一定要见小叔。
“俊卓,国庆你要回家吧。”
孙俊卓本想拒绝,但想了想母亲已经三番四次的询问了,便回答到:“恩,要回。”
母亲得到了孙俊卓的保证,安心了许多,长吐一口气,说:“那好,我明天去买些好吃的,你早点回来哟。”
孙俊卓正准备叫母亲别准备太多,却突然听见电话另一头传出了一个稚嫩的声音,一直盘问着,“奶奶,奶奶,是不是小叔要回来啊。”
母亲慈祥地对小美说,“对啊,你要不要和小叔聊聊啊。”
小美就着那小短腿,一拐一拐地蹦哒着跑到了奶奶身边,抢过奶奶手上的电话,奶声奶气地对孙俊卓说:“小叔,小叔,我好想你哟。”
孙俊卓想着小美那白里透红胖胖的模样,脸色也不由得变得温柔,“小美,我明天就回来了。”
听见孙俊卓要回来,小美在电话另一头吚吚哑哑地狂欢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小美这小姑娘从小就喜欢黏着他。小叔和爸爸在一起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和小叔玩。或许,只是因为他长得帅,孙俊卓想着想着,突然“噗嗤”笑出了声。
***
家里,孙母挂断电话后,迫不及待地跑到卧室里,对着那正在看京剧的孙父说:“老头子,儿子刚才答应国庆要回来了。”
孙父一听儿子要回来,立刻关掉了那嘈杂的电视,凑过身子,两眼发光地对孙母道:“那我们待会儿去问问隔壁张大妈的女儿什么时候有空,一起来吃顿饭。”
孙母也正有此意,不住地点头同意孙父的建议。
两位老人在屋里乐此不疲地讨论着,而屋外,小美却闹翻了天。
***
孙俊卓上了内环之后,看着前面缓慢移动的车辆,不由得感概这是有多少年国庆没有回过家了。每年国庆他要不就是在学校,要不就是在兼职,鲜少有回家的时候。国庆期间的交通情况,景点游客爆满等的消息都是从新闻上得知的。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体验了一把开车还没有走路快的国庆出游记。还好孙俊卓的家离出城没有太远,如果不堵车的话,大概一个小时就到了。
然而今天……
进入黄瓜区之后,孙俊卓又开了40分钟的车才到了他们家所在的位置。
孙父和孙母以前的职业都是黄瓜区的中学高级教师,老两口在工作上兢兢业业,而且基本上都省吃俭用,因此退休后有了不小的一笔积蓄。
以前上学的时候,孙母就喜欢在孙俊卓耳朵边念叨:“儿啊,这都是妈留给你娶媳妇儿用的。”孙俊卓不止一次劝告母亲钱不用为他留着他以后能赚的。而母亲总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只不过,自从老两口退休之后,一改往日节俭的作风,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他们居然决定在郊区新修的楼盘上买一套花园洋房。孙俊卓知道后也很诧异,然而平时连东西买贵了都要哀怨半天的母亲,却笑脸吟吟地对孙俊卓说:“我们也要享受人生嘛。”
小区环境确实不错,依山傍水,空气清新,周边的配套设施也很完善。自从入住了新小区,孙父孙母便真正开始过起了闲情淡雅地二人世界。
孙俊卓双手提着保健品,走到了自家门前,他掏出钥匙,然后拉开了门。
突然,一道短小的身影风驰电掣般窜到了自己身前。他立刻感受到了自己的裤腿好似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拽住,他低下头,却看到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孙俊卓放下了手上的礼物,一把抱起了那小胖妞,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的小脑门,调侃地说到:“哎呀,小美,你最近怎么好像比以前又重了一些啊。”
“小叔,你好讨厌,怎么能说我便胖了呢,奶奶明明还说我瘦了呢。”小美捶打着孙俊卓的肩,不满地说到。
小美这孩子除了遗传到母亲吹弹可破的皮肤,其他一切的一切都像他二呆的爸爸。
表姐身材□□,生了小美之后也依然火辣,而小美呢,从小就是个胖子,还是个结实的胖子。最让表姐着急的是,她还和他爸爸一样,是个吃货,每天都是无肉不欢,为了让小美能够有一个姣好的身材,表姐可以说是费尽心思,然而每次却已失败告终。
孙俊卓抱着小美,对着屋里大声呼唤到:“爸,妈,我回来了。”
孙母听见儿子的声音,立刻将火调到最小,兴致冲冲地围着围裙从厨房跑了出来,神情有些激动地说:“唉,回来了,”她又注意到门口的一大推礼品,故作不爽的说,“回就回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快、快去洗手,待会儿就开饭了。”
孙俊卓看着桌上星罗棋布的菜品,又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关心到:“妈,你又做这么多菜干什么,我们几个又吃不完。”
“谁说只有我们几个的,待会儿还有客人来,你别在这儿挡着,快去洗手。”母亲嫌弃地说道。
孙俊卓耸耸肩,表示不在意,放下小美后,转身去了洗手间。
“老头子,你快去打个电话给张大妈他们呀,快来吃饭了。”孙母扯着嗓子喊道,完全一改往日温柔贤淑的作风。
“好嘞,老婆大人”孙父嬉笑地回答到。
孙俊卓正在客厅里陪着小美打闹,门铃声却突然响起。
可能是客人来了吧,孙俊卓心想着,便整理了一番衣服,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清瘦的女子,五官小巧,戴着眼镜,一副标准的学者装束。在与孙俊卓对视一眼之后,她提着礼物的手不断摩挲,神情也略显拘谨。而后面站着的,是孙母在小区的牌友张大妈以及他的老公。
孙俊卓连忙接过女子手中的礼物,领着客人进了屋。
孙母听见了屋外的交流声,立刻闻讯赶来,拉着自己的牌友稍稍寒暄了一通,便又进厨房忙去了。张大妈和李大伯也很有眼色的找着各种借口散开,留下两个年轻人在这儿大眼瞪小眼。
女子几次想开口说话,却都欲言又止。孙俊卓也不想气氛这么尴尬,便开始主动寻找话题。
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怎么可能!孙俊卓是这么有情调的人吗?!
他们的对话其实是这样的:
“你好,我叫孙俊卓。”
“哦哦哦,我知道,我叫李媛媛。”李媛媛点头如捣蒜。
“你是做什么的?”
“医生。”
“我是老师。”
……
双方维持着一问一答的形式,不知道进行了多久,孙俊卓终于聊不下去了,他拿出了挡箭牌——胖妞小美,指着她对李媛媛说:“这是小美,我表姐的女儿。”
李媛媛还沉浸在孙俊卓那空灵温和地声音里,突然,她感受到了一个重物压在了她的腿上,一看,居然是个小胖妞。小胖妞把头埋在她的裙子上,不住地摇着头,嘴却上下滑动地蹭着她的皮肤。李媛媛满眼笑意的看着小胖妞的卷毛,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她幻想着:如果我要是和孙老师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就好了。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重磅一击。小美抬起头,顶着她的一张油嘴憨憨地笑着看着李媛媛。李媛媛看着小美的表情,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她低下头,眼睛仿佛被那一圈印在白裙上的油刺伤,她的内心已经惊涛骇浪,然而面上却维持着那一副快撑不下去的淑女样。
躲在厨房门后的两位妈妈看着两位年轻人聊得“热火朝天”都开心得不亦乐乎。
“开饭了,开饭了”孙母的大嗓门解救了孙俊卓和李媛媛两人尴尬的氛围。
孙父和李大伯也循着声音从书房里出来,两位老人家还在有说有笑地讨论着书法。
菜上齐后,众人都纷纷落座。孙俊卓看着孙母弄的这一桌满汉全席,也明白了母亲的心意。
孙母的厨艺确实很好,退休的这几年更是练得炉火纯青,越发精湛。这次,孙母做的就是一席正宗的川菜。
开饭后,两位母亲都活络着气氛,都在纷纷向着对方介绍着自己儿女的好,而两位当事人呢,低头吃着菜,偶尔应声附和两句,继而又一言不发。
李媛媛作为一名高知识分子,从孙俊卓的态度中也能看出她对自己不感兴趣,因此,她也没有再自找不快,便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感谢了孙母孙父之后,与母亲回了家。
李媛媛走后,孙母便拉着孙俊卓的手,满怀期待地问到:“儿子,这个张大妈的女儿不错吧。”
又来了!孙俊卓已经在内心翻了无数个白眼。
孙母继续说,“学历、样貌、家世都很不错,”
她顿了顿,“你觉得怎么样啊?”
孙俊卓放开了母亲的手,朝着小美的方向走去,孙母看孙俊卓迟迟没有反应,连忙追上去,问到:“儿子啊,你倒是说说话,发表发表意见呗。”
孙俊卓停下了脚步,一本正经地看着孙母,郑重其事地说到:“妈,我不感兴趣,你别再给我介绍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孙母便热衷于给他介绍各种女生,每一次急切催促他回家,都是有预谋地给他安排各种相亲活动,从最开始的梅桂红,到之后的橘华开,还有最近的花有雀,再到今天的李媛媛。
孙母听了,有些不乐意了,愠怒道:“这个不喜欢,那个不感兴趣,你到底要怎样的才满意,是不是要等我们死了……”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喧闹的铃声又一次打断了谈话,孙俊卓看也没看便接通了电话。
“阿卓,国庆快乐。”
多么熟悉,熟悉到了刻骨铭心,平时最不愿听见的声音,今天却成了与母亲争吵后最好的一剂良药,平静且自然。
“嗯”孙俊卓回答道。
冀元驰因为孙俊卓的回答而有些喜出望外。其实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拨打了孙俊卓的电话,他根本不奢求孙俊卓会在假期的时候接听,想不到令人惊喜的是是孙俊卓不但接了,还回答了他。
“什么事?”其实孙俊卓很想把自己心里憋着的苦一口气向冀元驰倾吐,毕竟曾经是最熟悉的人,然而他不敢。他怕在冀元驰面前卸掉那层伪装自己的铠甲。
“哦哦,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你在哪里?”
“我在家。”
“在家吗?”冀元驰重复地问了一遍。
“嗯。”
冀元驰有些心灰意冷的背靠墙面,为什么要骗我?连谎都懒得好好撒了吗?他冷笑了一声,笑自己还妄存幻想。
“小叔,小叔,你在和谁说话啊”电话那头传出一个童趣的声音。
冀元驰立刻恢复状态,打起精神,问到:“阿卓,你现在是在黄瓜区?”
“恩。”孙俊卓好像在和女孩说话,语气温柔地说:“小美乖,去那边玩,叔叔正在和同事打电话。”
“阿卓,你和小美一起?”冀元驰问。
“你怎么认识小美?”孙俊卓有些疑惑。他在招呼小美不要爬餐桌的同时,一不小心碰到了免提,冀元驰的声音顿时放大。
“大壮以前带来见过。”
小美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立刻欢天喜地地蹦下了卓,吼道:“帅叔叔,帅叔叔,是你吗?”
和小美一番闲聊之后,孙俊卓拿回了电话,只听冀元驰说:“阿卓,我明天来找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众人:你的老婆要被抢走了!
冀元驰:不会。
众人:人家都上门了!
冀元驰:草!居然快我一步,我现在就去。
孙俊卓:你不用来了,我已经......
冀元驰:我到了,快让我进去,你好紧!
孙俊卓:......
☆、上门
冀元驰不给孙俊卓拒绝的时间就挂掉了电话。他站在孙俊卓教师公寓的门前高兴得竟有些不知所措。他连忙给他二哥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明天不去他那儿了。
二哥听了他的解释之后,隔着电话骂他“没志气”,二哥那喋喋不休的吵骂最后也被冀元驰无情地隔断在了电话的另一头,冀二哥又再一次被他弟弟挂电话了。他的内心如千军万马在咆哮,在嘶吼:卧曹你大爷的,冀元驰,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冀元驰这个假期没有回家,而是准备到他二哥家里混吃混喝。原本两位单身男青年打算谈天说地,一醉方休。并没有,实际情况是!一个查询追妻攻略,一个驰骋游戏世界。诺大的家里,安静得没有生气,仿佛没有人一般。
到了中午,两兄弟更是互相推脱做饭这件事情,都各自找着毫无逻辑的借口,叫对方下厨,自己坐享渔翁之利。然而,事实却是,两人虽有很好的厨艺,却沦落到了点外卖的地步。
冀元驰从孙俊卓公寓里回到了二哥的家,一进门就得到了冀二哥一个仇视的眼神。
冀元杭语气不善的说:“你还回来做什么,怎么不直接飞去你老婆那儿啊。”
为了弥补自己抛弃二哥的过错,冀元驰决定对二哥的讽刺洗耳恭听,绝不还口。
冀元杭本想看冀元驰发火发怒的模样,谁知道他不但波澜不惊,反而一脸笑意,活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冀元杭骂着骂着也觉得没意思,便故作生气的一屁股陷进沙发里。
他软绵绵地躺着,歪着头,问:“你去找他,他父母看见怎么办?”
“只是同事之间互相走走而已。”一提到这个问题,冀元驰语气带着一丝失落。
“算了,慢慢来吧。”冀二哥安慰道,“我也知道你们不容易,从以前开始就是了,你喜欢,你就去做,我从不反对你,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但是,他的爸爸妈妈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这层关系,你这次去如果见到他爸妈,我希望你不要忙着捅破这层纸。”
冀元驰看二哥语重心长的对自己的建议,有些感动。当年那次事情,也只有二哥和爸爸支持自己。
然而,下一秒,当头棒槌却打在了冀元驰头上,冀二哥奸笑着说:“反正人也没追到,说了也白说。”
冀元杭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血,二哥的毒蛇他是体会过的,谁知道居然一点也不给自己弟弟面子。
说好的鼓励呢?!支持呢?!
***
孙俊卓听了冀元驰要来的消息,激动之余又有些害怕,他不想现在让爸妈知道……
对了,他怕什么!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啊!只是普通的同事而已!
其实曾经的孙俊卓是想把冀元驰带回家的,他也对爸妈坦白过自己的性向,爸妈虽然不能接受,但是也没有阻拦……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切的一切都梦已成空。
孙俊卓再返回客厅的时候,母亲已经离开了。他看了看刚才的电话,还沉浸在冀元驰要来的消息里。
“小叔,小叔,”小美哭着跑到他的身边,声音有些哽咽,“我爸爸,明天要来接我回去。”
“爸爸来了是好事情啊,怎么哭了呢”孙俊卓替小胖妞擦拭着眼泪。
“我要小叔,我要和小叔在一起。”小美一脸笃定地说。
孙俊卓扶额,虽然被侄女喜欢是好事情,只不过,小美,你这样嫌弃你爸爸真的好吗?
孙母听着小美的哭喊,也从厨房漫步走了出来,刚才的硝烟似乎还没有散尽,双方都僵持着,仿佛下一秒谁先开口谁就输了一样。
最后孙母也抵不过儿子的低气压,败下阵来,将小美抱在自己的腿上,对孙俊卓说:“刚刚他爸打电话来说明天带她回去。”
“不是说过了国庆再回去吗?那表姐呢?她来吗?”孙俊卓问。
“也没说原因,明天再问吧。对了,你表姐她不来。”
好不容易缓和过来的气氛有陷入了冰霜。
孙俊卓看着母亲垂下的眼眸,两鬓斑白的发丝,走到母亲身边,环保住她的肩,说到:“妈,你别生气了。”
母亲叹了一口气,招呼小美自己去玩,看着孙俊卓那一尘不染的黑瞳,说:“我知道你可能对女生不感兴趣,可是这是可以培养的啊。你以前不是有过女朋友吗?”
孙俊卓本想辩解着什么,又听母亲继续道:“你也不小了,你熟悉的人没有结婚的至少也有了一个爱人陪在身边。如果你真的决意要走这条路,我不反对你,但是,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你老了怎么办?谁来照顾你?别人都尽享天伦之乐的时候,你一个人孤苦伶仃,你不羡慕吗?”
是啊,未来怎么办?一个人?!垂垂老矣……
母亲又说:“如果你真的喜欢男人,我也希望你能找一个可靠、踏实的男人。你们这条路本来就不好走,有一个人在你身边,我也能够安心一些。”
这是母亲第一次直白地对孙俊卓说出了她的希望,就是这么简简单单。她没有奢望她的儿子是有多么的大富大贵,只愿有那么一个人,代替以后老去的她,照顾他,陪伴他,与他相依相伴,共度一生。
孙俊卓听了母亲的文一席话,鼻头有些微微发酸,“妈,谢谢你。”
母亲一把拍开他的手,说到:“你先别急着谢,我先问问你,你现在这样算什么?给你介绍的姑娘你不要也罢,你说你喜欢男的,你倒是给我带一个回来看看啊,你是准备单身多久啊?你就没有喜欢的吗?”
孙俊卓差一点脱口而出说“有”,然而,他忍住了,摇了摇头。
母亲不想再理会他这傻儿子,心里非常郁闷:真是浪费了这张帅脸!
第二天,张大壮风风火火地敲响了孙家的门,一进来就扯着嗓子道:“小姨,小姨,我来了。”
孙母看着张大壮那又黑又壮的样,心里不禁为她的小涵担忧:这个大壮,怎么又肥了一圈呢?还真是人如其名啊。孙母忙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轻声到:“小声一点,小美熟了。”她指了指关着房门的卧室。
孙俊卓洗了水果放在张大壮跟前,张大壮看了他一眼,到:“谢谢。”
这几年的时间,孙俊卓和张大壮的关系也渐渐有了改善,特别是蒋涵美女怀孕的那段时间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状态。
张大壮以前和冀元驰是好友,当年他和冀元驰发生那档子事儿的时候,他是知道的,并且一致认为是他耽误了冀元驰,也希望他们两个分手。那段时间,张大壮没少在背后损他,孙俊卓也知道那个黑大汉脾气直,也没多在意他的言论,因为有更狠更痛的东西戳着他的内心,那点小风小浪根本不成气候。后来,也不知道张大壮是以怎样的决心打动了蒋涵美女的心,他们不但结了婚,还诞下了一枚可爱的女儿。有蒋涵在中间斡旋,张大壮也慢慢对孙俊卓改观,他们之间也逐渐恢复了正常交流。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孙俊卓一看是冀元驰打来的,连忙接听,只听对方激动地说:“阿卓,我到了。”
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孙俊卓问到:“你在哪儿?”
“我在你家楼下。”
孙俊卓一听,拽着手机就往阳台冲,他往下望了望,只见一个穿着短袖衬衫的男子,手里摇晃着手机正笑着对他打招呼。
孙俊卓立马转身走向了门口,他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穿着鞋。
母亲停下了和张大壮的交谈,看着儿子急匆匆的样子,探头问到:“你要去哪儿?”
孙俊卓有些闪烁其辞地说:“取快递。”
“叫他送上来就行了。”张大壮补充道。
“没事,我自己去拿。”说完,便匆匆离开了家。
冀元驰看着孙俊卓神色惶惶地跑了出来,嘴角不由得向上一翘。
孙俊卓站在冀元驰面前,大喘了两口气,呼吸不稳地问到:“你怎么跑来了,不是叫你不来吗?!”
“我想你了。”
在冀元驰厚脸皮的进攻下,孙老师又恢复了在学校的冰山气质,对冀元驰的甜言蜜语进行了有选择的屏蔽。
你以为这样三言两语就能收服我,哼!你想多了。
冀元驰和孙俊卓并排走着,路过的人都要驻足回望一下这两个尤物,更有甚者会拿出手机拍下他们的背影。
冀元驰不想这得之不易的机会就这么消耗在冷场中,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无聊的话题,有些时候还会说些自己的小故事。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开口,孙俊卓是绝不会主动找他聊天的。
孙俊卓就这么安静地听着冀元驰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有些时候或许会回答一个“恩”,表示自己有在听。
“我刚刚听见电话里好像有大壮的文声音,他来了吗?”冀元驰问。
“恩,他来接小美回去。你是怎么认识小美的?”
“哦,以前大壮带她出来,我们见过,很可爱。”
孙俊卓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孙俊卓家所住的小区由于是新开发的,所以,周围人烟稀少。冀元驰和孙俊卓走在一起的时候,手时不时地触碰孙俊卓的指间,手臂不断地摩擦着他的衣料。冀元驰很想把人压着感受他唇齿间的味道。孙俊卓似是发觉了对方的蠢蠢欲动,开口打断道:“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冀元驰被孙俊卓的声音所吸引,这才找回了思绪,有些难过地说:“我先去的是你们以前住的房子,可是隔壁邻居说你们早就搬家了。然后我打电话给段祺瑞老师问的你的住址。”
孙俊卓以前住的房子,冀元驰去过不止一两次,分手后的那段时间他想了很久,最终发现他是爱着孙俊卓的,他从国外特地跑回来,想去找他,想去给他说自己的一片真心。然而,等来的不过是“分手”和避而不见。
他跑到冀元驰的老家一直等着冀元驰的出现,一次、两次……从早到晚,从清晨到日暮,等到的是形形□□来来往往的人影,却终究没有他想找的那个人。
而这些事情,孙俊卓是不知道的,因为那段时间,他根本没有回家!他不想让他爸妈看见他狼狈的模样,于是选择了外出旅游,散散心。
夕阳西下,迟暮将两个青年的身影不断拉长,红霞映照下的侧颜是说不出的完美,感谢造物主的鬼斧神工。两个人就这么一直走着,就好像要步入殿堂。
冀元驰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了,然后二人在这么闲逛了几个小时,早已到了饭点的时间。孙俊卓本想邀请冀元驰一起回家吃饭,“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