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两个星期的紧张准备,孙俊卓的班会课最终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因为视频的真实性,选材的独特性,以及班上学生的活跃性,这场班会课得到了在场老师的一致好评。
劳累了许久的孙俊卓终于有一种如获重释的感觉,感觉身心也轻松了不少,他笑着一一回应了老师们的恭喜。
在和领导进行了最后的交流后,孙俊卓终于关上了门,离开了教室。
“恭喜你,阿卓。”孙俊卓吓了一跳,冀元驰的声音就这么突然从背后响起。
冀元驰缓缓地从孙俊卓的背后绕道前面,满脸笑容的看着他,仿佛取得最后成功的是自己一般。
孙俊卓平静之后,也眼角带着笑意的看着冀元驰,认真地对他说:“谢谢你。”
谢谢你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还陪着我一起采访,谢谢你无时无刻地在我身边给我鼓励,真的谢谢你……
冀元驰看着孙俊卓连说声“谢谢”都这么严肃,不知怎么的,莫名地被戳中了笑点,“噗嗤”地笑出了声。
孙俊卓睁大眼睛,一脸疑惑地盯着冀元驰,问:“你笑什么?”
冀元驰立刻收起了笑容,眉毛一挑,不怀好意地说:“你要怎么谢我啊?”
孙俊卓有些愕然,原本以为一句“感谢”足以表达他现在的心情,却没想到冀元驰居然向他要礼物。“你想要什么?”
“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又对着孙俊卓做出一个噘嘴的动作,示意他亲一下自己。
冀元驰闭着眼睛,等待着爱的奖励。孙俊卓看着冀元驰那一脸满足的样子,“啪”的一巴掌打碎了冀元驰的美梦。
冀元驰捂着脸,惊愕地看着孙俊卓,那大眼含泪的样子,仿佛在说:奴家陪着夫君一起同生同死,夫君怎能这般忘恩负义。
“得寸进尺!”孙俊卓仿佛还没有“怜惜”够,又在冀元驰的左脸颊上来了一掌,刚好,对称!完美!
冀元驰愤愤地跟在孙俊卓的身后,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老师一见孙俊卓便簇拥过来,将他团团围住,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什么,孙俊卓都耐心地一一回答。
突然,不知是谁良心发现,注意到了被遗弃在门外的冀元驰,“冀老师,你怎么站在门外啊,快快快进来。”毋庸置疑,眼尖的一定是宋和煦。
冀元驰保持着一贯的绅士风度,走了进来,心里却冷笑了两声。
门都被你们堵完了,我怎么进来!
宋和煦可能是难得见孙俊卓不那么寒气逼人的样子,一时有些口无遮拦,她问到:“孙老师啊,听说冀老师这次和你一起去采访的那个苏石匠啊,而且冀老师还被摔成了个狗啃泥,是不是这样子啊!”
宋和煦的话一时将办公室的焦点从孙俊卓转移到了冀元驰身上,大家都很好奇在学生面前男神气质满满的冀元驰滚到泥地里是什么样子。
冀元驰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罪魁祸首宋和煦,温柔地说:“宋老师这是听谁说的啊?”
宋和煦感觉好像一阵阴风吹过,危险正步步紧逼,她又看了看冀元驰那犀利地眼神,缩了缩脖子,收起了当时的自信,唯唯诺诺地说:“没有没有,冀老师,我听错了。”
一时间,办公室的老师们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压,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只好意犹未尽地散开,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可是不怕死的张齐却压不住那颗求知好学的心,他刚刚是注意到冀元驰听到宋和煦那句话时脸色微不可查地变难看了几分的。他一把将离自己最近的孙俊卓从办公室拖到了走廊,碰了碰孙俊卓的手肘,对着孙俊卓不住地眨了眨眼睛,好奇地打听到:“俊俊,你给我说实话,冀老师他……”
“嗯。”孙俊卓眉眼下垂,点了点头。
知道真相的张齐,“哗——”地一下,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那笑声可谓惊天地,泣鬼神,把整栋楼的同学们都吓得快要魂飞魄散了一般。
而张齐在一边高兴的同时,并不知道,办公室里的冀元驰顶着那张红得发紫的脸,嘴里恶狠狠的吐出了两个字:“张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论冀二哥为什么喜欢看狗血八点档》
记者鸽子蛋:冀总裁,为什么你时时刻刻都在看8点档呢?
冀二哥:(泪眼婆娑)人家、人家......
记者鸽子蛋:(话筒转)请问冀元驰老师,为什么你二哥喜欢看虐恋情深的电视剧呢?
冀元驰:因为他欠虐!(不屑)
冀二哥:我要反驳!(抽泣)
记者鸽子蛋:请说!
冀二哥:明明是因为我有一颗少女心!
众人:哗——)
☆、邻居
初冬的西南总是阴雨绵绵,空气里都透露着一股湿气。今天是周末,天空好不容易放晴,太阳也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冬季,每个人都把自己裹成了北极熊。远远望去,街上的行人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打扮,生怕自己被冻坏了一般。
忙碌了大半个学期的孙俊卓今天也给自己放了个假,他闭着眼,躺在床上,简简单单的享受着这温暖的阳光和惬意的生活。
可是,事与愿违,他这小小的愿望也被人无情的剥夺了!
“咚咚咚咚——”一阵刺耳的钻墙声扰得孙俊卓心烦意乱。正当他准备怒气冲冲地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时,噪声停止了。
他立刻趁着这个空挡催眠自己快点睡,只不过,好景不长,还没歇停太久的声音又如催命曲一般响起了。
孙俊卓掏出两只手,紧紧地堵住了耳朵,可是两指难敌无敌钻,那催命曲还是传到了孙俊卓的大脑里。
孙俊卓不得不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枕头中央。在孙俊卓习惯了催命电钻曲就快要昏昏欲睡时,隔壁却又向和孙俊卓有仇一般,又换了一个大锤。
“叮、叮、叮、叮——”那大锤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孙俊卓的全身。
孙俊卓压住了内心的躁动,他整齐地将棉被掀开,又将眼罩转移到了那光洁的额头上,他缓缓地睁开眼睛,适应着卧室的光线,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被压变形的睡帽球,他抚了扶它的毛,将它放在了自己的左肩。
孙俊卓拖着摇摇晃晃的身子,就这么穿着一身单薄的睡意,走出了门。
一开门,一阵冷风便迎面吹来。孙俊卓被冻得双脚相互交缠着,双手不断地上下揉搓着自己的胳膊。
他还是亦步亦趋地朝着隔壁走去。孙俊卓微嘘着眼,打量了一会儿那沾满了灰尘的防盗门后,按下了门铃。
“叮咚——叮咚——”没人听见。
他在自己的睡衣上擦了擦按门的手指,又试着按了一次。
“叮咚——叮咚——”依旧没人理会就快要黑化的孙老师。
寒风凛冽,因为房子处于封口,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风的侵袭。
狂躁的风一刀一刀地割在孙俊卓的身上,他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被人欺负的小乞丐,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站在无人理会的门前。
眼神的杀气一闪而过,就在他准备一脚踹向那蒙了一层灰的门时,门开了。
可是脚已出,孙俊卓就吃惊地看见门从自己脚边惊险地划过,他一脚踢向了那刚刚迈出一步的人。
“啊——!”一阵杀猪般的声音在一整层楼间回响。
尖叫声的杀伤力太强,就连伪装得最坚固的孙老师也被震得铠甲全碎,肝胆俱裂。
孙俊卓一下子睡意全无,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抱着自己脚的人在门前缓缓蹲下了身体,他立刻上前,急切地问到:“你没事吧?”他一边问,一边用手摸着那人的脚。
“别别别、”那人连忙将孙俊卓的手从伤口转移,吸了一口气,似是在忍者疼痛,“别碰,痛!”
孙俊卓心里很愧疚,接连朝着那人说着“对不起”。
咦?!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他腾出一只手,内心无比纠结地将那人的头抬起,熟悉得快要刻在心里的容貌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这一眼,孙俊卓确定,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被自己内心催眠的孙老师,快速将手从那人腿上抽离,他起身,正准备抬腿离开时,手却被蹲下的人死死牵住,“把人踢伤了就走啊,孙老师,你不会不负责任吧。”
这不正经地腔调,这调侃的话语,除了冀元驰,不然还会有谁。
孙俊卓的“梦游说”不攻自破,他睁开了那满是怨恨的双眼,牙齿紧咬着下唇,握成拳的右手一会儿松开一会儿又是紧握,仿佛想要把人捏碎一般。
冀元驰看着孙俊卓苦苦挣扎的背影,嘴角扯了一个大大地弧度,仿佛刚才连着骨头痛到心里的事儿都是假象。
孙俊卓面带微笑地转过身,丝毫没有提及冀元驰那支被自己踢伤了的那条腿,他绕过冀元驰的身体,朝着里面望了望,问到:“你是准备干什么?”
“搬家啊!”
“冀老师工作还挺闲的啊,居然还去搬家公司做兼职。”孙俊卓皮笑肉不笑地回答着,眼睛却注视着屋里不停忙碌的工人。
冀元驰看着孙俊卓迟迟不敢接受现实的样子,有意逗他玩儿:“对啊,就是因为太闲了,所以就搬到孙老师隔壁了。”
冀元驰的这句话让孙俊卓如同经受了一记晴天霹雳,瞬间面色如土。
冀元驰看着孙俊卓的脸由白便黑,继续补充到:“要不孙老师平时多监督监督我,这样我才不会闲嘛。”
冀元驰的声音在孙俊卓听来格外的刺耳,他冷冷地看着冀元驰,又给了冀元驰右腿上狠狠地一踢,这一踢刚好踢在硬骨头上,冀元驰痛得张大嘴,却发不出声,眼睛委屈地看着冀元驰。
孙俊卓很满意冀元驰这副表情,他不慌不忙地吐出了两个字:“对称!”随即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家。
孙俊卓回到自己温暖的屋子还没有一分钟门铃便“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
孙俊卓想也不用想也知道门外站的一定是冀元驰,便进了卧室。而门外的搬运师傅还在坚持着,却不知自己已被孙俊卓无情的抛弃。
搬运师傅是亲眼目睹了冀元驰被孙俊狠踢的全部过程。
本着一颗正义的心,搬运师傅对孙俊卓的“恶劣”行为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他走到冀元驰的身边,拍了拍冀元驰的胳膊,情绪激动地说:“小伙子,别怕,叔去给你讨公道。”
冀元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儿,搬运师傅就跨过了他,怒火朝天的走到了孙俊卓的门前。
在冀元驰彻底明白搬运师傅说的话时,他知道是师傅误会了,不过,他也没有上前阻止,他想看看孙俊卓究竟会怎么应对。
师傅友好地按了按孙俊卓的门铃,本想着如果这个年轻人开门的话,就给他好好讲讲道理,现在的年轻人脾气都冲,不能以暴制暴,谁知道,孙俊卓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根本不开门。
搬运师傅按了一会儿之后,脾气也有些上来了,这个年轻人这么拽是想干啥?!
于是他从按门铃一下子升级成了手拍门。
孙俊卓被“冀元驰”的坚持弄得心烦不已,他气急败坏地冲了出去,大力地拉开了门,横眉怒眼地瞪着他。
可当孙俊卓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袖口上还有斑斑油漆的中年秃顶大叔时,孙俊卓立刻换了一副温和的面孔,问到:“师傅,有事儿吗?”
大叔本就做好了一副操起袖子就准备开骂的气势,谁知道,一对上孙俊卓这张文质彬彬的脸,心里的怒火顿时消减了一半。
他干咳了两声,做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说道:“小伙子……”
大叔喋喋不休地对着孙俊卓从天南西北说到了人间百态,孙俊卓也时不时地频频点头对他的话时而表示认可。
大叔感觉这小伙子态度还不错,于是咽了口口水,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最后他语重心长地对孙俊卓说:“小伙子,我看你也是个知识分子,不像我们,是个粗人。所以去给刚才那个小伙子道个歉吧。”他说着边用手指着靠在墙边的冀元驰。
孙俊卓听完后,保持着一脸正派的笑容,对大叔道:“好的师傅,我知道了。”
大叔见孙俊卓知错能改,点了点头,又去忙自己的事儿了。
大叔走后,孙俊卓收起了刚才的和颜悦色,眼神锋利地盯着一脸坏笑的冀元驰,他没再动手,而是用眼神来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攻击。
冀元驰看着孙俊卓压制着内心的暴躁,呲牙咧嘴地笑到:“阿卓,我痛。”他指了指自己的两条大长腿。
孙俊卓艰难地走向冀元驰,短短几步路却好像走了一个世纪这么长,他的脚像走在针尖上一样,异常的缓慢。
冀元驰看着孙俊卓靠近胳膊一下子便挂在了他的肩上,孙俊卓只好无奈地扶着他,极不情愿地走进了冀元驰的家。
刚才的搬运师傅正在根据冀元驰的要求指挥着自己的手下前前后后的忙碌着。
师傅看见他们两个的身影,连忙走过来,拉了一个椅子,对冀元驰说:“小伙子,你腿受伤了就多坐坐吧,我们马上也快要完工了。”
“不用了,师傅,我还能走,我进去看一看。”冀元驰的手指了指里面的卧室。
孙俊卓仿佛没有听见冀元驰说话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表情极为复杂。
冀元驰掉在孙俊卓肩上的手挠了挠他的胸口,吹出一口冷气,轻声说:“阿卓,扶我去里面。”
孙俊卓本就穿得少,并且颈部是他的敏感处,刚刚冀元驰的那一口凉气不仅让他冻得一个激灵,更让他全身忍不住的抖了一下。
“恩。”孙俊卓心不在焉地朝着里屋走去。
推开门,孙俊卓彻底愣在了原地,怎么也不可能往前走。如果说客厅仅仅只是模仿当年的布局,那么冀元驰的卧室就是直接复制了他们在出租屋时的全部样子。
孙俊卓再迟钝,现在也明白了冀元驰这么做是想干什么。可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他:“为什么?”
冀元驰放开了搭在孙俊卓身上的手,他将孙俊卓的身体转向了自己,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忘不了。”
孙俊卓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瞪着他,冀元驰看着孙俊卓强撑的样子,心里疼得厉害,凑过身,将他抱在怀里,大手不断抚摸着他的背示意安慰。
孙俊卓没有反抗,他安静地让冀元驰抱着,哽咽地说:“何必呢?”
何必一定要将从前的时光硬套进现在的日子里呢?睹物思人,触景生情,存在的条件却是往事随风,烟消云散,那人那景都彻底消失在了你的生命里,从此只能借助外物来进行回忆。
孙俊卓趁冀元驰不注意,一拳打在他的背上,然后立刻转过身,用手紧紧地捂住冀元驰的嘴,防止他那鬼哭狼嚎的叫声再一次将搬运师傅引进来。
待冀元驰平静之后,孙俊卓才将手从他的嘴上转移下来,斜眼睨视着冀元驰,淡淡地说到:“蠢!”随即便眼带笑意地转身离开,留下冀元驰一个人自行领悟。
“啊?!”看着孙俊卓离开,冀元驰三两步地追了上去。
搬运师傅看冀元驰生龙活虎的样子,再看看自己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样,暗道:岁月不饶人啊!
冀元驰正站在门前给搬运师傅付钱时,突然听到了对面房门打开的声音,只见一个穿着恐龙睡衣,左手拿着牛肉干,右手拿着一袋垃圾的人从里面艰难地走出来。
“张齐!”冀元驰和孙俊卓异口同声地叫到。
张齐抬起了头,一脸呆滞地看着两人,好似在打量什么奇怪的生物,待张齐走进看清二人的长相之后,两眼从朦胧到发光,他将手上的垃圾顺手搁在了地上,冲上前搂住了二人的脖子,惊喜地说:“冀老师,你搬过来了啊!”
“恩。”冀元驰点头道。
他很诧异为什么张齐对自己的到来会表现得这么激动,他思考了片刻得出了个结论:没办法,太帅了也不是件好事。
他一脸得意的看着孙俊卓,那表情好像在说:我帅吧,我人缘好吧,你要对我好一点你知不知道。
孙俊卓看着冀元驰那得瑟样儿,不屑地笑了一声:傻不傻!张齐看见你,就像看见一屋子的牛肉干在向他招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孙俊卓:你吵到我睡觉了!
冀元驰:(搂住)睡吧睡吧~
孙俊卓:你快把他拿出去!
冀元驰:(深入)不要,里面暖和~
☆、聚会
快到中午了,张齐鬼鬼祟祟地看着冀元驰和孙俊卓,他走上前,扯了扯孙俊卓的衣角,吞吞吐吐地说:“俊俊……”
“你又怎么了?”孙俊卓看着张齐一副扭捏的样子,故作生气地问到。
张齐指了指自己干瘪的肚子,一脸傻笑道:“我饿。”
“现在也快到12点了,走吧,张老师,我请你去吃午饭,”冀元驰慷慨地说,他又朝孙俊卓看了看,“孙老师也去吧。”
孙俊卓也不想和自己的胃过意不去,于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三人各自回家换好了衣服之后,便朝着“大象城”进军。
因为有免费的午餐,张齐自动承担起了娱乐气氛的调节器,一路上与孙俊卓和冀元驰有说有笑。
到了大象城,玲琅满目的美食早已吞噬了张齐的心。
每一样东西都想吃!
张齐从内而外都透露出一股饥渴的状态,他两眼发光地盯着冀元驰,问到:“冀老师,我们吃什么啊?”
“张齐,擦擦口水。”孙俊卓扶额,他已经不想承认自己认识张齐这个上辈子饿死鬼投胎的人了。
张齐丝毫没有理会孙俊卓的讽刺,在他看来,任何言语上的攻击在美食面前都可以视而不见。
“川菜怎么样?”冀元驰望望张齐,又望望孙俊卓,好似在征求他们的意见。
“好好好,没问题。”张齐点头如捣蒜,“我最喜欢吃川菜了,就喜欢辣!”
“走,冀老师,我带你去吃一家正宗的秘制川菜”张齐走上前将冀元驰磕磕绊绊地带上了楼,他又转过身朝着与他们落后一截的孙俊卓大声吼道,“俊俊,快跟上!”
看着孙俊卓不紧不慢地走在他们后面,张齐再也耐不住性子,他撇下冀元驰,怒火朝天地向着孙俊卓的方向走去。
孙俊卓看着炸毛的张齐,感觉有些好笑。还没笑出声,下一秒,张齐便大力地拽住了孙俊卓地手腕,风风火火地朝着前方快速的前进。
“唉唉唉,你慢点。”孙俊卓被张齐拽得差点摔了一跤,后面的脚步也略显慌乱。
张齐丝毫没有放慢脚步的意思,反而越走越块,路过冀元驰时,他右手一下子抓住了冀元驰的衣领,将两人“领”到了川菜馆。
一路上这三人的组合可谓是赚足了眼球,大家都忍不住驻足观看这三个大帅哥健步如飞地朝着前面的餐馆走去的场景。
张齐才不在意众人怎么看自己,在他眼里,如今只剩下了“吃”!
人生得意须尽欢,少了吃那怎么可以?!所以张齐一直无法理解那种对吃饭都不积极的人。
连吃都不积极,那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一进餐馆,张齐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坐下准备点餐,他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冀元驰和孙俊卓的意见,见二人都面无表情,立刻心领神会他们是将点菜大权全权交给自己。
于是不负众望,三两下地唰唰点好了菜。
今天的“风云秘食”人不多,都已经到饭点了,都只能依稀看见三两桌。
没等多久,服务员便开始依次上菜。第一道菜是“刮风下雨”,顾名思义是由成都麻将衍生而来,每一个滑嫩的豆腐都做成了方方正正的麻将式样。精致的摆盘,松散的麻将,使人一看就有进入四川的味道。一块豆腐入口,仿佛五感都被带动起来一般,嘴里的清香,眼里的清明,耳边的清悦,再加上一曲极有情调的音乐,更能带来享受美食的快感。
“哇!”张齐闭着眼,嘴里含着筷子,豆腐下肚,他还没有忘记舔舔嘴唇,来一个弥留的回味。
“怎么样,好吃吗?!”张齐满怀期待地看着冀元驰和孙俊卓。
“恩,还不错。”孙俊卓点头。豆腐遗留的清香还在嘴里散发。
冀元驰吃饭的时候很讲究,或许是因为从小的家庭教育,他始终保持着吃饭不出声,每道菜都细细品尝,细嚼慢咽。
不一会儿,冀元驰便放下了筷子,端坐在一旁,看着嘴里咀嚼着油焖大虾的孙俊卓。
油焖大虾,油而不腻,冀元驰观察者孙俊卓吃饭的样子,小脸鼓鼓的,嘴唇上下攒动。
孙俊卓吃饭很认真,筷子夹的每一样东西他都不会浪费,他吃得不少,但吃得却很文雅,不像张齐一样喜欢边吃边评论。
冀元驰看着看着便发了神,孙俊卓也注意到了他没有焦点的目光,藏在桌子下面的脚“砰”地一下踢向了冀元驰。
冀元驰仿佛如梦初醒,身体条件反射性地弹动了一下。
他望着孙俊卓的眼神开始聚焦,思绪也逐渐牵扯回了餐桌上。
“阿卓,擦一擦。”冀元驰起身,拿出一张纸巾,温柔地擦过了孙俊卓的下巴,即使阻止了红油的掉落。
孙俊卓从冀元驰手上接过纸巾,把头别向了另一方,再敷衍地抹了抹,道:“谢谢。”
张齐看了看冀元驰久不添菜的碗,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堆如山高的盘子,诧异地问到:“冀老师,你这是吃饱了吗?”
“恩。”冀元驰点头表示认同。
张齐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人真是浪费!剩这么多吃的对得起工人的辛苦栽种吗?对得起主厨的敬业工作吗?对得起你拼死赚的钱吗?对得起这还没吃饱的胃吗?
待张齐将所有食物一扫而空之后,冀元驰结账,同另外二人一同回了教师公寓。
张齐望着冀元驰开门的身影,一脸狗腿的跑到冀元驰旁边,兴奋地问:“冀老师,你这是以后都要和我们一起住吗?”
冀元驰笑了笑,回答:“是的,张老师。”
“好好好,”张齐高兴的同时,又勾住了孙俊卓的胳膊,对冀元驰说,“冀老师,你以后一定要尝尝我们俊俊的手艺,他做菜很棒的。”
“好啊,”冀元驰看向孙俊卓的眼神不由得便了些味道,“只是不知道孙老师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孙俊卓被冀元驰看得头皮发麻,他一掌拍向了投敌卖友的张齐,催促到,“别一天不正经,快回去!”
张齐怨恨地看了一眼孙俊卓,又委屈的和冀元驰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讪讪地离开了。
每天的工作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单调的同时却又感受到了生活的充实。
办公室里,宋和煦正在批改着周考的卷子,处于狂躁边缘的她如今只差一个引火线就能将她彻底点燃。
她抓了抓头发,看了看桌上圈圈点点的日期,感慨到:原来我心情不好是有原因的,大姨妈就快来了。
忽然,她好像灵光乍现,心情就如坐火箭一般,一下子就从黑转向白。她仰着椅子,探出头,问张齐:“张齐,我们办公室是不是好久都没聚过了。”
张齐思考了片刻,回答道:“好像是的。”
宋和煦朝他眨了眨眼,眉毛也上下摆动。
张齐看着她扭曲的五官,嘴角抽搐,食指颤巍巍地指着她,道:“你你你,停!别再对我挤眉弄眼了!我不吃你这一套。”
宋和煦立刻收起刚才一脸讨好的表情,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好好好,宋大姐,我服了你了。”
张齐踢了踢孙俊卓的椅子,又朝着郑通达打了个响指,接着唤了唤离他位置最远的冀元驰和朗琪睿,他清了清嗓子,沉稳地到:“老师们,我们好久都没有聚过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郑通达正打算拒绝时,张齐打岔到:“诶诶诶,郑老师,别忙着拒绝啊,要我说,你就去吧,况且我们办公室再添新血脉,我们都不庆祝一下吗?”
郑通达被张齐的三寸不烂之舌所折服,最终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冀元驰看朗琪睿也有拒绝之意,笑着劝到:“朗老师也去吧。”
冀元驰的眼神仿佛有魔力一样,朗琪睿被盯得都忘记自己是怎么点头的。
大家都讲视线转向到了依然沉稳的孙俊卓,他望了望众老师们满华期待的眼神,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
得到女王首肯的张齐和宋和煦立即开始规划聚会的场地和费用。
两人叽叽咕咕的商量了一通,前前后后修改了三次之后,才最终定了下来。
星期天,作为组织者的宋和煦和张齐早早的去了目的地,恭候各位老师的到来。
冀元驰特意简单地打扮了一番之后,敲了敲隔壁孙俊卓的门。
本想自己开车的孙俊卓由于拗不过冀元驰的执着,最终被冀元驰一下子锁进了车里。孙俊卓最终不得不和冀元驰结伴而行。
“阿卓,你们一般聚会怎么玩儿啊?”在车里,冀元驰饶有兴趣地问。
“他们打牌,我听歌。”冀元驰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没关系,以后有我陪你。”冀元驰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握了握孙俊卓。
一下午的娱乐活动很快就结束了,
张齐这次订的晚餐是一家海鲜火锅,众人纷纷落座后,不一会儿菜品便摆上了桌。
冬天,南方的寒气每日都刺进人的骨头里。
围坐在一圈的老师也难得卸掉了平时的严肃伪装,真真实实的过着一个除去职业之后的普通人的生活。
外面冷风呼啸,屋内热气萦绕,此番对比,也算是冬季独有的特色。
老师们在吃火锅的同时,也忘不了进行着热切的交谈,而此次交谈的对象,毫不意外,就是我们的新老师——冀元驰。
朗琪睿品着小酒,上下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冀元驰,说:“冀老师,你要是再年轻一点,我一定让我女儿追你。”
“哎哟,倒追啊!朗老师,你自己怎么不追啊?”张齐一听便乐了,立刻调侃道。
“我这不是要把好资源都留给女儿嘛。”朗琪睿顿了顿,害羞地说,“不然我追到手了,我女儿未来怎么办?不会要他和那些残花败柳一起生活吧!”
“还真是爱女狂魔啊!”张齐咕噜地说道。
一提起交往的问题,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放开了不少,就连一向稳如泰山的郑通达也开了开口,“小冀啊,你条件这么好,怎么没见你女朋友呢?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个?我隔壁张大爷家那个女儿特别优秀。”
张伟毅一听,立刻起身打断了郑通达的话,他摆着手,好像要把冀元驰囊括在自己阵营里一般,说到:“小冀小冀,我侄女不但长得漂亮,而且……”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儿啊,是我先给小冀介绍女朋友的……”郑通达听了,不乐意了,仿佛张伟毅抢走了他既有的东西一般。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再加上先前喝的酒祝行为,差点掀翻了天。
作为当事人的冀元驰不得不起身劝阻,他笑着说:“好了,好了,谢谢两位老师关心,只不过……”
还在闹腾的两人立刻安静了下来,炯炯有神地盯着冀元驰,仿佛在听最后的裁决一般。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冀元驰把目光转向了孙俊卓。
孙俊卓背后一阵发凉,预感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下一秒,就听到冀元驰说,“对吧,孙老师?”
孙俊卓顿时成了所有老师眼中的焦点,“俊俊怎么知道?”张齐有些不解。
“额、额……”孙俊卓犹豫了许久也没有给出张齐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时,只听冀元驰说:“好了,开玩笑的,孙老师其实也不知道。”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仿佛这才是剧情的正确走向。
冀元驰眼里略显失望,他其实挺想听孙俊卓是怎么回答的,可是孙俊卓从不给他正面的回应。冀元驰最终也只好作罢。
“冀老师,你喜欢那个人多久了啊?你暗恋他吗?”宋和煦好奇地问到,眼神却时不时地朝着耳根发红的孙俊卓望去。
“第一眼就喜欢了。从未改变过。”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记者鸽子蛋:为什么大家都想介绍GN给冀元驰?
郑通达:因为他够帅!
张伟毅:因为他够有钱!
宋和煦:你们都错了~~
记者鸽子蛋:孙老师你来说说呗~~
孙俊卓:够长!够爽!
冀元驰:老婆赛高!
☆、承认
冀元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孙俊卓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他埋着头,食不知味的吃着碗里的东西。大脑一片空白,可筷子却依然没有停下。
“看不出来啊冀老师,”朗琪睿做出一副难以置信的面孔,“我还以为你交过的女生都能排到地安门前了呢。”
“朗老师你真是太高估我了,”冀元驰顿了顿,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故作淡定的孙俊卓,“我至始至终也就爱过一个人,而且……”
“而且什么?”张齐和宋和煦都异口同声地问到,他们受不了冀元驰故弄玄虚,都迫切地希望他能一口气说完。
“但是他不喜欢我啊。”冀元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透露着百般无奈。
宋和煦看了看存在感一直很低的孙俊卓,不由得想帮冀元驰一把,她又将话题引到了孙俊卓身上,她说:“孙老师,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孙俊卓放下筷子,抬起头,有些犹豫地说道:“我不知道。”
“不是吧,俊俊,有没有喜欢的人你都不知道,你逗我玩儿呢。”张齐大声嚷嚷道。
孙俊卓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他转过头的同时,突然对上了冀元驰漆黑的瞳孔。世界仿佛安静了一般,没有了嘈杂的喧闹声,也没有鸣笛的车流声,不知不觉地匆匆行走的人影都朝后退去,只剩下了孙俊卓和冀元驰互相对望着,站在路的尽头。
冀元驰的眼睛就好像有魔力一般,吸引着孙俊卓情不自禁地一直注视着他,那深不可测的眼神看得孙俊卓有些心虚,他晃晃头,将自己硬生生地从黑暗空洞的世界里扯回了现实。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孙俊卓匆匆起身,如逃离一般冲出了房间。
宋和煦不像其他人,只顾着自己胡吃海喝,她心思敏捷,刚才是注意到孙俊卓看冀元驰看得出了神。她不知道孙俊卓对冀元驰究竟有着怎样的感情,但是,至少,在她看来,孙老师对冀老师的关注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多得多,只是孙老师自己不知道罢了。
宋和煦看着冀元驰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刚才孙俊卓仓皇逃窜的身影,她凑过身,故作担心的对冀元驰说:“冀老师,我看孙老师刚才状态不太好,你要不要去看一下他怎么样了?”
冀元驰游离的思绪被宋和煦打断,他回过头看了看表情有些怪异的宋和煦,也没做太多的思考,点了点头,说:“好。”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
“痛痛痛——”张齐一把揪住了宋和煦的头发,朝着她打了个响指,“你干什么啊张齐?!”
宋和煦冷着脸,拍掉了张齐的魔爪,又将他贴过来的脸推开,说:“你有病啊张齐!”姐的头发是你随便弄得吗?姐是你随便能够调戏的吗?
张齐吐出一股带着酒香的热气,醉眼朦胧地说:“花痴!”
他又弹了弹宋和煦的脑门儿,完全无视宋和煦的怒火,没有眼色的继续说:“人家冀老师不是说了有喜欢的人了嘛,你……”他在宋和煦的眼前摇了摇食指,“是没有希望得了……”
“蠢!”宋和煦将张齐这个醉鬼推开,郸了郸手,说,“谁说我喜欢冀老师的!”
“莫非你喜欢俊俊!”张齐露出一副听到鬼故事的恐惧面孔,他连忙摆了摆手,说,“别别别,俊俊他有喜欢的人了。”
“谁啊?”宋和煦眼前的光亮一闪而过,问到。
兴许是喝了酒,张齐一股脑地就把知道的秘密吐了出来,“不知道,俊俊只是说他们是大学同学。”
宋和煦再怎么问,张齐也没有再给出明确的回答了,而此时,她的心里也隐隐约约显现出了一个答案。
走到卫生间的冀元驰,推开门,一眼就看见趴在盥洗台上不断用冷水冲脸的孙俊卓。
冀元驰进来的时候扫视了一下整个卫生间,每一个隔间都是大开着,清楚地表示此地没有人。
孙俊卓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正当他准备抬起头来,转身出去的时候,腰上被人温暖的手一把搂住。孙俊卓吓了一跳,正准备反抗时,腰上的手更用力了,就好像知道孙俊卓接下来的动作一般,他咬了咬孙俊卓的耳垂,低声说:“别动。”
孙俊卓一听是冀元驰的声音,便放松下来。可是没过一会儿,他又想起了自己这是在公共场所,不由得加重语气说道:“放开。”
冀元驰知道孙俊卓在想什么,放在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朝着腰线往上爬,他说:“阿卓,没人。”
孙俊卓透过镜子看着被冀元驰抱着的自己,面颊泛着潮红,衣领因为刚才的冲洗也湿了一块,衬衫的扣子也被某人在不知不觉中解开。
因为喝了一点酒,冀元驰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充满了诱惑。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突然占据了孙俊卓的内心,他受不了镜子前不受控制的自己。孙俊卓在冀元驰的怀里转了个身,与他肌肤相贴,面面相觑。
冀元驰微嘘着眼,静静地注视着孙俊卓这张红得发烧的脸,他将自己环在孙俊卓腰上的手挪开。
孙俊卓“呼——”地松了一口气,可是这解脱还没有持续一秒,冀元驰的身体便压了上来,他的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头像没有力气一样枕在他的肩上。
冀元驰好像有点醉了,他就这么不说话,靠在孙俊卓身上聊以慰藉。
孙俊卓被禁锢的手也缓缓向上移,最终抱住了冀元驰,轻轻上下抚摸着他,好像在给大型宠物狗顺毛。
“你刚刚在想什么?”冀元驰突然开口问到。
“啊?”
“就是……”冀元驰放慢了语调,有些犹豫该不该问这个问题,“刚刚他们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时,你在想什么?”
冀元驰问完之后,便选择了缄默,他等着孙俊卓的回答,就算孙俊卓一直保持沉默,他也能够理解。
孙俊卓的手因为冀元驰的问题而停止了动作,他将冀元驰压在自己身上的身子扶正,没有丝毫回避地望着他,坚定地说:“想你。”
说完,也没留给冀元驰消化的时间,便绕过他转身走了出去。
聚会很快就在谈话与交流声中走向了尾声。
张齐和宋和煦他们还打算在战几轮麻将,而孙俊卓和冀元驰却准备回家休息。
分别之后,冀元驰和孙俊卓并排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因为喝了酒,冀元驰的脑袋也没有以往的清明,他还回想着刚才孙俊卓对他说的话,立刻凑上前,牵住孙俊卓的手,问到:“阿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恩。”
冀元驰的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借着酒气,他牵着孙俊卓的手一下子用力,将他转向了了自己,一个猝不及防的吻落在了孙俊卓的嘴唇上。
孙俊卓被冀元驰这有些冒失的动作惊得睁大了眼睛,他就这么享受着冀元驰的吻给他所带来的温暖的味道。
这条小路上,零星散落着几盏暗黄的路灯。两个互相依偎的身影,被黑夜无限的放大,被光影无限的拉长。
一个简简单单,不带任何□□的吻,却勾起了二人最初的悸动,最青涩的回忆。
“唉,丹丹,你看,”余丸拍了拍葛子丹的肩膀,略带震惊的问,“那是不是冀老师啊?”
夜很黑,却依旧掩盖不住冀元驰那张俊美脸。
葛子丹循着余丸的手往前一看,差点没被吓得跌倒在地。
驰哥,你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葛子丹立刻捂住了余丸的眼睛,将余丸轻手轻脚的带离了那条小路,边走边稳住气地对他说:“小丸子,你看错了,那不是冀老师。”
葛子丹的文眼神坚定且不可抗拒,余丸想了想也对,冀老师不可能和一个男人拥吻,于是便同意了葛子丹的说法,自我催眠似的点了点头。
“小丸子,你对两个男人在一起,怎么看?”葛子丹战战兢兢地问到,双手早已被自己捏出了汗。
余丸似乎没有察觉到葛子丹的紧张,他思考了片刻,随性地说到:“如果两个人相互喜欢的话,在一起就是了。”
“那你就没有觉得很别扭?”
“只要你爱他就行啦,”余丸转过身,撸了撸嘴,对葛子丹说,“丹丹,可能你还没有喜欢过一个人,等你以后恋爱了,你就知道了。”
余丸的样子感觉似是经验老成,葛子丹憋憋嘴,不满到:“小丸子,你不是也没恋爱过吗?你怎么知道?”
余丸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看会的呗。”
良久,冀元驰才恋恋不舍地将唇从孙俊卓的嘴角移开。
冀元驰眼带笑意的看着孙俊卓面带羞涩的样子,又将他轻轻抱住,温柔地吻了一下他的后颈,说道:“阿卓,谢谢你。”
回程的路上,孙俊卓开车,冀元驰就这么靠在他的肩上小憩,孙俊卓时不时的瞟向冀元驰的睡颜,安静,沉稳,与他本人的性格大相径庭。
到了公寓之后,孙俊卓用他这个小身板费力地扛着装醉的冀元驰。
“喂,你醒醒,”孙俊卓摇了摇假寐的冀元驰,到家了,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