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困,”冀元驰揉了揉眼睛,撒娇地说,“阿卓,我就睡你家吧。”
“快起来,自己拿钥匙开门,我进去了。”孙俊卓踢了一脚揽在自己身上的冀元驰,自己开门进了屋。
可是癞皮狗之所以叫癞皮狗,是因为他有常人所想不到的毅力,孙俊卓前脚进门,正准备关上的时候,冀元驰的手便阻挡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他的手将孙俊卓的门扳开,又一个侧身灵活的挤了进来,“砰——”地一下,门关了。
孙俊卓对冀元驰的厚脸皮表现出了深深的无赖,他还没有走远,冀元驰便三两步上前,一个俯冲,就将他重重地压在了沙发上。
“阿卓,睡吧。”冀元驰摸了摸孙俊卓柔软的头发,就这么任性地趴在他的身上,瞬间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孙俊卓:睡什么睡,起来了!
冀元驰:老婆,别动。
孙俊卓:你还要插多久!
冀元驰:怎么都不够!
☆、早饭
孙俊卓看着冀元驰疲惫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他推了推冀元驰的身体对方却如同睡死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孙俊卓缓缓地从冀元驰的重压下抽出了身,手臂固定好了冀元驰的身体不往下掉,在他起身的时候轻轻地将冀元驰平躺放在了沙发上。
孙俊卓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这一系列的动作是有多么的温柔。
梦里的冀元驰似是感受到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离开了自己,身体开始难以控制地躁动,他的手四处找寻着,却依旧没有抓住他最想要的东西。
从卧室里拿了一床被单的孙俊卓,一出来就看见冀元驰眉头紧促的样子,他以为是他酒喝多了有些难受,接了一杯水后快速走到冀元驰跟前。在他的手心接触到冀元驰微凉的手背时,冀元驰立刻死死地把他拽住,怎么也不放开,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孙俊卓的腰部,攀到了脖颈,把孙俊卓拉扯到了自己的胸口。
孙俊卓以为是冀元驰又一次的调戏自己,正准备反手给他一巴掌时,却注意到冀元驰依然闭着眼,呼吸也从开始的急促变得平静,他好像在做什么美梦,露出了一脸幸福的样子。
孙俊卓的两条腿交叠着,身体也扭曲成了一盘麻花,他就以这奇怪的姿势,趴在了冀元驰的胸口上,感受着冀元驰心脏跳动的频率。他抬起头,手指不断地在冀元驰的轮廓上画着圈,好似在欣赏这张让人又爱又恨的俊颜。
高挺的鼻梁,冷若刀锋地剑眉,浓而密的睫毛,冀元驰就好像是上帝的宠儿,在他还在娘胎里时,上帝就将最好的五官赐予了他。
孙俊卓学着冀元驰的样子,也轻轻在他脑门儿上弹了弹。冀元驰的五官微不可查地严肃了几分。
叫你成天做美梦!
孙俊卓给冀元驰盖好了被子,蹲下身给他拖了鞋,将他的腿平整地放在了沙发上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冲了个澡,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半夜,孙俊卓迷迷糊糊地感觉被子被掀开,一个不明生物钻进了被窝,赤着肌肤向他贴近。因为对方身体所散发的热气,孙俊卓贪婪地朝着对方的胸膛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觉。
第二天,温暖的阳光洒金了房间,孙俊卓翻了翻身,手臂习惯性地环住了身边那具健硕的身体。
他的头搁在冀元驰的肩窝,因为意识模糊,孙俊卓的身体不断地在冀元驰怀里蹿来蹿去。
他放在冀元驰背上的手不老实地一直上下抚摸,突然,他的手一直顺着腰线,停在了冀元驰的骨缝上。本就被孙俊卓撩得内火旺盛的冀元驰反手一下子抓住了孙俊卓的手,即使地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可是,不知是孙老师因为睡着了之后大脑反应特别灵活,还是因为前面这具赤果果的身体对他太有吸引,一只手被禁锢的孙老师,另一只手却完成了整套动作,他的右手从冀元驰性感地骨缝划过,“啪——”地一声,一掌大力地打在了冀元驰极富有弹性地屁股上。
孙俊卓被这一声巨响扰得缓缓的从睡梦中醒来,他意识模糊地睁开了那朦胧的睡眼,而前面一张因为扭曲过度而略显狰狞的脸逐渐在孙俊卓眼前放大知道最后完全清晰。
孙俊卓惊得目瞪口呆,在那一瞬间,大脑也出现了暂时的短路。
“醒了?”冀元驰立刻如变脸似的又恢复那温柔的模样。
孙俊卓点点头,忽然觉得哪里画风不对,又摇了摇头。待他彻底回过神时,他看了看自己和冀元驰这紧紧交合的身体,睡裤已经褪到了膝盖处,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和冀元驰相互交缠着,没有丝毫违和感,身体也与冀元驰的胸膛贴合得密不可分,而自己的右手又放在了对方的臀缝中。
孙俊卓瞪大了眼,立刻将腿从冀元驰的身上拿下,在他准备匆忙起身逃离时,冀元驰仿佛料到了他接下来的行动,手臂又加重了力气,将他紧紧抱住,不让他离开,双腿也一下子压了上来。
孙俊卓早已失了平时的高冷气质,一脸惊恐地看着冀元驰,他紧绷着身子,好似在用僵持做着无用的抵抗。
然而在与冀元驰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大战三百回合之后,孙俊卓终究不敌冀元驰的顽强和大力,最终败下阵来。
孙俊卓软下身,就这么靠在冀元驰的怀里,他轻轻桶了桶冀元驰的肚子,没好气地说:“放开。”
冀元驰用无声的动作表示自己不愿意,他只是将孙俊卓缠得更紧了。
孙俊卓被冀元驰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软绵绵的说:“你弄疼我了。”
“哪里弄疼了?我看看。”冀元驰作势就准备把孙俊卓全身剥光,仔细地检查一遍。
一脱离冀元驰的辖制,孙俊卓就裹住被子,滚到了一边,与冀元驰拉开了一条楚河汉界的距离。
“你醒了就自己回去,还赖在我这里干什么。”
“你的床比我软,被子比我暖,只有你在我旁边我才能安心睡觉。”冀元驰撒娇道。
孙俊卓嘴角抽搐,脸上笑得有些僵硬,可眼神却锋利且不带一丝犹豫地看着冀元驰。
这货是什么时候这么恶心的!就不能正常一点吗?!
孙俊卓没有理会冀元驰那含情脉脉的小眼神,翻身下床,拿着衣服,快速将自己锁进了浴室里。
孙俊卓在浴室待了很久,他几次走到门边想转动把手出去,却依然止步不前。
冀元驰趁着孙俊卓空挡的时间,下楼,买了早餐。
冀元驰想着今天早上和孙俊卓相拥而眠的画面,就禁不住笑出了声。
“老板,我要四份小笼包,再加两碗皮蛋粥。”冀元驰又四处打量了一番其他人正在吃的早餐,又接着对老板说,“再要两根油条。”
“你一个人吃?”老板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挺拔的小伙子。
“不、不是,是两个人。”冀元驰说话的声音也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
老板看了看冀元驰的身边并没有站着另外一个人,询问到:“打包吗?”
冀元驰点点头,双手提着丰富的早餐回了孙俊卓的家。
“妈,那个人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也。”一个女生在冀元驰走远之后,红着脸,略带激动的对她母亲说道。
女孩全然不顾母亲的愕然,继续说:“你看见他刚才的样子没有,好温柔!他一定是来给他女朋友带的早餐!你说谁这么幸福啊!”
母亲点点头,表示强烈的认可。
宣花中学的老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帅了,上次去的时候还是老弱病残奇葩一扎堆,今天却给我来个、来个……下次开家长会我一定去!
孙俊卓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没有了冀元驰的身影。料想冀元驰可能已经回去了,孙俊卓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才早上8:30,喝了一杯温水,换好了鞋子,就准备出门吃早餐。
正当他一脚跨出门,准备出去的时候,提着大包小包的冀元驰又一次厚着脸皮出现在了孙俊卓的眼前。
他看了看穿着休闲服,就只拿着手机的孙俊卓,问到:“阿卓,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吃……”
“吃早餐吗?”孙俊卓把手里的包子朝着孙俊卓晃了晃,又空出一只手,将刚走出门的孙俊卓又跌跌撞撞地推了进去。
“吃了早餐再出去吧。”冀元驰说着便将手里的早餐用盘子装好,温柔地放在了孙俊卓的跟前。
孙俊卓看着冀元驰忙碌的样子,熟悉得就好像是这是冀元驰自己的屋子。
他晃了晃头,回过神来,对着冀元驰还在收拾厨房的背影说:“快吃吧,不然就冷了。”
冀元驰笑着,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坐在了孙俊卓的旁边,和孙俊卓一起共进早餐。
孙俊卓看着现在的情景,心里有些苦笑:至从冀元驰重新出现在他生命里时,有多少东西都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每次走神好像都是因为冀元驰时,便恶狠狠地盯着他,把所有的罪过都怪在了冀元驰的身上。
冀元驰抬头便和孙俊卓冷峻的目光相撞,他被看得有些心虚,对自己进行了深刻的反省,发现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之后,他双眼疑惑地看着孙俊卓,那眼神好像在说:宝贝,我又做错什么了?
周末,还没有做出什么名堂,就在孙俊卓和冀元驰的眼神拉锯战中度过了。
回到学校之后,同学们都在议论纷纷,“你听说没有,冀老师居然有女朋友了?”
“谁谁谁谁说的?怎么可能?谁能抢走我的男神?”女生一脸挫败的说,眼里含着泪光。
“就是隔壁班的XXX啊,她说早上看见男神正在……”女生还在热火朝天的摆谈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站着的教导主任。
“咳咳咳、”一阵清脆的干咳顿时结束了同学们八卦的雅兴,教导主任踩着细碎的高跟,眼神扫过之处无不如烈火辽源,“同学们,你们挡路了。”
围在一群的女生“唰——”地一下,纷纷朝四处逃窜,没过三秒就不见了人影。
同学们走后,葛母收起了那副假正经的严肃模样,她一路小跑地来到了教学楼背后,掏出手机,左右张望了一通,见没有人,激动地拨打了一个熟悉的电话。
当电话对面的女声响起的时候,葛母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叽叽喳喳地到:“惠姐,元驰居然有女朋友了……”
“噢,是吗?”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些许欣喜。
葛母和女人畅快地聊了许久,一会儿又是捧腹大笑,一会儿又是频频点头,许久之后,女人说:“小美,我不在,就麻烦你多照顾照顾元驰了。”
葛母立刻回答没问题,最后意犹未尽的挂断了电话。
***
D市,冀元驰的家里,冀全中缓缓走到妻子身边坐下,看着一脸笑意的妻子,温柔地问到:“是小美打来的吗?说什么了?”
妻子把手机放在一旁,抓住了丈夫的双手,眼神闪闪发光,她激动地说:“刚刚小美告诉我元驰好像有女朋友了。”
“好事儿啊!”纪全中回答道。
冀元驰有女朋友,可能吗?!他那个倔脾气。
冀全中脸上虽带着笑,可是眼神却微不可查地黯淡了几分。
为了不让妻子失望,他只有配合着妻子,用点头和微笑表示认可。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同学们:冀老师听说你是妻奴也?
冀元驰:谁说的?咱家都是咱做主。
同学们:孙老师,冀老师刚才......
孙俊卓:是吗?(挑眉)
冀元驰:老婆,我错了。
☆、一起
晚自习,学生们都在安静的完成当天堆成山的作业,老师们都在讲台上耐心解答学生的问题。
朗琪睿今天破天荒的留在了办公室玩,要上三晚。原因别无其他,女儿不在家,没有女儿的世界是不完整的。
朗琪睿拿着手机,插着耳机,小声地和女儿视频。看着女儿唇红齿白,胖嘟嘟的样子,又想了想自己回家之后没有小宝贝出来迎接,顿时一阵心酸,眼泪含在了眼眶。
“宝贝,在外婆家要好好听外婆的话哟,叫外婆早点送你回来。”朗琪睿轻声细语地对女儿说。
女儿对着电话给了朗琪睿一个晚安吻之后,便去睡觉了。
视频已经被切断,朗琪睿注视着早已黑屏的手机,心情阴郁,久久不能平复。
“宝贝……”朗琪睿哑着嗓子小声嘟囔到。
冀元驰看着朗琪睿这眼泪婆娑的样子,立刻从身边抽出两张纸巾,无声地递到了朗琪睿的眼前。
朗琪睿拿过纸巾,象征性地擦了擦红着的眼眶,转过头,说:“谢谢。”
“咦,”朗琪睿看着端坐在自己面前的冀元驰,又看了看手上的纸巾,他撇了一眼冀元驰贴在办公桌上的课表,收拾好了情绪,疑惑地问到:“冀老师,你今天不是没晚自习吗?你怎么还留在这里?”
“等人。”冀元驰温柔的回答道,眼神却一直停留在对面空着的办公桌上。
朗琪睿看着冀元驰脸上所泛着的幸福的光,又想了想自己最近听到的学生的传言,偷笑道:冀老师一定是恋爱了,这肯定是等女朋友啊!
三晚结束,孙俊卓一回到办公室就看见诺大的房间里居然只剩下了冀元驰一个人在座位上安静地看书。
孙俊卓一走进来,冀元驰就注意到了,他将手上的小说合上,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到孙俊卓身边,对他说:“阿卓,我们一起回家吧。”
朗琪睿慢悠悠地走进办公室时,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冀元驰叫孙俊卓一起回家。
原来冀老师是在等孙老师啊,朗琪睿恍然大悟。
不对啊!以一个过来人的眼光来看,冀老师那绝对是陷入爱情里了啊!
朗琪睿笑呵呵地走进办公室,试探性地问到:“冀老师,你这是在等孙老师吗?”
冀元驰满意的点点头,那眼神里流露出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
朗琪睿又转过身,看着孙俊卓一脸尴尬,手上虽井井有条,但也能看出他内心的慌乱。比如说,他把隔壁宋和煦桌上的杂志一股脑的塞进了包里。
朗琪睿拍了拍孙俊卓的肩,提醒到:“孙老师,你把宋老师的杂志也装进去了。”
“啊,”孙俊卓明显有些失神,他在手提包里翻了翻果然看到一本美男杂志,连忙赔笑道不好意思。
待孙俊卓和冀元驰勾肩搭背的走了之后,朗琪睿看着他们的背影越发觉得疑惑,说好的冀老师身材火辣的女朋友呢?说好的和女朋友一起下班回家的呢?虽然冀老师和孙老师站在一起时,看起来无比的般配与显眼,可是,这画风不对啊!
回教师公寓的这条路,原本就只有几盏破旧的路灯苦命挣扎地矗立在路上,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连最后坚守在前线的几盏也无情地倒下。
孙俊卓和冀元驰离开学校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学生们大多都已经回家了,就只剩下少量的几个学生可能因为要和老师交流,因此留到了现在才回去。
孙俊卓和冀元驰走的方向,刚好是和人流相反的一边。这条路上的人少得几乎看不见影子,如今再加上没有路灯,不仔细看的话,更是看不清对方的脸。
冀元驰一走出校门,就紧紧牵住了孙俊卓空着的手。
被冀元驰一拽住之后的孙俊卓条件反射性地想要挣开,可是一番反抗之后的结果就是自己被冀元驰拽得更紧了。
孙俊卓无奈,只好就这样被冀元驰牵着,姿势怪异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冀元驰见孙俊卓放弃反抗,满意地笑了笑,他将孙俊卓紧握的手指扳开,与他十指相扣。
他们就这么悠哉悠哉的漫步着,仿佛就如同老夫老妻一般。
孙俊卓被冀元驰扣上的时候,心脏微不可查地动快了几分。他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开始快速的流转,身体也不由自主地从微凉变成火热。
这样燥热的感觉孙俊卓已经有许久都没有经历过了,他停住了步子,转过头痴望着冀元驰,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却依然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他突然想起了当年的那个清晨,朝阳,飞鸟,山头,然而一系列的美景终究败给了冀元驰被阳光所映衬的面庞,也就是那时,孙俊卓的心开始彻底被冀元驰所占据,将他放在了最重要的地方。
孙俊卓一把用力将冀元驰拉到了自己的身前,左手触碰着他的面颊,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一个淡淡的吻,让冀元驰震惊的同时,也勾起了他心里最强烈的欲望。
在孙俊卓炙热的气息快要在他嘴边消散之时,冀元驰一把按住孙俊卓的后脑勺,嘴巴重重地堵了上去。
没有一点技巧,冀元驰就像是一条大狗,杂乱无章地吻着孙俊卓柔软的唇。
他将孙俊卓的身子抵在了墙壁,自己却疯狂地索要着孙俊卓的吻,灵活的舌头一下子就撬开了孙俊卓的牙关,长驱直入。
孙俊卓被冀元驰强势而又霸道的侵入弄得头晕目眩。
冀元驰像是压抑了很久,今天来了一个大爆发,他的身子紧贴着孙俊卓,紧扣的十指最终也变成了拥抱。
两个人借着黑夜的笼罩,忘情的吻着。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这动情的时刻,“冀老师,你?!”
孙俊卓的身体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他一口咬住冀元驰的舌尖,鲜血的腥味一下子占据了整个口腔,苦涩中却带着刺激。
孙俊卓见冀元驰迟迟不从自己嘴里退出,便使劲全力将冀元驰往后一推。
冀元驰的身体随着这股力气往后小退了几步,他稳住身形,一下子转过身,用挺拔的身体挡在了孙俊卓面前。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犀利,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直直地盯着那个满脸恐惧的女生。
女生感受着冀元驰周身散发的寒气,又看了看背后那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接连着一边退后,一边弯腰说着对不起,三两步的脚打着转地背着书包跑走了。
被女生的谈话声所打扰,冀元驰也没有再来一次的热情。
他转过头,牵着孙俊卓的手,略带失望的说:“走吧。”
“好。”孙俊卓紧握的拳心里已经被捏出了汗,“刚才……”
“她应该没有看见。”孙俊卓还没有说完,冀元驰就代替他回答道,他知道孙俊卓心里顾忌着什么,他也不想因为莫须有的谣言来影响他和孙俊卓之间刚有起色的感情,“天这么黑,那个学生也只看见了我的脸,可能还只是根据我的轮廓猜出来的。”
“那就好。”孙俊卓点了点头,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谣言经众人之口都会变味儿。
第二天下午,冀元驰一走进学校便感受到了同学们各式各样的眼光,有失望,有难受,还有祝福。
冀元驰就这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沉稳地在同学们的高度注视下走向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堆了七八个同学,都是被郑通达叫来受训的,其中还有一些成绩很好的学生。本就狭小的办公室现在更是显得有些拥挤和嘈杂。
孙俊卓提着电脑一进门,议论纷纷的办公室一瞬间鸦雀无声。被郑通达训得面红耳赤的同学们在看见冀元驰的那一眼,瞬间将刚才的郁闷和不悦甩到了脑后,全都两眼放光的看着冀元驰,仿佛想从他身上挖出什么惊天大消息。
郑通达火冒三丈地看着将自己置之不理的同学们,更是一通乱骂,然后气急败坏地将他们赶出了办公室。
同学们的心早已飞到了冀元驰那里,在这儿站着的学生里女生居多,大家仿佛用意念来了一次无声的交流。
同学A:你说那个传言是不是真的?冀老师真的在和一个高挑的美女热吻?
同学B:应该是吧,我记得XXX说,她看见那个女子不但身材修长,而且面容清秀,还有些害羞。
同学C:不是吧,冀老师居然喜欢这样内敛的,我还以为……
大家的眉来眼去郑通达都看在眼里,今天他也无意间听到了那个消息的。虽然平时郑通达不苟言笑,可是对于冀元驰的事情他还是有几分上心的,毕竟想把隔壁大爷的女儿介绍出去嘛。
宋和煦看着刚才那几个学生全部离开了办公室,立刻起身关上了门。
她看了看一脸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冀元驰,在内心纠结了许久之后,终于鼓起勇气问到:“冀老师……”
冀元驰抬起头看着欲言又止的宋和煦,平淡地问:“怎么了宋老师?”
算了,要死就死吧,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
宋和煦清了清嗓子,一股脑的将肚子里的话全数倒了出来:“冀老师,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在巷子里和一个清冷的美女热吻啊?”
办公室里顿时一片沉寂,孙俊卓拿着水杯的手顿时抖了一抖,他当时已经料到了宋和煦可能会说冀元驰和他……
谁知道,事情的发展方向居然和他预料的大相径庭。
他慢悠悠地喝着水,一脸落井下石地看着冀元驰。
“你说呢?”冀元驰轻佻地回答道。
宋和煦每次看见冀元驰这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时就吓得有些瑟瑟发抖,她嗫喏地说:“我、我、我可能听错了。”
“也没错。”冀元驰纠正到。
宋和煦霎时恢复了精神,兴致满满地看着他。
冀元驰看着孙俊卓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脑子里突然起了坏点子,他就想看孙俊卓被自己逗得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将目光从孙俊卓身上转移回了宋和煦,继续说:“宋老师想知道什么?”
“就是、就是……”宋和煦激动得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就好像答案就快呼之欲出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和我老婆增进感情,没问题吧。”
冀元驰说完这句话时,孙俊卓的脸顿时变得通红,血液从耳根退到了四肢,他心情复杂的看着冀元驰,原本以为是冀元驰一句敷衍的玩笑话,但当他和冀元驰四目相对时,却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认真和坚定。
郑通达在宋和煦八卦冀元驰的时候就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竖着耳朵听冀元驰说着什么。
但当冀元驰的话彻底打消了他还冒着星星火光的念头时,郑通达难过地泄了气力。
老张,不是我不帮你闺女啊!奈何人冀老师爱之深,其余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啊!
宋和煦想不到冀元驰居然回答的如此直白,他看了看孙俊卓难以置信的眼神,顿时为孙俊卓感到难过。
冀老师,想不到你居然是一个这么容易就改弦易辙的人,因为孙老师的拒绝,你就放弃,人家孙老师怎么办啊?!
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的葛子丹在张齐的位置上神情恍惚的检查着作业。
他低着头,手里的本子都已经被他揉得变了模样。
宋和煦走到葛子丹的身边,有些诧异的问:“张齐,张齐,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啊?不像你啊!”
葛子丹惶惶恐恐地抬起了头,给了宋和煦一个僵硬的微笑,全然不顾宋和煦一脸“你找死”的表情,抱着散落一地的作业冲出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鸽子蛋:驰哥,驰哥,我错了!
冀元驰:错哪儿了
鸽子蛋:我不该看你和孙老师亲亲
冀元驰:然后呢
鸽子蛋:我不该打扰你们抱抱
孙俊卓:(光着身子看着鸽子蛋)一起吗?
鸽子蛋:亡
☆、出事
自从去了D市之后,孙母便很少再给孙俊卓打电话了。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收到母亲的叨扰,孙俊卓还有一点点不太习惯。
上完课的孙俊卓夹着课本,边走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他微微蹙眉,看着屏幕上来自同一个人的有5个之多的未接电话,而那个来电人却是许久未曾联系他的孙母。
孙母不是一个喜欢在孙俊卓工作时间打扰他的人。接连着打了这么多电话,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孙俊卓毫不犹豫,立刻给孙母回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便听到孙母焦急不安的声音,“俊卓......”
孙母叫了一声孙俊卓的名字之后便没有了下文,她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对孙俊卓说出接下来的话。
“妈......”孙俊卓回答道。
孙母思索片刻之后,吞吞吐吐地说:“你爸......”
“爸怎么了?”孙俊卓站在原地,急迫地问道。
孙母正准备回答,远处的声音便打断了这次谈话,“谁是孙志刚的家属?”
这个声音平淡且没有语调,可在孙母听起来却如同救命的稻草一般,她怎么也不想放开。
“我是我是......”孙母将孙俊卓隔在了电话的另一头,她健步如飞地跑到了医生的面前。
“医生,孙志刚他怎么样了?”
医生对着孙母做了一番简单的解释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没有生命危险”这是孙母冷静下来之后记得的唯一一句话。她看了看手机,发现电话还在通着,这才反应过来被自己冷在一旁的儿子,身心疲惫的拿起电话,对孙俊卓说:“俊卓,你还在吗?”
“妈,我还在。”孙俊卓语气急促的回答道。
“你爸今天早晨去参加‘夕阳红’俱乐部时,由于脚没站稳,一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当时便昏迷了。”孙母脑海里还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她刚关好门,正准备和老头子一起下楼,谁知一转过身,却看见了孙父摔下楼梯的一刻。当时她多想自己的手臂能够像藤蔓一样长,冲上去紧紧拉住孙父。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当她跑到孙父身边蹲下身,哭喊的叫他名字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意识。
“那爸现在呢?”孙俊卓握住电话的手不住地瑟瑟发抖,刚刚电话里面医生的声音他并没有听清,父亲的情况他也全然不知。
孙母松了一口气,她仰着头,身子轻轻地斜靠在椅子上,拿着电话的手臂有气无力地搭在了扶手上,说:“医生刚才说了,你爸现在没事儿,你就别担心了。”
“怎么可能不担心?!”孙俊卓第一次这么失控,他几乎时咆哮着对母亲说,“妈,我待会儿开车回来,你爸医院的地址发给我。”
“都说了你爸没事儿了,你还回来干什么?添乱吗?”孙母拒绝到,“你自己好好工作。”
“好了,妈,你别说了,我去和其他老师换换课,待会儿就开车回来。”孙俊卓又恢复了以前的冷静,即使他的内心在怎么焦急,他也只是沉稳地对母亲说。
孙母拗不过孙俊卓,只好把孙父所在的医院地址告诉了他。
孙俊卓几乎是磕磕绊绊地走回了办公室,他慌慌张张地收拾着自己的资料,走到了张齐的身边,说:“张齐,我爸出了点事儿,今天班上的晚自习你就帮我看看,明天我如果回不来的话,你就告诉他们,让他们上自习就是了。”
张齐看着孙俊卓脸色苍白,神情恍惚,担心到:“俊俊,叔叔怎么了?你现在状态很不好。”
“我爸他现在正在医院,我妈也没有详细给我说我爸的情况,我想现在去看看。”
刚回到办公室的冀元驰,一眼便注意到了不在状态的孙俊卓,他走过去,环住孙俊卓的肩问道,“阿卓,怎么了?”
孙俊卓不想告诉冀元驰自己家里的情况,他摇摇头,示意自己镇定一点,僵硬地扯了个笑容说:“没事儿。”
冀元驰自然不信孙俊卓的话,虽然孙俊卓喜怒哀乐不常露于脸上,可是对冀元驰而言,孙俊卓的一言一语,他都看在眼里,他当然知道孙俊卓在撒谎。
孙俊卓别过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继续整理着自己需要带走的东西。
“阿卓,你这是要去哪儿?”冀元驰看着孙俊卓正在收拾东西,有些疑惑地问道。
孙俊卓根本没有听见冀元驰的话,现在的他,脑子里已经全部被孙父的情况所占满,他想第一时间去医院看看孙父究竟怎么样了。
冀元驰见孙俊卓没有回答,也没有在继续问他,他转过身,凑到了张齐的耳边,问:“张老师,你知不知道冀老师怎么了?”
“他......”张齐第一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欲言又止。
孙俊卓的家事他本是不好对冀元驰说的,可是他一想到平时冀老师对孙俊卓无微不至的关心后,他拍了拍冀元驰的肩,脑袋往门外偏了偏,示意冀元驰出去说。
“冀老师,孙老师他爸出事了”张齐担心地说,“这件事你就别对其他老师说了,俊俊可能也不太想他们知道。”
冀元驰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那他是准备现在开车回去吗?”
“对啊,俊俊刚才请了两天的假,他准备回去看看孙伯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张齐说。
冀元驰歪过头,瞥见孙俊卓单薄瘦弱的背影,有些不快地说:“就他现在这个状态,他开车回去是不想活了吗?”
“我也劝过他现在还是先打电话和孙伯母在多了解了解情况,”张齐叹了一声气,继续说,“可是他不听啊。”
“我去给他说,”冀元驰越过张齐准备和孙俊卓谈谈。
张齐看着冀元驰怒火冲冠的急躁样子,立刻一把将他拉住,后悔地说道:“哎,冀老师,你别去。”
可是张齐那小身子骨哪是冀元驰的对手,冀元驰只是稍一使劲,张齐自动的被冀元驰拖着进了办公室。
孙俊卓提着包,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却不凑巧的撞在了冀元驰的身体上。他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本就不清醒的脑袋现在更是迷糊到了极点,一个微不足道的相撞,他居然能够差点摔倒在地上。
“你现在是想去看孙叔叔,还是自己想去找死?”冀元驰放下张齐,走上前,搂住孙俊卓的腰,将他的身体扶正,指责道。
孙俊卓捡起包,拍掉了冀元驰的手,不客气地说:“不要你管。”
张齐看着两人一触即发的战火,上前劝阻道,“俊俊,你别骂冀老师,是我给他说的,他也是关心你啊。”
孙俊卓收拾好了情绪,说道:“谢谢你们,刚才是我不好。可是我放不下我爸,我不回去看他情况怎么样了,我真的......”
话说到了一半,孙俊卓的泪水就已经掩盖了他的所有思绪。
“我陪你去。”冀元驰蹲下身,抚摸着孙俊卓的背,贴在他的耳边,悄悄地说。
孙俊卓红着眼眶抬起了头,本想制止冀元驰,可是他却舍不得对方所带给他的那份安定。他看着冀元驰一脸的认真,一时竟忘了拒绝。
“我也担心叔叔,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冀元驰最后的话几乎是祈求,“我不放心你。”
冀元驰说完之后,吐出的热气还在孙俊卓红着的脸上久久没有散去。
“是啊,俊俊,你就让冀老师陪你一起去吧。”躲在一旁自责的张齐,听了冀元驰的话后,立刻满血复活。
孙俊卓看了看二人真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冀元驰拿过孙俊卓的包又将他缓缓的从地上带起,转过身匆匆对张齐交代几句之后,便带着孙俊卓离开了。
因为教师公寓离学校很近,所以老师一般都是步行来上班,而车呢,理所当然也没有开来。
“阿卓,你现在这儿等一下,我去把车开来。”冀元驰叫孙俊卓站在学校门口就行,不用再跟着他一路跑过去了。而他自己呢,话一说完,立刻如光速般,消失在了孙俊卓的眼前。
没过一会儿,冀元驰和孙俊卓便走上了回家的路。
孙俊卓上车的时候,冀元驰还一个人趴在方向盘上不住的喘气,额头上如大豆一般的汗水正在不停地向下滴落着,现在是冬天,而冀元驰却已经热得脱了厚厚的外套,只剩了里面单薄的一件毛衣。
“元驰,你......”孙俊卓看着冀元驰为自己奔忙的样子,本想对他说其实你不用这么帮我,可是一想到冀元驰失望的眼神,他立马改口,说,“谢谢你。”
冀元驰歇了一会儿之后,大踹了两口气,笑着对他说:“傻瓜,这有什么好谢的。”
孙俊卓在回程的途上没有说一句话,而冀元驰呢也安心看着车,没有打扰他。他看得出来,孙俊卓现在虽表面镇定,其实早已坐立不安。孙俊卓不时地掏出手机,想看一看有没有漏接的电话,想知道母亲会不会告诉父亲最新的消息。
冀元驰握了握孙俊卓早已紧张得汗湿了的手,安慰道:“好了,叔叔会没事的,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不是吗?”
因为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期,路上也不像平时那般拥堵,冀元驰已最快的速度开到了区人民医院。
一下车,孙俊卓便如脱缰的野马一下子冲到了孙父所在的病房,待冀元驰停好车,打开车门的时候,早已不见了孙俊卓的身影。
“爸,你怎么样了?”孙俊卓大力地推开了病房的门,慌张地问。
“嘘,”孙父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又指了指趴在床沿边的孙母说,“你小声一点,你妈刚刚才睡着。”孙父说着说着,眼里满是爱意,手不停地在孙母的额上摩挲。
孙俊卓看着撑坐在床上的孙父,见他精神还不错,并没有出现自己担心的情况,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拉过病床旁边的椅子,坐下,栖身在孙父的耳边,小声地问:“爸,你现在是怎么一个情况,严重吗?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不严重,就是腿骨折了。”孙父平静地说。
“那你怎么会昏过去?”孙俊卓不相信孙父只是这么一点小状况。
孙父也知道瞒不过孙俊卓,他别过头,努力逃避孙俊卓责备的眼神,小声嘟囔道:“高血压犯了。”
“你说什么?”孙俊卓加重语气地又问了一遍。
而孙父呢,却像个孩子一样,整个身子都蜷缩在被子里,捂着耳朵拒绝听孙俊卓的责骂。
“你是不是又没有按照医生说的时间吃药?”孙俊卓将孙父堵住耳朵的手用力地分开,又将他的身子转向自己,眼神中满是担心,“爸,不能因为妈不在家没有监督你你就不吃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怎么办,我怎么办?”
孙父红着脸,又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爸,你别总是用你的后脑勺对着我啊,你好歹也给我回答一下啊。”面对一个老顽童一般的父亲,孙俊卓无奈地说。
“好了,儿子,你别在生气了,我知道了,下次、”孙父拍着胸口保证,“下次,我一定按时吃药。”
“哎......”
冀元驰赶到病房的时候,便看见孙家父子正在热火朝天的交谈着。他走得很轻,以至于两父子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影,他默默地退出了房间,替他们关好了门,站在门外静静地等候着。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孙俊卓:啊~啊~轻一点~对~就是那里~
孙父孙母:你们在做什么?
孙俊卓:(大惊失色)
冀元驰:我在给阿卓按摩。
☆、认可
“啊!”孙俊卓和父亲聊着聊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立刻站起身,神色慌张地看着父亲。
“你怎么了?”孙父看着儿子大惊小怪的样子,疑惑地问。
孙母也被孙俊卓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给吵醒了,她慢慢地抬起头,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在看到孙俊卓站在眼前的那一刻,还在半梦半醒间的孙母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吃惊地说:“俊卓,你真的赶来了!”
孙俊卓看着眼里充满血丝的母亲,又瞥了一眼除了脚上绷着纱带其余各处都已经恢复精气神的孙父,点了点头。
孙母似是看穿了孙俊卓的想法,立刻“啪——!”地一声重重地打在了孙父的胳膊上,“你这死老头子,你看吧,因为你,儿子还专门请假跑回来一趟,你自己倒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弄得我们这么担心。”
孙父摸了摸长着草的脑袋,憨笑着说:“老婆、儿子,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你也知道让我们担心!”孙母越说越气愤,一想到当时孙父怎么摇也摇不醒的画面,立刻眼眶通红,哽咽着说,“那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孙父看着为自己流泪的妻子,心里也越发的难受,她转过身,左手轻轻地把坐在床沿边的妻子抱在怀里,右手又温柔地为她擦拭着眼泪,认错道:“老婆,我知道,我知道错了,你别哭了。”
被孙父宽慰的孙母,收起了眼泪,她朝着孙父受伤地腿锤了锤,沉着脸说:“知道错就好!”
“痛痛痛!”孙母还没有将拳头放下,孙父就不停地求饶交换着。
“爸、妈,”孙俊卓见母亲和父亲都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悲伤,于是打岔到说,“我有一个同事,是他送我来的,我去外面打个电话看看他现在在哪里?”
孙俊卓对父母说完之后,便拿着手机匆匆忙忙地走出了病房,留下两个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医院的走廊上人流很多,不时可以看见拿着点滴的护士和缺胳膊缺腿的患者。冀元驰就这么一个人靠在墙角,注视着每一个从他身边走过的人。
孙俊卓出来的时候冀元驰就已经看见了,他蹙着眉,埋头看着手机,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冀元驰。正当他准备上前叫住他时,手机的震动声却让他挺住了脚步。
“喂,你现在在哪里?”孙俊卓扫视着前方,却没有看见冀元驰的身影。
电话里的另一头是少有的沉默,孙俊卓问了许久之后却依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他有些焦急,还在锲而不舍地询问,“元驰,你现在在哪儿?”
冀元驰早就站在了孙俊卓的身后,可是孙俊卓却全然不知。冀元驰看着孙俊卓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难得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