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还是在乎我的。
他不想在逗孙俊卓玩儿,他伸出手,拍了拍孙俊卓的肩,轻声说:“傻瓜,我不就站在这儿吗?”
孙俊卓被冀元驰突然传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一转身便看见了冀元驰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
“你都看见我了那你为什么不说话?”孙俊卓瞪了冀元驰一眼,说,“逗我好玩儿吗?”
孙俊卓边说边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冀元驰立刻跟上孙俊卓,笑着反驳道,“阿卓,我一直就在叔叔的病房外面站着的啊。”
孙俊卓停住了脚步,一脸诧异地看着冀元驰,脸上写着:你逗我玩儿呢!
冀元驰继续说:“你一出来我就看见你了,是你......”
“啊——!”冀元驰抱着再次被踢的腿,原地跳了几步,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得意。
孙俊卓头也不回地快速走开了,留下独自在原地蹦跳的冀元驰。
看见我了还不叫住我,不可饶恕!
冀元驰跟在孙俊卓身后走进了病房,正在交谈的老两口一时间都闭上了嘴,头齐刷刷地望着冀元驰。冀元驰温柔地看着孙父孙母,笑着问候道:“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孙老师的同事,我叫冀元驰。”
孙父首先回过神来,说:“小冀啊,辛苦你了,还专门开车送俊卓来医院。”
“不客气,”冀元驰回答道,“叔叔是伤到腿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些了好些了。”孙父看着站在冀元驰身后自己的儿子如鹰隼一般犀利地眼神,害怕地回答冀元驰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小。
孙母盯着冀元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连忙起身从隔壁床旁边拿来了一把椅子递给冀元驰,招呼着冀元驰别站着,快坐下。
孙俊卓看着母亲的一反常态,心里微微有些发怵。
妈这么积极是怎么了?
“小冀啊,真的真的太感谢你了,”孙母红着脸,紧紧地握住冀元驰的手,身体有些压抑不住地颤抖,“都怪这死老头子,惹出一些破事儿出来,还麻烦小冀专门送俊卓来看你。”
冀元驰着实被孙母的热情给吓了一跳,立刻摇头回答道:“阿姨,不麻烦不麻烦,阿卓的事就是我的事,是我坚持要送他一起来的。”
孙母听了孙俊卓的话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一时间,冀元驰和孙母像是旁若无人般,在病床旁有说有笑地交谈着,就这么自然地把孙俊卓和孙父晾在了一边。
我儿子有这么好的一个男朋友,居然藏着、掖着,不带回家!亏我还总想着帮他相亲,现在看来一时没有必要的了。
在孙母和冀元驰的深入交流着,他越发地喜欢上了这个帅气的男孩,尽管他已经快要年满30岁了,但是在孙母眼中,他和自己的儿子一样,依旧只是个孩子。她喜欢冀元驰的坦率,也喜欢冀元驰的贴心,更喜欢冀元驰这帅气阳光的外表。
“小冀啊,是不是还没有吃饭?”孙母看着匆忙赶来的冀元驰和孙俊卓,突然想起他们到的时间大概是下午1点了,料想着两人在路上可能也没有吃东西,“今天晚上到阿姨家来,阿姨给你露一手。”
“老婆,那我晚上怎么办?”孙父听着孙母洋洋自得地向冀元驰宣传着自己的手艺,有想到了自己那清淡寡欲地晚餐,口水也忍不住地往下流。
“你?!”孙母鄙夷地看着那馋嘴的孙父,道,“你说呢?”
“我想吃红烧茄子,尖椒鸡,鱼香肉丝,还有......”孙父盯着天花板,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美好的饕餮盛宴中。
“好了,够了,”孙母狠心打断了孙父的美梦,说,“你晚上该吃什么吃什么,赏你一盘青菜,你知足吧。”
“老婆......”孙父撒娇地说,继续对着孙母软磨硬泡。
怎奈何孙母根本不吃这一套,强硬地说:“行了!谁叫你......”
孙母呼之欲出的话就这么咽进了肚子里,她走到孙父跟前,软下身子,说:“等你好了就给你吃,行了吧。”
“小冀,走吧。”孙母转身笑着对冀元驰说。
“阿姨,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冀元驰婉言回拒到。
“不不不不,不麻烦,”孙母热情地揽过冀元驰的胳膊,又走到像木头一样一直杵在床头的孙俊卓,继续说,“傻儿子,快快快,回家了。”
孙俊卓现在还没想明白孙母为什么会对冀元驰这么好,虽然孙母一直都是热情好客的性格,可是他对冀元驰的好更像是对自己人一般。
孙俊卓面对着母亲的催促,拒绝到:“妈,我们就不回家吃晚饭了。我们明天都有课,待会儿开车回学校去。”
“有课就不吃饭啦,我现在就回去弄,”母亲面对着孙俊卓的推拒,有些不快地说,“你们一会儿吃了再走也不迟啊。”
冀元驰看着孙俊卓和孙母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刻出面缓和道:“好了,阿卓,你就听孙伯母的话吧,我们吃了再回去也是没关系的。”
“是啊是啊,”孙母附和道,“还是小冀懂事,不像我那个傻儿子就只知道拒绝我,我的心好痛啊!”
“行了吧,妈,回去就是了。”孙俊卓最后只好无奈地答应。
冀元驰本想上前牵住孙俊卓的手,奈何被孙俊卓一眼给瞪了回去,只好讪讪地打着幌子摸了摸自己的衣服。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从我妈那儿下手,门儿都没有!
孙母刚才眼尖地看见了冀元驰夭折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小冀还真是主动啊!
“哎,老婆,你可别忘了我啊!”孙父扭着身子,探出头,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叫到。
没过多久,孙俊卓三人便回到了家。孙母提过冀元驰手里的东西,转过身对冀元驰说,“你们待会儿就做着好好休息,其余的事都不用管,我自己来做就行了。”
脱了鞋的冀元驰抬起头,笑着回答:“好的阿姨,辛苦你了。”
昏暗的光打在了冀元驰的侧脸上,孙母盯着冀元驰的轮廓看了一会儿:奇怪!怎么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小冀啊!
孙母晃了晃头:可能记错了吧?!
冀元驰走进客厅之后,四处打量了一番孙俊卓的家,很温馨的装修风格,墙壁上四处贴着全家一起出游的照片,而每一张照片里的孙俊卓都显得格外的轻松,也收起了往常的那副戒备。
冀元驰指了指其中的一张照片,照片上孙俊卓左手抱着小美,右手拿着玩具,一脸温和地看着那个小胖妞,“想不到你这么喜欢小孩儿?”冀元驰问道。
“小美喜欢黏着我,不要我抱就不行,”孙俊卓嘴角含着笑,手上拿着水杯,走到冀元驰身边,对冀元驰解释道,“他爸还吃过不少的醋呢,说小美偏心。我说这么个小孩儿哪还知道偏心啊,可能是因为和我性格比较像而已吧。”
“我看是因为你长得帅吧。”冀元驰调侃道。
孙母偷偷地将厨房的门留了一个缝,她时不时地透过这个缝观察着门外两人的相处。看见他们有说有笑,孙母心里也越发地开心。
这两个帅哥在一起怎么这么养眼呢?刚刚小冀那个勾人的微笑,完全完全就像是我才看的那部剧,唉叫什么来着呢?!小冀这就长着一张明星脸呢!
孙母看得出了神,以至于锅里已经传出了一股浓浓的糊味时孙母才回过神来。
好好好,只要有人在我那蠢儿子身边陪着他,不管是男是女,我也就放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孙母:儿子,谈恋爱啦?
孙俊卓:妈,你在说什么啊?
冀元驰:妈,是的。
孙母:哎哟,这么快就叫妈了啊!
孙父:聘礼呢?
孙母:为什么不是嫁妆!
孙俊卓:......
☆、说服
孙母一个人乐呵呵地在厨房“噼噼砰砰”地摆弄着,不一会便端着热气腾腾地饭菜走了出来。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聊了,快来吃饭吧。”孙母朝着还在看相片的两人吼了一句,“趁着菜都是热的,赶紧吃。”
冀元驰看着孙母忙前忙后的样子,立刻答应道:“好的伯母,我们这就来。”
趁着孙母转过身,冀元驰飞快地握住了孙俊卓的手,孙俊卓正准备反击,冀元驰便识相的松开了。他撅了撅嘴,讪讪地说:“摸都没摸够。”
孙俊卓听着冀元驰的小声嘀咕更是尴尬得面红耳赤。做了坏事儿的冀元驰低着头,快速从孙俊卓身边撤离,跑到厨房帮着孙母拿碗筷去了。
“唉唉唉,小冀啊,你来做什么,我来拿就行了,”孙母看着冀元驰的身影出现在厨房,立刻将火调小,放下手中的锅铲,将冀元驰推了出去,“小冀,你快去吃饭,那个鱼香肉丝冷了就凝在一堆不好吃了。”
“阿姨,你也快来吃吧。”冀元驰回头看着孙母忙碌的身影,劝道。
“没事儿没事儿,我再抄一个菜就来,你们先吃着,”孙母一边控制着火候,一边手不停歇地在锅里舞蹈着。
“妈,你别做了,”孙俊卓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惊讶老太太这如机关枪一般的速度,“做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啊。”
孙母充耳不闻,依旧游刃有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开饭后,孙母不住地往冀元驰碗里夹菜,“来来来,小冀,多吃点。”
冀元驰不好回绝,只好苦笑道:“好的,阿姨。”冀元驰吃饱了之后便放下了筷子,就这么端坐在位置上。
“小冀啊,你是教什么的啊?”孙母问。
“我是教历史的。”
“历史好啊,读史明智,小冀一看就是一个有涵养的人。”孙母赞扬到。
“妈,”孙俊卓抬起头,白了孙母一眼,说,“涵养与读史无关好吗?有的人看似心性善良,内里却阴狠毒辣;有的人看似才高八斗,可却是一个斯文败类!”
晚餐很快就吃完了,冀元驰也和孙母告了别。
临走之前,孙母依依不舍地牵着冀元驰的手,说:“小冀啊,你看今天招呼不周,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不会的伯母,已经很好了,伯母的手艺很不错,下次......”冀元驰瞥了一眼站在门外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孙俊卓,说,“下次一定还要来看看伯母。”
“好好好,下次来的时候提前给我说一声”孙母笑得合不拢嘴,“一定要来玩哦。”
冀元驰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可是孙母的声音却依然在身后回荡:“小冀,你们路上要小心啊!”
见冀元驰和孙俊卓已经离开,孙母也转身进了屋。她雷厉风行地给孙父做了饭菜,步履轻盈地走向了医院。
“老头子,来来来,吃饭了。”孙母满心欢喜地叫到。
耷拉着脑袋的孙父,一听孙母的声音立刻抖擞了精神,两眼发光地看着孙母的保温盒,问道:“吃什么啊?”
“都是你喜欢的。”孙母一边给孙父撑起了桌子,一边整理者碗筷。
保温盒打开后,孙父的眼神从激动逐渐转换为失落,“老婆,全是炒青菜,这要怎么吃啊?”他又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腿,委屈的说,“这儿疼,应该多补补,不是吗?”
“没得说,你爱吃不吃。”孙母面对孙父的无理取闹没有做出一丝退让,继续坚持道。
孙父在孙母的英威之下不敢有半点反驳,最后只好苦不堪言地一勺一勺地把青菜全吃光了。
孙母看着孙父满脸的皱纹,虽然保养得很好,却依然挡不住岁月的侵扰。松弛的肌肤,稀少的头发,好像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向他们宣告,他们已经老了。
孙母最近几年一直催促着孙俊卓相亲,一是因为人老了之后就会时不时地担心自己总有一天会在不经意间和这个人世告别,二是因为老两口退休之后,没有了工作的充实,没有儿女在身边,越发地感觉寂寞。
孙俊卓曾经也一本正经地对父母表示过自己的性向,而他们也从最初的震惊在到最后的坦然接受。孙母看着儿子最近几年虽然事业一直在蒸蒸日上,可是感情这一块儿却一直跟不上脚步,孙母也不禁为儿子有些担心。今天,孙父从楼梯摔下去一直昏迷不醒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如果自己有一天也因为意外离开了他,他的蠢儿子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她怎么放心得了。
自从大学毕业之后,他的儿子便很少在和他们接触,虽然会时不时地回趟家看看他们,可是,每一次的回家,却如同只来了一个没有血肉的躯壳,一次比一次更甚之。他不知道他的儿子在大学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们一直在西南,而儿子在北方,相隔千里的距离,也将他们与儿子隔在了大陆的两端。
读完研究生后,孙俊卓突然告诉他们准备回到C城当老师,这是他们意想不到的。可是,当他们满心欢喜的为儿子准备着一切的时候,却发现儿子并没有任何的乐趣,他们不禁有些难过:自己的儿子究竟怎么了?究竟为何活得这般行尸走肉?
孙母有时候也会时不时地探问一下孙俊卓,可是每每提起恋爱结婚这个问题的时候,孙俊卓便冷下脸,要么含含糊糊地将他们敷衍过去,要么就避而不谈。
他一直在想儿子是不是有交往恐惧症,或是......大学的时候,感情上出了什么问题。有些时候她也会问蒋涵,毕竟他们是一个学校的,总会相互联系。可是每次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蒋涵总是咬牙切齿,从未给过他一个明确的答案,总是让孙母去问孙俊卓,叫他自己说。
孙母悉心挑选后给孙俊卓介绍的女朋友,孙俊卓也一一拒绝了,没拒绝的,他也在见了两次面之后不了了之。
终于有一天,孙俊卓告诉孙母说自己喜欢男的。孙母永远不会忘记孙俊卓当时的表情,没有自欺欺人,也没有欲盖弥彰,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心无旁骛地认真。孙母当时气得给了孙俊卓一耳光,含泪转身离开了。
今天,当他看见在冀元驰旁边有血有肉的孙俊卓时,她忽然觉得,只要自己的儿子幸福,只要他不后悔,一切都变得那么不重要了。
“老头子,”孙母凑过身,惊喜地对孙父说,“你觉得今天的小冀怎么样啊?”
“很好啊,挺帅的,人也挺有礼貌的。”孙父平淡地回答道。
“不是,”孙母啧了啧嘴,表示孙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继续说,“我是说,你认为他和咱儿子......”孙母做了一个在一起的动作。
孙父顿时恍然大悟,他思考了片刻之后,郑重其事地回答了两个字“般配!”
孙母会心一笑,点点头,表示还算他有眼光。
“可是,万一不是那种关系呢?”孙父又问。
“怎么可能不是,你是没有看见今天小冀和我们家俊卓的互动,我当时就想冲上去对他们说,孩子,你们别躲着我了,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吧!”孙母陡然一拍,一跃而起。
病房里,孙父孙母还在细细碎碎地讨论着,而车里的冀元驰呢却正经历着一场腥风血雨。
“别别别别踢,我知道错了,阿卓。”冀元驰打滚求饶道。
孙俊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到了极点了:你知道错了就怪了!
冀元驰被孙俊卓盯得有些心虚,说:“阿卓,其实我只是想和你一起过生日而已。”
见孙俊卓侧过头望着窗外,冀元驰继续说:“其实很早以前就在想该怎么帮你过生日,当时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很大的蛋糕,后来才知道你不喜欢吃甜食。”
冀元驰似是沉浸在了自己美好的回忆里,眼里带着笑意,语气也不由得变得轻快,“你知道吗?当时我看见你把我买的蛋糕全部吃完的时候,我是有多开心吗?后来基本上每一次我都会给你买蛋糕。可是蒋涵却告诉我你根本不喜欢这些,只是因为......”
孙俊卓迟迟没有任何回应,冀元驰一个人在车里唱着独角戏。他忍不住移过视线,转过头看向孙俊卓,却发现孙俊卓的黑眸正呆呆地看着自己,“因为什么?”孙俊卓冷静地问道。
“因为......”冀元驰欲言又止,突然,他一个转弯,将车开进了漆黑的巷道里,孙俊卓吓的瞠目结舌。责怪的话还没有说出,冀元驰便俯下身来,一个用力,嘴巴严丝合缝地就被冀元驰堵住了。
“唔——”孙俊卓的大脑已经开始缺氧,呼吸也开始变得不畅,他无力的推了推冀元驰,可冀元驰压住自己的身体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恢复了清醒的冀元驰显得有些疲惫,他语气平和的说:“对不起,我刚才......”
“没事儿,”孙俊卓一脸戒备地看着冀元驰,羞红着脸别过了头。
“那......”冀元驰看着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孙俊卓,上前牵了牵他的手,说,“回去吧。”
冀元驰刚才浓烈的兴致早已被孙俊卓的推拒而弄得一扫而空。可当他看着孙俊卓刚刚面对自己那害羞的表情时,一个坏想法顿时油然而生。
冀元驰埋下头,凑到孙俊卓耳边,说:“阿卓,帮我,好不好。”冀元驰的声音本就好听,如今这带着Q~欲的祈求,更是让孙俊卓进退维谷。
冬夜的寒风如尖刺的针,一根根的扎进了人的皮肉里,钻心的疼,可是现在的孙俊卓却如同失去了知觉一般,呆若木鸡。
冀元驰的舌头舔了舔孙俊卓的耳垂,继续祈求道:“阿卓,好不好?”
孙俊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点了头,又是怎么被冀元驰握着手,他只知道自己就如同那游离的孤魂找不到回家的家。
冀元驰看着孙俊卓神思不属的样子,在他的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说到:“走吧,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孙俊卓:放开,爸妈看见了!
孙父孙母:(飘过)
冀元驰:爸妈,这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
孙父孙母:唉,真乖!来来来,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
孙俊卓:你们!(吐血~)
新郎,卒!
好严啊~~一点点小小的激情场面都不能有啊~~只能全删了~~~
☆、生日
不知不觉,孙俊卓的生日也快到了。张齐的手臂随意的搭在孙俊卓的肩上,一脸坏笑地问道:“俊俊,你今年准备要什么生日礼物啊?蛋糕要不要啊?”
孙俊卓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几下,他又想到了去年办公室的老师为他庆生的时候,疯了似的往他脸上砸蛋糕,最后直接粗暴地扣在了他的脸上。他摇了摇头,拒绝到:“你知道的,只要你记得我就很感谢了,礼物什么的无所谓的。”
“那好吧,那我决定吧。那你没有反悔的权利哦,不管我买什么你都要接受哟。”张齐讳莫如深地笑了笑。
孙俊卓仿佛预感到了张齐在打什么坏主意,可是一想到这好歹是他的一番心意,也就没有在往心里去。如果孙俊卓知道张齐送的礼物是什么的时候,可能,他也就不会像现在一样云淡风轻了,或许,他会把张齐揍都满地爪牙。
教室里,葛子丹全身上下处处透露着一副黑社会老大的模样,他气定神闲地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的虾兵蟹将,倨傲地说:“同学们,你们商量好了吗?有什么结论没有?”
孙俊卓的生日,葛子丹准备拿班费给孙俊卓买一些礼物,再在班上弄一个简单的生日趴,现在正在向全班同学筹集意见。
大家都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块儿津津有味地讨论着,有些还忍不住大笑出了声。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葛子丹指着笑得最猖狂的女生,只见那女生脸上的肉都皱成了一堆,葛子丹用手捂了捂眼,生怕眼睛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说,“你来说说,有什么好意见。”
女生起身,拿着一张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纸条,清了清嗓子,说到:“我们想......”
话未完,旁边的一堆女生便开始跟着“咯咯咯咯”笑得络绎不绝,葛子丹被气得手指的骨节响得错落有致,怒斥道:“别笑了!”
女生被葛子丹的威严所震,立刻悻悻地逐渐停止了笑声,她又拿起了纸条,接着说:“我们想......”
这次,旁边的女生全部憋着气,红着脸,手捂着嘴忍笑着。而站起来的女生却一个人又开始止不住地大笑,全班同学虽然不理解他们的笑点,可是却被这笑声所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
“都给我停下来!”葛子丹看着混成一团的班级,拿着书本,重重得拍打着讲桌,及时的止住了同学们的喧嚣。
他怒气冲冲地看着毫无知觉的罪魁祸首,无奈地说:“行了,你坐下吧。”
最后,那一纸建议最终也被淹没在了笑声里。
“还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葛子丹看着那紧握着纸条,还趴在桌上笑得面红耳赤的女生,讽刺道,“我不要你给我的建议就是对着孙老师傻笑。”
这时一个看着向黄鼠狼的小男生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葛子丹瞥了一眼那男生柔弱的模样,不屑地说:“小个子,你来说。”
男生带着周围女生满怀期许的目光,开始向葛子丹说着他们的建议,“我们准备给孙老师买一个......”
男生把买礼物的预算,以及接下来生日趴的形式都清楚的给葛子丹罗列了出来,葛子丹越听越觉得不错,不住地频频点头表示同意。
最后当男生说完之后,葛子丹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结果,可是他却还是很民主的询问了一下其他同学的意见,“大家觉得刚才那个建议不错吧!好,就那个了!”
这就定了?!其他跃跃欲试想一吐真言的同学一时都愣住了,他们原本以为葛子丹还会给他们机会,谁知道他们就像被父母抛弃的小孩,孤零零地吹着冷风,望着父母远去的背影。
葛子丹将班委召集起来,简单的开了一个短会,便各司其职,开始准本。
孙俊卓不知道,噩梦的开始便是学生们这抢天呼地的“好心”。
和孙俊卓分开的这几年,孙俊卓的每年生日冀元驰都会给他准备礼物,他曾想过匿名寄给孙俊卓,可是犹豫再三之后,最终却还是选择了将他们和自己的资料堆在一块儿,最后打包放在了书房里。
可是今年礼物不在沉积,而是有了送去的地方。现在已经快12点了,冀元驰走到阳台,探出身,朝着隔壁望了望,发现对面的房间依然亮着灯。孙俊卓是一个工作狂,不把工作做到最好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指针指向了0点,冀元驰喝了一口咖啡,裹紧了睡衣,进了屋。他回到卧室,拿出了准备已久的礼物,换好了衣服之后,关上门,走到了隔壁。
“叮咚——叮咚——”门铃不合时宜的突然想起。
是谁啊?这么晚还来?按错了吗?孙俊卓放下了手上的笔,带着眼镜走了出去。
一开门,寒风夹杂着一个温暖的拥抱将他结结实实地环住,“阿卓,生日快乐!”
冀元驰在孙俊卓开口责问他前便来了个先斩后奏,送上了礼物。他大大方方地走进了孙俊卓的房间,将孙俊卓的门带上,把愣在原地的孙俊卓又推回了沙发上。
他满脸期待地看着孙俊卓,说:“阿卓,你不拆开看看?”
孙俊卓一瞬间怒不可遏,这么晚了来找我,亏我还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居然是因为!
孙俊卓责骂的话被梗在了喉咙,他柔声说:“谢谢。”他从礼品代理拿出了礼物,这时某国际品牌最新款的围巾,质感很好,灰白交替的经典格子样式。
冀元驰轻轻地从孙俊卓手上拿过围巾,又将他围在了孙俊卓敞着的脖子上,他将孙俊卓的眼镜摘下,吻了吻孙俊卓修长的睫毛,说到:“阿卓,我离不开你了,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我就想这样简简单单地把你圈住,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冀元驰的语气强硬却不失温柔,孙俊卓取下围巾,将他套在了自己和冀元驰的脖子上,嗤笑一声,说:“这样满意了吧。”
冀元驰用行动代替了最后的答复,他温柔地将孙俊卓稳住,仿佛只是想汲取他嘴唇上香甜的滋味。没有他多□□的意味,就只是一个简单的触碰。
孙俊卓不想再重蹈覆辙,他在冀元驰快要失控的时候推开了他,抿了抿嘴角,说:“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冀元驰点了点头,回答道:“好!你自己也早点睡吧。”说完,给了孙俊卓一个信任的拥抱,便转身离开了。
孙俊卓再次回到书房的时候,已经静不下心再去备课了,他满脑子都萦绕着冀元驰的声音,眼睛里浮现着冀元驰的脸庞。
孙俊卓匆匆洗漱之后,睁开眼,躺在床上,他不停地催眠着自己却依然辗转反侧。
第二天,一进办公室,孙俊卓便被七八成群的老师簇拥在了中间,还有些老师虽然没有和孙俊卓一个办公室,却依然挡不了人家感情好。他们都纷纷拿出了礼物,向孙俊卓表示了祝福。
“孙老师,生日快乐。”宋和煦从人群中挤出,一下子凑到了孙俊卓的怀里,大家都推推嚷嚷地将他们两个凑到了一块儿,有的老师甚至还戏谑道,“宋老师,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这么主动。”
宋和煦在冀元驰推开门的那一刻,发挥了缩骨神功,成功地从众老师的恶作剧中脱出身来。
冀元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这样一个奇怪的场面。只见宋和煦一个人在旁边做着不住地抚平着胸口,而其余老师却围在孙俊卓的身边说说笑笑。
“啊——!”宋和煦大惊失色,她看了看自己好像已经远离了孙俊卓,不再对冀元驰构成威胁,于是立刻换了一副淑女的面孔笑着对冀元驰说,“冀老师来啦。”
还在打打闹闹的老师们一时间都停止了动作,办公室瞬间变得寂静无声。不知是谁又起了个头,办公室又恢复了刚才喧闹的场面。
“孙老师,今年生日怎么庆祝啊?”楼下办公室的一个老师提议道。
“走走走,麻将约起!”另外一个老师附和道。
“啪——!”张齐一爪拍向了那个油头粉面的老师的头,鄙视地说,“你这个赌鬼不要和咱们家俊俊相提并论好吗?”
“好好好,张大爷,你说了算!”
“俊俊,咱们去吃自助吧,最近冀氏酒店做了一个新活动,我们去尝尝吧。”张齐的眼睛里仿佛已经汇聚了各式各样的美食,心思也飞到了餐桌上。
“张老师这个提议不错啊,我也看到了这个活动,本想去试试的,现在刚好。”朗琪睿赞同道。
“说我是赌鬼,你还不是个吃货!”油头粉面的老师小声嘀咕着。
宋和煦一听“冀氏酒店”一时好奇地问道:“冀老师,这该不会是你们家开的酒店吧?我们去的会不会打折啊?”
“是的。”冀元驰点点头。
宋和煦不以为意,突然,她好像听到了什么惊人的消息,回过神来,呆呆地望着冀元驰,“冀老师,你真没给我开玩笑。”
冀元驰摇摇头,笑着说:“那酒店现在是我二哥在管,你们要去的话随时可以。”
宋和煦“腾——”地从椅子上弹起,她激动得就差绕着办公室跑三圈了。朗琪睿也难得有些兴奋的两眼放光的看着冀元驰。
张齐一脸花痴地望着冀元驰,好像冀元驰是美食制造机,随时随地都可以为他变出一些花样来,“冀老师,能为我引荐一下你的二哥吗?我能见见霸道总裁长什么样子吗?”
“张老师,你是想吃了吧?”冀元驰对着张齐那一副痴汉的表情简直哭笑不得,“这周六我请你们一起去吧!”
大家的目光全都被冀元驰豪气的美食娱乐一条龙服务所吸引,原本存在感极低的冀老师一下子成了办公室最闪亮的焦点。
“噢,对了,”冀元驰顿了顿,仿佛是有心吊一吊众老师的胃口,“免费!”
张齐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狂热的激动,一下子便冲上前将冀元驰结结实实地抱住,就差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了。
郑通达看着慷慨解囊地冀元驰,咬着牙,悔恨道:张大爷,你女儿可惜了啊,如果嫁个冀老师那以后就有吃不完的免费券了啊!
晚自习,孙俊卓拿着一本资料便向那垃圾堆旁边的班级走去。
刚走到拐角处,孙俊卓的眼皮便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这是怎么了?走廊昏暗的灯一闪一闪的,学校仿佛一下子变得空寂了许多。
“咦?!班上怎么是黑的呢?难道灯管短路了?”孙俊卓不禁有些疑惑。
他静静地走到后门,贴着玻璃窗观察着教室里面的举动。可惜的是,高二(9)班所在的位置刚好处于背光区,冬天,天空本就黑得早,窗帘一拉上之后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孙俊卓有些纳闷儿:这么黑,怎么没人打电筒呢?同学们怎么做作业啊?
而且,教室安静得似乎有些诡异。
孙俊卓踩着步子,一步一步地从后门走向了前门,他刚一进门,教室的灯“唰——”地打开,彩带,礼花更是接连不断地迎面朝他扑来。孙俊卓好不容易恢复视线,却听到了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对他说:“孙老师,生日快乐。”
说完之后,葛子丹更是带头鼓掌,教室一下子被欢呼声所充斥。孙俊卓被同学们这突如其来的祝福感动得有些不知所措,他鼻头发酸,眼眶发红,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门边看着自己可爱的学生们。
孙俊卓收拾好了情绪,眼睛逐渐开始聚焦,他看见葛子丹站在中间,而其余同学都围成了一个圈,教室的黑板上大大地写着“孙老师,生日快乐”这一句最诚挚地祝福,飘忽快捷,笔记瘦劲的瘦金体,一看便是出自余丸之手。
孙俊卓缓缓地朝着葛子丹的方向走去,围住缺口的同学们都纷纷散开为他让出了一条道,孙俊卓走到中间,心里此起彼伏地说:“同学们,谢谢你们。”
大家都笑着表示不用谢,由于前面的同学做着掩护,这就给了站在后方的葛子丹偷袭的机会,现在的他正蠢蠢欲动地暗自准备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冀元驰:阿卓,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孙俊卓:要......
冀元驰:要我对吧。
(脱衣)
(走近)
孙俊卓:(胯~~下一脚)
冀元驰:(亡)
☆、意外的礼物
孙俊卓还未从感动中走出来,前方的同学便一拥上前,将他推到了离葛子丹最近的地方。
“三、二、一!”孙俊卓刚一转过身,葛子丹就举着蛋糕,一个用力地向他扣了过来,孙俊卓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回过神来时,已经满脸沾着蛋糕了。罪魁祸首葛子丹早已不见踪影,一些不怕死的男生还拿着剩下的蛋糕嬉逗着别的女生。
孙俊卓将拿出纸巾,将奶油从自己脸上一块一块地擦掉,他四处搜寻着葛子丹的身影,这时候,却见葛子丹推着一个插满了蜡烛的蛋糕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葛子丹看着孙俊卓如花般的脸,有些心虚,立刻带头齐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全班同学在葛子丹地煽动下都跟着一起唱起了生日歌。
孙俊卓阴沉着脸走到了葛子丹的跟前,周身散发的寒气足以把周围的同学冻得嘴唇发紫,身体发颤。
我是和蛋糕结了仇吗?去年被同事整,今年又被学生盖了个帽。
孙俊卓斜眼撇着这个精美的蛋糕,又望向远处那粗制滥造,冷冷地问道:“这是又准备出其不意地送我份大礼吗?”
“不不不,不是的孙老师,这是用来吃的,”葛子丹以往的雄霸之气在孙俊卓面前掉得渣都不剩,他缩着脑袋,有些害怕的说,“我们刚才那只是为了活跃活跃气氛,给你个......”
葛子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好像越描越黑,索性闭上了口。
被开场的前奏一番调戏后的孙俊卓也没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架子,他软下绷着的脸,索性坐下来和同学们一起愉快地吃着蛋糕。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开始带头起哄:“孙老师,来一曲!孙老师,来一曲!”原本只是几个人的玩笑话,却逐渐变成了大众共同的请求。
原本被供上神坛的孙俊卓,如今也拗不过强大的执愿,他将手里没有吃完的蛋糕放下,站起身,温和地说:“你们想听什么?”
“小苹果!”
“对,小苹果!”同学们随口附和道。
“再来一段舞蹈。”一个男生更是起身扭起了他那圆润的翘臀。
大家的话题已经逐渐偏离了最终的主题,尺度也越来越大。
“咳咳,”孙俊卓清了清嗓子,扫视了一眼班上的同学,霎时间沸腾的班级立刻安静下来,大家都得意忘形的以为孙俊卓受伤之后,战斗力会大不如前。可是他们忘了,不论什么情况,只要一旦越过他的底线,他又会恢复他女王的气质。
同学们都低着头,害怕之余也尽显着失落。
“你们现在是越发地得寸进尺了啊!”孙俊卓拍了拍吼得最厉害的两个男生的头。
被孙女王临幸地两个男生立刻变成了可怜的小白鼠,委屈地请求隔壁队友救援。只不过,无论他们怎么使眼色,一旁的同学都熟视无睹,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这个时候,他们不会站出来“见义勇为”,更不会把自己往着枪口上撞。
“行了,那我给你们唱一首我熟悉的歌好了。”孙俊卓最后妥协道。
耷拉着脑袋的同学们一听孙俊卓居然愿开金口立刻抬起头,精神抖擞。
孙俊卓看着再次恢复精神的同学们,笑了笑,开口:“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你的寂寞逃不过我的眼睛。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孙俊卓的声线很柔也很细腻,这种激情四射的歌曲他能用一种别样的风格重新演绎。同学们都深深沉浸在了孙俊卓的歌声里,一曲完毕之后,大家还没有回过神来。
不一会儿,掌声、欢呼声如雷鸣般响起,一个同学更是激动地站起来,手上挥舞着课本,说到:“孙老师,你应该去当歌手啊,干嘛来教书啊!”
哥们儿,真理啊!孙老师,你声音这般动人,长相也这般出众,明明可以靠长相却偏要靠才华,你说你当偶像歌手我一定会掏心掏肺地支持你,可是,为何为何你却要来当老师啊!你可曾知道,每天,我们的小心脏都要经受非人一般地刺激。
同学们都频频点头,很有默契地认可这男生的说法。
孙俊卓没想到自己的一首歌居然在班上引起了这么大的涟漪,他笑着说,“好了好了,歌也听了,蛋糕也吃了,我很感谢你们这么懂事,还想到为我过生日。只不过,感谢归感谢,葛子丹,你组织同学把这些收拾收拾,待会儿就认真上自习,”孙俊卓安排好了之后,拿着纸巾,转身走出了教室,临走之前,他又回过头说,“我出去一下,你就负责一会儿班上的纪律。”
负责望风的同学一见孙俊卓彻底消失在了过道之后,立刻像长官报告消息。这时候,葛子丹起身,以王者的姿态命令道:“开始!”
刚刚还寂静无声的班级立刻炸开了锅,朝孙俊卓扣蛋糕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他们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支开孙俊卓,来一个自己的狂欢。他们早就料想到了孙俊卓会被他们的行为所感动,所以当他们做出这么出格的举动时,孙俊卓也没有太多的责怪。
孙俊卓前脚刚走,班上便疯了似的冲上讲台,每个人都手持着武器,不停地朝着下面的同学进行强烈的攻击。葛子丹这次买的蛋糕是3层蛋糕,完完全全是为了最后的狂欢所准备的。他们拔掉了插在蛋糕上的蜡烛,每个人都乐此不疲地朝着对方脸上敷着奶油,男男女女早已混战成了一团。
年级主任走到六楼,一阵刺耳的笑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寻着笑声的来源,走到了这个角落,居然又是从这个垃圾桶旁边的班级传出来的。
他怒发冲冠地走向了高二(9)班,还在狂欢的同学们全然不知危险已悄悄降临,依然如投篮一般将蛋糕准确地砸在了对方的脸上。年级主任压抑着怒火,他轻轻地转开了门把,前脚前脚刚刚跨进门边,肥胖的身躯还没来得及跟进,突然,一个软软的,还带着丝丝奶香的油状固态物体就这么正中他的眉心,一时间,年级主任的脸被彻底的盖住。
“啊——!”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同学正准备炫耀自己那精准的手感时,他却忽然发现一双火热地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他,待他彻底看清刚刚命中的来人时,他吓得双腿发软,鞋子像被粘上了胶水,怎么也移不开步子。
同学们的欢笑声也逐渐沉静,大家浑身冒着冷汗,手臂都被旁边的同学因为紧张而掐出了血。
年级主任用那粗糙的手抹开了贴在脸上的东西,他看着浑身发抖,满脸惊恐不安的男孩,“和颜悦色”地问道:“刚刚是你吗?”
男孩点点头,又摇摇头,害怕得已经不知如何是好。
“究竟是不是?”年级主任依旧笑着问他,只不过身影却提高了几个分贝。
男孩惶恐不安地点了点头。年级主任看他还算诚实,拍了拍他的肩,又指了指门外,示意他先出去,他们待会再来聊聊。
男孩收到指令后,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门外,在他等待处决的最后,他回过头望了望他们曾经的战友,大家都给了他一个“安心去吧”的眼神。
男孩出去后,年级主任收起了刚才伪装地和气,立刻恢复了本性,疾言厉色道:“你们老师呢?”
班上的同学都默契地给他留了一个完美的后脑勺,年级主任看班上没人离他,继续严厉地说:“还要我再问一遍吗?”
这时候,作为班长的葛子丹只有做那被枪打的出头鸟,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解释道,“我们老师现在还在厕所。”他思考了片刻之后补充道,“可能有点拉肚子。”
“这节课的老师是谁?”年级主任面色如土的问道。
“孙、孙、孙俊卓。”葛子丹吞吞吐吐的回答道,捏着衣角的手指都已经被磨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