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突然有种,“来个系列吧”的想法,于是往下策划。都以“白”开头,建立一个白番。于是白川守就诞生了。“川”只是单纯觉得好听就选择了,“守”则是来自于押JING守和细TIAN守导演。他们都是大导演,这也代表了白川的位置是导演的意思。白妻则是漫画家。
于是顺理成章,就有了你。白尾这个姓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就是偶然看见的。而“初”不是《YIN魂》里的长谷川先生的老婆!!而是芥川龙之介的大姐——初。我不确定她是否叫这个名字,但是我对这个名字很有好感,所以就选择了。
白尾:哎!!那就是说我会以小说家的亲戚的身份登场吗?
倒:白痴,他姐姐可是夭折的。
白尾:……哦,原来如此。(撇了撇嘴)那关于白木先生,你能透露些创作的要点吗?
倒:白木?啊,我只是单纯地想创作一个包容赤司的一切情绪的人,这个人必须要温柔而且还要能忍耐,会沟通,很负责任。
相对于白木。白水是个独立而且特立独行、个人风格很强的人,从小就一个人生活,对这个社会有自己的极端看法,“你们不接受我,我就吞噬你们!”这种复仇思想。她要把自己的想法覆盖整个世界,这个世界都是我的!我要让所有人听我的。但白木则相反,他是让世界接受他,让这个世界包围自己。
白尾:这样看来,白水姐姐确实很酷呢!……然后呢,其他两个呢?
倒:白妻的话,我大概是想表达,这个世界把所有罪恶都塞进自己的世界和人生中。他大学时,眼看着女朋友被LIU氓侮辱,入社会后,最亲的朋友上吊自杀。仿佛上帝把所有的不幸都强加给他。所以白妻是个负面情绪最多的人。那时也是我创作的低潮期,感觉这个世界什么都不顺利。白妻的诞生正是我的怨念。
这么个负面情绪强的人物,在黄濑的“光芒”面前,还是败下阵来。黄濑的乐观主义和不加掩饰的温柔,让他放下了戒心。这个世界不止有痛苦的事情,黄濑不会欺骗自己,自己可以相信他。这种心情让白妻依赖着黄濑。
白川的话,则是一个把不幸加给别人的角色。他的恐惧外化,让周围的人都产生了这个人不可靠的印象。但其实是被前女友影响的,他没什么自信,天生MIN感。所以他总害怕别人看不起他,所以建立起一筑很薄的坚强的形象。
黑子则是保护他恐惧的那部分。他觉得黑子在他身边,不为任何利益,也不会让他产生额外的心理负担。这种渐渐建立起来的喜欢,让他产生了要为黑子做点什么的想法,于是为了黑子,他还是会努力让自己变得自信起来。
白尾:其实不止读者,我也觉得《ENVY(黄妻)》和《beside》有点苦恼和沉闷。这是设计好的?(斜眼)还是你的功力下降了。
倒:哈?(同斜眼)我只是处于创作的低潮期而已!别乱给我扣帽子!
白尾:那你倒是写一次喜剧看看啊!
倒:写就写!下次的《MONSTER》会写的!
白尾:下次啊,为什么不这次呢?……继续采访。还有,关于赤司先生的C P。到底是白木还是白水更适合呢?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倒:无条件白木!白水和赤司其实是很像的,两个相似的人打起来太恐怖了,她肯定会和赤司闹翻的。相反,白木比较有包容力,会迁就赤司。虽然很对不起赤司粉,但《psycho》是我纯粹为了写白水而写的文章。(正色)
白尾:我想问一下,你觉得自己和哪个角色最像?哪个差别最大?
倒:哎?这问题……因为现在在写《beside》,所以,白川吧。最不像的,是你吧。我给你的设定离我太远。但是相反,我很期待!
白尾:别给我什么奇怪设定哦!……其实在所有C P——赤木,绿水,黄妻,川黑里,我最喜欢绿水了。请告诉我这个C P有什么魅力呢?
倒:喂,刚才最后的那个,你自动把黑子放在SHOU(四音)的行列里啊!……绿水是出于无奈,原本给赤司有两个C P,为了白番的大家是公平的,必须拆开和重组。因为赤木在我心里是天道!所以绝对不能拆!
当初想到绿水的时候,是我去做胃的检查,觉得,这样可以产生一个好玩的故事。比如,白水在住院期间,以“绿间不说笑话就不吃饭”这种理由威胁绿间,肯定很好玩。相反白木就不能说出这种话,只有白水可以。
但白水是个自我的角色,不能让她去明着追绿间。那么相反,如果绿间当GEN踪狂是什么感觉呢?我觉得很好玩,就让绿间换了种感觉……实际写出来,觉得真的太棒了!绿间用生命去暗恋!但是对方却对他毫不在意。照绿间那种谨(ao)慎(jiao)的性格,肯定不会说出来,这样就很有意思了。
白尾:的确,瞬间觉得绿水是最好玩的那对。相反,黄妻和川黑则是很严肃和温馨的感觉。
倒:白妻和白川都是负面情绪很重的人,写的太搞笑反而你感受不到他的那种痛苦。我希望能鼓励读者,即使在我的小说里,主角们也不是小白一只,而是各自背负着无他替代的痛苦,一路坚强的走了过来。
白尾:能感受到你的努力呢!非常感谢你创造我们,并且让我们白番有了自己的精神——即使人生把你一再打倒,最后你还是要站起来。
倒:谢谢。(心:太好了,完美的结束了这次谈话!我真厉害!)
白尾: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倒:……(心:搞什么啊!居然还有?)
白尾:这个问题我和读者们都很好奇!所以特意收集了很多读者的短信!(骗你的,没有)我一直想问,一直一直!请您给我们回答!
倒:可、可以。(心:好可怕,为什么眼睛要这么闪闪?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为什么看起来比之前期待多了?)
白尾:请问!!!
倒:……(咽口水)
白尾:……你什么时候写第八字母君?四对C P,不论是哪对好像都没有写或明写过。
倒:……
白尾:……我很想看啊!
倒:请恕我强制结束这个采访!!再见!
白尾:啊!!作者大人!告诉我啦!!我很想知道啊!从没见你写过啊!擦边球都没见过!你都写B L了!不会那么纯洁的吧?快点告诉我!
被作者强制性地挂上了“番外END”。
白尾:真是的!告诉我啊!!!!!
☆、26
26
“讨厌,又是雨。”白木和白妻一起看向窗外。这个天气是想闹怎样?
因为听到生田说白番两个人都陷入绝望了,自己为什么不来应个景,所以,白妻带着担心跑到制作的办公室。又是白川那个家伙啊。啧,虽说做导演的人们都有些神经质,但是,也还真是累人。
“白妻你准备怎么回家?”
“嗯?我没带伞啊,去便利——嗯?电话?”
白妻起身,去一旁接了个电话。他不时回头看了看白木。
接完电话,他走了回去,“由太,我家的人说会来接我,你也一起走吧。”
“哎?我怎么敢打扰你们!”
“没关系!只是一起喝酒而已,他好像也拉到朋友,一起去吧。你也认识吧?原来的那群,叫……奇迹的时代(jidai)?”
“是世代(sedai)吧?”
“差不多了,走吧。”
两个人走到公司的大门外,就看到白水静静地站在门口,满脸厌恶地看着天空。
“白水?”
.
“那么!干杯!!”黄濑在居酒屋中仍然扯着大嗓门,“果然人多了,酒也变得好喝了。”
“我不能喝酒。”白水看着把自己酒杯拿走,然后把果汁放在自己面前的绿间,“为什么你也在?”
“因为小绿间很有钱啊,可以帮忙付账单。”黄濑解释道,“而且,医生的工作很无聊吧?所以来放松一下。”
“你不也是很有钱吗?”
“总感觉这个一对一的感觉很像联谊。”白木看着其他四个人。
“真的!”黄濑来回看了看,“小绿间只能单身了啊。”
“为什么我要单身!!”
绿间推了推眼镜,回头看着低头看手机的白水,“你在看什么呢?”
“白川先生,今天看起来很糟糕,我在想他出了什么事。就和他发个信息。”
“……”绿间整了整衣服,坐直,像是没事人一样。
.
疯子。
这是白川醒来后想到的第一个词语。这间公寓虽然不是自己的,但是敲还是会敲坏的,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先是吵吵嚷嚷,现在居然来敲自己的门,到底是有什么急事,才会跟要死人了一样。
白川拍了拍脑袋,站起身,“来了。”
模糊的词语,离得越近听得越清。
“不是白川先生告诉我!我自己能感觉到。”
!
这是哲也先生的声音。发生什么了?白川赶紧打开门。
“别想骗我!我要找他说清楚!”
“大森小姐?”
“你这个混蛋!”
.
“唰!”看着一辆辆车子穿过马路,掀起一小段水帘。白木打了个哈欠。然后呢,这是要怎么办?这已经深夜了吧?先不说公交车,电车肯定也没有。刚才被黄濑拉着不能走,现在真是灾难。
话说,那个黄头发的“皮卡丘”说他有办法,到底怎么走呢?
“白木先生,先进来吧,车子一会儿才来的。”黄濑推开拉门,掀开帘子,笑道,“外面太冷了。”
“可是,黄濑,已经很晚了?你找得到出租回去吗?”
“放心啦!我找的车子坐的绝对比出租舒服!而且不用付钱!就是要等等,他现在应该被工作缠住没办法脱身。”
“……哦。”是好朋友啊。
黄濑准备进去,白木突然抓住他,“黄濑,你……算了。”
“没问题的,”黄濑笑道,变得比以前可靠多了,“虽然不知道白木先生在担心什么,但是放心啦!肯定会解决的。大家都在一起。”
“……”
白木松了口气,转身,跟上黄濑准备进入酒屋,突然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马路对面,车窗滑下,“黄濑!”
“嗯?啊!小赤司!!你来了啊!!”
“!”白木赶紧走进酒屋里,“赤司?”
黄濑这家伙,居然来这套。的确赤司的车子肯定比出租车要好,但是,真有他的,居然让那么个大少爷当司机。不想坐……可是,这么冷的天又不想走回去。
“赤司?”白水放下筷子,扬着脑袋,然后回头和绿间打眼神暗号,当他看到绿间轻微地点了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绿间,不是不应该让他们两个见面的吗?”
“嗯?”绿间喝了口酒,“见了也没什么吧。”
“由太会很难过啊。黄濑这家伙,没脑子吗?”
“这个我倒是很认同。”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坐在对面的白妻看着正在说悄悄话的两人,“有意思的事情?”
“没什么。”,“没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赤司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晚上好。”
黄濑跟在后面甩了甩赤司的伞,“小赤司也过来喝一杯吧!刚好凑够六个人。”
“我不能喝酒,一会儿还要给你们开车。”
好可怕的人~白水往后坐了一些。是美少年们大家都是这种感觉的,还是只有这家伙一个人是。感觉这人真是天生的气场太强。不知道老了之后会怎么样。
“啊?”赤司也看到坐在角落的白水,“你是?”
赤司坐在绿间的另一边,绿间往白水那边坐了一些,把白水挡在自己身边。
“我们公司的演出,白水知佳。”白妻见过赤司几次,他不得不承认,第一次见这家伙的时候,他和白水一样,怕的要命。赤司毕竟和普通人不太一样。接触了几次,才缓了过来,能正面说话了。
“我是赤司征十郎,初次见面。”
“是,初次见面。”
呜哇~由太,你真的要喜欢这种恐怖的家伙吗?哪里好了?我不相信反差萌,这家伙肯定在家里也这样,每天跟活在冰柜里一样,冻死人了。白水想到做到,做了个打冷颤的动作。
不会吧?白妻看着白水的动作。你不是挺厉害的吗?那次教训白川的气势,倒是拿出来了啊。赤司有什么可怕的?虽然第一次见到他我的腿也有点抖。但是,能让白水都害怕的人,看来,面对赤司的恐惧感应该不是因为自己胆小,大家都会。
☆、27
27
理惠……理,理惠……
.
“嗯?唔~嗯?你……”
“哈……”
“是三班的白川对吧?”
“?”
“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啊!别害怕!我是来和你交朋友的……”
.
我特别喜欢希区柯克。看!这个是图片,据说,这张照片是他最瘦的时候。就是那个,减肥广告,啊,你没看过吧,下次,我会带DVD给你看的。
白川君,很像希区柯克呢,我想象中……当然,不是体型,是性格。这本书上说,希区柯克是个很MIN感、焦虑的人。2012年的《希区柯克》电影里,他猜想妻子和别的男人有关系,就大半夜起来大吃特吃。很像个小孩子吧?
然后然后,希区柯克的妻子,真的很厉害啊,据希区柯克说,他的妻子比他还懂电影。那个电影里还说,《psycho》的两个主角,都是他妻子推荐的。很厉害吧?
.
呐,那边的那个男人,是不是黑泽大的押见浩仁?那个,拿到学院最佳新人奖的。他旁边的,是他的女朋友?好漂亮啊。
.
黑、泽大……黑泽电影大学
.
说实话,我们这些专门学校的学生,怎么能跟黑泽大的学生竞争呢?那些人只是毕业学校就会得到工作。
那才是天才的聚集地。
我这些庸才这辈子就这样了。
.
分手吧,我的男朋友在那边等着我。我跟你说,他真的是个天才,不仅是黑泽大的,而且,还拿到了奖。说不定将来我就能和他一起去颁奖礼上一起走红毯了!
再见了……
.
庸才。
.
“呃……嗯?理惠?”白川从梦中醒来。他晃了晃头,才听到敲门声。自己刚才在做梦。谁来了?
“不是白川先生告诉我!我自己能感觉到。”
!
这是哲也先生的声音。发生什么了?白川赶紧跑去开门。
“别想骗我!我要找他说清楚!”
“大森小姐?”
“你这个混蛋!”
“发生什么了?”
“住手!”黑子从后抱住大森,“对不起,打扰你了,白川先生。我这就带她——”
“你这个骗子。”
“什么?”白川揉了揉额头,“对不起,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说?我做什么了吗?”
“是你告诉哲关于大的事情的。我还以为我们说好了,没想到你居然背叛我。”
“我什么都没说啊,话说,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自己屋里,你也知道啊,我怎么可能和哲也先生说呢?”
“那就是短信,或者你之前就已经说了,只要你想你就能找到方法!只要想你!”大森一时停顿,“你为了达到你自己的目的可以找到无数种方法。”
“我没说过。我又有什么目的呢?我一点不希望你们两个吵架,怎么可能会说呢?”
“你到现在还在说谎……”大森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着白川,“放开我!”
大森一气之下,挣脱了黑子的束缚,朝楼梯走去。
“对不起,白川先生,她突然就这样了。我去追她。真是很对不起。”黑子道了歉,就赶紧追上大森。留下白川一个人坐在玄关,不明所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不会是大森小姐脚踏两只船的事情,哲也先生知道了?
白川走出门,手抓住铁栏杆,看着院子里,大森快速往前走,黑子紧跟在后面。
她刚才说到大,应该是她的另一个男朋友吧?看来应该就是了。
而且,大森的那个眼神。白川之前很不喜欢她,但是,那个眼神,如果是真的,她,说不定,是真的,相信自己,所以,才那么伤心。
神经慢慢变得清晰,睡梦的模糊也渐渐消失,比睡之前更大的雨声让白川突然想起,他刚才并没看到黑子出去时带着雨伞。那两个人,都没带伞。
白川赶紧回到屋里,翻箱倒柜找到了两把雨伞,穿上皮鞋,卷起裤腿……真的是,这种天气,而且还那么冷,居然要出去,自己真是疯了。
刚才,看到的,哲也先生好像也只是穿了件长袖内衣,大森也没穿多厚。那两个人,这么冷的天,淋淋雨,再感冒了怎么办?
冲出屋子的下一瞬间突然想起门没关,就赶紧回去带上钥匙,关上门。
.
白川顺着两个人的踪迹,追着。他一直追到一条大马路。他看着黑子目送大森坐上一辆出租车,孤独地站在那里。车子离开时崩出的水花差点喷到黑子身上。
哲也先生……
雨中的那个身影,好小,可能是远近的关系,他太小了。单薄的衣服被雨水打湿,一定,很冷吧。
没有仔细想,白川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溅起的水花把他的裤子都湿透了,“哲也先生!没事吧?”
“……为什么……”
那个单薄的背影在轻轻颤抖,像是被遗弃的小狗一样,在纸箱里瑟瑟发抖。
“没问题,大森小姐肯定会回来的。”白川看着那辆驶向远方的出租车,“因为,她知道哲也先生是唯一爱她的人。肯定会回来的……她知道的。”
黑子转过身,没让白川看到他的脸,把头放在白川的肩膀上,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脸。白川并不高,这个高度似乎正合适。
哲也先生,很伤心吧。
“为什么……”
白川伸出一只手,抱住黑子的背部,把他护在自己的伞下。他是自己的影子。想到这里,白川似乎被他情绪传染了,那种疼痛感随着相触的肌肤,隔着衣服传递过来。
“回去吧,这里太冷了。”
紧紧地抱住。
冰冷的街道上,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白川觉得黑子很幸运,当年,他失恋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来为自己撑伞,没人来给予他拥抱……
.
【守!】
.
“什么?理惠。”
.
【你,绝对要成为了不起的电影人,然后,我们两个去好莱坞吧!蜜Y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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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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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啊,我们两个一起在PAI拉蒙的大门前拍张照片。他们的门很有特点!还有,我还想看环球的片场,在那里,斯皮尔BO格先生拍了很多片子呢。不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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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惠……”
白川睁眼眼睛,模模糊糊,他听到的仍然是雨声,看到的是黑子冰冷的背部。他侧过头,看着黑子的天蓝色头发。
又是她?都能感觉到眼睛边上的泪水了。那天也是这样。在公司接到理惠发来的结婚信息,那天晚上喝了个大醉。第二天,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家的自己,一起来就看到了一颗天蓝色的后脑勺。
.
“呃,恩……”
白川扭过头,在他看到黑子的后脑勺的那一瞬间,他如之前某一天早上一样,吓得跳了起来,然后撞上了桌子边,“啊!!!”
“嗯?白川先生?”
“哲也先生!啊,啊~对不起,我吵醒你了……嗯?现在几点了?”白川抽出手机,“啊!不会吧?又是这出?”
黑子看着到处在房间里折腾的白川,没什么兴趣,把脑袋边缘的被子裹紧了些,“迟到了吗?”
“啊,对不起对不起!”白川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便拿起背包准备,“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黑子往被窝里钻了钻……好温暖。
☆、28
28
“啊,啊,哈~”白水刚要打喷嚏,就被绿间给捂住鼻子,“……干嘛?”
“这里是赤司的车,你小心一点!”绿间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害怕赤司会听见。但不幸,还是被听见了。
“你不会感冒了吧?”赤司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么怕自己,所以给予一些关心,似乎能挽回自己的形象,“看你穿那么薄。回去记得要泡泡澡。”
“多谢关心。”白水笑着回道,然后转头看倒车镜。你离我远点就行,冰块。
到了黄濑和白妻的家,两个人下车后,后排的人就轻松多了。白木和绿间往边上坐了坐,“这下好多了。”
“那!小赤司!拜托你了!把他们送回家!”
“恩,你赶紧回去吧,黄濑,别让白妻先生着凉了。”
“我家的人用不着你关心吧?”黄濑小声嘟囔着。
车子再次发动,坐在前排的白水看着倒车镜中的两个人。关系果然是很好。之前虽然听说两个人有很大的矛盾,应该是解决了吧。嘛,反正都很适合对方,挺好的。
.
到了白水家,白水下了车,就赶紧往自己的公寓前跑。赤司透过淋雨的玻璃,看到白水摆了摆手,然后回了公寓,才放心地发动了车子。
“接下来,白木先生,你家在哪儿?。”
“……啊?”绿间思考了一下,没有继续发声。
赤司不可能不知道白木家在哪里,他这么问,第一是出于礼貌,第二,是为了不尴尬吧。如果让白木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他住哪儿了,肯定会被当做GEN踪KUANG来看。
.
“绿间,这是白水说的,不是我哦,”白木先把前提说出来,吸引到了绿间注意,“恩……她说你太缠人了。所以……你有自觉的吧?我不是说你怎么错了,只是白水,可能,有点……怎么说呢,保守?”
“她眼里只有那个男人罢了。”
“不完全是那样。她喜欢的人是白川的话,早就不给你面子了。”
赤司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一想到一向严谨的绿间第一次受到挫折,还被性格那么好的白木那么说,就觉得很好笑。
白木下了车,走之前还在雨中,趴在车门边,“别逼得太紧了,她好像不怎么喜欢那样……如果你能……我不知道,想想吧。”
.
把白木送回了家,赤司开车驶向绿间的家。一路上没有抱怨的赤司,终于说了一句,“给你们当司机了啊,我今天晚上。”
“也挺好,让你感受一下被你支配的司机的心情。”
“……”赤司知道这并不是绿间表示讨厌的方式,“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
绿间透过玻璃窗,完全看不清外面什么样。他只能往前看,但也是一片模糊。赤司通过中后视镜看着绿间,笑了笑。
“绿间……你,很喜欢刚才的那个女人呢。”
“呃!”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平时你可不是那种疯狂的人。看来用情不浅啊。”
“……”
绿间推了一下眼镜,他没想到赤司会这么报复他,让他吃瘪。
“她从大学时,就特别喜欢一个男人,为了他,放弃高薪的工作,而跑去这种公司当他的助手,还热心地为他帮忙,每天为他担心……羡慕,然后又恨。”
“哦~那你还真是赢不了了。”赤司转动方向盘,“那孩子挺好的。”
“……”绿间用鼻子呼了口气,“那家伙身体很差,我一直在想办法,但她不听我的……你有什么办法?”
“嗯?”赤司没有听清刚才绿间说的话。
“你不是领导者吗?怎么让别人听你的呢?”
“力量……让他们相信只有跟着我才能成功……当然不止这些,你还要让那些人信任你,必须要做些什么。”
“挖眼睛?”
“……”赤司摇了摇头,“那只是一种手段。”
绿间再次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她不吃这套啊……她只相信那个男人。连我这个人都看不到……明明那么近。”
.
“那我回去了,赤司。”
“恩,小心点。”
赤司把绿间送回去后,又按照原路,开了回去。他把车停在白木的公寓前面,趴在方向盘上,雨刷还在不停地转动,他只是直直地看着那栋公寓。
好累。每天,要应对那些商人,虽然自己也不讨厌,但是还是好累。
赤司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看了一眼,是助理发来的明天的日程安排。赤司看了一遍,记了下来,然后扔到副驾驶的座位上。
赤司不想承认,尤其是他作为一个知名人士和完美的领袖。在大学的时候,他曾无比想念他正注视着的那间房间的主人,甚至做了些很不合他身份的混蛋梦。国外的同学好像认为这是很正常的,但是赤司想起来就很无奈。他很拒绝回忆起那些事情。
他是一个大企业的继承者,完美的领导,绝对不能有一丝瑕疵被别人看见。这些事情都是他的黑历史。
但是,不管外在有多么想忘记,实际上,还是会想起,他想象中,那个人的脸和声音,和在那种特殊情况下的种种表情……
忘记吧,越想会越难受的。
赤司发动车子,往后倒车,离开了这里。
从便利店里买卫生纸回来的白木看着离开的黑色汽车,眨了眨眼睛,没有多想,继续往自己的公寓走去。
.
白木并不害怕名门。他把门锁上,然后上上防盗链。
他所不愿地是看到曾经爱的人失去了自己的爱,和爱自己的人不再爱自己。永远是不可能的,从一开始就去相信是件很难的事情。并非他对这个世界有什么厌恶,只是他太爱那个蔷薇发色的人了。他甚至已经遇见了他会和那个人分手的场景。
他太害怕那个场景了。
☆、29
29
“最后一个cut发出去了吗?”白水眨了眨眼睛,她昨天晚上睡的不怎么好,“这个cut,一定要找资深的画师来画,否则效果会很差劲的。”
“现在好的原画哪儿找得到?都是deadline了。”生田两只手掐住腰,他是真的很无奈。
“说的也是,真是扎堆出车祸的时间。”白水看了眼日历。现在是一月中旬,大家不是一月新番开始就是十月新番的结束。都是在挣扎之中啊。
“社内呢?”白水检查着部分原画,“应该有一两个闲的吧?”
“不行的吧?他们都在画最终话的其他cut。”
“哈……啧,你再看看其他制作有什么好的人选吗,最终的这几个cut肯定是重中之重。因为ed不在播放原先的内容,工作量又肯定会增大。”
“我知道了。”
白川背上背包,把桌子一收拾,就准备走人了。白水回头看了眼他,“白川先生,今天怎么走的这么早?”
“我的11话已经到最后阶段了,基本没我什么事情了,就先回去了。”
“真好啊……”
“加油吧。”
.
白川提前下了班,到超市里去转了一圈,并不是去他经常去的速食区,而是去生鲜区找了很长时间。他不想黑子回到自己的家去,那里会让黑子想起自己和大森的一切。
那会让哲也先生更伤心的。
也有可能,他觉得那会让黑子想起。
因为演出的工作基本完成,之后就全心全意扑在小说上了,刚好时间够。等小说的部分稿费打过来,就把钱还给那个房东。他觉得那个房东真的很抠。倒也不是贬义,如果他是那个房东,肯定也会很生气……倒最后,绕了一圈,发现错的最离谱的那个人是自己。
但是没关系,已经解决了,多亏了我的影子——哲也先生。
“多谢惠顾!请慢走!”
离开了超市,看了眼手表。这块手表是牛岛送给白川的,上面有着希区柯克的头像。有几次,白川希望自己能扔了它,但后来发现,这件事情太难做到了。一方面他很缺钱,经济上不允许他随便乱丢东西,另一方面,他始终无法忘记牛岛……
是她领着自己来到电影的世界,然后又无情地抛弃了自己。他需要不断地提醒自己,自己是不如别人的,不能忘了这件事情,然后成为比那些比自己成功的人还厉害的人。
白川路过一家书店,他停下脚步,想了想……要不要买本菜谱?
.
“好冷~”
听到黑子打了个喷嚏,白川赶紧把家里的浴盆的热水打开。在雨里淋了那么长时间,不冷才怪。
“我去你家里找几件衣服过来,你赶紧洗澡吧。”
白川下意识里,把黑子带回了自己家。他很害怕黑子一个人没办法好好应付这件事情。的确黑子看起来很坚强,但白川不确定黑子有勇气面对这种事情。
去黑子家里拿了几件衣服,白川赶紧回到自己家里,一直到把黑子安抚好,才疲惫地坐在黑子身边。
“看,衣服在这里,”白川对躺在被子里的黑子说道,害怕他会担心,白川赶紧补充上,“没关系,我把你家的门锁上了,不用担心小偷了。”
“噗嗤!那个是笑话?”因为你之前被小偷光顾了,所以现在这么警惕他们?
“嗯?”白川很认真地看着黑子,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笑。
“没什么。”
白川放松了一下肩膀,“你可以住在我家。我这几天会早点回来的。我负责的11话已经差不多要结束了,剩下的就是白水的战斗了,就是,那个《红百合》的作者。”
“我很想看,那个动画的最终话。”黑子的声音有些颤抖,“最终话放映的那天,是我的生日。”
“哎?真的?”白川突然上下摸自己的口袋。
“呵呵,你有空吗?”
“啊,对不起。那天我们要开收工的派对。”
白川看着黑子,带着歉意。那天,确实是要开庆祝会的,就在把成品交给电视台之后,他们要在一家酒店开派对。虽然这部片子可能会让他们赔钱,但社长还是坚持做了下去。他相信这是社长对他的支持,所以也很努力。
“我觉得,欠你好多。”
“欠什么?”黑子眨了眨眼睛。
“你帮了我那么多。在我没有灵感的时候带我出去,没有抱怨每天我要回来那么晚,弄得整栋楼都是响声。还愿意牺牲那么多时间陪我写小说,真的,谢谢你……”
“我只是太闲了,可能。”
“……恩。”
真的很感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比任何和我交往过的女人做的还多……
.
当黑子看着桌子上摆的碗时,他仍然不相信,这是自己邻居那么长时间的白川做的。
“你做的挺好的,至少样子不错,”黑子动了第一口,“恩……挺好吃的。”
“太好了,买那本菜谱真是买对了。”白川并不想回忆起刚才在书店的半个小时,所有阿姨都在看着他,甚至是一个小女孩。
“你应该多做,这不难吃啊。”
“是菜谱帮大忙了,我做饭很难吃的。”
“别那么说!你干这个很行的。”
“只是碰巧……”
黑子又吃了一口。
他不仅不想承认那个差的自己,也不愿意承认那个好的自己。
“但这个仍然是很好吃。”
.
“你让我吃这个?”白水捂上脸,尽可能避开面前盘子中的东西,“我怎么知道你没放什么恶心的东西?”
“赶紧吃。”绿间先下筷了,“现在不是最终话最关键的时候,别出问题。”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浪费时间。”
“……你说我浪费时间?”绿间看着白水,像是第一次看她一样,“你不是也浪费时间在那个男人身上吗?我们一样。”
“别把我的感情和你的混为一谈。”白水揉了揉额头,“别把我和你想象中的人重合在一起,为什么你就不能体会一下每天被你操控的我的心情?做这些我不喜欢的事情,这是关心吗?”
绿间停下筷子,“你做的那些喜欢的事情,会毁害你的身体!”
“而且这也不是你的事情!”
“……”
☆、30
30
白水把围巾解下来,把大衣也脱了下来,口中冒出的白雾让她发颤。
她是不是说重了。那天,绿间生气地一句话都不说就离开了。她或许是说重了。白水低下头晃了晃。但她也是没办法啊,绿间这么做,让她非常生气……或许是对自己生气……最大的感情。白水把手放在胸口上。大概,是恐惧。
她设法让自己不去注意这家伙为自己所做的,甚至是用过分的语言,但是这家伙的所做,或许太过用LI,让白水从没忘过。
出院后,白水继续实习,然后完成了她的学业,进入peas animation。她不再去关注那个曾经照顾自己的男人的事情。但是他突然出现,说是从朋友那里了解了自己。为什么?
白水不准许自己自作多情地认为这是对方在示好。但是,确实他们需要距离。
她没有自信去接受那种未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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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间的确是非常生气。他坐在电车上,看着斜上方的广告纸,但心神却不在那上面。
实习完成后,他原本的计划是去一间医院工作,但不论如何,他都会想起那个与众不同的病人。她的心病似乎比身体更严重。她的一举一动,就像是为了故意加重身体的病而做的,为了更加痛苦。
所以绿间决定继续学习,去国外的大学读书,能够多学到一些消化系统的医学知识。
在学成归来后,黄濑找来了几个朋友开庆祝会。庆祝会上,白木来看过自己。他手机的待机画面是他们四个的合照。
绿间看见了那个有些陌生但却熟悉的面孔,就向白木问了很多关于白水的事情以及住址。
“为什么你会喜欢白水?”白木喝了口酒,“她老是说她没男人缘。”
“……某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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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呢?”绿间看着白水扭曲的表情,自己的脸也变得扭曲了,“不好看吗?”
“不是,只是,为什么他能想到这么棒的点子呢?我就不能。”
“这很正常啊。”
她突然笑了出来,“他观察的比我要细致多了……为什么大家就是看不出来了?”
“啊?”
“大家都说我有才能,但是,白川先生却比我厉害多了,他的文章比我的更细腻,而且更真诚。大家为什么看不出来呢?”
绿间继续记录着什么,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肯定是认真想过每件事情了……很多人并不喜欢那么细致地去考虑人生。”白水把书合上,“我现在,虽然写的小说很有人气,但是,之前,因为长得胖而且不好看,一点都不受欢迎。白川先生大概跟我一样,我能看出来,但是他鼓励了我。我也,想像他一样,为了和我很像的人做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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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重了。白水吸了吸鼻子。她很郁闷,为什么她要对所有关心自己的人那么过分呢?她突然后悔了。绿间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而自己却说这不管他的事情。
可都已经赶走了,哪还有脸把他叫回来了。就算让他回来,也肯定会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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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白妻仰头,呼了口气。已经一下午了,屁股都疼了,坐的,“那些大师级的画师们,屁股肯定早就坐成扁的了。”
“为什么我都已经坐扁了,还不升职呢?”白妻旁边的原画师失望地看了看自己的屁股,然后回过头,“不升职也行,就是别得那玩意儿……这样我最爱的辣椒和躺着睡觉的姿势就要被剥夺了,还要去住院……”
“你还有多少?”
“最终话?这个完了基本就没事了……太好了,这次是白水小姐做演出。她让我们改的次数很少。”
“不是,她是文字派的,不如白川先生在视觉上掌控的好。”白妻并没有想替白川说好话,但这是实话,“白水太注重理论了,不像白川先生那样。”
“难道你喜欢打回来修改?”
“……那倒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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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妻把灯关上,背上包,离开了公司。这个时间比平时的要早,所以可以尽早回去。他负责的部分不多,大部分都交给关键的几个人物,他们的水平都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