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僵着笑,到了白子画面前,他已经能听到许许多多窃窃的笑声了好吗?!笙箫默一愣,摇头失笑道,便走到了火夕和青萝面前:“那我就收你们二人吧!”两人立刻叩谢道:“多谢师父!师父万寿无疆,师父…”笙箫默赶紧让他们打住,他可不想第一天就后悔了。摩严急道:“师弟,他们二人整日就知道玩乐,此次比试结果有也不尽人意,你怎么可以收他们为徒?!”笙箫默端坐到自己的位置,笑着对摩严说:“哎,师兄,以后我这销魂殿,可就热闹咯!”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湖崖在心里默默流泪。白子画收了笑,立刻把湖崖身上的咒给解了。湖崖赶紧自己身上的紧绷感立刻就消除了,看来咒是解了。湖崖捶了捶自己酸软的脖颈,幽怨的看着白子画。白子画看他乱动,念及这是在公众场合立刻道:“跪好。”湖崖撇撇嘴,只得乖乖跪好。看这个样子便是要收徒了。霓掌门故作一脸不解的问:“这不是说好,仙剑大会第一名会是掌门首徒吗?莫非只是走个排场,其实这早就内定好了?”这……摩严低声道:“师弟,这霓漫天和朔风的资质也不错,不如一起收为弟子?”白子画看了眼霓掌门,口气不容置疑道:“我,白子画,一生只会收一个徒弟!”“你!”霓掌门拍桌而起,怒目相待。白子画在空中一抚,一把剑立刻出现在众人视野里。霓掌门的瞳孔剧烈收缩,不自觉的用力抓紧了桌角。白子画看了他的反应,知道他心虚,便干脆让剑变回原来的样子。“这是霓漫天在比试中所用的剑,胜之不武者,不配当我白子画的徒弟!”清亮的声音如玉珠落盘般悦耳,清晰的传入大殿内每个人的耳中。“碧落剑乃是上古凶剑,能伤人五脏六腑,如果湖崖被它伤到,后果将不堪设想…”东方彧卿蓦地抓紧了折扇,睫毛交叠间,暗含的是一片的杀意。在他旁边的云隐愤然道:“这实在是太过分了!”霓掌门的脸青一片,白一片,而霓漫天的脸上也是一片灰败之色。白子画把剑收了起来,眼睛看向众人,却对霓掌门说道:“还有什么异议吗?”眼看议论声越来越多,突然“哈哈哈哈,还有什么异议?”霓父不怒反笑,“这长留是你的,自然你说的算,你爱让谁当徒弟就让谁当徒弟,天儿,咱们走!”说完,便要拉着霓漫天走出大门。摩严赶紧下台阶去拦住他们,“霓掌门,霓掌门,别生气啊,您看,这是我的弟子,十一”他把十一扯了过来,“他年纪轻轻就已经也是此次拜师大典中其中一名老师,您看,不如让霓漫天进十一的门下,如何?”这霓父本就想找个台阶下,现在摩严给,他脾气下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十一一遍,满意地点点头,也就同意了,于是他转过头,寻求霓漫天的意见:“天儿……你看……?”语气确是带了十足的强硬,没办法,霓漫天不情愿地看了霓父一眼,也就点头答应了。摩严顿时松了口气,对一旁的十一说道:“那十一,朔风的资质不错,你也把他收入门下,怎样?”这师傅都发话了,落十一立刻作揖:“弟子遵命!不瞒您说,其实弟子早有此意,弟子定会悉心教导他二人的,望霓掌门和师父放心。”朔风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给十一作了一揖。眼看这边的闹剧收了场,摩严对着霓父做了个请的手势:“霓掌门,还请归位吧”霓父点头应允,转身便向自己的位置而去,一眼都不看向白子画。
白子画看着湖崖又走了神,叹了口气,白皙修长的手从腰间取下一枚银质,纹理精美的铃铛。清脆的声音唤回了湖崖的心神。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来,白子画青筋一跳连声道:“双手双手!”单手像什么样子!湖崖瘪瘪嘴,两只手合在一起,呈捧状的接过那只宫玲。等了半天,就是等这么个小玩意儿啊…白子画扶他起来,想帮他把宫玲别在了腰间,“把手抬起来一点…”白子画低声道。湖崖听到了,于是他把手抬起来了一点,在场人再次感到诡异,这场面…怎么像妻子为夫婿整理衣冠的样子……?大概是他们想歪了吧。“从此以后,你就是我长留上仙白子画的徒弟了。”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又戴好了,这回不用白子画提醒,湖崖也明白了,倒退一步,便又跪了下来。
“长留列仙在上,弟子白子画收湖崖为本派第一百二十七任弟子,不求他能斩妖除魔,闻达于世,只求他慈悲众生,无愧于心,若有行差走错的话,全是弟子,教导不力之过,请列仙替白子画见证。”
“长留列仙在上,弟子湖崖,生性顽劣,爱惹是非,承蒙尊上不弃,悉心教导,收我为徒,弟子定会堂堂正正无愧于天地,无愧于长留,无愧尊上,生为尊上,死为尊死。”
“湖崖,你这去了绝情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下来,我和千骨会想你的…”“是啊,我看你也要去了,怎么什么东西都不用收拾啊?”湖崖耸耸肩“我也没多少行李,来的及的。还有,什么不会下来,尊上也不会限制人的行动,我会隔几天就下来找你们玩的,”只要我有时间……湖崖朝她俩笑了笑,把下半句话吞到肚子里。“哎呀呀,你们就别这幅林妹妹的样子了,你们几个女的凑在一起,少了我也没什么关系啊…”“你胡说什么啊!”“你的意思是嫌我们很吵了哦?”天,翻脸比翻书还快。
一日后.
“原来绝情殿长这个样子的啊…”白子画大概是很喜欢养些花花草草,花园里,长廊边,应该都是他亲手培育的吧,湖崖不懂花草,就觉得好看,活到现在,连桃花和梅花都分不清谁是谁。“喜欢?”白子画早就看到他,却见到迟迟站在药梅面前不走,便上前问道。湖崖回头一看,是白子画,连忙摆头:“没有,只是看看。”只听咔嚓一声,湖崖往下一瞅,就看到一带花的树枝被他抓在手里。完了……果然,就见白子画挑眉:“只是看看?”好吧,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白子画从他手上拿过那枝条,轻轻放在树上“它是这株药梅里最老的一脉,内部早已干枯,所以才会被你轻松折下,这大概是它最后一次开花了,如今折了,到也是个归宿,”湖崖点点头,心里顿时好受了些。只有那枝梅在心里哭泣,TNND,这是姐第一次开花…“走吧,”湖崖点头跟上他。“绝情殿的房间有很多,你可以自己选一间住进去。”房间什么的,湖崖从来不拘小节,只要能住就行,“随便吧,我上次住的那间在哪里?我住那儿就行了”多好,还不用花时间找。白子画脚步一顿,心中带着一丝窃喜,那房间就在他房间的旁边…“尊上啊,我们现在是去书房么?去书房干嘛?”白子画扭头看他,“你的记忆力倒是很好,倒也记得这是去书房的路,书房和你房间是一条路,你去房间收拾下,我要去书房。”记得上一次他也是待在书房,三天两头都待在书房他都不闷么?他凑了过去,和白子画并肩,白子画走得不缓不慢的,湖崖想和他走在一起,却合不上他的节奏,又不能走在他前头,干脆又退到后头走着,他比白子画高几分,也能看到他的耳朵。白子画的耳朵洁白如玉,他的人也皮肤白皙,但耳朵显得却是不一样的白,带着粉红,若光照着它,定会穿透他。仔细看,风一吹,上头的绒毛也微微颤颤地动了起来,连毛细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真不愧是长留第一美男啊,他感叹道。他晃了神,连忙找个话题:“尊上,还没到么?”白子画转过身,表情无奈地看着他:“早就到了啊。”他这才发现,他和白子画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他推开门,里面的摆设陌生又熟悉。“多谢尊上带路”白子画淡淡点头,便径自往前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在绝情殿里没那么多规矩,以后就叫我师父吧!”师父?他刚想走进去,就听到白子画的声音,立刻回答道:“是!师父!”洪亮的声音传遍了绝情殿,令某个在屋外的上仙笑弯了眼。
湖崖把门慢慢关上,他走到衣柜把自己的东西放进去。长留就是长留,他看着满柜子的白色儿的衣服感叹道。还真是一点都不变,连一点灰都不落下,恐怕是有人经常打扫的缘故吧。好舒服,他扑到床上,喟叹了一下。他从来没想过当什么掌门首徒,所谓怕什么来什么,还真让他当了白子画的徒弟,这下子,想去找千骨他们玩就麻烦了,索性跟白子画相处也没想象中的那般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