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啊,你在书房吗?”一大清早的,绝情殿却不像平常一样安静,反而十分的吵闹。湖崖大吼一声,打了个哈欠,瞬间精神了不少。“在,”一个清亮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湖崖一哆嗦,掏了掏耳朵,绝情殿也不大啊,稍微大声点就能听得见,用得着用传音么?湖崖踏入书房,就看到白子画早已正襟危坐在一张书桌旁,而桌上早已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餐?湖崖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顺手拿了个馒头,惊喜地问着白子画:“哟,师父,你起得比早餐早啊!”
白子画正要拿起筷子,听到他的话,也不做回答,淡淡地看着他:“没有,我也是刚起床,”他一个晚上都在练功打坐,根本没有睡过。
“师父,绝情殿那么多房间,我们为什么在书房吃早饭啊?”湖崖咬了咬筷子。
“方便。”白子画吐出两个字。
“师父啊,我没来之前,你都是一个吃饭的啊?也太冷清了吧!”湖崖夹了一筷子的菜,就着馒头吞了下去。
“说对一半…一直一个人,但却不怎么吃饭…”白子画拿起汤匙,舀了勺米粥,送进淡色的唇里,半点汤渍都没有沾到唇上。
湖崖咋舌,吃个饭他这师父也吃得这么好看…他低了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吃得一塌糊涂的桌面。他忧桑地瞧了一会儿,便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把离他最近的那碟咸菜,给掠进了碗里。“慢点吃”白子画放下汤匙,又拿起筷子点了点他的碗提醒他。湖崖点点头,眼睛一亮,又颇感兴趣地问道:“哎,师父,那你不怎么吃饭,是不是也不怎么上…茅厕啊?”白子画一愣,这叫他怎么回答,脸上升起一朵红晕,他颔首道:“还是上的。”湖崖皱眉,放下筷子,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只出不进,真的好么?”白子画瞥了他一眼,头一次有种想打人的冲动。湖崖被他的眼神盯得发毛,下意识地夹了筷菜塞进白子画嘴里。白子画呆了会儿,嘴里被东西塞入的异样感,让他想把东西吐出去,随机一股咸味蔓延上来,他挑眉,这种味重的东西他并不是很喜欢,他看了看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某人,心情大好了起来,舌尖一挑,嘴唇微动,咀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湖崖小心翼翼地陪笑道:“师父啊,好吃不?”白子画看着他那张仿佛放着光的脸,不自觉地就点点了头。却不想这么快放过他,“回头把碗筷收拾了”,湖崖一呛,这他还是会的,但…“师父,不是会有弟子来收么?”白子画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点小事都需要别人帮忙么?”他本想,只要这小子,一把脸垮下来,他就放过他,谁知湖崖严肃起来:“师父放心,弟子一定会做好的!”说着,也站了起来,马不停蹄地就开始整理碗筷。白子画纳闷了,这小子平时总喜欢逆着别人做事,今天怎么顺了?湖崖蹦哒着托着碗筷就从白子画面前消失不见。
六个小碟,两双筷子,两个汤匙,两个碗……蹦跳着拿出去?他是怎么做到的?白子画抬了抬手,无力地想把某人给招回来。
“自从你去绝情殿住,漫天的心情好像就不是很好了……”花千骨坐在湖崖旁边,担忧着看着不远处练剑的霓漫天。轻水扯了下花千骨的衣服,没好气道:“她每天不都是一摆着臭脸么?”花千骨皱眉,不依地看了她一眼。轻水眨了眨眼,识相地把嘴给闭上了。不过,这几天他倒是发现了,霓漫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仿佛之前针对千骨的不是她一般,果然女孩之间是复杂的,一会儿闹别扭,一会儿又好的跟什么似得,一点也不干脆,好在两人之间的矛盾消除了,他的日子也好过些了,这不一口一个千骨的就找过来了。
“千骨…湖崖你给臭小子怎么又在这?!”霓漫天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害她没法成为尊上的徒弟,但也是自己有错在先……并且……她咬了咬下唇,她和朔风那场比试也是靠父亲给的丹药,才勉强取胜,而他事后发现竟然也不揭发他,让她心里的气更是消了大半。湖崖挑挑眉,跟了白子画几天时间,别的没学会,表情倒是学了个十足十的。他自是懒得告发她,既然朔风选择了隐瞒,那他又何必插一脚,再说了,仙剑大会也没说不允许服用药物啊。
湖崖挪了挪屁股,给霓漫天让了个位置。霓漫天也不拘束,便坐了下来。“千骨,师父叫我们下午去趟藏经阁,反正现在我们也没事做,不如早去早回,你看怎么样?”花千骨点点头,便要起身,却被轻水给拉住了,轻水苦着张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千骨~你们要是去了藏经阁,待会被我师父发现,我又得被揪去晒书了…”能被轻水避之不及的当然是她的师父——桃翁。湖崖感叹,俗话说有对比就会有突出,看看她们一个个变成了劳务力,自己的生活简直□□逸了啊…
湖崖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房门口,扒拉着门,往里看去。他待了几天,也明白了,只要要找白子画十有八九就在书房。那人正在专注地看着书,阳光从窗户缝中漏了出来,照射在他俊秀的脸上,本就长的睫毛,更是被突出了,阴影在鼻子旁晃来晃去,看起来调皮极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看到他,仿佛小说里的情节般,简直如沐春风,大概是心境变了缘故,不过这也挺好,从前他避着白子画,如今做了他的徒弟,总不能天天避着他…明明日头挺大,他却感到一股凉意袭来,他下意识往门口看去,就见到某人笑得一脸猥琐地看着他,又犯什么病了?他放下手中的书,走了过去。
湖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头上一痛,就看到白子画站在他面前,皱着眉:“你又去哪儿了?大半天也不见人”湖崖摸了摸头部被袭击的地方,嘿嘿地笑了下:“我去找千骨他们玩了……我下去之前,你还在书房处理事务,我就没打扰你……”他一向喜动,根本坐不住,这白子画也是知道的,便不再追究,朝他挥手道:“罢了,你跟我来”湖崖点点头,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白子画拉开最后一层抽屉,拿出本书,上面赫然写着《七绝谱》,湖崖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七绝?莫不是绝情,绝痴,绝欲……绝育?!!那这可不是本好书啊!白子画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想把书盖着某人头上的冲动,把书递给他:“你把这本书好生收着,在一年内把它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