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湖崖屏住呼吸,悄悄往门边撤去。“上哪去?”糟了…他暗暗叫苦,这就被发现了啊?白子画看着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只觉得哭笑不得。两天一小错,三天一大错…就觉得漏了些什么,合着在这等着他啊。“师父啊,我在这抄了三小时的《道德经》了,抄的我都快不认识道德两个字了,而且,我有道德的啊……”(某盐:老子那个时候好像,应该,大概存在吧……)白子画看他哭丧着脸,心里叹了口气,谁叫他昨晚半夜不好好睡觉,偷溜出去,结果撞见后山失眠的顾大娘,怕她认出自己抓去见白子画,硬是抓起人家的衣裙往人家脸上盖,把人家憋得满脸通红又逃之夭夭,本来人家顾大娘见到湖崖大半夜一个人在那,还想好心问问,结果下一秒就把蒙得气都喘不过来了,湖崖以为这就没事了,可人家顾大娘早看清楚了他的模样,虽然只是在长留做后勤,但这几年在长留混得那也是风生水起,人到中年,还是风姿绰约,自然清楚湖崖是白子画的徒弟,这不,湖崖前脚刚去自己房间装睡,后脚人家顾大娘就上门来告状了。湖崖悔不当初,当初怎么就跟中了邪一样,把人家给脸蒙住了!他为什么不从头开始把自己的脸给蒙住!
白子画往里看了一眼,发现书案已经摆满了一小叠写过的纸,他心里好受了一点,看来他这三个时辰并不是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的确是有认真的去抄写《道德经》。湖崖瞧他的眼神,心知他已不大计较,松了口气:“师父啊,我可以出房间门了不?”在里面半天,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就更坐不住了。白子画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了。“自然是可以。你马上就要随十一下山历练,随行物品都准备好了没?”湖崖呆住,有这回事?他怎么什么事都不知道?千骨她们没跟自己提过啊!(花千骨:“我明明说过的……”)于是湖崖诚实的摇摇头:“没有,不过下山嘛,带东西肯定不用太多,倒时候准备就行了!”他乐观的朝白子画露了露八颗大白牙。事临头上了,老是这副样子。白子画摇摇头。
“钱有么?”“没有…”“袜子找到没?”“没有…”“那你……”“哎呦,我亲爱的师父哟,不就去个历练么?”湖崖无所谓的挥挥手,满脸的不在乎。白子画嗤笑:“你倒是洒脱,莫非你想光着去?”湖崖低头看了自己,“也不是不行,只是白白给别人赚到了,多不好!”湖崖白他一眼,一脸不懂行情,嫌弃的看着他。白子画抬头,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啊?!他走进房间,转头看向湖崖:“平时叫你去练功,你就去睡觉,叫你去睡觉的时候,你又去玩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说完,白子画看着在短短三个小时里已经开始乱的房间又皱起眉,好在被子是有叠的,他这么安慰道。湖崖不高兴了,小跑到他旁边:“谁说我没有自理能力,你看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么?”白子画伸手,捏住了他的鼻梁骨,没好气道:“是,你是活得好好的。”的确,那就随他去吧,只希望他少给十一添麻烦就行了。唉,师父总是这样敷衍自己,湖崖叹了叹气,既然师父这么喜欢捏别人鼻梁骨,那就随他去吧做徒弟的,这点胸襟还是得有的!
两天后.
我的佩剑,我的宫玲,我的发带,我的发带,我的发带……“够了!发带带那么多干什么!”说什么东西不多,东西不多,东西是不多,带个发带而已,都要装满一个麻袋了!还是同一个色儿的!白子画难得的有种要抓狂的感觉,这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发带!湖崖奇怪的看他一眼:“大惊小怪,发带自然是要每天换的啊!”说完,扯出其中一根来喜滋滋的对着白子画:“师父,这好看么?”“那这根呢?”“好看…”“那这个?”“好看…”徒儿,原谅为师的眼睛,师父实在是看不出来它们到底哪儿不同…他叹了口气,止住湖崖要继续掏发带的动作,忍不住劝道:“你是去历练的,选两根…最好看的就行了。”湖崖恍然大悟般点点头,也不拖时间,从中迅速掏了两根,就放进包袱里,系上个大结,便了了事儿。
白子画坐到他旁边,把他的袖子给捋开,露出那跟红色的绳子,叮嘱道:“你此行前去,路上可能会遇上些麻烦,你把时刻把都要把它给戴着,不论白天黑夜,不论你在做些什么,听明白没?”湖崖点点头,他从来都懒得摘,除了在洗澡的时候把他摘下来,不过听白子画这么一说,是不是连洗澡的时候都可以不摘?而且这东西也不妨碍人的行动,自己自然不会摘下。白子画看他点头,心里安心了些许。十一这次带了这么多弟子前去,难保不会被什么有心人给惦记上,待会给十一提给醒,万事还是以小心为主,白子画看着湖崖把自己桌上的东西收到书柜中去,心中暗暗警惕着。
“湖崖,轻水,骨头,你们都走了,连臭十一也走了,整个长留我还能跟谁玩啊?”糖宝不满的撅起了嘴,虽然糖宝口口声声说是自己福报到了,所以才会变成人,但湖崖却觉得她是乱吃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才会变成这副人的样子。好吧,在被糖宝通缉了两三天后,他承认其实还是挺不错的,眉目清秀,□□,就是头发少了点……他站在糖宝后面,低头看到她明显的发际线,暗暗把最后一句话给补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当虫子的时候吃多了青菜,发质还是稍稍显黄了,不过成为人之后,这一切应该可以全部改善吧…“湖崖还发什么呆啊?快走啦,骨头他们都在叫你!”糖宝把他往前推了推。湖崖如梦初醒,赶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