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雾气弥漫,隐隐约约有个人影露了出来。“湖崖,在这样干嘛呢!”落十一推了推那人。湖崖慢慢转过身,咧开了嘴。落十一吓了一大跳:“你不会在这站了一晚上吧?怎么身上雾气这么重?”还湿嗒嗒的。湖崖挠了下头,显得十分不好意思:“我早起了就去树林了洗漱了,只待了一会儿就变了这样。”落十一无语了,挠了挠头“那你收拾收拾,一会儿叫他们起床。”
湖崖点点头,看着落十一披头散发的身影忍不住抖了抖手上残余的水珠。
“今天,你们去城里做一件好事,太阳落山时回来集合,都听到了吗?”落十一抬手指了指天,眯眼问道。“听到了!”众人齐声道。落十一满意地点点头,“那散开吧。”
千骨去东城区,漫天和朔风不知道去干嘛,轻水去了孟玄朗的宴会,那自己去西城区碰碰运气吧!好心事啊?他不说大话,他这人不光长得一副好心人的样子,就连做事一般都是往他人方面想的,对自己评价颇高的湖崖大爷趁水果摊的老板不注意顺了个香梨。天这么热,还是找个角落乘凉吧!湖崖看了看周围,便在水果摊老板转角的地方,找个地方坐下。唔,这是什么?湖崖嘴巴下意识动了动,把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他拿起地上那根东西一看,嘿有意思,是根木簪子。湖崖来了劲,去附近的水源寻了水净下手,便开始端详那根木簪子。应该是主人经常佩戴的缘故,边边角角都已经被磨得十分的圆润,雕得样式不多,却又十分精细。一丝幽香飘过,他忍不住耸了耸鼻子,把簪子那拿进嗅了嗅,应该是沉香木,味道还存得好好的。不对啊,正常人家哪用得起这玩意儿啊?
他转了转簪子,唉算了吧,他停了下来,把簪子牢牢攥紧,要是倒时候破损了哪儿,人家把自己卖了怎么办,这到底是谁的啊?他忍不住嘀咕出声。“是我的!”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上头传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这人飞身下来,一身的黄衣,显得十分的活泼开朗,明媚耀人。湖崖眯眯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把簪子往怀里塞了个严严实实。他朝来人展了个十分灿烂的笑容,“哟,是小阡阡啊,来散步啊?”湖崖的笑容又大了几分,显得十分真诚。杀阡陌斜眼看他:“你应是早已知晓我的身份了,你见过从七杀殿到这来散步的?”
湖崖迅速止了笑,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确实不可能,那”他顿了顿,凑到他耳边“你是来进行暗杀行动的吗?”杀阡陌抽了抽嘴角,咬牙切齿道:“你见过穿成这样来暗杀的么?”说完,拂了拂右边宽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哦,原来是偶遇啊!他恍然地点点头。那再见!便要转身离去。他还没走出两步,杀阡陌便挡在了自己的前面。他就这么不想见到自己吗?亏他千里迢迢来找他。他有些失落地想着,看着湖崖的那双璀璨的眼眸不禁有些黯淡。湖崖却没反应过来,他提步就想走人,“哎,你就别拦着我了,小阡阡,今天哥没空,哥要去做好事!”哪有那么闲,虽然知道他来得不容易,他事情总是要做的。杀阡陌疑惑地看着他,做好事?哦对,他刚刚是听到落十一说了,想完,他眼睛发亮。
“不就是做件好事么?你看看簪子,那是我的,你还给我,不就是做好事了么?”杀阡陌一把把他拉了回来摁在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来的雕花木椅。湖崖看着在自己面前施施然坐下的杀阡陌,握紧了怀里的簪子。“你说的倒也不错,但我怎么知道这簪子是不是你的?”杀阡陌一笑,“这好办,你问我几个关于这簪子的问题,我与这簪子相处年份甚久,自然是回答得出你的问题。”这样不就行了,他帮他成了事,这做好事不就是一会儿的功夫了么?
哦,对哦,他怎么忘了这茬?湖崖换了个更舒服地姿势靠了靠,会不会是因为刚才的香梨?这么一想,他忍不住使劲碾了碾地上的梨核,都什么年代了,还假冒伪劣!他清了清嗓子,开始问话:
“什么时候买的?”“……自己做的”“嗯哼?没有人证?”“的确没有。”他做个东西,为什么要让周围的人都看到?“好,是用哪颗树做的?”“…只知是在月树山上的。”哪颗树?他怎么会知道,这都多少年了?在说了,这树林又不是他开的,他也没标记啊?湖崖敲打椅子的扶手停了停,挑了挑,“最后一个问题,簪子从头到尾总长度多少?”杀阡陌绝望了,他沉默地摇摇头,这明明是自己的却有种冒领的错觉他堂堂魔君怎么应该会有!湖崖沉痛地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连个鉴定书都拿不出来,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杀阡陌被哽住了,一时间也无法反驳。湖崖拍了拍胸口,确认怀里的东西放好后,痛心疾首地把杀阡陌给拉了起来:“我没想到以你的身份既然也会做出这等事,来,为了弥补你的过失,陪我去做好事!”他正愁没人陪他,这下好了,吃梨等来个美人,他自然知道他不会做这种事,逗逗他也是蛮好的!湖崖瞥了一眼,咬了下艳红的下唇,一脸苦恼的杀阡陌,心里暗爽。
湖崖拉住他,看似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下次不能这样了听到没?那这簪子就先放我这了啊?”杀阡陌瞪圆了眼睛,张口就想为自己辩解几句,湖崖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声,又发现自己的动作太粗鲁了,悻悻地放下手。“听令就行了,”杀阡陌低头看了眼,湖崖抓住他的手,没反应,听令?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叫他听令。等他反应过来,发现周围的景物已经在动了,他开口:“我们这是去哪?”湖崖却停了下来,往一个方向看过去。杀阡陌往他方向望去,满头黑线,忍不住扯了扯他的后领:“你发什么呆啊?”湖崖傻愣愣地缓了过来,转过来一脸认真地看向他:“卖豆腐花的张老板好像有难,我们去帮帮他吧!”杀阡陌挑眉,据他所知,他们下山才不过区区几天,这下子就连卖豆腐花老板的姓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