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天不屑地笑了下,论奇门遁甲,谁能比得上他?东方彧卿笑了笑,脚步一顿,挑眉对旷野天道:“怎么,不敢?”旷野天上前,向杀阡陌行了一礼,弯下身:“圣君,就由属下来出战吧。”他定要给这书生一点颜色看看。杀阡陌斜眼看他一眼,似是想到他平时的能力,于是便点了头。东方彧卿“啪”的一声把扇子收了起来,颔首:“还请赐教。”还真是少见他这副样子呢?湖崖放松下来,向椅子后面靠了过去。旷野天自信地走到他面前,咧开嘴,猛地把手张开,凭空拉开了一面门,呈现在众人面前。自门里来的红色浓雾,就看起来不是很妙,东方彧卿却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东方彧卿睁眼,发现自己身在一个满是木头人的空间里,周围是迫人的黑到发红的景象。东方彧卿试探地往前走了一步,却发现身后的木头人都被牵扯了过来,仿佛他身上拥有磁力一般。他又向左边跨了一步,发现右边的木头人也涌了过来。有点意思啊!东方彧卿轻轻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到达眼里。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跑了起来,后面的木头人也开始追了上来,在他前方的木头人似有反应,开始围堵他,朝他推了过来。东方彧卿倒退几步,阵眼在哪儿?在哪儿?他微微睁大眼,扫视了周围一圈,周围的木头人限制了他的视野范围,但是……
“东方怎么还不出来啊?真是急死人了!”花千骨着急地忍不住站了起来,往那扇门探去。旷野天听到她的话,心里的那股得意劲全都表现在了脸上。真让人想揍他!湖崖撇开头,不想去看旷野天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咔嚓。”声音从门里显了出来,旷野天隐隐感觉到了不妙,他往门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它正裂开来了。一柄扇子先从里面伸了出来。湖崖张开了嘴,那是……卿卿的扇子?果不其然,紧接着一双鞋露了出来,随着鞋子的主人出来了,后面的门也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旷野天的脸色由红转青,满眼的不可置信,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去看了杀阡陌,就见到轻皱眉,面上稍显不悦。他急忙地退到杀阡陌旁边,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杀阡陌呵斥道:“废物!要你何用?”旷野天连忙低下头,不敢辩驳,他一向自称没有他破不了的阵,也没有他人可以破的阵,今天算是被砸了招牌了!他可真是小看了这小子!旷野天狠狠瞪了被绯颜簇拥在中间的东方彧卿。短时间的狂欢过后,就带了紧张感。
单春秋瞥了眼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云翳,开口:“这第二局……?”云翳懂得他的意思,稍稍点了点头,走到杀阡陌旁边,征求地看了他一眼。杀阡陌一向对他的印象不高,看了湖崖那边的人,似乎人手充足,心里不知为何隐隐却想湖崖他们那边获胜,于是也就点头,华丽的孔雀翎扇子一指:“去吧。”
云翳拔出剑,走到中心等着湖崖那边派出人来。落十一看他那边已经准备就绪,琢磨了一番,刚想开口自荐,就看到一个金光闪闪的人影从天而降。不过一会儿,就到了众人眼前,定睛一看,这不是……“室友啊!你怎么在这?”湖崖惊讶地开口,现在当皇帝都这么闲吗?孟玄朗抛个白眼给他,笑脸盈盈地看着落十一:“我听说你们有难,就特意放下手头的一切,来赶来帮忙了。”天知道,他在蜀国听到这个消息,担心的半死,好吧,其中有三层,是出于他在皇宫被闷得太无聊了。落十一欣慰地笑着点了点头,他虽然不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但他有这份心就已经很好了。
“还是我出场吧!”人群中一人大声道。众人看过去,竟然是蜀山大弟子云隐!“就让我和他来一次正面交锋吧!”云隐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孟玄朗刚想开口,问他是个什么人物,就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扯了下。他低头看了下,就见湖崖关心地望着他:“赶路累了吧?你还是坐下吧,云隐比你厉害,比你强……”老天,如果我当场掐死他,你能原谅我吗?孟玄朗担忧地看了看天心想道。云隐飞身上去,与云翳交了几次手,二人就从众人眼里消失了。花千骨叹息地看了他们留下的痕迹:“罢了,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湖崖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便殷勤地帮旁边的东方彧卿敲了敲腿:“怎么样?力度是不是刚刚好?”东方彧卿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这会怎么知道关心他了,莫不是开了窍?对面的杀阡陌只觉得刺眼,手下的梨花木椅几乎要给他捏了个粉碎,他还浑然不知。单春秋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道:“圣君……”“走开!”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杀阡陌用几乎是吼得程度给吓退。单春秋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圣君竟然会如此不顾形象?简直是天下奇闻。
湖崖就感到一阵寒意,打了个抖嗦,看了过去,就见到杀阡陌用极其冷的眼神看着他,哦,准确地是看他放在东方彧卿腿上的那只手,好像要把他的手剁下来一样。杀阡陌心里有些难受,哀怨地看着他,怎么就不见你给我捶捶腿啊!看得湖崖一阵心虚。他直起了身子,拜托,我们现在是两个阵营的人好不好!他是心有余力不足好吗?杀阡陌眨了眨大眼睛,他就是看不下去!一个念头在某位圣君扎根,他忽然想到,要是他和某人一直都是这种状态,那岂不是永远不能在一起?那不如……东方彧卿看着两人“眉来眼去”,悄悄侧了侧身遮住某位圣君的视线,看到湖崖已经完全被他遮住了后,满意地笑了下。
忽然,一白色的人影儿出现在众人眼前,那如墨般的发,如火焰般的印记,清冷的目光似月华般倾泻下来,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