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师父!”湖崖再一次比众人先一步,脱口而出。白子画听到他的声音,转过身去看他,一向冰冷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杀阡陌不悦地撇撇嘴,又抢他风头。湖崖抬头看着白子画,心里疑惑,莫非现在都流行从天而降的出场方式?白子画稳稳地降到地面,朝绯颜点点头,便转身看向杀阡陌,开口:“这最后一局,就由我来。”杀阡陌莞尔一笑,收起了扇子,慢慢地站起身:“好,那你说比什么?”比什么?比谁吃的多?白子画一愣神,发现自己竟然朝湖崖的思维方式想了过去,暗笑习惯真可怕,轻咳一声,便思索了起来。杀阡陌略有些不耐烦地站着,这日头这么大,他的妆都要花了。白子画抿了下嘴,略显单薄的唇,看起来却极其的诱人,湖崖呆呆地看着他。东方彧卿看他的反应,瞅了下白子画,郁闷地凑到他耳边,吸引道:“饿了吗?”果然,湖崖回头看他,却反常地摇摇头。东方彧卿正讶异他的举动,就听湖崖得意洋洋地开了口:“我特意多吃了一餐。”东方彧卿不说话了,他就知道他饿到谁,也不会饿到自己。
好一会儿,就听白子画淡淡道:“就比推鼎吧?”杀阡陌挑眉,“推鼎?好,就推鼎!”直爽地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绯颜看两人决定了,便命人去准备了一个大鼎。杀阡陌用圆润的指甲轻轻磨了磨掌心,便用气把鼎给悬浮了起来,掌心再次凝聚气,用力向白子画那边推去。白子画挥了下袖袍,眉头不动,把直逼自己的鼎给推到两人的中心点。两人看似势均力敌,鼎在两人中间不上不下,不左不右,就僵持在了那儿。气流窜动,鼎不时的轻微摇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了下来。突然,白子画把手豁地向前,一时间众人只觉得耳边轰隆作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看到鼎直直立在杀阡陌面前。而杀大美人一面咬牙切齿地看着白子画,他颤抖着白皙而瘦削的手,一脸心疼地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青丝,拉起少了截的头发,气愤道:“白子画!你竟敢伤到我的头发!”气归气,他瞪了白子画一眼,又撇了正看着他的湖崖一眼,心里的气消了大半,于是衣衫飞舞,只留下一句:“单春秋把不归砚给他们!”单春秋狠狠地看了他们一眼,心里不像杀阡陌一般,热浪翻滚,却只能无奈地把不归砚给他们。他发泄般的把不归砚从墟鼎中拿了出来,转身就无所谓地扔了过去,哪里还有杀阡陌的影子?于是他大吼一声:“圣君等我!”剩下的旷野天和般若花面面相觑。等了好一会儿,再旁人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有序的撤退了。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集体欢呼起来,拥抱的,微笑的,吹牛的什么都有,人挤人,就连一向被众人所敬畏的超级大冰山——白子画,都被众人围给水泄不通。湖崖毫不费力地把他抱住往上扔,这次完美的“偷袭”,让湖崖笑得得意。白子画慌乱了,冰面的脸出现几似裂痕,他紧张地抓住湖崖背后的衣服,结巴道:“放,放我下来。”红晕散开,染上他如玉般的容颜,让他显得平易近人。湖崖心知再继续下去,自己待会必定会吃不了兜着走,于是不舍地把他放了下来。果不其然,白子画平复了下急促的呼吸,瞪了他几眼,你在干嘛!湖崖呐呐地把伸在半空的手伸了回来,无辜地用眼神解释道,他只是太高兴了嘛!
狂欢之后,众人又冷静下来。绯颜站了出来,高兴地说道:“请各位同门暂且前去休息,本门见马上举行庆功宴!”众人乐呵呵地道好。湖崖看向一脸担忧的花千骨,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千骨?”花千骨摇摇头,“云隐和云翳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到现在还不回来。”湖崖正想开口安慰他,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掌门,我在这。”花千骨惊喜地转过身,看向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云隐:“云隐,你回来了?”说完,感觉不对劲,皱眉向他身后探去:“怎么,云翳呢?”云隐叹了口气,往天边看去,“我刚刚与云翳打斗中,他不幸摔下了鹰嘴崖,恐怕……性命不保…”花千骨心里咯噔一下,疑惑地点点头,心知云翳是云隐的师弟他心里此时肯定不好受,但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便也就没有再追问。湖崖在一旁默不作声,仔仔细细地打量在云隐。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云隐不对劲,尤其是当他看到他在暗处时阴郁的眼神。但要叫他说出个十足十的地方,他却又说不出来,于是,摇摇头,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事,便恢复了平常的状态。
“流光琴呢?”白子画开口向站在假山旁捉蚂蚁的湖崖问道。流光琴?湖崖消化了一会儿消息,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猛地站了起来,扶了扶自己因为长时间蹲在而缺血的脑袋,就开始……“宽衣解带”?“你要干什么?”白子画一下子气血上涌,红透了正张脸,似乎要滴血般,从墟鼎里拿东西,需要脱衣服吗?湖崖低了低头,无辜地看着白子画:“没有,衣带勒得太紧,我拉开重绑次,放松下。”他这位亲亲师父是误会了什么吗?他好笑地看着与平常冷冰样子相反的白子画。白子画眼神闪烁了下,脸上的热气迅速散开,又恢复了跟平常无差的样子,这小子怎么那么喜欢逗他!他没好气地看着正在系着带子的湖崖。湖崖正了神色,从墟鼎中拿出流光琴递给白子画。白子画抚了抚琴神,很好,完好无损,手中光芒一闪,流光琴就从他的手中消失了。湖崖可惜地看了眼,要不是他还顾全大局,他早就依在天帝的任务把流光琴收到那啥子锦囊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