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着,提步转身就走了。湖崖心情颇好的看着那风姿绰约的身影渐渐远去,突然背后一凉,就听单春秋咬牙切齿地在自己的后头低声道:“他……他从来没有下过厨的。”湖崖笑眯眯地转过身,对着这个面部都扭曲的男人,“这和你大概没关系,他不管做成什么样,我都会一丝不落的全部进肚子。”“你!”单春秋眼里冒火,手控制不住就要往他脸上送去。旷野天眼力好,赶紧拦住他。单春秋深深吸了口气,“都是你,他好不容易放下那什么劳什子琉夏,要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有把七杀重新漂白的念头!”圣君自那次太白回来,整个人都不对劲了,现在还竟然想带领七杀众人去做那什么好事?那能当饭吃?圣君的目的鬼都看得出来,他这分明是想与仙界重修于好!都是眼前这个家伙害的!湖崖惊了下,马上反应过来,“那很好啊,你们魔君都这么说了,你还什么怨言?”单春秋使劲瞪了他一眼,这按理做下属的要遵从主子的决定,可是他就是不甘心!湖崖的眼神一冷,眼中云雾翻滚,他逼近他,猛地凑到他耳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他存着什么心思!你不就是嫉妒他对我的好吗?但凭你在他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却还没打动他的心,你就毫无胜算!”单春秋瞳孔缩小,眼睛布满了血丝,他心里狠狠一颤,脑海里这么多年与那人朝夕相处的画面就不停的变换着,那些阴暗的想法也渐渐浮出表面。
湖崖直起身子,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袖子拿出一粒不知名的东西,精准地就往单春秋微启的嘴唇里塞去。单春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把嘴里的东西嚼吧嚼吧就吞了下去。等他回过神,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他惊慌地捏着脖子,对眼前这个跟平常格外不同的男子叫道:“你…你给我吃了什么!”旷野天也扑上前,朝他吼道:“你做了什么手脚!”湖崖拍了拍袖子上的尘土,一脸轻松地朝他俩微笑道:“不比穿肠□□,只是能让人的一些不好的心思给压了下去罢了.”单春秋呛了下,这东西算不上好吃,酸涩的要死,简直难受的让人直想干呕。旷野天一步上前,指着他的鼻子道:“你!我一定会禀明圣君!”湖崖无所谓地歪歪头,他摊手:“去啊?”他自信杀阡陌不会对他怎么样,反而是前面这个人……他眯了眯眼,笑得一脸坦然。
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声音道:“你们再说什么啊?这么吵?”湖崖转过身,就见杀阡陌端着个托盘,身姿款款地慢步走到他面前。杀阡陌刚过来,就听三人争吵得厉害,自然把后头的全听到了,湖那么自信地回答,还真是让他出乎意料,不过他说的也对,单春秋和湖崖面前,毫无悬念对吗?不过他还真好奇湖崖给他吃了什么,他玩味地想着。不过,某人的这番举动,还真是让某个躲在角落的魔君高兴十足,这证明这家伙在乎他,不是吗?湖崖看了旁边已经面无表情地单春秋,自然地笑了下:“在说你的粥的味道是否符合你的美貌…”这家伙的说谎功能恐怕已经炉火纯青了吧…旷野天一脸鄙视地看着那个把谎话张口就来的家伙。杀阡陌自然知道他在说谎,脸上却配合地摆出了气呼呼的样子,他骄傲地微抬起下巴:“那是当然,这肯定和我的美貌一样,定是举世无双的!”湖崖对他自恋已经习以为常,目光放到托盘上的那一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白粥上,好在量足,小菜看上去也精致的紧。他仔细看了下,十分正常,也没有下毒的痕迹,他狐疑地对杀阡陌说:“这真是你做的?”杀阡陌颔首,转身走了两步,把托盘上的东西一一放在桌子上,他朝没跟上来的人喊道:“还愣着干嘛,你不是饿了吗?过来啊!”眼睛余光看到欲言又止的单春秋,不禁闪过一丝复杂。美人,美食,还有这般的贤妻良母…湖崖感动的眼泪都要下来,连忙小步上前,走到那个木桌前。
湖崖坐了下来,往嘴里塞了几口粥和菜,毫不吝啬地夸道:“果然和你的容貌一样,名不虚传。”杀阡陌笑了起来,“别贫嘴了!”果然是妖孽啊!湖崖感叹了下,突然想起来事情:“对了,琉夏怎么样?”杀阡陌笑容越发灿烂,他兴奋道:“已经在湖庭小筑修复的很好了,估计不到一年就能醒来了。”那次他晚上偷溜到七杀殿,把熟睡的他给叫醒,他迷迷糊糊地看着湖崖把琉夏给抱到湖庭小筑里,眼睁睁地看着琉夏的脸色从苍白到如活人般的红润,他起初以为这是自己做的一个带着诡异的美梦,却没想这是真的,他们瞒的紧,一个人都不知道,就连每日在他身旁瞎晃悠的单春秋都没看出个动静来。湖崖点点头:“那就好。”要不是他那晚偷溜出来,恐怕还不知道一向以自己容貌为主的杀大美人,竟然还有个宝贝妹妹,听到叙述他妹妹身前的事,定是个十分通情达理的善良女孩…他回过神,就看到面前这人不悦地拿着一支筷子敲打着他的碗,“你再想些什么?该不会是看上琉夏了吧?”这家伙糟蹋了他不说,竟然还想着他妹妹,他气愤地把筷子甩到地上,难得他的脸已经不够看了吗?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弹滑紧致,细腻地怕是全天下没有一个女子能比得上的…湖崖大呼冤枉:“有你这个大妖孽在,我怎么可能还顾得上其他人?”杀阡陌冷哼一声,双手抱臂:“话到说得好听,那个东方彧卿和长留的那位呢?”糟了,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湖崖暗叫不好,避开不谈,立马投身到了美食的怀抱中。
杀阡陌叹息,有时候他也会在想,天下这么大,这六界之中,他为什么看上了眼前这个几不着调的家伙呢?好吧,有时候又是蛮有用的。命运果真奇妙,让他碰上这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