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师父,儒尊,尊上,长留新招弟子十二位全部带到。”落十一向大殿上那三个坐在高处的男子行礼。“应该是十三位才对。”世尊朗声道。嗯?十三位。嗒嗒,缓慢的脚步声在空落落的大殿上传开,很快,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走了进来。“这是长留今年的特招生,孟玄朗”“弟子孟玄朗,拜见尊上,世尊和儒尊”“哇,特招生啊”“这么厉害,竟然不用考核就进长留了!”湖崖简直无语了,他站在轻水后面,隔着一小段距离,都能听到那如雷鼓般的声音,噗通噗通,噗通噗通,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动了春心?“嗯,你去那边”世尊手往左边一指,示意他去左边的队伍。“是。”
白子画走下来单手托起一个托盘,上面摆满了石头。笙箫默“啪”的一下合起了扇子,笑着说道:“这是验生石,你们往这上面滴滴血,如果你们出现意外,这验生石便会告诉我们,但如果验生石没了颜色,这就说明……”他做了个砍头的手势。众人脸色骤变,一些人吓得面无血色。“好了,师弟,别开玩笑了,你们一个个上前来。”
等到花千骨上去了,白子画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湖崖疑惑得看着他。很快就轮到湖崖了,他慢吞吞地走上去,拿起匕首往自己手指上割了一下,哦,原来滴完验生石是紫色的啊,他手指一转,正欲滴下去,却看到千骨的验生石上连接着一根线,嗯?他眼睛微微一转,发现这根线连接的终点是——白子画的验生石?!这就奇怪了,莫非是……哦,原来是生死劫啊,他玩味地笑了笑,怪不得之前要那样对千骨,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那样对自己,不过他对千骨的目的已经很清楚了,既然这样……“愣着干嘛,还不快点”白子画看他呆在哪儿不动,忍不住稍微提醒他“哦哦”湖崖赶紧点了点头,他往最后那块验生石滴了滴血,衣袖掩盖住白子画的视线,悄悄的掐掉了那条线,哼哼,感谢我吧!验生石发出光芒,白子画刚想把托盘递给落十一就看到某人在那边嘚瑟,他郁闷极了,不就滴个验生石么?小样!
“请掌门授本门宫木!”一念之间,众人的腰带边就多了块小巧的宫木。原来着就是宫木啊,这倒是个稀奇的东西,湖崖颇为稀罕的摸了摸,湖崖眼泪都要下来了,累死累活就为了这么块破木头啊……心里默默流着海带泪,正想感慨几下,就发现有人往自己这看,顺着目光的方向一看,就发现白子画正盯着自己瞧。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么?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啊还是宇宙无敌超级第一的帅啊?嘿,这娃儿是不是傻了?他低下头,瞪着他,吐了吐舌头。白子画下意识一抖,看没有人注意到这,不自然地调整了下坐姿,将目光转移开。这冰山还蛮可爱的嘛!他捏了捏自己并不存在的小胡子。
“按照房间的分配,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半天,明天正式开始上课。”十一吩咐完重要的事就大家散开了。“那千骨啊,我就走了哦”“嗯,我和轻水也要回去了。”跟花千骨她们道了别,湖崖正打算迈开步伐找自己住的地方,呜,这又是哪儿啊……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湖崖一屁股坐到树下,看着刚才还热闹的人群一瞬间就一个人都没了,唉这连个问路的都没有,我哪来的自信自己回去啊,我真是猪脑子!湖崖懊恼地捶捶自己的脑袋。他垂头丧气地靠在树上,眼睛无神的盯着前面,从树底下随手拿了块石头,发泄般的一下又一下有气无力地往树皮上招呼着,直敲的人家树皮都掉了一片又一片,这一片那一片丑的不忍直视。突然,手上一痛,石头直接掉了下来,声音从头上传来:“你在干嘛?”他抬起头来,刚过中午的阳光正胜,来者身着白衣,刺的他眼睛疼。湖崖用手遮了遮,阳光从指缝中漏出,他站了起来,他比这人高一点,一看原来是白子画:“我……找不到路了……”白子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拉起他,往前走去,“唉唉,白……哦不,尊上,我自己会走”湖崖想挣脱开,没想白子画却没放开他来,依旧我行我素的走着。行,你爱拉就拉,爱走就走吧,湖崖无所谓地想着。结果两人就这样保持着沉默一路走着,谁也没讲话,湖崖轻飘飘的踮着脚尖走着,大部分的重量都在白子画身上,他也没介意,拉着他走过各个小路,偶有鸟鸣,颇有种穿梭千古的感觉,换个人早就迷在这样的气氛中,可湖崖……这路到底还有多久啊?!湖崖暴躁地想着。
终于忍不住“那个……尊上啊,到底还有多久啊”他停了下来,从前面抛来两个字“闭嘴!”“……”闭嘴就闭嘴吧,说句话还不让人说了,有没有人权啊!湖崖默默的想着,内心已经在嚎叫了。等到湖崖真的安静下来,白子画却又点不高兴,他收紧了拉着他衣角的手,可见尊上的确是有点小傲娇啊。湖崖滴着头,眼前只有在不断变化的地面和自己的鞋,突然前面的人又停了下来,湖崖不知道,他一头撞了上去,可谓头碰头,眼睛碰眉毛,鼻子碰到嘴,于是悲剧产生了,湖崖心痛地看着这一切眼睁睁地在自己眼前发现:“尊上……对不起啊哈,啊哈哈哈……”他干笑着,僵硬地伸手去摸掉某位上仙鼻子上隐隐约约在阳光下闪烁着的晶莹,完事才又发现自己又做了件“大事情”。白子画不动,看着他“到了”“哈?”湖崖立马反应过来,弯腰鞠躬,连忙:“谢谢尊上”说完,就想跑,白子画岂能让他如愿,右手虚空一抓,就把已经跑出老远的某人抓了回来,演绎了一把高难度的“空中脚踏车”,把他放下来,站在他面前,他淡淡的如樱花般美好的薄唇吐出残酷的话语:“破坏花草,不尊重师长,还有……冲撞师长。明日第一堂和第二堂课不用上了,绕着长留跑十圈。”十圈?!!湖崖满心满眼的不可置信,他仿佛看见白子画的头上慢慢长出了恶魔的犄角,嘴角挂着邪恶的笑容,但是男子汉大丈夫,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还是得回口血往肚子里吞,他定了下神,展开了个天使般的微笑:“知道了,尊上,弟子告退。”郑重其事的行了个礼,便像逃难一般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对了,我亲自监督……”随着“pong”的一声,白子画的话也一字不漏地进了某人的耳朵里。
只留下他,站在原地 ,微风吹过,带起他的头发,似是看见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它恐怕是惊讶极了,它在这儿待了多年,这人竟也会笑?还是快快逃命去吧!它又像没来过似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