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相知且按剑》作者:江湖子【完结】 > 书香门第☆梅妃ヽ★相知且按剑(整本TXT).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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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湖子 当前章节:14893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5:22

不听则已,这一听之下,险些把不奇惊下房梁。怎么,韩叔叔、佟帮主、还有逍遥客,这些人都被新龙教所制吗?更奇的是,师父的义姐绣面观音怎地也来到了中原,也被新龙教所制?那么高师叔、还有师姑、罗叔叔呢?他们在哪里呀?

不奇偷偷向下面看去。

这时,韩无奈等人一个接着一个木然地走进了大殿。看上去,他们仿佛被魔鬼摄去了魂魄一般,只剩下了一副皮囊。他们七人一字排开,面对前那个橙龙御使。他们昏昏沉沉,似睡非睡一般,脚也仿佛没了脚根,身体微微晃动着。

不奇看了眼阿菊,见她正看着自己,便示意她不要说话,不要弄出声响,阿菊会意地点了点头。二人又向下看去。

橙龙御使苏辰风向前迈了一步,突然大叫道:“韩无奈!”

站在苏辰风身后的一人忙止住苏辰风,道:“大人,对中了毒蛊的人,切忌这样大声叫他们,一定要象我这样。”接着,他向韩无奈幽幽地说道,“韩大侠,你向前迈一步。对,就这样。”

苏辰风见韩无奈好似被人牵着绳的木偶一般,随着他的副御使勾动的食指,缓缓地向前迈出了两步,不禁又想到自己。暗道:“我也身中教主的牛皮蛊。虽然在这里向他们发号施令,可实际看来自己又与他们有何区别呢?自己不也似木偶一样为教主所牵所制吗?凭我苏辰风,堂堂一代豪杰,对新龙教尽心尽力,却落得如此下场。唉……”

本是发自心底的哀叹,却不料叹出声音,情溢满面,被他的副手看在眼里,问道:“御使大人,有何伤感之事,令大人长吁短叹?属下不才,愿替大人排忧解难。”

苏辰风便顺着他的话,回答道:“老啦,再也不是当年的苏辰风啦。实不相瞒老弟,老哥我对付这几个人真有些力不从心,更不知从何处下手,如何利用他们。”

“大人何必为了区区一点小事而伤神?此事全包在小弟身上。如果大人信得过我,小弟绝不会令大人失望的,更会让教主满意。到时候,这七个便可对付中原七十个武林一等一的高手。因为他们自己不知道疼痛,不辩黑白,仿佛一个杀人机器一样,每一刀一剑下去,必是至狠至毒的一招。他们不会去想退路,只要大人给他们一个信号,他们便似一头没有自制力的猛虎一样,去获取猎物。”

苏辰风听罢,半晌没有说话。过会儿,便向他副手道:“好吧,全仰仗老弟了。”

那副手向苏辰风双手抱拳,一拜之后,转身向逍遥客勾动着食指,牵牛一般,将逍遥客勾了出来:“逍遥客,最逍遥。可是你为什么不再逍遥,只因为有个人,他阻止了你逍遥,不让你继承大唐江山。”

逍遥客迷茫的双眼注视着一片空空的虚幻,很平淡地问道:“那人是谁,我杀了他。”

“他就是中原第一激侠韩无奈。”

“他在哪?”

“他就站在你面前。”

“好,我就去杀他。”说罢,逍遥客平稳而呆滞地从腰间抽出宝剑。

“韩无奈。”副御使又转向韩无奈,说道,“你是中原第一剑客。如今有人要将你杀掉,夺取这‘第一剑客’的名号。你怎么办?”

韩无奈亦木然地回道:“我杀了他。”

突然,逍遥客的剑神奇地刺向韩无奈。韩无奈伸出左手,用肉掌一把抓住逍遥客的剑。血一滴滴地从他握剑的手掌里流出,韩无奈的右手也抽出了剑。

那副御使忙道:“韩无奈,不要杀他,如果你杀了他,教主会惩罚你的。”

“我不杀他。”说罢,韩无奈的剑平稳而准确地回入自己的鞘中。又听“咔吧”一声响,逍遥客的剑被他的左手一折两截。

“你们都站到排里去。”

副御使向苏辰风问道:“这样训练他们,可以吗?”

苏辰风想了会儿,点头道:“最好不要伤害他们,我们不能为教主培训出一批废人。神教还要靠他们去拼命,去统一中原,统一天下呢。”

“属下明白。”于是,他用低沉的声调向面前的七个人道,“你们是不是觉得你们自己的脸非常痒痒?”

七个人近乎呆滞地异口同声回道:“我们的脸很痒。”

“好,那你们先用自己的右手打自己的左脸,然后再用左手打自己的右脸。这样就能解除你们的痛苦了。”

打脸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起。

每一声都似一把针一般刺入不奇的心。可是他不敢动一动。惨的不是别的,而是下面这七个人的意志完全被苏辰风他们控制了,他们不会认出自己是贾不奇。若是这七个人对付他和阿菊,绰绰有余。自己不忍心去伤害他们,而他们却会毫不留情地杀掉他和阿菊。

多么阴毒的做法,多么残忍的手段。

不奇忽然想到了一个最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新龙教还会用这种办法去对付其他人。现在他要的就是尽快地将新龙教这一毒辣的手段告诉泰山老祖,告知所有的武林同道。

夕阳从山坡上、山林间忽隐忽现。

不奇和阿菊快马加鞭,飞也似的向少林寺奔去。

少林寺的晚钟在山林中久久回荡,山间的小溪奔流而去,夕阳的最后一抹余辉映得小溪如金如银。小溪旁,一块青石板上,一个身着西域服饰的少女端坐其上。她的双膝上却横着一把中原古琴。琴音气势凝重,声震山岳,冲击山谷,如万马奔腾,似见刀光剑影于四面八方冲杀而至。此曲正是汉时名曲《十面埋伏》。

不奇和阿菊伫立在小溪旁。

他们虽不懂琴曲,但也感到这琴声好似在预示着什么。当看清这位弹琴的少女正是“雪山双剑”那个“师妹”。不奇不仅觉奇,更觉亲切,拉起阿菊跨过小溪,奔向“师妹”。

忽然,琴声骤止。二人眼前一道白影闪过之后,师妹就不见了踪影。不奇和阿菊在青石板旁四处张望,却再也找不到半点踪影。不奇沮丧地坐到石板上。

“不奇哥,她就是雪山双剑中的那位女侠?可她为什么独自一人坐在这里弹琴呢?她的师兄在哪里?为什么她一见到我们就不见了呢?她又去了哪里呢?她……”

没等阿菊的问题问完,不奇猛然长身,跃上半空,在朦胧的暮色中,抓在手里一样东西。

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谨防师伯”。

落款是个“雪”字。

不奇久久看着这四个字。自言自语道:“难道少林寺已不是从前的少林寺,难道二师伯……不会的,绝不会!”不奇边说边使劲地摇着头。

阿菊扶住不奇的肩,皱着双眉,微微歪着头,道:“看来雪山双剑一定发现了少林寺的什么秘密,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否则,他们怎么会等在这里专为我们发出警报呢?依我看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小心谨慎些好。到少林寺后,先找到爷爷,看他老人家怎样行事不就行了?爷爷也一定接到了雪山双剑的警报。”

“你说得对。走,少林寺就在眼前,到了那里我们再见机行事。”

“好!”

二人闪进山林。转眼间,淹没在夜色之中。

他们要尽早赶到少林寺,因为在不奇的心中又多了一个谜团。

一个时辰后,不奇和阿菊来到了少林寺的山门外。站在那里,不奇忽然想了很多很多,并在心中进行了筹划。

早已有僧人传出口信:“请贾少侠到达摩亭等候。”不奇以为是二师伯要见自己。岂料当他和阿菊穿过塔林、天王殿、大雄宝殿、法堂,又从方丈室的角门来到达摩亭时,才发现并非象自己想的那样。达摩亭和东西两趟和尚院里已经仨一群、俩一伙的挤满了各路武林同道,有喝酒的,有行令的,有比比划划印证武功的,有睡觉的,居然还有一对对坐在一起谈情说爱的。

“阿菊,这里是是非之地。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清清静静地睡一觉。”

“听你的,不奇哥。”

二人一出达摩亭,立刻感到一阵清爽。不奇拉着阿菊来到大雄宝殿门前,将门轻轻推开一条缝,见殿上没人,便拉着阿菊躲了进去。

今夜的大雄宝殿,殿外灯火辉煌,亮如白昼;殿内明烛高照,香火缭绕,烛光照得殿内佛像阴森可怖。阿菊紧紧贴在不奇身边,握不奇的手已经渗出了汗水。不奇用力捏了下她的手,低声道:“这都是一堆堆烂泥塑的,没什么好怕的。”然后拉着阿菊来到神像后,不奇撩起神案的布帘,说道:“阿菊,这里怎么样?我在外闯荡,多半是住在神案下的。”

阿菊怯生生地问道:“这……这会不会触犯神灵呢?”

不奇笑道:“天下众生都要在神灵的庇护之下。我们睡在神像的脚下,不是更直接受到神灵的保护吗?”

阿菊笑了,说道:“不奇哥,既然你这样说,我就不怕了。”

不奇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来到四大天王的像前撕下一块布帘,垫在了神案下,这样才让阿菊钻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忽然不奇觉得被人拉了一下,马上便快如狸猫一般窜了出去。

“雪山双剑”的师兄就站在不奇的面前。他轻轻地拍了拍不奇的肩,低声道:“速去你二师伯的禅房取回《道广秘笈》”。

“为什么?!”不奇惊疑道。

“因为杀害四大掌门及你太师父的人是你二师伯。他盗得了你太师父的秘笈,并偷学了‘暗送秋波’。速去,有人接应你。”

说罢,白影一闪,大殿中又只剩下了不奇一人。

“不奇哥!”阿菊不知何时站在了不奇的身后,轻轻地唤了一声。

虽然声音很轻,却来得突然,吓了沉思中的不奇一跳,差点“啊”的叫出声来,幸被阿菊及时堵住了嘴。

“不奇哥,那人是谁?”

“雪山双剑!”

“又是雪山双剑。你想怎么办?”

没有回答阿菊的问题,不奇径直来到神像前,一屁股坐在蒲团上,又猛地站了起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阿菊,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我也去。”

“人多目标大。今夜的少林寺非比往日。听话,你躲到案下,千万别出来。”

“我听你的,你去吧。”见不奇还不放心,阿菊顽皮地说道,“你不信吗?来,俺俩拉钩。”然后便伸出了小拇指头。

“好了,好了,我信你的就是啦。”

话音刚落,不奇已飞身出殿,刚刚站住脚,一个旱地拔葱,便飞身上房。他伏在屋脊上,等两队护寺僧走过后,又飞身下房,如影如风一般跃上右面的一趟房子,接着如青蜒点水向另一趟僧房飘去,眨眼间,已来到了尘禅房的房顶。

不奇双脚倒勾屋檐,顺着格窗缝向里看去,只见空空的蒲团、通明的烛火和缭绕的香烟。

双脚轻轻一松,一个翻身,不奇已如猿如猫一般站在了尘禅房的门前。

不奇进入室内,他已在书架上翻了三个来回,无果。

护寺僧随时会来到门前,师伯了尘随时都会出现。心急如焚。

不奇的后背已流汗,额角、鼻尖都已滴下了汗水。突然,不奇的双眼停在书架上一块圆圆的楔子上。他的手轻轻地按了上去。

轻轻地一阵转动。

奇迹出现了。书架上的一个格子已轻轻地转动起来。整整转半周,一本书赫然出现了。不奇一把拿了过来,《道广秘笈》四个字闪电一样跳入不奇的眼帘。

突然,房门洞开。

“有盗贼!”护寺僧冲进了禅房。突然,室内所有的烛火一齐熄灭了。不奇忽然感到有一只手拉住了自己,同时听到一声:“走!”

等室内再度燃起烛火,早已没了盗贼的踪影。

整个少林寺响起了锣声、钟声。

不奇被一个神秘的人拉着手,向寺外跑去。转眼间,二人来到了塔林。

“不奇哥!”

阿菊“嗖”地从一座塔的后面窜了出来。

“阿菊?!你怎么来啦?”

“不但我来了,我哥哥也来了呀。”

“他在哪儿?”

“贾少侠,我在这儿。”

不奇这才认出方才一直拉着自己的手的竟是阿泰。他一下子抱住阿泰,高兴地叫道:“阿泰,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忽然,不奇猛地推开阿泰,问道:“老祖爷爷呢?”

“小不奇,我在这呀。”

鹤发童颜,身如铁塔,老祖满面笑容地站在三个晚辈的面前。

“爷爷——!”阿菊一下扑了上去。

“乖孙女,你奶奶呢?”

“奶奶回山了。我一直跟着不奇哥。她老人家让我提醒你,别忘了您的105岁大寿。”

谈话间,两条白影飘然而至。

雪山双剑站在了众人面前。

他们向老祖一拜,然后问道:“不奇,秘笈呢?”

不奇把秘笈从怀中掏了出来,却又马上塞了回去,道:“不,这是我太师父的秘笈,也是中原武林的瑰宝。虽然你们二位虽然侠义正气,但……”

老祖拍了拍不奇的肩,低声地在不奇耳边说了两句。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

月光下,雪山双剑的师兄从脸上轻轻地撕下了一张面皮。

不奇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了下来,他一下子跪在玉龙的脚下,抱着他的双腿哭泣着:“师父,你让我想得好苦呀,师父……”

玉龙拉起了不奇:“我的好徒儿,师父也想你呀。不过,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咱们还有要紧的事要办。”

六个人蹲在一座塔下,玉龙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向老祖问道:“老人家,您看这么办行吗?”

老祖想了一会儿,默默地点点头,说道:“好,就这么办。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后,我们就火速进京。”

忽然,不奇说道:“师父,弟子在山下的破庙里偶然发现了一桩奇怪的事情。”

“你说说看。”玉龙道。

不奇便把和阿菊看到的一切大致说了一遍。

说罢,不奇焦急地说道:“师父,如果中原武林各门派高手都被他们下了毒手,那岂不……”

“放心,师父知道了。”玉龙拍了拍不奇的肩,说道,“记住,不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沉得住气。”

看着师父那坚定的目光,不奇也坚定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不奇缓缓地抬起头,满含泪水地向师父问道:“师父,三公主姑姑,她……”

玉龙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回答,转过身去。

玉龙的泪水已在眼中打转转,可他怎能让徒儿看到自己落泪呢?他此时的心情又岂是不奇所能理解的呢?他又该怎样向不奇说呢?虽然义妹已被一位神秘的人物救走,可是他知道,被救走的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而义妹遭此毒手正是因为自己。这一切,他又该如何向人诉说呢?

四公主站在了玉龙的面前。

“玉龙哥,事情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别再多想了。娃娜妹妹如果在天有灵,是不会怪你的。走吧,咱们也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了。明天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办呢,不休息一下怎么行呢?”说着,挽起了玉龙的手臂。

玉龙仰天长叹道:“是呀,明天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办呢。不知道到何时才能安安稳稳地睡一觉。”接着向后叫道,“不奇呀……”

余烛柔声道:“不奇已经和老祖他们走了。”

玉龙默然点点头。

『32』三十二

第二天,天朗气清,风和日丽。各门派用过斋饭后,都早早地来到大殿外的广场。这里是少林弟子们平常做早课的地方,现在黑压压地挤满了各路的英雄豪杰。其中,除了少数已在江湖上声名远播、为人熟知的成名人物外,大部分都是些年轻面孔。这些人自打拜师入门,便勤学苦练,渴望有朝一日也能够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跻身于群雄之中。能参加在少林寺举办的武林大会,正是他们的宿愿之一,也是对他们身份和能力的一次很好的证明,换句话说,谁能参加少林寺的武林大会,谁就是本门派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谁就能在武林中扬名立万,谁就能身价倍增。

年轻人都想着借这次盛会崭露头角,都在做着成名的美梦,又有谁会想到这无比繁华与热闹的背后所暗藏的巨大阴谋与血雨腥风呢?

大家都在热切地期待着,却迟迟不见这次新方丈的不二人选的了尘大师的出现。

了尘他正端坐在禅房的蒲团上,微闭着双目,好似一潭静水。

可是他的内心却是波澜起伏。昨夜的失窃让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这种恐惧在他把铜钱打向四大掌门,哪怕是自己的授业恩师时都未偿有过。是谁盗走了秘笈呢?既然这个人知道自己偷得了这部秘笈,也就不难猜到自己学会了暗送秋波,那杀害四大掌门和恩师的秘密就会大白天下?他就会为王玉龙洗冤,那自己岂不……

了尘越想,心里越乱,不禁睁开了双眼。一束阳光照得他忍不住抬起胳膊挡了一下,试图挡掉阳光,也挡掉内心里那些令他不安的想法。可是,世上哪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呢?

抬头看看时间还来得及,了尘起身在书架上转了一下,这回不仅是一个格子转动起来,整个书架都转动起来,后面出现了一个暗道,他马上闪了进去。

出了秘道,便是了尘日常练功的那片林子。在林子的尽头是一幢精致的小木屋。圆木已经漆成了白色,周围的木栅栏也漆成了白色,上面爬满了牵牛花,微风过时,藤叶随风摆动,仿佛一道凝碧的波痕,为小屋凭添了几分妩媚。如果你再往里走,你会看见院子里种满了各色鲜花,虽然已是中秋,但时令的花儿仍然在争奇斗艳……

如此精致的屋子,足见主人之用心良苦,那里面住的会是怎样精致的人儿呢?

了尘在屋子外远远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信步走了进去。

“二师兄,你来了。”雪莲从里面迎了出来,“你不是说今天要选新方丈吗?”

“是呀。但时间还早,我过来看看弟妹。”

“也不知道玉龙现在在哪儿,要不他肯定能来。师父他老人家过世的时候,他就没赶回来。这回二师兄当选方丈,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回来。唉!”雪莲一边说着,一边叹了口气。

“弟妹,你放心,玉龙不会有事的。”

“真希望他快点回来。我和娘都打扰二师兄这么长时间了。”

……

见过雪莲,了尘回去了,心情平静了许多。原来这座小屋与少林寺仅一墙之隔,却好似一片不染世事尘滓的净土。

了尘回到少林寺,缓步走出大殿。众掌门见了他,纷纷离座起身。

一道强烈炽热的阳光直射了尘。他眯着双眼,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几百名中原武林的掌门、帮主、名宿都仰视着他。他高高在上,俨然一代霸主。

主持此次大典的是幽州清泉寺的仙翁道长和九华山化城寺金地藏的大弟子道明高僧。二人默契地相对点点头,向了尘缓缓一揖,道:“请大师入座。”

了尘还礼道:“今日圣典,有劳二位前辈。”

“份内之事。承蒙大师错爱和天下众英雄信任,我们两位老朽在贵宝刹倚老卖老而已。”

“两位前辈过谦,请坐。”

“大师请坐。”

三人互相谦让了一番。因仙翁和道明二人只是圣典的主持人,而了尘既是东道主,又是这次圣典上最重要的人物,所以了尘不再谦让,一脸正气地坐在二人中间的正位上,俯视着天下群雄。

仙翁和道明对视一眼,然后问道:“大师,圣典是否开始?”

了尘向台阶之下看了看,默默地点了点头。

道明直起身,向台阶下的知事僧一举手,然后便运用深厚的内功,催动丹田真气,高声宣布道:“少林寺新任方丈登坛圣典现在开始。”

道明的话音铿锵有力,震得人们双耳隆隆,几乎传遍了整个嵩山。他的话音刚落,一阵佛乐立即响起,紧接着整个少林寺钟鼓齐鸣,乐声震天,惊飞了一群群山鸟。

钟鼓声乐渐渐平息下来。

道明和仙翁二人缓缓起身,一个行佛礼,一个甩拂尘,分别道:

“贫僧有礼。”

“贫道有礼。”

然后向台下群雄恭声齐道:“众位同道,能够主持今天少林寺的方丈登坛大典和明天的武林大会,既是少林寺对我们二位老朽的抬爱,更是各位武林同道对我们的信任。”

二人说罢,停了停,看了看台下的群雄,道明高僧继续说道:“少林寺一直是武林的泰山北斗,少林方丈在武林中更是德高望重。怎奈道广方丈不幸罹难,先登极乐。”说着,顿了顿,“然而,俗话说得好,‘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少林方丈的位置也虚位以待有一年了。现在,少林各堂各院的弟子都一致推举了尘大师为方丈,不知各位有无异议?”

道明连续询问了三遍,均无人答言,方丈登坛仪式正式开始。了尘大师恭恭敬敬地接过了木棉迦裟,正准备加身时,台下突然出现了一阵异样的骚动。了尘循声望去,不禁大吃一惊。

一位高僧正坐在蒲团上,腾云驾雾般穿过人群径直地向自己飞过来。当蒲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时,了尘手中的袈裟竟然不知不觉掉落在地上。

“师父——”

他的“父”字还没出口,不知从哪儿来的四个蒙面人从四个不同的角落里跳出来,分别出掌击向蒲团上的道广。道广应声倒下,不偏不倚正倒在了了尘的面前。再看那四个人,却不知何时离开了,鬼魅一般,找不到半点踪影。

看着地上的道广,了尘仿佛受了惊吓一般,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几步,满脸全是惧色。台下群雄不禁诧异。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了尘颤抖地跪到地上,跌跌撞撞地向道广爬去,边爬边喊着:

“师……师父!”声音有些发颤。

见道广并无反应,了尘那紧张的心稍微放宽了一些。他用双手抱起道广,怪事发生了——一张面具从道广的脸上掉了下来,众人一看,又是大吃一惊——

原来此人不是旁人,竟也是少林寺的得道高僧道空和尚。再看道空,僧袍上贴着一张醒目的字条,上写着:加入新龙教,枉为少林人。背叛师门,死有余辜。

“又是新龙教。”

“道空居然也加入了新龙教!”

……

台下的人不禁议论纷纷。

看着有些混乱的局面,了尘反倒镇静了。从昨天夜里《道广秘笈》被盗一事,他就知道有人洞穿了自己。今天道空被杀,更是对自己的警告。可是,自己能够就此收手吗?不能,有些事情只要做了就再也无法更改,就好比放出去的箭,即使知道方向错了也无法回头,哪怕向前会头破血流、粉身碎骨。而自己现在就是那只回不了头的箭。了尘在心里无奈地苦笑了笑。现在,自己还是人们心目中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可是一旦真相大白于天下呢……?

了尘不想再往下想,于是清清嗓子,向台下朗声道:“不知是何方高人替敝寺清理门户,了尘不才,可否请出来一见?”

沉默了一会儿,了尘继续道:“既然大侠不肯露面,了尘也不勉强,就在此谢过吧。”说着,深深地行了一佛礼。

道明见状,赶紧接过话茬:“了尘大师,仪式是否继续?”

了尘点点头。

登坛仪式结束了,达摩亭又恢复了昨日的热闹,只是多了一份有关道空和尚的谈资。但是至于道空和尚是怎样飞进来的、四个神秘人物又是谁?虽然人们做了种种猜想,然而谁也理不清来龙去脉。

掌灯时分,众人都已用过晚斋,几个小沙弥来传话:

“方丈师叔有请各位掌门到大殿议事。”

大殿上,众人分宾主落座。没有过多的寒暄,了尘开门见山说道:“今日请各位掌门前来,是想商议一下明天的武林大会。”说着,用眼光扫了一遍众掌门,“明天的武林大会即将产生一位新任武林盟主,这个不用我说,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关系整个武林兴衰存亡的大事。”

“前任武林盟主王玉龙居然做出了杀害四大掌门、暗害恩师、残害同门的行径,这不仅是我们少林寺的不幸,更是整个江湖的不幸。”提到武林盟主,了尘自然而然地说到了王玉龙,而且说得痛心疾首。

“方丈,此事恐怕另有隐情。”席间站起一人打断了了尘的话。此人衣衫褴褛,正是丐帮中德高望重的九袋长老韩啸云。此言一出,在座的人都大吃一惊,期待着韩长老的下文。

“当初,江湖上都凭一手暗送秋波认定王玉龙是杀人凶手,我们丐帮也不例外。但是,前些时日我们丐帮叛逆游牧天在现出原形之前曾威胁我们说,‘不要步崔少帮主和王玉龙的后尘。’这让我们怀疑崔少帮主的死跟新龙教有关,加之从前我们四大门派大闹太平公主府时王玉龙的表现,我们丐帮左思右想,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便派人询问凉州分舵舵主宇文刚长老,证实去年七月王玉龙确实在凉州。当时回纥国内正发生动乱,王玉龙身处其中,是不可能分身回中原杀人的。”

“也许,宇文刚被王玉龙收买了呢?”有人提出了疑议。

“我们也有此顾虑,虽然我们非常相信宇文长老的为人。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决定去边塞找霍达霍老爷子,因为王玉龙说在到中原前曾经到过他那里。所以,佟帮主便邀请崆峒派的萧海山掌门、华山派的王小龄掌门和南少林的妙幻大师秘密前往霍老爷子处。”

“结果呢?”众人迫不及待地追问。

“怪事发生了。”韩长老急切地说道。

“什么?!”

“他们四人是秘密前往,除了几个亲信之外,别人一概不知。可是他们已经走了月余,却是音信全无。虽经我们多方打探,至今依是没有任何线索。”

这回人们惊呆了。因为若论找人,丐帮的本事应该算是天下第一。如果他们都找不到,那这些人到底去哪里呢?难道会凭空消失了吗?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时,其他三大派的代表也都站了起来。向了尘一抱拳,齐道:“方丈大师,我们想求您帮一个忙。”

“请讲。”

“请大师做个见证,明天无论谁当选武林盟主,请他一定先彻查此事。”

了尘沉吟了一会儿,点头说道:“好吧。在座的各位也都听到了吧?”

众人点头。

这时,一个小沙弥神色慌张地走进来,在了尘身边耳语了几句。了尘马上起身,说道:“寺内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贫僧要失陪一会儿。请诸位稍等片刻,贫僧去去就来。”说着,匆匆离去。

小沙弥为众人送来了香飘四溢的香茗。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了尘没有回来,众人有些心焦。

两盏茶的工夫过去了,了尘依然没有回来,众人更加躁动不安、心烦意乱。众人同时感到一阵昏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惶忽间一个黑衣人进来了,对众人说:“跟我来。”

众人非常听话并极有秩序地跟着他向殿后走去,绕过佛像,后面真是别有洞天——这里居然有一间石室。

正当众人木然地站在石室中央,不知该如何时,又一个黑衣人出现了。这个黑衣人不仅全身上下黑衣黑裤,而且还在头上包着黑头巾,脸上蒙着黑方巾,只剩下黑色的眼睛没被遮住。其实,他大可不必把自己包裹得这样严实,即使他以平常衣服示人,这里也没有人能够记住他或者是认出他,完全是他自己做贼心虚。可是——做贼的人哪有不心虚的呢?

这个人开口说话了:“各位掌门,这石壁上刻的是少林寺正宗的达摩拳拳谱。请诸位照着练习。”

众人听话地练起来。看到这种情形,他满意地笑了笑,喊道:“停!”众人便停了下来。

只见他眼冒凶光,恶狠狠地问道:“昨天夜里,谁到了尘房里偷走了《道广秘笈》?”无人回答。

他又问道:“今天上午的登坛圣典上,谁杀了道空?”依是无人回答。

黑衣蒙面人很是失望。先前的黑衣人提醒他道:“方丈大师,摄魂散的药性马上就要过去了,您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他扬了扬手,黑衣人带着众人离开。回到大殿上,众人依旧坐好了,等待了尘方丈。

过了一会儿,小沙弥传话:

“方丈师叔有要事脱不开身,请众掌门回房休息。武林盟主之事,明天武林大会再议。”

雄鸡报晓,日出东山。

了尘依旧端坐在蒲团上,做着日常的早课。

门,轻轻开了条缝。一个黑衣蒙面人似幽灵一样闪了进来。

“海老前辈,是你吗?”了尘依旧一动不动,头不抬、眼不睁地向来人问道。

“大师,正是属下。教主已经安排妥了一切。”

“好吧,请转告教主,贫僧不会令他老人家失望的。”

“大师,据我的属下报告,雪山双剑根本就没离开中原。属下担心今天他们……”

了尘睁开了眼睛,一道深邃而复杂的目光从眼中闪过。他突然打断了海万舟的话:“他们究竟要干什么?为什么还迟迟不回雪山去?他们到底是谁?!”

海万舟沉默。因为他根本无法回答,也不知从何回答。忽然,他好似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方丈大师,听说您这里失盗了,不知被贼人偷了什么?”

了尘猛然睁开双眼,盯着海万舟看了会儿,便又合上,然后用一种极平静的语调回答道:“海老前辈真是消息灵通,我这里被盗的只是一部经书而已。”

“经书?”海万舟嘿嘿一笑,道,“难得还有人会为了一部经书而冒险?真是求佛之心至诚,可嘉可嘉呀!”

了尘沉声道:“海大人,你以为呢?”

“据小人看来,丢失的恐怕是一部武林奇书吧?否则,谁会敢在这天下武林高手齐聚之时,在这藏龙卧虎之地冒杀身之祸呢?”海万舟停了停,忽又道,“大师,失盗的该不会是你的那部《道广秘笈》吧?那可是大师冒天下之大不违而得到的武学至宝呀。为了这部秘笈,大师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呀!”

海万舟说罢,带有几分讥诮的目光向了尘看去。但见了尘双目紧闭,便又接着说道:“大师,可查出眉目?”

了尘默默地摇摇头,随即叹了一口气,道:“眼下还不是追查被盗一事的时机。再则,那部秘笈根本就没被人动过。”

“你是说,被盗的不是秘笈?”

“那只不过是一部封面上写着《道广秘笈》的普通的经书而已。贫僧岂不知人多手杂,谨防山门之理?”

本意是想着借机奚落一番了尘,却被他淡淡的几句话给顶了回来,海万舟也自觉没趣。但毕竟是老江湖了,见风使舵的本事也极老道,旋即奉迎道:“当然,当然。大师不仅是少林中辈份较高的大师,更是少林寺的第八代住持方丈,而且中原武林盟主的桂冠也即将戴在您的头上。您岂会有如此的疏忽呢?实是属下多虑了。”

“好啦,海老前辈不必过谦。你还是谈谈教主对这武林大会及今后的打算吧。”了尘端起茶碗,浅浅地呷了口。

海万舟坐在了尘左边,压低了声音,很得意地说道:“大师,中原武林就要归我们新龙教统治了。”

了尘极惊讶地“哦”了一声。

海万舟接道:“教主从蛮夷之地得到了能够控制人生命与灵魂的毒蛊。”

“毒蛊?蛊惑人心?!阿弥陀佛……这样做,岂不是要毁灭武林?岂不是武林的一场浩劫?况且,此法虽能惑其心,可焉能夺其志耶?再则,一旦此法被人破解……”了尘显出很是忧虑的神色,一边说,一边连连摇头叹息。

海万舟见状,轻轻一拍茶桌,连连道:“这个大师不必多虑。此法只是对付那些与神教作对的武夫,并借此夺取大周江山。一旦教主登上了皇帝宝座,别说中原武林,就是整个神州的万里江山都是神教的。再则,大师为了查出盗贼,昨天晚上不也是用了摄魂散吗?正所谓成大事不拘小节吗”海万舟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在想:“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真是假慈悲,给谁看呀!”

了尘站了起来,在殿内慢慢地来回走动着。忽然,他停了下来,重重一击掌,说道:“也好!”然后转向海万舟:“今天的武林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都安排好了吗?”

“大师,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保证万无一失,就等您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啦!”

海万舟对自己的安排十分自信。因为他已经调动了手下的五十几名教徒,并把他们安排到最重要的地方,更何况,他还有杀手锏——百花精粉蛊呢?

了尘点了点头。

钟声响起。那沉重宏大的钟声打断了海万舟和了尘的密谈。

“大师请吧。”

了尘单手一揖,缓步走出方丈室。

大殿外的广场上少了昨日的喧闹,没有了昨日的喧嚣,人们都安静地坐在座位上。

看看时辰差不多了,仙翁道长和道明高僧起身,省去了客套的繁文缛节,二人直奔主题,但听仙翁说道:“今天的武林大会要选出新一任的武林盟主,这对我们中原武林至关重要。”说到这,他稍微停了停,那张因饱经沧桑而日益坚毅的紫铜色的面孔更显无比的庄重与肃穆,“这个人不仅要有超凡的武功,更重要的是要有过人的智慧和武德,这样才能造福武林。否则,就是武林的祸患呀。”

众人点头称是。可是仙翁接下来的话却是出乎众人的意料——

“万岁圣明,恩泽及于中原武林,特下圣谕,钦点中原武林盟主。”

此言一出,无疑在平静的水面上投入一颗石子,“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时间,人们不禁小声议论:这朝廷怎么插手起武林之事?不是武林推举吗?

忽然,人群中有人喊道:“空口无凭,圣旨在哪?”

一人责问,万口皆随,台下一片问责之声。

仙翁清清嗓,轻声道:“各位同道,请稍安勿躁。今日午时圣旨准到。”

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立时压住全场。因为凭仙翁道长在武林中的地位与辈分,他的话是无庸置疑的。

这时,人群中有一位老者分开众人,健步来到台阶之下,向仙翁拱手抱拳。一见此人,仙翁立刻喜上眉梢,不禁脱口叫道:“泰山老祖,我的老哥哥呀,你也来参加这次的武林大会啦!小弟实在不知您老哥哥大驾光临,要不,这次大会由您老哥哥来主持,不是更显威严吗?”

泰山老祖笑道:“仙翁老弟,此言差矣。山人已经隐退山林,不问江湖之事久矣。但是曾在江湖,身不由己。此次前来,山人只问三句,便告辞归山。”

“老哥但讲无妨。”

泰山老祖问道:“仙翁老弟,不知新任武林盟主是武林中哪一位德高望重的高人?当今万岁为什么会册封武林盟主?怎么想起管江湖中的事情了?”

“这……”

三问之下,仙翁竟不知如何是好。因为这些问题他不知该怎样回答,也根本回答不了。

道明见仙翁尴尬地站在那里,便上前替他解围。他十分恭敬地向泰山老祖回道:“老祖,这……这是圣旨。至于谁能当选武林盟主,那是万岁的事。我们只是些江湖中人,山野粗夫,怎能又怎敢妄自揣度圣意呢?”他看看老祖,又接着说道,“至于当今万岁为什么会参与武林中事,我们更是不得而之,我想万岁自有万岁的深谋远虑。”

泰山老祖笑了笑,问道:“二位贤弟虽然不知道圣意,但总该知道是谁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的吧?”

“这……”二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知泰山老祖此言何意,犹豫之下,把目光定格在了尘身上。

了尘心中早已有按捺不住的烈火,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出家人特有的微笑,起身离座,向泰山老祖深深施一佛礼,说道:“老人家,去年登封县城一别,已一载有余,别来无恙吧?”见老祖并未答言,继续说道,“小僧也是昨日傍晚才接到的消息,说今日有册封武林盟主的圣旨会送达本寺,所以,两位前辈才这样说的。您老人家有什么疑虑吗?”

“噢,不,不是,只不过是人老了,有些好奇罢了。”泰山老祖又转口说道,“师侄昨日已经承继了方丈衣钵,可喜可贺!”

“老人家客气了。”

正当几人在此闲谈之际,忽听得人群外传来一声:“圣旨到,了尘方丈及武林众人士接旨。”但见一个独臂公公手托圣旨,缓步走到近前。

了尘等人已经跪下,只听公公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御封少林寺方丈了尘大师为武林盟主,统领武林,勿负圣意。钦此。”

了尘刚要接旨,不料泰山老祖快他一步,一把先抢过了圣旨。

“老祖,您这是何意?”了尘满脸疑惑地问道。

泰山老祖看了看他,没有回答,而是转向气得眼睛冒火的独臂公公,笑道:“周公公,不知这圣旨是大周皇帝下的呢,还是你的新龙教教主下的?”

“有区别吗?”周无险冷冷地问道。

“没有区别吗?难道新龙教教主是大周皇帝吗?”老祖反问道。

周公公阴阳怪气地答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周公公,何必跟他啰嗦。”随着一声长喝,一个黑衣蒙面人神奇地出现在周无险身边。

又听他恶狠狠地说道:“顺我教者生,逆我教者死。泰山老祖,你以为你是谁,是救世主、活菩萨吗?现在没有人能阻止我们神教,当年的武林盟主王玉龙怎么样,最后不也是暴尸街头、死无葬身之地吗?”

泰山老祖冷冷笑道:“这么说,当年的王玉龙就是因为碍了你们的事儿而被你们陷害了,是不是?哈,哈——真是不打自招。”泰山老祖猛然转身,高举双手,洪声道:“天下英雄听到了吗?当年的武林盟主王玉龙因为妨碍了他们独霸武林的阴谋,就被他们设计谋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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