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奇、雪娇随之叫好。罗刚和高仇相互对视了一下,微微一笑。
玉龙忙道:“好,既然大家都不反对,就这样定了。现在我出问题。谁先回答呢?”
三公主偷偷闻闻酒,不禁皱了下眉头,忙道:“还是先让别人回答吧。”
“师妹,你先回答,如何?”
“好啊。”
“你说天上有多少颗星星?”
雪娇一惊,忙向天空望去。但见浩瀚宇宙,茫茫夜空,繁星点点,哪里数得过来呢?
玉龙见她面有难色,忙道:“师妹不能喝酒。”
说罢,玉龙将雪娇面前的酒碗端过来,放在自己的面前。
“义妹该你了。”
“我……”
“好,义妹也不能喝酒。”
罗刚和高仇只是在诡诘地微笑。
“不奇,你呢?”
“两位姑姑那么聪明,都答不上来,我……”
“好,不奇也不能喝酒了。”
罗刚和高仇同时向玉龙道:“这个问题实在太难,我们也认输。“说罢,二人也将酒碗放在玉龙面前。
“我还用回答吗?”那老人沉着脸,向玉龙道。
“老伯乃酒之主人,所以就不必回答了。看来,他们没有口福,这状元红只有你我二人享受了。”
那老人看着玉龙,幽幽叹道:“年轻人,你真够聪明。好,你我一同来享受这陈年状元红。”
“老人家,你我二人怎么喝呢?”
那老人沉吟半晌,摇头道:“还是你出题目,老夫我随着。”
“好。你我从屈原的《怨思》末尾几句对起,谁对不出,罚谁喝酒,如何?”
“不好不好。老夫我斗大的字不识一筐,如何对得上屈原的《怨思》。这样吧,你我一替一碗,岂不来得痛快。”
“好!老伯先请!”
『11』十一
“好,不奇也不能喝酒了。”
罗刚和高仇同时向玉龙道:“这个问题实在太难,我们也认输。“说罢,二人也将酒碗放在玉龙面前。
“我还用回答吗?”那老人沉着脸,向玉龙道。
“老伯乃酒之主人,所以就不必回答了。看来,他们没有口福,这状元红只有你我二人享受了。”
那老人看着玉龙,幽幽叹道:“年轻人,你真够聪明。好,你我一同来享受这陈年状元红。”
“老人家,你我二人怎么喝呢?”
那老人沉吟半晌,摇头道:“还是你出题目,老夫我随着。”
“好。你我从屈原的《怨思》末尾几句对起,谁对不出,罚谁喝酒,如何?”
“不好不好。老夫我斗大的字不识一筐,如何对得上屈原的《怨思》。这样吧,你我一替一碗,岂不来得痛快。”
“好!老伯先请!”
六碗酒,每人喝了三碗。
老人又将湖中的酒倒入碗中。玉龙不动声色,观察着老人的一举一动。
又是六碗酒,每人又喝了三大碗。
又是六碗酒,最后的六碗酒。老人长长出了口气,叹道:“总算没有了。”
玉龙微微一笑,不声不响地将三碗酒喝光。
老人的手开始了颤抖。
三公主怜惜老人,想开口阻止他,却被罗刚轻轻拉了一下,止住了。
第三碗酒,老人不是在喝,而是在倒。一碗酒几乎全部倒在了自己的衣襟上。
老人长长出了口气,将碗一松,碗砸在碗上,两个碗同时破裂。他先是一惊,随即笑道:“老了,不比当年了。”
“老人家,还能喝吗?”
老人摇了摇葫芦,微微一笑,道:“就是想喝,也已空了。”
“老人家,我这还有状元红。今日你我索性来他个一醉方休。”
“你还有状元红?”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就连罗刚和高仇也不相信地向他看去。但见他的神色那么神秘,就猜出其中必有别情。
不奇却不知所以,问道:“师父,你几时带来的状元红,徒儿却不知道。”
玉龙没有理会不奇,因为他不必回答,一伸手,神奇地从身侧拿出了一只牛皮水袋。水袋里的确装的是酒,是正宗的状元红,其味道比那老人葫芦中的还浓、还纯。
酒倒入碗中。
老人不能推迟。因为他说错了一句话,这只能怪他太自信。
酒已入口,老人的脸色突然苍白如纸。
两碗酒喝下。
第三碗酒,老人刚刚喝了两口,酒碗却跌落在地。他极端恐惧地向玉龙叫道:“毒-……酒中有毒!你……”
除罗刚、高仇、玉龙外,其余的人顿时惊住。看到那老者的眼神突然露出杀气,他们本能地向后退去。
玉龙却正了正身,向那老人靠近一步,轻蔑地笑道:“难道号称中原第一大毒门的祖师,也经不住自己配制的毒酒吗?”
不奇惊叫道:“他……他是毒王崔妙手?!”
雪娇迅速地将三公主拉到了安全的地方,罗刚、高仇和不奇则将他二人围在当中。
毒王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黑血,他忍住剧痛,指向玉龙,厉声问道:“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难道你早就知道……”
玉龙摇了摇头,道:“不,我只是刚刚才发现你是‘毒王’。”
玉龙起身,倒背双手,背对着崔妙手,缓缓道:“我不能不佩服你高超的易容术,更佩服你对回纥国了解得那么透彻。这些一定耗费了你不少的心血。可是你不该到河边去找我,更不该既称我是‘年轻人’,又说我思念我的妻儿。试想,一个素不相识、远隔千山万水的回纥老人,怎么知道我有妻子,我有‘儿子们’呢?”玉龙转过身,接着说道,“你配制的状元红的确美妙绝伦,堪称毒中精品,无色、无味,只有那令人垂涎的纯正的酒香。可是你应该知道,我的体内有一种比你的夺命消魂散毒上百倍的冰蛇之毒。你的这点毒性不但不能将我置于死地,反而在我体内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只有我自己才能体会到的变化。这种变化告诉我,酒中有毒。”
玉龙无可奈何地叹道:“未饮酒之前,我就是想提醒你,让你知难而退。虽然你设计害我不止一次,可我还是原谅了你,不想与你为敌。但是你仍然不知悔改,执迷不悟,我只好将喝下的酒用灵子神功逼出与你再饮。”
“原来……原来我中的是你体内的冰蛇之毒!”
“不错。若是你自己配制的毒酒,你就是喝上三大葫芦,也绝不会中毒的。只可惜你杀人如麻,无可救药,我只好‘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了。”
“好一个‘还制其人之身’”。毒王突然一声长喝,腾空而起,一道寒光,闪电般地刺向玉龙。
“看枪!”
罗刚的银枪,长蛇般地刺向崔妙手的腹腔。崔妙手长剑一摆,“当”的一声,格开了罗刚的银枪。他还没等剑势收住,兀然在半空中急转方向,借势一纵,跳出人群十几丈远,由于身中剧毒,硬生生地跌落在草丛中。无法恋战,他忍住剧痛,一手持剑,一手捂着肚子飞快地向山崖上攀去。
不奇见状,拿出两把飞刀,正要射出,玉龙连忙制止,道:“任他去吧。我想通过这件事,他必有悔过之心的。”
又是一个清新的早晨。
六个人刚刚骑上骆驼,便听得天际处隐隐响起了“隆隆”声。
“师父,那是什么声音,是雷声吗?”
不奇问罢师父,又向远处望去。
玉龙正要回答,却见三公主的眼里放出喜悦的光芒,微微一笑。三公主仔细听了听,便断然道:“是马蹄声!”
是马蹄声。
是万马奔腾的轰鸣之声。
转眼间,无数匹战马,旗幡招展,黑压压地向这里奔来。
大地在颤动,天际陡然升起了滔天的尘埃。
是回纥大军,他们电闪雷鸣般地扑向了玉龙等人。天地间再也听不到鸟叫,再也听不到鹰啼。
回纥大军奔到几人面前骤然停住,一阵阵尘埃漫天散去。
方才如雷霆万钧,此时却已鸦雀无声。
几千骑回纥大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长城,黑压压地横在六人面前。初升的阳光,在大军的刀枪中灼灼反光。他们彼此相对着。
这是一只训练有素的铁骑。
三公主抑制着心中的兴奋,一抖缰绳,她的骆驼向前走去。当距大军不到十步的地方,她停了下来。
忽然,传令兵将旗一摆,几千名官兵纷纷跳下马鞍,齐刷刷地跪在草地上。
一个带兵的大将向三公主道:“属下迎接公主殿下,公主千岁!”
“祝公主福寿安康!”
几千名回纥兵同时高呼:“祝公主福寿安康!”欢呼声犹如草原上的狂风,似大海的惊涛,久久回荡在这空旷的草原的上空。
那位大将起身后,向公主一拜,朗声道:“属下奉战无不胜的国王之命,特来迎接三公主殿下回宫。”
“好,很好。我这还有五位朋友,咱们一同进京吧。”
“公主殿下请!”
突然,“嗵”的一声,一只号炮飞向天空,几千名大军簇拥着六人向凉州城
开去。
新龙教总坛。
四大天神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雾一般的竹帘外。
竹帘内,那洪钟般的声音缓缓道:“四大天神。”
“属下在。”
“是你们出手的时候了。”停了停,那声音又道,“五大护法如今只剩下海万舟、西门春柳、沙风敌。西门正在闭关疗伤,海万舟、沙风敌及周公公各有要事,只好烦劳你们去办一件事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有一个人会帮助你们的,去吧。”
说罢,一片白光向四大天神之首冉雨淋缓缓飘来。飘到面前,那道白光突然停住,冉雨淋出手去接。
一张纸片。
一张书有教主密令的纸片。
冉雨淋独自看毕,双掌一合,随即打开,那张密令纸片已经化为灰烬。
“教主放心,属下绝不负教主圣命。”
“好。此事绝不许有半点疏漏,否则,你们四大天神将要受到教规的惩罚。”
“属下明白。”
“好。明天中午,我就要听到你们带回的好消息,去吧。”
“是!”
帘内已空,烛光渐渐消失。
一弯残月从险峰间投到万柳庄。此时,已是三更时分,王夫人的屋中却还闪动着烛光。一幅丽影投到窗上,就仿佛一幅剪纸画一样,是那么动人,那么深沉,那么俏丽,同时也显出是那么忧郁。
那是雪莲的倩影。她就这样,从掌灯时分一直坐到三更。她独自面对着烛光,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时而跳跃时而静止的烛光。
门被轻轻敲响,云娟轻轻地走到她的身旁。
王夫人头也没回,轻叹道:“你怎么还不去睡?”
“夫人,你又在想老爷啦,放心吧,老爷不会有事的。”
王夫人默默点了点头,道:“是。凭他的武功和才智,我没有不放心的。可是,这几天我总觉得心神不宁。云娟,你说是我没有休息好呢,还是……”
“夫人呀,不要胡思乱想了,会出什么事呀?我看你就是想老爷想的。如果夫人实在睡不着,不妨弹弹琴,解解闷,好吗?”
“也好。”
“这就对了。”
云娟笑着拿过一张古琴,自己也拿过羯鼓,坐在王夫人身边,笑道:“夫人,我们和一曲什么呢?”
王夫人想了想,便缓缓道:“咱们合一曲《秦风》吧。”
云娟一笑,道:“好呀。”
云娟轻轻地拍起了羯鼓。夜深人静,深山幽谷,渺渺飞云夜,余音绕千峰。
羯鼓之声,苍茫随思而远,阵阵消散入云烟。云娟的双手在鼓面上轻柔地拍打着,传入夜空,飞出幽谷。羯鼓之声渐渐消失之后,久久无音。许久,王夫人的古琴才轻柔弹起,云娟便和着王夫人的琴声又轻轻拍起羯鼓。
王夫人端坐在古琴前,注视着窗棱,双手在琴弦上婀娜相对,若双鸾对舞,两凤同翔,来往相谐。琴声和着鼓声,更显清幽精妙,但也难以掩饰其中的声声幽怨。其词曰: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石,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行”音未绝,忽听“嘣”的一声,琴弦断了一根。
“夫人……”
云娟虽是个丫环,但对琴、棋、书、画却是样样精通,对其中的忌讳更是知晓。琴弦一断,暗示不祥。未等她安慰王夫人,忽见王夫人一口将蜡烛吹灭,黑暗中,听得王夫人声音极低地说道:“有人。”
四个人,从庄外的高墙跃进了庄内。这四人便是:冉雨淋、谷道人、山千里、道空和尚这新龙教的“四大天神”。
王夫人和云娟伏在阁楼上,矮身贴在瓦上,密切注视着那四个人的动向。
前堂客厅的灯亮了,接着便听到了翠苹的叱责声,然后便听到了天儿和秋儿的叫喊声。
王夫人和云娟对视一眼,二人如两朵白云,从楼顶飞身而下,奔到前堂。
王夫人将窗子划个洞,看清堂内大模大样坐着四个人:一个白衣白袍,腰间悬着一口宝剑,此人四十出头,一幅阴冷的面孔;第二个人则是手持拂尘,三绺长须,身穿八卦道士袍,一副祥和的神态;第三个人则是儒生模样,在他坐着的桌前,放着一对紫铜打造的判官笔;第四人便是一个和尚,一个年逾古稀的干瘪和尚,此时,这个和尚微闭双目,双腿盘在椅子上手捻佛珠,仿佛得道高僧在参禅打坐一般。这四人,雪莲只识得第一人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冉雨淋,其余三人全部不识。
再看自己的两个儿子、老娘、翠苹,及庄园内所有的家人都站在墙边,惊魂未定地注视着这四位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
突然那和尚从佛珠上轻轻摘下一颗珠子,随手一弹,“呼”的一声向王夫人弹来。听得一声怪响,王夫人急将身一缩,“噗”的一声,佛珠打在身后的一棵桃树上,深深地嵌入树身。
“王夫人,请进来吧。”
那和尚的声音震得窗纸嗡嗡做响。
王夫人同云娟同时走进了客厅。两个儿子见到娘亲,喊了声“娘”,先后扑入了王夫人的怀中。
“娘,他们都不是好孩子,他们好坏呀。他们闯进咱家,是来抓娘的吗?”小儿子仰头向王夫人道,“娘,不怕他们,爸爸回来打他们的屁股,让他们求饶的!”
“哈哈……真是将门虎子。王玉龙号称武林第一豪侠、一代盟主,没想到他的儿子这样小小年纪,也有这般的豪气。难得,真是难得。”谷道人皮笑肉不笑地赞着,随即一声冷笑,道,“只可惜……”
王夫人立即接道:“可惜?可惜什么?!”
“可惜这么懂事、这么有志气的孩子,永远也见不到他的大侠爸爸啦。”
王夫人心中一动。
老太太却轻声一“哼”,蔑视道:“莲儿,不要听那蛮牛放屁。就凭他们几个也想打玉龙的主意?他们只是快快嘴皮子而已。”
王夫人听娘一说,心中稍宽,随即一声冷笑,向谷道人问道:“四位深夜到此,不是来讨杯茶喝的吧?”
山千里微微一笑,道:“王夫人就是王夫人,果然不同凡响。我们是奉了教主之命,特来贵庄请王夫人和两位公子到新龙教总坛,教主要与王夫人谈谈。不知王夫人肯否赏这个面子?”
“如果我不肯赏这个面子呢?”
‘夫人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他走到两位公子面前,轻轻抚摸着他们圆圆的小脸,笑着问道,“叔叔问你们话,你们俩说,是活着好呢,还是死了好呢?”
小哥俩互相看看,又看看娘,小哥哥天真地回道:“当然是活着好了。活着可以天天捉蝴蝶,捉小鸟,还能捉迷藏,还能识字,画画。”
山千里惋惜地摇摇头,道:“如果有人不想让你们活着呢?”
小哥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王夫人将两个儿子向后轻轻一拉,突然,猛地飞起一脚,正中山千里的下颌。
山千里猝不及防,“嘭”地一声,飞出三丈多远,“啪”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打得好,打得好!娘,你真有两下子。”小儿子拍着手,为娘喝彩。
大儿子奇怪地望着娘,又看看山千里,不解地问道:“娘,那个叔叔说的不错呀,娘为什么要打他?”
老太太将大外孙拉到身边,抚摩着他的头,怒视着山千里,说道:“好外孙,他不是叔叔,他是个顶坏顶坏的大坏蛋。是他们四个坏人不想让我们活着,他们是专干坏事的大坏蛋。”
谷道人将手中的拂尘一抖,阴冷地骂道:“王玉龙已经死定了,你们还猖狂什么!难道非要我们动手吗?”
王夫人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当她看到四大天神跃进庄园时便想到了。她忙摆手,道:“慢!冉大侠,以前你也是名门正派中的一位大人物,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不知能否据实相告?”
“请讲!”
“我这万柳庄的进口,世间很少有人知道,你们是怎样找到的?”
冉雨淋听罢,不禁开怀大笑。
“当然是你那优美的琴声了。没有琴声引路,凭我们几位,就是找他三天三夜也找不到的。”见雪莲仍旧迟疑,他得意地问道,“你不信吗?那你就问问你的丫环云娟吧,哈哈……”
“云娟?”
王夫人转过头,但见云娟的头低得很深,泪水顺着两颊滴了下来。
王夫人明白了一切。
“我不知道你们又是怎样认识的云娟,她怎么会……”
冉雨淋笑道:“王夫人,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今天早上我们在黄陵镇,正巧就遇到了云娟姑娘。我告诉她,王玉龙已死在塞外,万柳庄则是难逃劫数。王夫人,你想啊,谁不想活得好好的呢?世间有谁愿意去死呢?更何况像她这样动人的姑娘,岂有不愿活得快快乐乐的道理呢?”
云娟更是泪如雨下,哭诉道:“夫人,我对不起你呀。可是,我实在没有办法,是他们……是他们逼我服下了腐骨断肠散,如果我得不到解药,就……”
王夫人的脸沉如秋水,不露情感地打断她,道:“好了,云娟,我不会怪你的。”
王夫人停了停,将左手一伸,向冉雨淋傲然道:“拿来!”
“拿来什么?”
“解药!她已经为你们办完了事,把解药给她!”
冉雨淋笑道:“解药?什么解药?哈哈……难道你们没听过‘卸磨杀驴’这一说吗?哈哈……”笑得仿佛在场的人都是天下一号傻瓜一般。
“什么!?”云娟低得不能再低的头猛然抬起。
虽然她的泪在流,可是眼里陡然射出一道凶狠的目光。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道:“难道你们说出的话,等于放屁吗?!”
冉雨淋突然狂笑道:“是啊,我们所说的话都是放屁,对你这样卖主求荣的小人,还需要讲什么信誉吗?哈哈……真是笑话!”
“好,讲得好。”
云娟面无血色,木然地走到王夫人面前,‘扑通’一下跪下:“夫人,其实我这条命在六年前就已经没有了,是你给了我生存的机会,所以我才能活到今天,我已经感到很满足了。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老太太,对不起老爷。”
“云娟,我并没有怪你。”王夫人轻轻将她扶起,擦掉她脸上的泪,想要安慰她。
云娟则轻轻推开王夫人的双手,慢慢转过身,正色道:“冉雨淋,我就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云娟的剑已出鞘。
云娟双手捧剑,飞身而起,直刺冉雨淋。
“云娟!”
老太太、王夫人及翠苹同时惊呼,雪莲更是急忙出手相阻,但是都晚了一步。但听得云娟一声绝命的惨叫,山千里的一双判官笔全部插入了她的胸膛。
云娟的脸在抽搐。她极其艰难而又痛苦地扭过头,望着王夫人,颤抖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夫人,我……我对不住……”
云娟再也说不出话来,头猝然垂下。
“云娟!”翠苹发了疯似的向云娟扑去。
当她刚刚扑到云娟的身上,突然‘啊’的一声,身体在这一瞬间猛然僵住了。她仍然坚持着,凑到云娟耳边,用极痛苦、极低的声音喃喃道:“云娟,夫人已经……已经……”
未等翠苹的话说完,山千里猛然从二人的腹中抽出判官笔,毫无人性地在其身上蹭了蹭血迹。云娟和翠苹双双倒下了,倒在了一起——
生前挚友,死后同伴。人间的一切恩怨,在这一瞬间全都化为乌有。
“王夫人,跟我们走吧。”
道空和尚一直在沉默静观。此时,他将佛珠一抖,起身向王夫人合十,道:“王夫人,算起来,我道空在少林寺中的辈分,与王玉龙王大侠也可称得上师叔侄的关系。贫僧念在少林一面,不忍再看王夫人走同样的路。正所谓,‘识时务者,方为俊杰。’跟我们去见见教主,他老人家是不会为难你的。”
王夫人轻轻一哼,淡淡地道:“就凭你们几个武林败类,也能请动我契苾雪莲吗?除非你们也将我杀了,否则,我是决不会跟你走出这万柳庄的!”
冉雨淋‘呸’了一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要看看你契苾雪莲有多大能耐。上!”
四个人各出兵器,招呼一声,齐向王夫人扑来。
实力悬殊,生死瞬间。
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浪从左侧向四人袭来,四人不由后退。
四个武林一流高手,竟被眼前这一招逼退了三四步,心中都是一惊。惊魂未定,再向王夫人看去时,只见一个顽童,一个头扎两个小翘翘发辨的顽童站在他们面前。
那顽童将小手向那四人一指,叱道:“呸,你们四个江湖名宿好不要脸。四个男人打一个女人,算什么好汉?”
“小东西——”
“狗东西,我不是小东西,新龙教的人怎么都会胡说呀?”顽童一下子打断他的话,还没等然雨淋的怒火发泄出来,突然向门口处喊道,“爷爷,您说得对,新龙教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听那顽童向门口叫了一声‘爷爷’,四个人同时向门口看去。
但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见之下,四人顿觉后背丝丝发凉,冒出了一股寒气,几乎同时颤声道:“泰山老祖!”
泰山老祖看也不看他们四人一眼,手捋着垂脐的长髯,“呵呵”笑道:“阿泰呀,爷爷是从来不骗你的,爷爷说的没错吧?”
“是的,这回又让爷爷说对了。”
冉雨淋壮着胆子,向泰山老祖抱拳一揖,恭声问道:“老祖,您老人家是来阻止我们的吗?还是请老祖不要插手我们新龙教的事。”
泰山老祖将长髯一抖,笑道:“就凭你,也要来教训老夫吗?”
谷道人一抖拂尘,单手一揖,道:“在下谷道人,见过老祖。”
“免了免了。”
“老祖,我等奉了本教教主之命,特来请王夫人,您老人家最好不要管这闲事。”
“这是闲事吗?好,好呀。我泰山老祖自出道以来,一直以专管闲事为乐事,如果四位看不惯,那就得罪了。”
“阿弥陀佛,既然老祖定要管这闲事,我等四人只有甘受教主惩罚了。”道空和尚一揖道。
“还算你识相。你们滚吧。”
“善哉善哉,老祖叫我们滚,我们就滚。”说罢,道空和尚向冉雨淋一使眼色,率先而去。
四个人刚走到门口,又突然飞身而回,“啪、啪、啪、啪”四声,四个人摔倒在地,叠在了一起。
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和尚。道空看到来人,惊道:“了尘,是你?
你也来趟这趟浑水?”
了尘微微点头,向道空一笑,道:“师叔,得罪了。我不该来吗?您老是知
道的,我是玉龙的二师兄,又怎么能眼看着师叔带人在我师弟的庄上撒野呢?”
“师伯!”
两个孩子一起扑向了尘。
“乖,不要怕。有师伯,有这位老爷爷,乖乖不会有事的。”说罢,他放下两个孩子,向泰山老祖施礼,道:“多谢老祖相助,晚辈了尘代玉龙师弟,谢过老祖。”
“哎,了尘,老夫与你师父道广非一日半日之交。区区小事,何足言谢?”
了尘又是一揖,道:“见过老夫人,见过弟妹。”
“师兄,你怎么来了?”
了尘回道:“正巧打这路过。本想明日再进谷拜见老太太和弟妹,但是偶然见老祖和阿泰小兄弟向庄上而来,我料定庄上出了大事,便跟随而来。”
了尘回过头,朗声喊道:“老祖让你们滚,你们也该滚了吧。”
“咱们走!”冉雨淋等人头也不回地奔了出去。
了尘转身对王夫人道:“弟妹,看来这万柳庄你是住不下去了。不如随我一同去少林寺,等师弟从凉州回来,我们再从长计议,不知弟妹意下如何?”
王夫人向娘看了一眼,缓缓道:“事已至此,也只好如此了。”
“爷爷,这里的事已完,咱们还是走吧。”
“好,咱们走吧。王夫人、老姐姐、了尘大师,你们多多保重,老夫告辞了。”
未等王夫人和老太太开口,祖孙二人如闪电一般,出门而去。
了尘望着泰山老祖消失的背影,不禁喃喃道:“泰山老祖又已出世,看来,江湖上又要有一场好戏看了。弟妹,收拾一下,咱们也走吧。”
“好。”
第二天上午。
新龙教总坛。四大天神战战兢兢心神不定地站在竹帘之外。
冉雨淋将昨晚万柳庄之事,详细地向教主说了一遍。沉默许久,教主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这笑声催人魂魄,振聋发聩,令人毛骨悚然,笑得四大天神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笑罢,教主得意地说道:“好,很好。他果然为我所用了。哈……老秃驴、王玉龙,你们死定了,哈哈……”
又是一阵得意的狂笑。
“四大天神,你们的任务完成得很好。来呀!”
周无险周公公鬼魅般地出现在帘外。
“周公公,按教规,重重赏赐四大天神。”
“是,教主!”
周公公又影子般地退出密室。
“冉雨淋。”
“属下在。”
“你说泰山老祖又现身武林,是真的吗?”
冉雨淋肯定地回道:“教主圣明,泰山老祖确实重现武林。他的武功怎样,属下从未见识过。单看他孙子阿泰的那一掌,属下已知,泰山老祖的武功应该深不可测,非属下之辈可比。”
“那么与周公公相比,又该怎样呢?”
冉雨淋沉吟半晌,回道:“恐怕周公公也绝不是泰山老祖的对手。如果有泰山老祖同我们作对,我们多半占不了多大的便宜。”
“嗯,对泰山老祖,我们暂时先不要动他。眼下又有一件急事。”
“恭听教主吩咐。”
“你们连夜赶到登封县城,将王玉龙的两个儿子给我抱回来,去吧。”
“是。”
四个人飞身出动,向登封县快马加鞭。
登封县城北门外的一座茶棚。
冉雨淋同谷道人、道空和尚一边喝茶,一边等待着山千里。
一个将斗笠遮住面孔的人匆匆走进茶棚,来到冉雨淋身边,低声道:“了尘同王夫人和孩子就在登封客栈。看情形,他们要住下。”
冉雨淋听罢,轻声道:“好,今晚咱兄弟四人,来他个大闹登封!”
四个人走出茶棚,随着进城的人流,进入了登封县城。
『12』十二
登封县城,在京都洛阳的肘腋之间。其繁华热闹虽不及太宗年间,然亭台楼阁之精致、三教九流之云集也不亚于京师。然而,在偌大的登封县城中,登封客栈的招牌仍然响亮如初。虽几番易主,仍是顾客盈门,算得上全登封县城最大最华贵的客栈。
客栈中,仅客房便有三等。一等客房,当年太宗皇帝御驾少林寺亲笔册封及长孙无忌巡查时,便曾住在这登封客栈一等客房。一般的京官出京城或是途经登封县时,也只能住在二等客房。三等客房专为来往京城的富贾客商及进京赶考的儒生所备。此三等客房均设在客栈后的三栋精致小楼。
而临街的一面三层楼。顶楼为茶座,可品茶、说古、听戏;二楼为酒楼;最底的一层便是俗称的大车店,是为普通百姓专设的过夜住所。
掌灯时分,客栈前灯火通明。门前大街上,从东至西,叫卖声此起彼伏,各种小吃散发出的异香,在夜空中飘散。
在客栈门前的一个小吃铺子里,泰山老祖同小孙子阿泰津津有味地吃着凉粉。
忽然,阿泰轻轻碰了一下爷爷的手,低声说:“爷爷,看!”
但见客栈门前,客栈老板正在同四个人说话。阿泰已认出,那四个人正是在万柳庄上遇到的新龙教的四大天神。
泰山老祖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到四大天神被客栈的小二让进了客栈。
“爷爷,咱们今天又有事干了。爷爷说的真准,他们果然追来了。”
泰山老祖爱惜地摸了下阿泰的头,然后向店家道:“再给我们祖孙来两碗凉粉。你们店的粉,味道果然不错。”
店家忙笑道:“老爷子,我这手艺不亚于长安城中的‘凉粉老五’吧?”
泰山老祖随和道:“只有比他强。”
阿泰摸摸自己的肚皮,低声向爷爷道:“我的好爷爷,我都吃三碗了。”
“不买他的粉,坐久了,他们会赶我们走的。”
“好喽,那就再吃一碗。”
四大天神威风凛凛,已然随店小二来到了二楼。
二楼上,推杯换盏,呼三吆四,吵吵嚷嚷,酒气冲天。当四大天神出现的一瞬间,吵嚷声立即被四人的气势压了下去。
沉闷,立即笼罩在所有人的心中。
四大天神选好了位置,刚刚坐下,热烈的气氛又渐渐涌起。
四大天神就坐在与了尘和尚和王夫人等人相挨的一张桌上,道空与了尘的目光相遇时,道空单手一揖:“师侄,我们又见面了。”
了尘还礼道:“天地虽大,狭路常有。师叔也回寺里吗?”
“娘,这四个大坏蛋又回来了。咱们打他们,好不好?”小儿子攥着小拳头,仰着头问王夫人,打断了道空与了尘的对话。
王夫人扳下儿子的小拳头,笑道:“好儿子,你还小呀,怎么能打过他们呢?他们都是很了不起的大人物,打你这小孩子就象吃糖块一样。你要打他们,等你长高长大了以后才行啊。”
四大天神听到这母子的对话,暗暗发狠,相互看了一眼,便微微低下头。
“娘,我和哥哥什么时候能长大呀?他们还能长吗?”
“他们是长不了了。等你们长大了,他们就像好多大坏蛋一样,都已不在人世了。”
“娘,不在人世是不是死了呀?”
“是呀。”
小儿子听罢,一副泄气的样子,努着小嘴,不高兴地说道:“那好没意思。”忽然,又好似有了什么好主意的样子,向娘道:“娘啊,那你不让他们死得那么早,等我和哥哥长大了,再把他们打死,岂不更好吗?”
老太太见四大天神的脸色被气得苍白,便假意喝斥道:“小孩子不许乱说,快吃饭吧。”
王夫人接道:“那也不好,等你们长大了,他们又要害很多人的。好了,听姥姥话,吃……”
突然,山千里猛地一拍桌子,霍地一下站起,阴狠狠道:“王夫人,说够了吧?!”
冉雨淋、谷道人也站起来,离开了桌子。
山千里这一掌,用的是重手法,一张硬木桌子被他拍碎,一对判官笔也握在手中。
一场厮拼一触即发。
喧闹的一座酒楼片刻之间便仅剩下这两张桌子上的人。
老太太将两个外孙拉到了一旁,王夫人和了尘仍然在喝酒。
冉雨淋、谷道人、山千里站在了了尘和王夫人身边,只有道空和尚仍然坐在破碎的桌前,还是他那副微闭双目,手拈佛珠的模样,犹如入定一般。
冉雨淋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微微点头。突然,山千里的判官笔“呼”的一声向王夫人的“太阳”“期门”两处大穴戳去。冉雨淋的剑和谷道人的佛尘也闪电般地扫向了了尘。剑刺向“章门”,而拂尘则向面部扫去。
三个人同时出手,同时击向二人的要害。
桌子瞬间飞起,了尘和王夫人又几乎同时伸脚,勾起桌子向三人迎去。
三人撤手跃起,桌子夹着阴风,冲向道空。道空突出双手,轻轻接住桌子,猛然吐气,那桌子又“呼”地一声向冉雨淋等人的背后砸来。三人再次跃起,桌子从他们的脚下飞过,又击向了王夫人和了尘。
就在二人将桌子接住,再次击向冉雨淋、谷道人、山千里的一瞬间,忽觉一股阴风从头顶掠过。待再细看,发现冉雨淋等人背后的道空和尚已然不见。
“师兄,拦住他们!”王夫人的话音未落,人追着那股阴风,跃向老太太和两个儿子。
老太太被道空和尚点中穴道,两个儿子被他一手一个,拎起就走。
“还我儿子!”
两道剑光闪动,王夫人的双剑刺向道空和尚的后背。道空和尚猛然转身,将王夫人的两个儿子挡在身前。
“阿弥陀佛,王夫人,教主既然请不动夫人,只好一睹二位公子的风采。夫人放心,本教绝无伤害二位公子之意,日后,贫僧会将二位公子送还。”
说罢,两脚一点,扭身跃出酒楼。
冉雨淋见道空得手,一剑封住了了尘大师的进路,向谷道人和山千里道:“走!”
三人骤然收手,逼退了尘,然后飞身跃出酒楼。
“莲儿,梦复(了尘的俗称),快去救回我外孙!”
老太太的穴道被点,动不得一步,急得老泪纵横。
王夫人上前解开娘的穴道,扶着娘坐到椅子上,安慰道:“娘,放心,孩儿和师兄一定会把两个孩子救回。”说罢,向了尘大师道:“师兄,咱们追去!”
二人跃出酒楼。
当二人的脚刚刚落在街上,便见街心木然地站着四个人——
四大天神。
正是四大天神。他们被人点中了穴道,两个孩子却是无影无踪。
王夫人抢到道空面前,”啪“的一个耳光,怒道:“臭和尚,我的儿子哪去啦,快说呀!”四个人,一个人挨了王夫人一个嘴巴。四个人脸上火辣辣的,气得他们瞪着眼睛,却骂不出声来。
了尘解开了道空的哑穴,沉声道:“师叔,两位公子哪去了?”
道空的整个身子虽然不能动弹,却能说话了。他方才被王夫人一个嘴巴打得怒从心起,见了尘开口,便随口回答道:“让我杀了!”
“什么!”王夫人的双剑“呼”的一声,向道空的咽喉刺来。
“慢!”
了尘已抓住了王夫人的双剑,双剑仿佛在了尘的双手上生了根一般:“弟妹,杀了道空,向谁打听师侄的下落。”
四大天神被王夫人和了尘用马车拉出了县城。老太太坐在另一辆马车上。
出县城向东四里便是著名的黄盖峰。峰下便是中岳庙。皓月当空,中岳庙的亭台楼阁依稀可见。
中岳庙始建于秦朝,北魏时改称“中岳庙”。从“中华门”至“御书楼”共有十一进,长达三里,亭、台、楼、阁、殿、廊等共四百余间。尤以碑刻著名于天下,素有“飞瓮映日,杰阁联云”之称。庙内红墙黄瓦,古柏参天,气势雄伟。
王夫人看到中岳庙如此雄阔,不禁在心中暗暗称赞。可一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便又无心去观赏这月色中的中岳庙的景致,催促马夫,快马加鞭。
刚刚转过中岳庙,迎面的山路旁是一片茂盛的松林。
两辆马车停在了松林旁。
王夫人同了尘大师将四大天神拖入林中,绑在树上。然后,燃起火把,插在四人的周围。
王夫人拿着一只火把,来到道空面前,伸手解开了他周身的穴道,冷冰冰地问道:“看在玉龙和二师兄的份上,只要你说出我的两个儿子在什么地方,我还称你一声师叔。如若不然……”
一道寒光,她手中的双剑已飞出一柄,“咚”的一声,刺入了冉雨淋头皮之上的树干上。火光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冉雨淋额头惊出的冷汗。
了尘来到王夫人身旁,沉着脸,亦道:“师叔,你抢走孩子干什么?你们在江湖上都是赫赫威名的人物,若此事传扬开去,你们还有何面目立足于武林呢?”
道空面有愧色,轻声叹道:“师侄,师叔我既已入了新龙教,就要忠实于教主,为本教卖命。至于两位小公子,我抱着他们跃出酒楼,刚刚落地,便被人点中了穴道。我根本就没看清是谁下的手。我这一生中,从未遇到过这么神奇的招数。唉,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