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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悠悠我心

作者:火线时速 当前章节:14967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7:51

更新时间2009-6-6 17:47:20 字数:14882

 众人只觉眼前一晃,一个粗衣麻布的老者已到眼前,他望着香喷喷的野猪肉,直吞口水,馋相十足。晁昊心中大惊,从那老者说话到身旁,只不过瞬间,身手之快,实在了得。此人决非等闲之辈,看他那副诞脸,如果不是他露了一手功夫,决难与武林高手相联系。

晁昊哈哈一笑,道:“有何不可,前辈尽管吃。何况我们四个人也吃不了整头猪。”那老者咂嘴道:“妙极!”慧青望了望晁昊,晁昊点了点头。慧青提起牛尖刀,麻利地割下一大块后腿。那老者接过来,也不怕烫,张口就吃。

薛玥偷眼望去,只见那老者吃得狼吞虎咽,嘴上、胡须、脸颊旁全是肉屑,甚为恶心,好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薛玥从未见过如此穷吃的人,她不敢多看,忙别过头。火光中晁昊的一双眼睛直视她,薛玥与他目光相接,顿时怦然乱跳,忙低下头。

那老者很快把一只猪后腿吃完,似乎肚子没填饱,道:“还能不能再给我一只腿?”晁昊笑道:“慧青,割另一只腿给前辈。”慧青心中嘀咕道:“哪来的糟老头,咱们辛辛苦苦打的野猪,还没动一下,你倒好,吃了一只腿还要一只腿,真是岂有此理。”无奈主人发话,虽极不愿意,慧青也只能照做。那老者接过另一只猪腿大吃起来。

晁昊道:“薛姑娘,趁热吃才好吃。”慧青忙割下最好的肉递过去。薛玥拿着,只觉得油腻腻的,有些烫手。她侧身过去,轻轻咬了一口,只觉香脆可口,不禁又连吃几口。薛玥食量不大,只吃了几小块肉就饱了。那老者倒是吃了半个猪,食量之大,令人匪夷所思。他吃得摸了摸胀大的肚子,边咂舌边说道:“吃得舒服,吃得痛快!”那老者又伸了伸懒腰,打了哈欠,道:“今日是我一生中吃得最饱最舒服的一次,你这娃子不错,很对我的脾气,你过来!”

晁昊放下手中的烤肉,上前抱拳道:“不知前辈有何吩咐?”那老者懒洋洋地道:“你这娃子武功不弱,在后辈中也算尖儿啦!不过遇上真正的一流高手,你就只能逃。”晁昊肃然道:“还请前辈指点。”那老者道:“你还挺谦逊,戒骄戒躁,不错。既然吃了你的东西,俗话说吃人嘴短,没办法,我就教你一手,以后行走江湖也不至于逃之夭夭。”晁昊大喜,拜道:“谢前辈指点!”那老者敛容道:“你记住,不许泄露我的行踪,如有人问起,不许提我教你。”晁昊道:“谨记前辈之言。”那老者道:“你听说过降龙伏虎神功么?”晁昊只觉脑中轰然一响,降龙伏虎神功乃天下第一等神功,为少林派镇山之宝,天下也只有少林方丈能习得此功。晁昊欣喜之余,凝团顿起,忙道:“此人虽说武功深不可测,但怎么会少林神功?”那老者见晁昊面有疑色,便站起身来,道:“你仔细看好!”他抱拳守一,一套降龙伏虎功演示开来。那老者边演示口中边喊道:“左降龙,右伏虎,攻守俱备才是至尊武功。”晁昊在一旁观看,只觉招式稳重,大开大阖,气势不凡。喜得他抓耳挠腮,凝神观看,生怕漏下一招一式。

薛玥就看不懂其中的奥妙,只觉那老者在乱飞乱舞,毫无章法。慧青道:“薛小姐,您尽管歇息,咱家少爷对武学极为痴迷,这一时半刻不会理咱们了。”琼月道:“真看不出你家公子会武功。”慧青道:“我家公子武功不弱。”琼月问道:“你会不会?”慧青傻笑道:“只略懂皮毛罢了。”

那老者打完,晁昊再无怀疑,垂耳听那老者传授口诀。两人窃窃私语良久,晁昊一边听一边点头。那老者最后道:“降龙伏虎功博大精深,能掌握多少就看你的悟性。”晁昊闭目一会儿,道:“晚辈已明白一些。”那老者点头道:“一晚能明白一些也算不错了。”晁昊再次拜道:“谢前辈传授绝世神功。”那老者单手托起他,道:“这是你的缘份,不必谢我。”随即又道。“你想说什么?”晁昊道:“晚辈斗胆问一句,前辈为何要传授晚辈少林绝学?”那老者仰天长笑道:“我说了,这就是缘份。好了,你我缘尽于此,告辞!”几个纵身,那老者消失在夜幕之中。慧青嘀咕道:“吃了大半个猪也不道声谢,拍拍屁股就走了,真没礼貌。”琼月道:“不要唧唧咕咕了,都快子时了,赶快回去吧!”慧青把火熄灭了,道:“走!”

四人走了一段路,薛玥忽感觉肚子疼痛,捂肚道:“可能吃坏了肚子,琼月,扶我去方便。”琼月扶着她到了处僻静处,四处瞧瞧,没有人影。薛玥出恭完,由于蹲得太久,站起来觉得头晕目眩,向前踉跄了几步,琼月正准备去扶她,突然,薛玥一脚踏空,大叫一声,掉到了一口枯井里。琼月拼命喊道:“小姐!小姐!”

晁昊的慧青站在远处,闻声而来,只见井里黑漆漆一片。晁昊喊道:“薛姑娘,薛姑娘。”薛玥只觉身子急剧下坠,“啪”的一声,摔在井底。幸好此井已枯,井底已积了厚厚的枯叶,故无恙。但是她却吓得花容失色,半天都爬不起来。听得众人在井口呼唤,薛玥喊道:“我没事,快来救我。”众人听得她的声音,方放下心来。薛玥想爬起来,一不小心触摸到冷冷的,软软的东西,她尖叫道:“蛇,有蛇!”声音已带哭腔。众人的心又提起来,晁昊道:“慧青,你去找根长长的麻绳来,我下去保护薛姑娘。”琼月道:“还是让我去!”晁昊道:“你也不济事。”

晁昊对井里道:“薛姑娘,休要害怕,我下来了。”慧青道:“我们去找麻绳。”琼月道:“我留在这儿。”慧青拉着琼月道:“有公子在,你还担心什么,快去找绳要紧。”两人去寻麻绳。晁昊跳到井底,里面黑魍魍的一片,晁昊道:“薛姑娘,你在哪?”薛玥此时吓得心胆俱裂,闻得晁昊的声音,扑上去,道:“晁大哥,救我!”晁昊张臂搂着薛玥,用手轻轻拍她肩膀,安抚道:“有我在,别怕,薛玥颤声道:“有蛇!”晁昊竖耳倾听,并无动静,道:“哪来的蛇?”薛玥道:“就在我旁边。”晁昊蹲下身子,用折扇四下诚探,果然碰到软绵绵的东西,他用折扇轻轻拍了拍,毫无动静,便笑道:“放心,是条死蛇。薛玥紧紧抓住晁昊的衣袖,道:“真的死了?”晁昊道:“要不要捏来让你瞧瞧?”薛玥摇头道:“不要!”

两人虽然不能看到对方,却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薛玥觉得与他贴得太紧,有些害羞,道:“害得晁大哥也下来了,真抱歉。”晁昊道:“薛姑娘有难,在下如何不救?”两人半天没说话,晁昊道:“慧青他们去寻麻绳了,不如靠墙坐坐?”薛玥哪敢坐,低声道:“要是窜出活蛇,怎么办?”晁昊哈哈一笑,道:“薛姑娘大可放心,不要说区区一条蛇,就是遇上熊豹,也让它有去无回。”薛玥和晁昊并排靠着墙坐下。

薛玥问道:“晁大哥,你是哪里人?”晁昊道:“福建人,很早就随父亲四处走动。”薛玥道:“你们家是商人吗?”晁昊道:“是啊!咱们家是做绸缎生意的。”薛玥道:“你为何会武功?”晁昊道:“行走江湖,不学几手功夫,岂不受制于人?”薛玥道:“你我家既是世家,为何我从没见你们来过?”晁昊笑道:“可能我们离得远,又经常在外经商,不是这次来湖南做生意,恐怕咱俩还不能相见呢!”薛玥听得“咱俩”,还觉怦然一跳,半响没有作声。

井外传来慧青的声音:“公子,找了一根麻绳,我把它垂下来。晁昊站起,朗声道:“好!不久,慧青在井外喊道:“公子,绳子垂下来了。”晁昊在黑暗中摸索,终于摸到一根粗绳,他轻轻扯了扯,道:“薛姑娘你先上去。”薛玥慢慢摸过来,正巧握住晁昊的手,登时如触电般,脸火辣辣的,心跳加快。晁昊道:“我系住你的腰,待会慧青往上拉,你双手紧紧抓住绳索,”薛玥“喝”了一声,晁昊道:“薛姑娘,得罪了!”

薛玥感觉晁昊的手触摸到自己的小腰,虽说是情非得已,但生平第一次被男子如此抚摸,她感到羞涩,忙闭上双眼,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也听得清楚。只听晁昊道:“系好了,快抓住绳子!”薛玥双手紧握绳子,晁昊道:“慧青,往上拉!”

薛玥感觉自己慢慢地腾空而起,过了一会儿,已到井口边。琼月忙使劲把她抱出来,松开系在她身上的绳子。慧青又把绳子垂下去,把晁昊给拉上来。此时薛玥惊吓过度,两腿发软,半天都起不来,琼月搀扶着她,四人离开西山,回到薛府,此时已是深更半夜了。

薛玥当晚腹泻,头晕脑胀,大夫开了药调剂了几天,薛玥才下床走动。晁昊也颇觉懊悔,若不是去烧烤,薛玥也不会弄得病痛,他派慧青多次打听,直到薛玥病愈才放心。一日,薛玥在后花园走动,远远望见慧青,琼月忙招手,慧青快步走来。琼月道:“你家公子呢?”慧青道:“公子这几天独自在屋内静思。”琼月笑道:“我看他是闭门思过啊!”薛玥道“琼月,不许乱说!”琼月伸了伸舌头。慧青道:“三小姐,气色不错,我去告诉公子。”说着,他转身就走。不久,晁昊踏步而来,见面就说道:“薛姑娘好了,我也放心了。”琼月道:“小姐,咱们去亭子坐坐。”薛玥点点头。

众人来到亭子,坐下。薛玥道:“听慧青说,晁大哥,这几天,独自在屋内,不知做什么?”晁昊道:“实不相满,这几天除了担心薛姑娘的病情外,还在领悟降龙伏虎功的奥秘。”薛玥道:“就是那晚前辈所授的武功吗?”晁昊点头道:“是!可惜我还没有领悟透彻。”薛玥道:“晁大哥天资聪颖,假以时日一定会领悟出。”

这时,一个丫环走来,道:“三小姐,二小姐和二姑爷回门了。”薛玥霍然起身,道:“真的?太好了。”晁昊道:“还不去!”薛玥带着琼月过去了。

慧青顿了顿,道:“公子,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晁昊笑指他,道:“平时说话直来直去,今日说话怎么吞吞吐吐,快说!”慧青道:“您觉得薛小姐如何?”晁昊道:“怎么问这个?”随即想了想,道:“知书达礼,温柔可人,贤良淑德,总之一句话,确是世上少有的好女子。”慧青道:“我在想,公子您二十好几了,也该成家立业了,不如求老爷向薛家提亲,把薛小姐娶过来,我看你们男才女貌,天生绝配,机不可失啊!”晁昊沉吟道:“男大当婚,薛姑娘确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子,让我考虑考虑。”

一个仆人走进亭子,躬身道:“晁公子,咱家老爷有请,晁昊道:“好,带路!”来到薛永慕书房,里面却空无一人,那仆人关好书房门道:“晁公子,请稍等。”他走到书桌跟前,转了转桌上的方砚一墙上开了一扇门,那仆人道:“晁公子,请进!”晁昊带着慧肯进了地道,那仆人又转了转方砚,墙上的门关上了。晁昊沿着石级下来,里面已是灯火明亮,只见几人正坐着说话。薛永慕一见晁昊,起身道:“少舵主来了。”除了总舵主晁万基外,其他人都站起来。晁昊抱拳道:“薛叔叔好,各位好!”他又上前,恭敬道:“爹!”晁万基点了点头。

原来这几人正是天地会响当当的人物,而薛永慕乃天地会参太堂香主,其他几人乃总舵主贴身护卫。薛永慕道:“上次属下到总舵时,苗狗官捉了咱们几个天地会的兄弟,属下的兄弟金大勇本欲劫狱,不想鞑子有所防范,又牺牲了几名兄弟,金大勇负伤逃回。拙荆出于安全考虑,让金大勇去了青木堂,以免被鞑子发现。属下仔细想了想,鞑子能轻易捉到咱们数名兄弟,是不是出现了内奸?”晁万基沉吟道:“我正为此事而来。近年来,会中兄弟各自拉帮结派,各自为政,十堂香主又是明争暗斗,这不利于咱们天地会。你们参太堂还好,莲花堂、青木堂、黄土堂令人担扰。这次我将前赴这几具分舵,消弥隐患。”晁昊道:“爹,你要走!”晁万基道:“大局为重,即刻动身,昊儿,你随我前往。”晁昊迟疑了一阵,晁万基道:“昊儿,怎么了?有疑问吗?”慧青使劲努嘴眨眼,晁昊心徘徊着,薛永慕道:“少舵主,有事尽管说。”晁昊道:“有件事须向爹禀明,是有关孩儿的终身大事。薛水慕笑道:“原来是好事,不知少舵主看中哪家的姑娘?”晁昊道:“是薛叔叔的令嫒,薛三小姐。望爹和薛叔叔成全。”此言一出,晁万基和薛永慕惊愕相视。

薛永慕道:“这事属下不能做主,还是由总舵主作主。”晁万基沉吟道:“昊儿能考虑自己婚姻大事,我也颇感欣慰。等为父处理完会中大事,一定替你作主。何况,我冷眼旁观,薛姑娘将来一定是你的贤内助,这样的好儿媳,我岂能错过?”晁昊大喜道:“谢爹成全,谢薛叔叔成全。”慧青在一旁拍手叫好。晁昊道:“孩儿还有一事相求。晁万基笑道:“得寸进尺,说吧!”晁昊道:“孩儿想在薛府住上一阵,不知爹能否答允?”晁万基几位护卫笑道:“看来少舵主心有牵挂,就算跟去,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不如留下,也了了少舵主的心愿。”薛永慕道:“总舵主,少年人心性如此,留下来也无可厚非。”晁万基道:“也罢,那就麻烦薛香主了。”薛永慕道:“哪里!”晁万基道:“你留下也行,但不许给薛香主惹麻烦。”晁昊道:“孩儿谨记。”

薛玥小跑到大厅上,果见一大群人簇拥着一对新人。薛玥喊道:“二姐!”薛琪闻言,也迎上来,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似乎久别重逢,分外思念,良久,两人才相互瞧着对方。薛玥笑道:“二姐,变得娇艳照人啦!”薛琪道:“我何时不娇艳照人啊!倒是你,几日不见,好像瘦了些,是不是想我啊?”薛玥娇嗔道:“你还说,你只记得相公,哪会想我呀!”“琪儿老在我面前提起你呢!”马松雨走来,道:“她还说如果你回来准备送你一份礼物,琪儿,还不拿出来。”薛琪笑道:“瞧我,差点忘了。”说着,她从袖子中拿出一个极精致的香囊,道:“送给你。”薛玥接过来,闻了闻,极清香,道:“谢了!”薛琪摊手道:“我送了礼,你的呢?”薛玥啐道:“原来是来索礼,没有!”她想了想,又道:“不过我送你们八个字‘白头偕老,永结同心。’薛琪笑道:“这是你送我最大的礼物。”

巫云湘过来,道:“不如带新姑爷去后花园游玩。”马松雨道:“不知岳父大人在哪?小婿想去叩拜。”薛夫人笑道:“老爷有点事,就会来,你去后花园玩玩。”马松雨躬身道:“是!”

马松雨随众游了后花园,不禁啧啧道:“好精美的花园。”众人又坐在石亭里,叙了长短。晚霞走来,道:“二小姐,二姑爷,老爷有请。”马松雨肃然起立,偕同薛琪随晚霞前往,巫云湘道:“三妹妹,略坐会,我去布置中饭。”

石亭里只剩下薛玥和琼月,远处,慧青气喘吁吁跑来。琼月道:“你看,整个府里就只你东奔西跑。”慧青道:“别慌,你以后就看不到我跑了。”薛玥心一动,道:“怎么,你们要走?”慧青道:“是啊,咱公子叫我来向薛姑娘辞行。”薛玥心一沉,若有所失,面上有不愉之色,慧青偷眼望去,见薛玥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心中暗暗道:“看来薛姑娘对公子也有情意。”

“休听慧青乱说。”晁昊翩翩走来。琼月笑骂道:“我就知道慧青弄鬼。”慧青哈哈一笑。薛玥脸露微笑,晁昊道:“薛姑娘还没带我游遍醴陵风光,我岂会走?”薛玥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今天带晁大哥游览哪处美景?”琼月道:“今天有点热,不如去青云山的梯云阁避避暑,其次,好久没听到小姐的笛声,不如趁此吹奏几曲,让晁公子欣赏欣赏。”晁昊道:“求之不得,届时洗耳恭听。”

薛玥吃了中饭,邀请薛玮,巫云湘、薛琪、马松雨、晁昊一起去青云山梯云阁。众人一行来到梯云阁,四处树木成荫,果然请凉。梯云阁有三层,第二层额曰“跻青台”庑殿式顶,翼角高翘,盖琉璃瓦,阁边立十根正方形石檐栓。今日来梯云阁的人稀少,众人登上第三层。一阵凉丝丝的风拂面而过。使人惬意万分。晁昊凭栏眺望,环城数十里景物尽收眼底,他叹道:“想不到小小地方,竟然有如此风景怡人的地方。”薛玥在旁道:“晁大哥,明日带你到咱们渌水河去,泛舟河上,一定让你流连忘返。”晁昊道:“是吗?这可让我期待了。”

薛琪在他们后面道:“你俩不要打情骂俏了,难道忘了我们在这呀?”薛玥脸微微一红,嗔道:“二姐,胡言乱语什么?”薛琪道:“就算我说错了,不过我问你,你叫咱们来这是否仅仅吹吹风而已?”琼月道:“今日小姐叫各位主子来,是想让主子们忙中偷闲。奴婢带来了瓜果,主子们一边吃一边欣赏小姐的笛声。”马松雨拍手道:“妙极,薛玥倚栏站着,轻按玉笛,悠扬的笛声飘然在阁楼中,听者无不陶醉其中。

忽然,楼下有人大喊道:“好笛声!”薛玥不理会,那人喊道:“楼上哪来的雏儿,吹得好笛,单吹给本公子听,我不会亏待你的。”薛玥忙放下笛子,怒视那人。那人一身华丽绸缎,一看就是纨袴子弟,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颇有声势。

那人已看清薛玥的面容,欣喜道:“还是个靓雏儿,别恼,跟了我殷大少,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薛玮勃然大怒,冲着楼下怒吼道:“哪来的杂毛,竟敢在此撒野,还不夹了尾巴滚!”那殷大少身后的随从怒骂道:“敢污辱咱家公子,不要命了!”薛玮道:“你奶奶的,仗着人多是吗?等下看看谁的人多!”那殷大少道:“把那雏儿弄下来,至于这条乱叫的狗,废了他的狗腿。”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随从一拥而上。

晁昊向慧青使个眼色,慧青一个纵身,下到二楼,见一大群人正要涌上来,慧青先发制人,反腿一脚重重印在走在最前面人胸前,那人不由往后倒。后面的人大怒,拳脚齐向慧青身上招呼。慧青身子灵巧,避过众人的拳脚,和他人游斗,时不时出拳出脚伤对方一人。晁昊道:“‘擒贼先擒王’”。他折扇一收,从三楼向下就跳。薛玥吓了一跳,叫道:“晁大哥,太高了,小心摔倒!”晁昊下坠时,双手已稳稳抓住二楼栏杆,向上对着薛玥笑了笑,又看了看二楼的慧青,还能支撑一时半刻。他手一松,已落地。晁昊也不吭声,伸爪就去抓那殷大少。眼见要抓住他的肩胛,想不到殷大少身旁藏有高手。当下丢开殷大少,与那人对攻。数招过后,发现此人武功虽然不弱,却还逊于自己。晁昊暗忖道:“难得在这遇上好手,不如使使降龙伏虎功。”想着,晁昊招式一变,左降龙掌,右伏虎拳。那人见晁昊招式变样,出手大开大阖,忙也变招应对。晁昊凝神对阵,一来晁昊降龙伏虎功不熟,未免大打折扣,二来那人显然要在殷大少面前表现,出手更加凶猛,这样两人堪堪打成平手。不过,晁昊这下领悟了不少降龙伏虎功的心法。左手使降龙掌就如使盾,而右手使伏虎拳就如使矛,一守一攻已立于不败之地。两人又拆了数招,那人眼见这么久都打不赢晁昊,不觉恼羞成怒,他急于求成,人跃起,重腿踢出。晁昊见他似乎要一决胜负,暗忖道:“看看降龙伏虎功有多强大。”晁昊呼吸一口气,气运丹田,右拳挥出。拳腿相撞,那人怎挡得住伏虎拳巨大的冲击,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右腿骨折,重重摔在地上。尽管已骨折,但他却强忍着,额上已沁出汗珠。

晁昊抓住殷大少的肩胛,痛得殷大少嗷嗷大叫。晁昊道:“还不叫你手下下来。”殷大少道:“是!是!喂!还不下来。”那些随从正与慧青酣战,似乎没有听到。殷大少大喊道:“你们还不给我滚下来。”那伙随从方才听到,见主子受人制约,只得纷纷下楼,把晁昊和殷大少围在中间,叫道:”还不放了咱家公子。

晁昊一声长笑,手稍稍用力,殷大少又痛得叫。晁昊厉声道:“还不叫他们滚!”殷大少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道“还不滚!是不是要痛死我啊!”那些随从投鼠忌器,听得主子发怒,个个落荒而逃。晁昊朗声道:“躺在地上的朋友也请一起带走。”等那些随从走远,晁昊道:“走吧!再让我看见你为非作歹,决不轻饶。”殷大少忙抱头鼠窜。楼上的薛玮拍手叫好。薛玥望见晁昊翩翩而立,心中不禁荡漾,久久不能平静。众人又在梯云阁一直玩到傍晚才回。

薛玥回到闺房,脑海中总是浮现晁昊风神高迈,容仪俊爽的模样,以至于琼月喊她也充耳不闻。琼月道:“小姐,在想什么?该安寝了。”薛玥脸微微一红,岔开话,道:“什么时候了?”琼月道:“亥时了。”薛玥点了点头。

门外有人轻敲,琼月低声道:“谁?”门外之人轻轻道:“琼月,是我,慧青。”琼月问道:“这么晚了,来干什么?”慧青道:“替公子送张纸笺给你家小姐。”琼月开了一逢门,纸笺从门缝中递入。琼月接过,道:“还有事吗?”慧青道:“没事了。”琼月拿着纸笺走过来,道:“小姐,晁公子给你的信。”薛玥忙道:“快给我!”她展开纸笺,上面写道:薛姑娘,明日能否与在下一起泛舟渌水?左下方一行小字:明早府外专候芳驾。琼月问道:“小姐,上面写的是什么?”薛玥道:“晁大哥约我明日乘舟游河。”琼月笑道:“看来晁公子还挺会游玩。”薛玥道:“睡吧!”琼月道:“小姐,明日赴不赴约?”薛玥躺下道:“不知道!”

翌日清晨,薛玥早早起来,慧青拉了拉琼月,道:“薛小姐起来了吗?”琼月道:“这么早就去,小姐还不知道去不去呢?”薛玥闻言,出来道:“去!”琼月道:“可是您还没吃早饭呢。”慧青道:‘公子都预备了,在外等薛小姐。“薛玥微微笑了笑。

三人出了薛府,果见停了一辆马车,晁昊正负手相候。一见薛玥等人,晁昊上前笑道:“薛姑娘,请上车。”琼月左右瞧,薛玥道:“琼月,看什么?”琼月道:“怎么没见车夫?”晁昊笑道:“今日由在下充当车夫,请!”琼月扶着薛玥上了马车,晁昊驾车,慧青坐在晁昊一旁。不久,马车在渌水河畔停下。薛玥下了马车,一叶孤舟正停在河边。船上空无一人,琼月道:“谁摇橹啊?”慧青笑道:“我摇啊!”琼月半信半疑道:“你?”慧青道:“不信?请上船。”

船不大,却有篷。薛玥弯腰进了船篷,里面有许多鲜果糕点,甚至还有酒。琼月拍手道:“晁公子想得真周到。”晁昊道:“薛姑娘,请坐!慧青,开船!”慧青后道:“好!”船缓缓驶向河中,顺流而下。琼月道:“慧青呀,真看不出你会驾船,给,赏你一个。”说着,琼月拿起一个糕点递给慧青。慧青接手就放在嘴里,还含糊道:“谢了!”

薛玥吃了一块糕点,晁昊筛了一杯酒,薛玥摇手道:“晁大哥,我不会喝酒。”晁昊微笑道:“这是甜酒,尝尝。”薛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果觉香甜可口。她一饮而尽,觉得回味无穷,道:“很好喝,晁大哥,再来一杯!”晁昊又筛了一杯,道:“这酒虽然好喝,可也不能多喝,它后劲足,待会儿就会醉醺醺的。”薛玥迟疑道:“这样,我就不喝了。”晁昊笑道:“三杯酒不会醉人。”薛玥道:“那我就只喝三杯。”说着,又喝了一杯。琼月在旁道:“晁公子不知带我们上哪?”晁昊笑道:“怎敢!不过我打听清楚了,前面有个长庆寺,听说还是个仙迹之所,故慕名瞻拜。”琼月道:“算晁公子来对地方,这长庆寺果是仙寺,传说观音菩萨来过此寺呢,所以香火极盛。”晁昊道:“看来是我有福泽了。”

船渐渐靠岸,众人上了岸,慧青拴好船,琼月道:“这儿离长庆寺还很远呢!”慧青胸有成竹道:“跟我来。”走了数十步,一辆马车和两匹马停在路边,马上车夫跳下来,笑嘻嘻道:“公子,等你多时,请上车。”琼月自言自语道:“看来晁公子花了点心思。”薛玥上了马车,晁昊和慧青各骑了匹马,一路奔向长庆寺。

长庆寺坐落在一个秀美丽山里,四处都是青青树木,寺院依山而建,宛如一幅绝美的山水画,人在画中游,确是人间仙境。到了长庆寺,薛玥下了马车,抬头见那山门有副对联:“长庆永乐,钟鼓常鸣。”

众人走进寺庙,头进门有联:“长沾雨露,庆衍生灵。”寺庙香火果然旺盛,来来往往的香客,多少善男信女在菩萨面前许愿。

薛玥和晁昊并肩在前走着,两人边走边笑。晁吴道:“咱们去拜拜观世音菩萨。”薛玥脸微微一红,忸怩道:“咱们还是去四周瞧瞧。”晁昊笑道:“来了此地不去拜拜菩萨,岂不白来?”薛玥低声道:“观音送子啊!”晁吴一讶,又一细想,不觉恍然大悟,道:“也是,不如我们四处随喜。”薛玥点点头。后面的慧青轻拍琼月的肩,轻声道:“咱们去那边瞧瞧。”琼月见他神秘兮兮的,问道:“为何去那边?”慧青悄声道:“让公子和小姐独处一会儿,别破坏他们的雅兴。”琼月迟疑道:“小姐一个人,我可不放心。”慧青道:“有公子在,谁敢欺负你家小姐,走吧!”也不容她多想,拉着她去了其他地方。

薛玥随同晁昊四处走走,回头一瞧,不见了琼月,晁昊笑道:“又是慧青这小子,带着琼月玩去了。”薛玥道:“让她玩,琼月这几年天天不离我,也让她独个儿去玩玩。”晁昊道:“我们去寺后看看风景?”薛玥虽然有点累,但不忍拂其意。两人慢步而行,寺后是座山,山不高,但郁郁苍苍的树木,觉得清清凉凉。

薛玥慢步在这苍林中,虽然和晁昊没有说话,但她的心很舒畅,嘴里不禁哼起小调。她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朵格外引人注目的红花,连忙一蹦一跳过去,蹲下来,把它采下来。放在鼻前,只觉一阵芬芳香气扑鼻而来。薛玥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道:“好香啊!”

晁昊道:“这是什么花?竟这么香。“薛玥站起身,道:“晁大哥,我也不知道。”晁昊道:“此地郁郁葱葱,就是有这样的花也不为过。看!那儿更多。”薛玥顺着晁昊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一片红花,中间还杂有黄花。薛玥欣然跑过去,仿佛已置身于花的海洋,一阵阵幽香四处飘荡,沁人心脾,令人怡然自得。

正当薛玥沉浸芳香之中时,忽从天而降一阵大雨,薛玥忙悟着头,晁昊道:“那有山洞,咱们避避雨。”两人湿淋淋的进了山洞,站在洞口。薛玥道:“好讨厌,说下雨就下雨。”晁昊笑道:“我看不会下很久。”薛玥忙拢了拢湿发,面上还挂着雨珠。她那双黑珍珠般的眸子,高翘的鼻子,紧闭的红唇,一身衣裳已湿大部分,洁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就像出水芙蓉般娇艳。晁昊看得呆了。薛玥侧过头,见晁昊正望着自己,不觉粲然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玉齿。晁昊忙低下头,胸口一阵汹涌澎湃。渐渐地,雨小了。不久,雨停了。薛玥抬头道:“停雨了,晁大哥,咱们走吧!”晁昊道:“是啊!这么快就停了雨,两人出了山洞还没走几步,只听一声口哨,四面八方涌出十几名身负长剑之人,每人身手敏捷,武功似乎不弱。

晁昊低声道:“薛姑娘,站在我身后。”薛玥被这伙人吓得心惊肉跳,感觉惴惴不安。晁昊抱拳道:“哪路朋友在此?”那十几名好手并不作声,晁昊颇感纳闷,忖度道:“我要全身而退不难,可是要带着薛姑娘可就麻烦了。等一下我先打开缺口,让薛姑娘先跑,我来垫后。”打定主意,凝神待敌。只见走来三人,最前面的竟然是上次在梯云阁闹事的殷大少。此人趾高气扬地走来,森然道:“你们逃不掉了,本公子布下天啰地网,还不束手就擒,或许留你全尸,不然,男的大卸八块,女的先奸后杀。”薛玥面色苍白,全身抖动。晁昊仰天长笑,道:“就凭你们这群鼠辈,也敢横行霸道:“殷大少手一挥,道:“男的砍了,女的活捉。”十几名好手纷纷抽出长剑,蜂拥而至。晁昊回头道:“薛姑娘,你快退到洞口。”薛玥忙站到洞口。晁昊站立当中,见十几把长剑向自己身上招呼,他不慌不忙,不退反进,在十几把剑锋中游走,瞅机挥拳而出,一拳击中其中一名好手的面门,打得他满脸是血,痛得哇哇直叫。随即反腿踢中另一好手胸口,踢得他口吐鲜血。顿刻间,晁昊连伤两名好手。

那些好手大怒,见晁昊武功极高,恐怕奈何不了他。已有两名好手直奔薛玥,想捉住手无缚鸡之力的她,以此来要胁晁昊。晁昊哪容他人近薛玥的身,想摆脱其他好手。可是,其他好手的长剑不离晁吴左右,想拖住他一会。晁昊猱身而进,左掌已按在一名好手的胸口,右手已从那名好手手中夺过长剑。左掌运功,那名好手大叫一声,委顿于地。晁昊挥剑格开其他长剑,身子如箭般射出,在半空中,一阵白光,那两名好手人头飞出,尸首已扑倒在地。

薛玥吓得捂住双眼,不敢多看。晁昊见下山的路口就在前面,拉着薛玥狂奔。殷大少道:“不要让他们跑了。”其余好手奋起直追。

薛玥毕竟从没这样剧烈跑动,不久,已是气端不已,双腿似有千斤之重。那些好手已赶上。晁昊左手紧紧握住薛玥的手,右手挥剑挡敌。不时有剑往薛玥身上刺,而薛玥又不会躲闪,晁昊忙用剑去替她挡,而他自己已被剑划伤多处。殷大少见晁昊已负伤,大喊道:“杀死他!杀死他!”接着,殷大少又喊道:“不要伤了女的。”晁昊紧咬钢牙,挥剑相格,渐渐地,他身上处处被划伤,鲜血直流,薛玥叫道:“晁大哥!别管我了,你先走!”晁昊道:“不行,就算拼了命也要保护你。”薛玥此时暖流全身,觉得就算葬身此处也不枉了。她惧怕全无,也已想清楚了,如果晁大哥被杀,她自己就自杀。

那些好手见久战不下,又损了几名,明明晁昊受了伤,似乎支撑不久,却又顽强相抗,不觉心恼气躁,个个恨不得一剑刺死晁昊。晁昊暗道:“一定要逃出去。”他猛然想起降龙伏虎功有一招开山劈石之式。他不暇细想,松开薛玥,剑交左手,一声大吼,伏虎拳挥出,犹如一只斑斓猛虎般,杀气腾腾,一拳击中一名好手脑袋。登时,那名好手的脑袋被击碎。众人惊呆了,晁昊左手又一挥,砍下了另一名好手的脑袋,随即转身牵着薛玥向山下跑。

剩下几名好手吓得肝胆俱裂,一时不知该不该追。殷大少喊道:“还不追!”几名好手忙又去追。山不高,很快下了山。但见有一名香客骑着一匹马过来,晁昊用剑指了指道:“还不下马。”那香客见晁昊一身血迹,慌忙下马,晁昊道:“上马。”薛玥道:“我不会骑。”晁昊抱着薛玥上了马,自己也翻身上马。抛了剑,左手抱着薛玥,右手拿着僵绳,双腿一夹,那马向前飞奔。

不知跑了多久,后面似乎没有人追来,晁吴放眼望去,道:“前面有几户人家,我受了伤,在前面歇息。”两人来到一间柴屋前,下马。薛玥喊道:“有人吗?”柴扉开处,走出一位大婶,她见晁吴和薛玥两人身上都有血迹,惊问道:“有事吗?”薛玥道:“我……我相公受了伤,想问有没有……”晁昊接着道:“有没有金创药?”她本来说晁昊她夫君已是满脸通红,连耳根子也红了,但又不知能治伤口的叫什么,故支支吾吾。连那大婶也迟疑道:“有是有,不知这位公子是如何受伤的?”薛玥道:“是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的,幸好只是皮外伤。”那大婶道:“进来吧!”两人走进来。屋内很简陋,那大婶道:“你们里面坐!”两人走进层里,不过是一张木床而已。薛玥道:“你快坐下。”那大婶道:“你们等等。我去拿金创药。”不久,那大婶走进来,道:“小娘子,这药外敷,我出去了。”薛玥有些羞涩,不知该不该替晁昊敷,但转念一想,晁昊也是为自己伤成这样,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替他敷。

薛玥道:“来,我替你敷。”晁昊道:“怎能劳烦薛姑娘?”薛玥娇嗔道:“不许说谁烦谁,快,你流了很多血,要赶紧止血。”晁昊轻脱上衣,露出古铜色肌肤。薛玥头一次这么瞧男人的身体,她羞得双颊徘红,心跳不已。她不敢多看,只在多处伤口倒点金创药。晁昊也颇觉不好意思,但看到薛玥细心替他敷药,只觉再多伤也值得。晁昊忽然从薛玥身上闻到一缕幽香,他有点意乱情迷,觉得薛玥处处透着诱人的香味,令人血脉贲张。薛玥把每个伤口都敷到了,道:“晁大哥,好了,快穿上衣服。”见晁昊没有动,她抬头望了望晁昊,只见晁昊正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眼都没眨,口中还喃喃道:“玥儿,你好美!”薛玥有些惊惶失措,晁昊一把抓住薛玥的双手,柔声道:“我可以叫你玥儿吗?”薛玥想挣脱,但晁昊已紧紧握住,薛玥一时挣脱不掉,她只好把脸别过一边,忸怩道:“晁大哥,不要这样。”晁昊见薛玥一副楚动人的娇态,动情道:“玥儿,嫁给我,让我照顾你一辈子,今生今世永不分离。”薛玥已毫无主张,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她连脖子也红了,手心已沁出汗水。她也感觉到晁昊呼吸急促,晁昊道:“自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已不能自拔。天可怜见,让你时时留在我身旁,我发誓,今生今世,非你不娶。其实刚才在山洞时,我就想对你说这番话。”薛玥嘴唇微动,脸慢慢别过来,晁昊看着她红晕的面容,低垂的双眸,红红的双唇,微微起伏的胸口,简直完美无暇。晁昊突然跪下,右手起誓道:“我晁昊发誓,今生今世只爱玥儿一人,如违此言,神人共愤,死无葬身之地。”薛玥被晁昊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呆了,看他誓言旦旦,心中感动不已。她忙用手悟住晁昊的嘴,道:“晁大哥,千万不要乱说。”晁昊道:“玥儿,你愿意跟随我一辈子吗?”薛玥垂下头,微微点了点头。晁昊欣喜若狂,紧紧抱住薛玥,道:“太好了!太好了!”薛玥也将头倚在晁昊的肩膀上,感觉到一股阳刚之气。两人紧紧相拥,心心相印,似乎天塌下来也不能将他们分开。良久,薛玥轻挣脱,道:“晁大哥,快穿上衣服,免得着凉。”晁昊道:“咱们习武之人怎会轻易着凉。”但尽管这么说,他还是穿上了衣裳。薛玥轻轻倚靠在晁昊怀中,晁昊道:“等我爹回来,咱们就成亲。”薛玥道:“不知我爹同意不?”晁昊道:“其实我早就去提过亲,薛叔叔也没反对,但我爹说要等他回来,才能与你成亲。”薛玥笑道:“原来你早有图谋。”晁昊笑道:“我只图你,别的我没兴趣。”两人在屋内情意浓浓,外面似乎一阵嘈杂声,忽传来几声惨叫,就寂静了。

晁昊道:“可能敌人追来,你在此,不要出来,我去看看。”薛玥道:“小心啊!”晁昊回头道:“我会!”

晁昊出了屋,只见地上躺了几具尸体,个个汩汩流血,那大婶也在其中。晁昊勃然大怒,指着两个拿刀的人,道:“是你们干的么?”那两人冷笑道:“不错,你快自杀,免得我们动手。”晁昊这才看清,原来这两人正是跟随殷大少左右的,此时独自追来,看来武功要比那些好手还要高。晁昊冷笑道:“两位是谁?为何在此滥杀无辜?”那两人道:“柳家双雄是也。”晁昊“呸”道:“什么柳家双雄,我看是柳家双狗。”柳家双雄怒火冲天,双刀砍过来,晁昊手无寸铁,折扇也在途中丢失,他向后退了数步,双刀也跟着又进了数步。晁昊暗忖:“不如夺他俩的双刀,单凭拳脚,他们必不是我的对手。”

晁昊单手入白刀,想夺刀,柳家双雄已在刀上淫浸了数年的功夫,岂能让晁昊轻易夺去。他俩立即把刀使了个密不透风,晁昊一时半刻夺不到刀。他心想:看来只有使降龙伏虎功了。他拳掌并用,一套气势如虹的少林神功施展开,尽管晁昊内力不深,但降龙伏虎功非同小可,使出来,确能慑人心魄。

柳家双雄见识了晁昊开山劈石的拳头,他俩也不敢大意,紧守门户,以守带攻。他俩看出晁昊已负伤,时候长一定支持不住,到时便能全力而攻。晁昊如其意,身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他暗道:“我死不打紧,里面还有玥儿。”他兵出险招,脚步一个跟跄,露出一个破绽,柳家双雄大喜,以为晁昊支撑不住了,双刀上下砍来。晁昊突然双腿离地,躲开下刀,左掌挥出,挡上刀,须知降龙掌犹如天下至刚之盾,能挡住任何兵器,但是,如果对方也使降龙伏虎功时,能下能挡住对方的伏虎拳就只能看双方的修为了。晁昊左掌挡住,右拳如雷霆般挥出,柳家双雄之一立刻头骨破裂而死。另一人大惊,回刀也快,一刀刺来,此时晁昊功力耗了太多,如还要同时运用降龙掌,伏虎拳是不可能了。他拼得受一刀也要置人死地。一刀刺进晁昊的右胸,晁昊的重拳也已击在那人的脑袋。两人同时倒地,那人在地上抽搐几下就不动了。晁昊胸口处鲜血如泉涌,他倒在地上,本能地用手按住。

薛玥在里屋焦急地坐着,外面传来打斗声,她本想去瞧瞧,但又想,如果自己去瞧,岂不让他分心?良久,外面传来两声闷响,然后一片平静。薛玥祷告道:“求求上天,不能让晁大哥出事。”她踱了出来,一片尸体。晁昊按着胸口躺在地上,薛玥面如土色,慌忙跑过去,晁昊见薛玥已过来,笑了笑。薛玥已是潸然泪下,泣道:“晁大哥,你可不能死啊!”晁昊道:“我……我……不会……死的。”这一刀没刺中心脏,但已伤及右边肺叶。他边咳边说,似乎极为痛苦。薛玥抹泪道:“我拿金创药替你止血。”她飞快从屋内拿出金创药,倒了大部分在伤口上。晁昊道:“你……用……用布……包扎伤口。”薛玥忙进去看看有没有布,但这家实在穷,竟没有像样的布。她拿起一把钝剪,从自已裙子扯了一大块。她拿起裙布小心翼翼包扎,包扎后,血似乎没再流。薛玥道:“我扶你到屋内休息。”晁昊道:“不……不能动,我在运功疗伤。”薛玥依言坐在一旁。

晁昊闭上眼,似乎睡着。天已黄昏,四下一片寂静。薛玥一天还只吃一餐,肚中早已饥饿。她本想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吃的,又担心自己一旦走开,晁昊又发生意外,她只好强忍饥饿坐着。渐渐地,天空已撒满星星,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只听得风刮得树枝沙沙作响,远处还传来狼嗥声。薛玥心怦怦跳,紧张害怕,生怕会来豺狼。

晁昊睁开双眼,道:“天黑了吗?”他说话似乎不再断断续续。薛玥好久没听人声了,忙道:“是啊!”薛玥道:“能动吗?我扶你进屋。晁昊道:“可以。”薛玥俯身下去,晁昊道:“先托住我的头。”薛玥轻轻托住他的头,晁昊抓住薛玥的手臂慢慢坐起,又慢慢站起。薛玥扶着他慢慢摸索着进了屋子,到了里屋的木床上躺着。

晁昊道:“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去瞧瞧有什么可充饥的。”薛玥点头道:“我去去就来。”她去寻蜡烛,却不知在哪,她满屋寻找蜡烛,终于让她找到半截蜡烛。她欣喜万分,忙返回里屋,道:“晁大哥,有没有打火石?”晁昊道:“我没有,不过厨房应该有。”薛玥忙摸着到了厨房。

她四处摸索,在灶下摸到打火石,点燃蜡烛。薛玥暗想道:“不如去其他家找找,顺便多找些蜡烛。”她出了屋子,在微弱的烛光中行走。外面依然躺着尸体,薛玥只觉毛骨悚然,不敢多看,生怕那些尸体会突然站起来,她到几家屋子寻找,居然找到几块咸饼,还有几根蜡烛。她准备返回时,听得外面有声音,她忙人窗向外看,依稀几只毛茸茸的东西走来,正啃地上的尸体,一双发亮的眼眼贪婪地四处杳看。薛玥心一沉,暗道:“不好,是狼,怎么办?”

(欲知薛玥能否脱离狼险,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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