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道:“马大人,够了吧?”
马鸣扬看了陆小东一眼,陆小东一直在微笑着,也不言语。马鸣扬道:“继续打!打死了活该!”
街远处却有人道:“且慢!”
众人抬头看时,一队官兵和一队锦衣卫正从那边赶了过来,说话的正是衡州的锦衣卫镇抚黄戴明。而官兵领队则是衡州知府贺拥民。
众人见过之后,黄戴明道:“马大人,陆大人,这几个小的不知好歹,冲撞了两位大人,罪有应得。还请两位大人念在他们初犯的份上,放过他们算了。”
马鸣扬正在犹豫,陆小东却冷冷的道:“小的不知好歹,大的就知道了?”
黄戴明怔了怔,又笑道:“陆大人真会说笑。两位大人远道而来,请先到衙门里休息休息吧。请!”
陆小东道:“怎么黄大人以为马大人说过的话不该作数是不是?”
黄戴明脸上也挂不住了:“陆大人,这些小的是不对,陆大人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非要死缠着不放呢?”
陆小东不看他,只是看着马鸣扬,道:“马兄,你是正指挥使,我只是个副职,你说该怎么办我就怎么办!不过,你可是当着衡山派的人发过誓的,现在又有这么多眼睛在盯着,你做主吧!”
马鸣扬笑道:“陆兄,黄大人是这里的镇抚,怎么也得给他点面子吧?”
陆小东也笑了,道:“那好,你不愿意得罪人,我也不勉强你。反正这些小老百姓无权无势的,打了也是白打。他们哪里有黄大人、贺大人这么重要呢?”
黄戴明怒道:“陆大人,有你的,你要打是吧,我今天就打给你看!来人,给我打死这些兔崽子!”
他抢过一条扁担,对着那六个锦衣卫之一狠命打了下去。打倒一百下时,那扁担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其他人也都接着打个不停,直到那六个人没有了声息。
几个官兵过去验了验六人,道:“启禀各位大人,死了四个,还有两个也快不行了!”
黄戴明狠狠的道:“不要管,让他们自生自灭!马大人,陆大人,请!”
马鸣扬悄悄对陆小东道:“陆兄,你太冲了,本来用不着这样的。你看,又得罪人了!”
陆小东道:“哎,你不是来查办他们的吗?怎么还怕得罪他们?”
马鸣扬道:“现在不还没有开始查办吗?如果他们没有做那些事呢?你就不能够灵活点?”
陆小东笑道:“好好,你放心,从现在起,我不会再插手这些事,好了吧?我不会影响你的仕途的!”他注意到周围的百姓都面有喜色——看来这些人受锦衣卫的欺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心里多少有了安慰。
马鸣扬摇头道:“陆兄,还好我们是多年兄弟,换了别人,早就跟你翻脸了。你的臭脾气也该改改了,否则迟早要吃亏的!”
陆小东笑道:“没有关系,反正我也快退隐了。你好好做吧,别忘了兄弟就行。”
马鸣扬道:“你要退隐?别这么说,还是考虑清楚了再说吧。”他还要说下去,知府衙门却已经到了,贺拥民领了众人进去,筵席马上摆了上来。喝了几杯酒后,陆小东借口不胜酒力,提前退场了。他不想和这些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