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张寻正在厨房里煮汤,外面突然闯进来一个蒙面人,张寻一把抄起火钳当兵器,戒备的喝道:“什么人?”
那人一把扯下面纱,着急的道:“张姑娘,是我,我有紧急事情要见陆大人!”他居然是衡山派的肖培。
张寻会意,道:“你跟我来。”她领着肖培匆匆来到陆小东书房。
陆小东和张寻被安排住在离衙门不远的地方。张寻刚关上书房门,远远就有锦衣卫的声音传过来:“锦衣卫办案,居民切勿擅自外出!”
陆小东微微一笑,放下手里的《坛经》,道:“肖兄弟请坐。”
肖培并不坐下,他从胸前掏出一个布包,递到陆小东面前道:“陆大人,这里是我从黄戴明卧室里偷来的账簿,请大人明查!”黄戴明并不住在衙门里,他有自己的府第。肖培趁黄戴明哄小妾时潜进了他的卧室,偷来了账簿。
陆小东点头接过,示意肖培先坐下。
肖培屁股刚落凳,外面就有人敲门。肖培紧张的望着陆小东,陆小东压了压手,示意他不必紧张,沉声道:“谁?”
萧江的声音传了进来::“大人,是我。”
肖培这才松了一口气,陆小东道:“进来吧。”
萧江一推开门就看见屋里穿着夜行衣的肖培,赶紧关上门,上前低声道:“大师兄,他们要抓的人就是你?”
肖培点头道:“来的真快啊。陆大人,我该走了,不然会连累你的。”
陆小东止住已经起身的肖培,道:“你现在出去,不就是放着给他们抓吗?就到这里,没事的。”
外面有人敲门道:“陆大人,你在吗?”
陆小东收好包袱,示意肖培躲到床背后去,自己则重新拿起了《坛经》。
萧江一把打开门,问道:“什么事?”
外面是十几个举着火把的锦衣卫和衙役。敲门的锦衣卫小心翼翼的问道:“刚才这里来了个刺客,不知道大人是否受了惊扰?”
陆小东放下书本,缓缓的道:“谢谢关心,我这里没有事。需要帮忙吗?”
那人忙道:“不敢,请大人早点休息,小的就不打扰了。”一面又对其他人道:“我们去那边搜!”
等众人走远,萧江才关上门。
陆小东招呼肖培过来,道:“你今晚就睡这里吧。”
肖培忙道:“这怎么行!这里是大人的卧房,我怎么能够和大人睡在一起!等他们松懈一点,我就趁机出去。”
陆小东笑道:“什么大人不大人的,不还是人。我这张床睡两个人还是可以的。寻儿,把汤端来给肖兄弟喝。”
张寻这才想起汤来,失色道:“哎呀,不会糊了吧,我得赶紧去看看。”匆匆朝厨房去了。
萧江也道:“大师兄,大人一向没有那些规矩,你就听大人的,今晚睡这里吧。”
肖培笑道:“那就多谢大人了。”
陆小东点点头,拿过账簿翻细细翻看。肖培在一旁补充道:“我们还收集到不少东西,都是黄戴明胡作非为,欺压百姓的证据。这个人私吞公款,****掳掠,无恶不作!贺拥民也和他沆瀣一气。那些证据过几天会有人送来,请大人一定要为我们做主!”
陆小东脸色严肃起来,不仅仅是因为肖培的话,更主要的是因为帐薄里记载的那些东西。粗略算了一下,这些年黄戴明居然光锦衣卫的经费就吞了一万多两!
“这马鸣扬也真是的,居然给衡州这么多钱?”陆小东直摇头,锦衣卫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胡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