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孟掌柜的寿宴如期举行了。来贺生的当地居民都被安排到了外堂,而武林中人则被请进了内堂,有专人在门口检查他们的请柬,验证身份。陆小东虽然和马鸣扬熟识,却也要拿着马鸣扬给的请柬才允许进去。外堂内堂的伙计有不少,一个个都在忙碌着,陆小东已经看出他们都是双目有神、双手有力的高手。
看来确实经过了精心安排。陆小东随手拿起了一个酒杯,打量起那些来客来。
他拿起酒杯只不过是觉得手没有地方放,顺手拿起一样东西而已。旁边却有声音道:“这位兄台,小弟敬你一杯!小弟是崆峒派的魏哲,不知道兄台是哪个门派的?”
陆小东转过脸去,看见一个二十四五的年轻人端了酒杯在冲着自己笑,忙道:“小弟陆小东,无门无派。如果兄台不嫌弃的话,请干了此杯!”
他“无门无派”一说出来,桌上几个人已经露出了轻蔑的脸色来。陆小东也不以为意,这些名门弟子,平时沾多了自己门派的光,不知不觉就产生了一种优越感,总觉得只有他们才是正宗的侠客,有什么事都只能够由他们来做,其他人都不够资格。
魏哲却在笑道:“哪里哪里,陆兄客气了。请!”
刚喝完酒,门口却有人在大喊:“我酒疯子也要来拜寿,为什么要拦住我?”
陆小东笑了笑,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又来了。酒疯子却在这当儿跃过那些人的头顶,直接坐到了一张桌子上,桌上的酒水点心被他身子坐倒一片,酒水四处流了出来,桌上的人都有些狼狈的往旁边闪了过去。酒疯子却什么也不顾,一屁股就坐在湿漉漉的桌面上,拿过点心就吃了起来。
那张桌子刚好是峨嵋派的人坐着。只听得一声大喊:“大胆!”七八把剑呛的一声齐齐出鞘,对着酒疯子刺了过去,这边诸葛明和刘云龙也已经扑了上去。其余伙计都各司其职,并没有慌乱。
酒疯子高高的跃起,又冲着另一桌坐了过去,转眼间又坐倒了两三桌的酒水。食客们都忙不迭的站在了一旁,他们的忍耐力都好些,并没有马上出手,只是看着孟永福和马鸣扬。
孟永福也在一旁皱着眉头:“这个酒疯子是从哪里出来的?可不能够让他在这么胡闹下去了。”
马鸣扬悄悄道:“要不要请武当派的师兄出手相助?”
孟永福没有出声,他并不想太快暴露自己和武当派的关系。远处的陆小东却坐不下去了,酒疯子来闹事,他怎么也要帮马鸣扬一把。
看着酒疯子再次跃起之际,陆小东一把抓起桌面上的瓜子花生打了上去。
酒疯子大叫道:“哦哦,好东西来了!”两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圆,把瓜子花生都抄到了自己的手里。底下的人却都吃了一惊,酒疯子这下赫然是一式太极拳,他运用得及其纯熟,几个武当派的弟子暗暗叹息、自愧不如。不知道酒疯子的太极拳是从哪里学来的?
陆小东笑道:“前辈想吃花生的话,这里多的是,我看前辈还是坐到这里来吃吧。不然,我们大家都吃不上了。”
酒疯子大笑道:“好好,我酒疯子就沾你的光了!”他呼的一声就落了过来,稳稳的坐到了陆小东旁边的座位上。
孟永福已经在问了:“那个年轻人是谁?”
马鸣扬道:“他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叫陆小东。我私自请他进来,还望掌柜恕罪。”
孟永福点点头:“晚上的会议,你也请他来吧。”一面又大声道:“不好意思,临时出了这个节目活跃气氛,还请大家不要介意!来人,撤了那些,重新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