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归妩欣家时,归妩欣已经表现得很坚强。她平静的端茶给陆小东喝,试图把忧伤隐藏起来,但微微颤抖的手却透露了她的心思。
陆小东虽然很想多陪陪她,却还是告辞了出来——让归妩欣一个人静一静最好。
来到知府衙门时,众衙役拦住他:“什么人竟敢乱闯衙门?”
陆小东道:“我姓陆,叫陆小东。”
“陆小东?你就是新任知府陆小东?”几个衙役问道。
陆小东微微颔首,道:“我就是。”
一个衙役道:“你等一下。”他飞快的跑了进去,领着三个人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居然是成抗,一个也身着锦衣卫的服色,另一个则是穿着官服。
成抗抢着冲出来,握住陆小东的手道:“陆兄,好久不见!”
陆小东也紧紧握住了成抗的手。两人都是百感交集,眼里有泪花闪动。
成抗道:“到了就好,到了就好!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吏部的文大人。文大人,这位就是陆小东陆大人。”
文大人拱手道:“恭喜陆大人新任娄底知府。陆知府,一切手续都已经办好,就等着你上任了。前路险阻,困难重重,陆大人,辛苦你了!”
陆小东谢道:“文大人费心了。”他这时还不太明白文大人怎么这么说话,但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成抗道:“文大人已经在这里等了你两天。怎么样,路上是不是出了事?”
陆小东略带歉意的道:“真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只是走错了路,到武昌绕了一圈,所以耽搁了行程。”
文大人笑道:“没事的。陆大人正式上任的日期是十月廿一,这期间还可以好好休息一番。正式上任之后,恐怕再无无法轻松。”
成抗却知道陆小东的心思。交割完毕,吃过晚饭后,成抗和陆小东来到街上,问道:“你这次去武昌,了却你想了却的事了吗?”
陆小东沉默了一阵,才道:“可以说了却了,也可以说没有。不过这件事,或者说那个人,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成抗道:“我明天就护送文大人回京了,你有没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陆小东道:“还真有一件事要你帮忙。归志武一家,还希望你和马鸣扬说一声,让他们可以归葬娄底。”陆小东知道成抗现在已经是锦衣卫右同知,这件事请他帮忙应该没有问题。
成抗道:“这个没有问题。你就没有其他事要我帮忙了吗?”
陆小东想了想,干笑道:“对了,我今天刚进娄底,包袱就被人抢走了,你借点钱给我过渡一下。”
成抗吃惊的望着陆小东:“陆兄,居然还有人能够从你手里抢走东西?奇闻,奇闻,哈哈。”
陆小东道:“什么事都有的。”
成抗还是笑个不停,笑够了才从身上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道:“陆兄,我知道你一向节俭,有钱也不用到自己身上,抄你家时都只抄出了四十两银子。不过你这次新官上任,有很多事情要做,这一百两你就先收下。我没有想到亏空这么多,你也别急,我看能不能帮你想点办法。”
陆小东也不客气,收下银票,道:“行,有事我再找你。”
成抗却还是在追问:“除了这两件事,你就没有其他事情要我帮忙了?”
陆小东奇怪的望着成抗,道:“成兄,你今天是怎么了,我不找你帮忙你心里不舒服是吧?我真没什么事了。”
成抗神秘的笑道:“那好,等我下次来娄底再说。归志武一家的灵柩,我会亲自护送的。”
陆小东感激的道:“成兄,那就多谢你了!”
成抗苦笑道:“其实呢,我也是有私心的,我不想呆在南京,看那些我不想看见的事。”
陆小东没有多问。南京的那些事,他不想再提及。他还有更重的心事,这些事,是成抗这个锦衣卫无法帮上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