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妩欣笑道:“滕子京也是等到政通人和、百废俱兴的时候才重修岳阳楼,你们现在就讨论书院的事,不是太早了点吗?”
陆小东不好意思的笑了:“是,我太着急了一点。好,我想请大家谈谈现在娄底的情况,以及应该怎么治理。请大家不吝指教。”
众人围着灯火坐下,也没有什么寒暄,一人率先道:“娄底去今两年连续大旱,庄稼几乎颗粒无收,马上就要入冬了,百姓缺衣少粮,这是目前最严重的问题!亟待解决!否则,娄底马上就要饿殍遍野,死伤无数了!”
众人都点头同意,另一人道:“娄底现在盗贼横行,陆老弟一进娄底就被人抢走了包袱,今晚又碰到了小偷,足以看出他们是多么的猖狂!现在我们是白天避免外出,晚上更是家家户户都守在家里防贼。这么下去,日子怎么过!”
这话一说,也激起众人共鸣,一个女子说道:“是啊,现在几个帮派相互斗殴,天天都有死伤,他们还随意杀人,连捕快都不敢管。十几宗命案堆积在衙门,到现在还没有破案!”
一人愤慨的说道:“捕快跟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那些命案我知道,都是些简单的杀人劫财劫色案件罢了,完全是因为蛇鼠一窝,官兵和盗贼相互勾结,所以拖到现在还不能够破案,换受害者一个公道!下面几个县的县令,一个比一个贪得多!”
“不错!”一人点头道:“官府和黑帮的人互相勾结,不仅不为民伸冤,反而到处要钱要粮,随意殴打拘留百姓,根本不顾公理王法!”
“还有啊!现在的奸商也趁机囤积粮食布匹,我们就算有钱也买不到几粒谷米!平时这些奸商也仗着自己财雄势大,以次充好,以假充真,完全不顾我们的利益,只管他们自己发黑心财!”
“发黑心财的又岂止这些奸商!你看娄底城里那么多赌场、妓院,上不顾律法风纪,下不顾别人死活,我看到这些,无计可施,真是愧为读书人!”
陆小东插话道:“朱元璋不是下旨严查娼妓赌场了吗,怎么没有一点效果?”
归妩欣回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锦衣卫、衙役都照赌、照嫖不误,何况这些百姓呢?”
一人愤慨的道:“那些刁民又哪里值得同情?为了一点私利就互相吵架,动不动就全家全族的人一齐上阵械斗,这哪里是亲近的邻里,倒像是结下了十八辈子的仇恨一样!既不尊老爱幼同情弱者,又不谦让互相信任,一点鸡毛蒜皮的事也要和别人争,生怕自己吃了亏,生怕自己得到的便宜比别人少!穷乡僻壤出刁民,这句话真是一点也没有错!”
众人七嘴八舌,个个都抢着说话,恨不得把心里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来。他们的唾沫子足以让涟河涨一次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