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以后,孟永福居然亲自来找陆小东了:“陆少侠,不知道是否有空?如果陆少侠不嫌弃孟某家简陋,还望前去指点一番我那些字画。”
陆小东哈哈笑道:“有空,怎么会没有空!天天和囚徒一样被关在这里,怎么孟掌柜还不满意吗?”
孟永福也笑道:“陆少侠就是爱开玩笑。轿子就在外面恭候大驾,请!”
这孟永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陆小东心里不免寻思,但是脑筋转了好几圈还是想不出来为什么。看看周围也没有什么埋伏,他也就大摇大摆的坐了进去。平时他常自诩自己为半个文人,但是对字画却一窍不通,而孟永福显然也不是为了这个原因才请他去的。难道是为了马鸣扬的事?又不怎么像。陆小东在轿子里思来想去,终于发现想不明白,干脆就懒得去想了。
孟永福把陆小东请进了书房,里面早已有一个人等在那里,孟永福陪着笑对那人道:“这位就是陆小东陆少侠。”
陆小东看着那个人,四十来岁的样子,一副方方正正的脸,身穿灰色长衫,并没有带什么兵器。这个人看起来这么平凡,孟永福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恭敬,另外,孟永福为什么只介绍陆小东,却不向陆小东介绍这个人?
那个人却已经开口在问了:“你是陆小东?”
陆小东点了点头,心里有点烦他啰嗦,刚才孟永福不是已经介绍过一次了吗?
那个人又道:“你会惊鸿六式?”
“惊鸿六式?”孟永福吃了一惊,诧异的看着这两个人。他在怀疑中年汉子是不是问错了话,失传了八十年的惊鸿六式会被眼前这个矮瘦的毛头小子学到?
陆小东却没有任何表情:“我好像不认识你,也不需要告诉你任何事情。”
中年汉子反而笑了:“你不认识我没有关系,如果你是陆小东,真会惊鸿六式,那么你应该认识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来。
陆小东接了过来。这块牌子是金子制成的,大约一个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只象的图案,象头上是八卦的乾卦,象脚下是坤卦;背面则刻着“乾坤教”三个字。
陆小东点了点头:“我认识这块牌子。”他把牌子还给中年汉子,语气已经明显缓和了。
中年汉子笑了:“我姓王,叫王恒。自从你上次劫了长远镖局的镖银后,我们张教主就到处在找你,这次你救了峨嵋派,名声大震,我也是听到这个消息才找到你的。这里有张教主的亲笔书函,请陆兄弟过目。”
陆小东从王恒手里接过一张纸,打了开来。上面的字是用小楷写的,字数并不多,大约是飞鸽传书过来的。也没有太多内容,开头简单说了一下乾坤教和惊鸿六式的渊源,接着说出了对陆小东的期望,并希望他可以回到娄底加入乾坤教。
陆小东心里开始活动起来。他来鄂州,本来是想投靠马鸣扬的,但是现在看起来马鸣扬自身都难保,更别说救济他陆小东了。而娄底是陆小东的家乡,乾坤教更是和他大有渊源,他当然想结束这种漂泊的日子,尽早回到家里。有四年多没有见过父母和师傅了!
这么想着,就恨不得马上可以出发到娄底去。陆小东热切的看着王恒,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王恒笑道:“陆兄弟如果想去娄底的话,我马上替你准备一匹快马,你随时都可以走。”
“太好了!”陆小东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终于可以回家了!虽然不是衣锦还乡,不过总算有乾坤教出面收留他,也算稳定下来了,也不至于丢了家人面子。
孟永福一击掌,一个伙计捧了一个匣子进来,孟永福打开道:“区区一千两银子,不成敬意,还望陆少侠收下。我们四通钱庄愿意永远和乾坤教交好。”也不知道王恒用了什么手段,使得孟永福居然这么老实。
王恒微微的笑了。陆小东并不接,只是说道:“不知道孟掌柜想怎么处置我马兄弟?”
孟永福笑道:“查无实据,查无实据!马掌柜还是四通钱庄的马掌柜!”
陆小东笑了笑:“多谢孟掌柜盛情!那我就不客气了!”他真的毫不客气的就把那一千两全部收进了包袱中,向王恒作别后,又打马来到四通钱庄找马鸣扬,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马鸣扬。
“老子不稀罕!”马鸣扬听说孟永福还要他做掌柜的,心中恼火,噌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陆小东点头道:“不做也好,跟我回娄底不?你也好久没有回家了呢!”
马鸣扬摇头道:“不,我还没有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出来,我不要这么窝囊的回去,我要换个地方去闯一闯。你帮我照顾一下我的父母,另外告诉他们,我马鸣扬回家之日,就是光耀门楣,光宗耀祖之时!”
陆小东笑了笑:“好,祝你早日成功!后会有期!”他看着马鸣扬踌躇满志的样子,心里隐隐却有个担心:马鸣扬太注重结果了,他这样的人输不起,希望这种性格到最后不要害了他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