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们面面相觑,显然他们自己也没有多大把握。一个年轻的山贼慢慢走下山来,站在离归有宗不太远的地方,淡淡的道:“我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众山贼大喊道:“二大王,打败他们!”
归有宗打量着这个离他五十步的年轻人。他大约二十来岁,个子不高,瘦瘦弱弱,头发蓬乱,双眼狭仄无神,穿一身到处都有补丁和窟窿的麻布衣服,脚上蹬着一双旧草鞋。手里则提着一根齐眉木棍,难道那就是他的兵器?
归有宗心里叹气,想着这个人正是年轻力壮之时,怎么就愿意落草为寇?脸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在下崆峒派归有宗,是这趟镖的总镖头。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是何门何派的弟子,为什么要来劫我们长远镖局的镖?”
他这么问,一方面也是江湖规矩,另一方面则是希望这个年轻人能够知难而退,不要白白在这里送命。
年轻人拱手还礼道:“我叫陆小东,无门无派,是草头山寨的二大王。”
归有宗道:“原来是草头山寨的好汉,归某多有怠慢。我们长远镖局素闻草头山寨众英雄的声名,一直想要结交各位。这次没有事先送礼,是我们做事不周,罪该万死!还请各位英雄手下留情,放我们过去,待我们保镖过去再去拜山,奉上双倍礼物,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
他这么说,已经是给了陆小东他们最大的面子。以长远镖局的势力,根本用不着怕这么一伙小蟊贼的,不过镖局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有利。他想,这么说已经给足了这伙人面子,他们总该撤退了吧?
陆小东并不领情,依旧淡淡的道:“归镖头,这些镖银是狗官们搜刮的民脂民膏,你也是汉人,何必做蒙古狗的走狗呢?”
众蒙古兵都有怒色,归有宗叹了一口气。他突然从马上跃起,剑光一闪,人又飘回了马上。只见他剑光所及之处,一株松树已经从中裂开,喀嚓一声倒在两侧。蒙古兵都吃了一惊,众山贼也都吓白了脸。
归有宗道:“小兄弟,你还是走吧,你们虽然人多,不过劫镖不适合你们。”
陆小东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道:“这些银子,我们今天必须要拿走。”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很坚决。
归有宗还想劝劝陆小东,蒙古兵小队长已经冲了出来,喝道:“啰嗦什么,直接杀了他便是!”话还没有落音,他已策马挺枪朝陆小东冲了过去。
陆小东并没有动。等到枪尖到了他面前,他才突然跃起,同时右手挥棍就是一下。那马一路冲了过去,蒙古兵小队长却从马上坠落在地,鲜血从他头盔中汩汩的涌了出来。
满山山贼都大声喝起彩来。归有宗大吃一惊,陆小东这几个动作兔起鹘落,干净利索,连他都未必能够做到。
众蒙古兵看见队长被杀,一齐嗷嗷叫着朝陆小东冲杀了过去。陆小东如蛟龙般高高跃起,在半空忘情翻滚舞动着,辉煌灿烂的姿势让周围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如痴如醉。只一刹那的功夫,五十个蒙古兵纷纷坠马倒地而亡。
陆小东轻轻落地,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