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姐,你醒了”。洛云霞转过身来连忙擦拭着自己的眼泪,来的不是她的师父,站在她面前叫她师姐的人她似从未见过。
她又怎么可能见过,眼前的姑娘看来只不过二十上下、就算她见过,二十年前也还应该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孩子,我已经不配做你的师姐了”说完洛云霞便想离去,她想尽快离开这个让无颜再呆下去的地方。
“二师姐”身后再次响起小姑娘的声音,竟似有些哽咽。
她缓缓地转过头去,一种不好的直觉让她没法再往前走一步。
“师父她老人家已过世了”洛云霞脑子但觉“轰”地一下,让她几乎站不稳。
“她老人家临终前唯一的遗言,便是要我找到你把谷主的位置交给你”。
“我如何还有资格再当谷主,二十年前我的任性便已让师父她老人家伤透心了”。
“师父她要我告诉你,她从来没有怪过你,她只是希望你能谨慎选择,以免步大师姐的后尘”。
洛云霞此时已泪如雨下。
“师父说她找了你很久,每一次快要见到你时,又擦肩而过。师父知道二师姐一定是躲着她不敢见她,她多想亲口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选择,都是她最疼爱的徒儿。”
“师父”洛云霞更是痛哭失声。
“当她知道你并没有跟何求安成为连理,更是担心、二十年从未放弃找寻你的下落。师父常对我们说在众多徒儿中二师姐最有潜质,也最乖巧。”
“不要再说了”洛云霞二十年来做梦都想回到师父身边,想不到今日再置身于这百花谷中,却已和师父阴阳相隔了。
“师父是怎么死的”许久后,洛云霞才恢复平静,当然问的第一件事便是她师父。
“师父是伤在五阴指下,费尽了很多方法都无力回天,我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师父在痛苦中死去”
“五阴指,漠北双魔的五阴指,师父怎会惹上这两个魔头的”
“一个月前,百花谷中突然有几个弟子受伤逃回来,师父费尽心思帮她们医治,但几天后还是只能看着她们死去而无能为力”
“受的什么伤”
“五毒掌,伤口呈紫色,毒很快便渗入内脏”
“知不知道是伤在什么人手下”
“傲眉山庄”
“又是傲眉山庄”
“师姐也听说过”
“我也是不久前才听说过,以师父的武功又怎么会伤在漠北双魔的手上”
“听师父说,那两个恶人也不知练了什么功,刀砍中他们,也不觉疼,而且与他们斗了两个时辰也不见对方有丝毫的疲惫”
“竟会有这种事”
洛云霞不由一阵沉思,她在江湖上行走二十几年还真未听说过有如此怪异的事。
“傲眉山庄“洛云霞不由地抓紧了拳头。
“你没有杀他”微弱的星光下,可以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发问。语气很委婉。
“对,我没有杀他”回答他的是一头白发,同样很伟岸的身影。
“好”他并没有责怪他
“那不要管他了,你先回去吧!”语气还是那么平静。
“嗯”白发身影一言不发便纵身而去。
他的身法竟有些似七绝刀神,那么高大的身影呢?
能驾驭七绝刀神的人,自然不会是普通人。
“接下的事情要办好,我们的大事便指日可待了”看着白发身影飘然远去他恨恨地说道。
话毕,身边的四人便急速退去。
紫玉翡翠
聚义厅的上座坐的是一张严肃的脸,一张充满霸气的脸,做为武林公认的盟主,他有着很多人都向往的权力,也有很多难言的无奈。
他的女儿几个月前被人掳走,以他的权力发动整个武林的力量竟然找不到,这更让他清楚在这个江湖上如果没有共同的利益,绝没有人会真心为他出生入死,既使是很小的一件事。
江湖本就多事,何求安明白在这个多事的江湖想要站稳脚跟除了要有实力还要会做人,事情做得圆满、才不会让虎视眈眈的各门派有任何异议,他才能够得到尊重,既使是表面上的的尊重。
三十年前曾有一个号称紫霞老人的老道士,在江湖上兴风作浪,不但挑了长江边上的三十六个门派,就连昔年被人传称武功天下第一的悟明禅师也伤在他的紫霞神功之下。
但是谁也不曾想到他做这一切的动机,却只是要天下人帮他找到一块紫玉翡翠、他向各门派宣称只要有人找到这块玉,他可以贡献三个承诺:
一、 凡找到紫玉翡翠者可得紫霞光老人黄金万两。
二、 可得相传光芒可乱人心智的紫霞神剑。
三、 将得紫霞老人毕生所学手抄。
任何一项都足使武林中人为之疯狂,但三十年来却无一人找到,甚至连紫玉翡翠的任何消息都未曾得知,久而久之江湖中便淡忘了,紫霞老人也未再现身武林。
可就在八月十五这晚江南快意堂却向人宣称已经根据紫霞老人所描绘的线索找到了紫玉翡翠,而且近日便要上紫霞山,向紫霞老人索取三个承诺。
尽管江湖传言紫霞老人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他们却仍想碰碰运气,而武林中各门派也显得蠢蠢欲动。
自古以来有利益便有争斗,有争夺便有流血、伤害、死亡。作为武林盟主,作为正义的化身,何求安于已于人都觉得有必要阻止这场江湖上即将兴起的血雨腥风,所以一得到消息,他便召集了江湖中较有名望的几派掌门人,一起商讨希望可以找到一个万全之策,不至于生灵涂炭。
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原则,尽管每个人的说词都在为整个武林苍生着想,但说来说去始终还是没有办法得到一个好的解决方法,毕竟没有一个门派肯放弃一个可以称霸武林的大好机会。
最后,他们商定由每个门派的掌门人一起到紫霞山的山脚下相聚,届时再选一个得高望重的人暂时保管紫霞神功和紫霞神剑,每年由各门派抽选弟子集中一起修练、其间不得有任何的厮杀和争斗。
但这只是他们的约定,有时候约定只是人际交往的场面话,有时候约定对有些人来说,说过就算了。
鸿祥客栈、坐着三个镖师,三人看来都显得很紧张,只因为他们接了一趟任何一个镖局都不敢接的镖,紫玉翡翠、武林中人人都想得到的东西。
三人之中最年长的是一个满脸胡须的镖师,在方圆百里之内只要一提到“混元刀”樊中原没有一个不知道的,他在这行已经有十年了,十年的刀光剑影让他深深体会小心驶得万年船道理,也让他知道一个人如果太锋芒毕露,一定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另外两个一个是“地膛刀”秦春葵,一个叫乐海天,他们入行时间比较短,但一身横练的功夫让中原镖局的总镖头对他们格外看重,他们原不必趟这趟浑水,只因为新任总镖头刚刚上位,想在江湖中搞点名堂出来,以扩大镖局的名声,但显然他们久缺考虑。
这个要命的包袱此刻就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樊中原用一只手压着,就连吃饭的时候一只手还停留在刀柄上,生怕会有什么意外,只因为他们明白此刻就算是打着皇帝的名号,也难保会有人打他们的主意。
这时,端盘子的小二突然在他们面前倒了下去,三人依然动也不动,仿佛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窗外突然刮起一阵风,一阵很强的风,紧随着风而来的是一阵大雾,刚刚太阳还晒得人暖洋洋的,此刻竟起了如此大的雾,整个客栈的人无不骇然。
三人依然未动,但手已握紧了刀柄,刀随时都有出鞘的可能。
雾越来越大,到最后三人之间的视线都有点模糊了,他们心里也更充满了恐惧,刀已出鞘,他们在等待,额头已渗出汗,就连手心也淌着汗,只因为看不见的敌人才最可怕。
风突然变得更大,此时吹来更让人觉得无比的寒意,紧接着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三把刀同时砍了下去,只那么一刹那,身影悠然消失。
只听得,客栈内刀声剧烈的碰撞,等到浓雾散去,只见三人正在自相残杀,樊中原的右臂中了一刀,按伤口来看,很可能是地膛刀秦春葵所为,秦春葵的左腿上也中了一刀,看出刀的方位极有可能是乐海天的落叶刀所为。
这对成名多年的樊中原无疑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辱,还没看清楚对方,镖就不见了,这对他来还是头一次,他摇摇头,一种酸涩的沮丧,也许对方比他想像中要强得太多。
另外两人也不见得好过,庆幸能捡回一条命已算不错了。
在浓雾中冲出的身影得手后,便疾速向客栈外几里外的树林里奔去,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快速的身影,跟得很隐蔽。
只见他很快来到了一间茅屋,迅速换上了一套上好丝绸做成的衣服,然后将抢来的包袱拆开,
里面是个发着金光的盒子,他并未打开看,而是找了一块青色的布包了起来。一脸的心花怒放,
出门后左右瞧了一下,然后大大方方往树林外走去。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笑声,低沉得让人可怕,笑声中从空中飘下来几个黑衣蒙面人,大白天蒙着脸,他们岂非没有可以见人的时候,落地后一人哈哈大笑道:“我一看那漫天的大雾就知道是你这只蜘蛛干得好事,我也乐得省事,不过你却让等得似乎太久了,难道毒蜘蛛已经老得爬不动了。”
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韦三芒,你别得意,今日若想从我手中抢走紫玉翡翠也绝非易事”说完这只毒蜘蛛将包袱一扣,双掌往往轻轻一推,两道浓浓的雾便自喷了出来,越喷越浓。只见被称为韦三芒的人哈哈笑道:“方法虽好,但重复使用就未必有效“只见他长袍一卷,一股强风便向飞天蜘蛛吹去,飞天蜘蛛连忙收手,略一转身手上多了一条蛇,只见此蛇双眼发着绿光,”嗖“地一声便向韦三芒飞去。
韦三芒又是淡然一笑,身影突地欺近,只是那么简单的一招,飞天蜘蛛连叫都未叫一地声便倒了下去。
韦三芒捡了包袱便迅速与其他几个纵身而去。
一道身影同样跟在了身后,同样跟得很隐蔽。
鸿祥客栈,樊中原正在抱怨秦春葵和乐海天,不知道失了镖如何交代。
乐海天道:“能碰上这样的对手,就算我们拼尽全力,也只能白白赔上性命”
樊中原:“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保的镖被人拿走而不理会。”
秦春葵也插口道:“我们不是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清楚吗?”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追杳失镖的下落,不然的话,中原镖局的声誉就断送在我们手里了”
樊中原还是不肯死心,毕竟这是他十年来第一次失的镖。
“就算被我们追查到,以我们的武功也追不回来啊!”乐海天道。
“没有尽力怎么、、、、、”樊中原说出的话不断一半突然顿住。
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包袱,打开一看正是自己刚刚被人劫走的紫玉翡翠,三人不由愕然,
对方竟在他们争吵间便悄然将包袱还了回来,这份功力不由让他们从心里产生一种寒意。
五名黑衣人鬼魅般地往鸿祥客栈外退出,匆匆向紫霞山方向而去,他们当然不是为了抢夺紫玉翡翠,没有会把到手的东西送回给人,哪怕是傻瓜,但他们当然不傻。
一直跟随他们的身影突然停在了他们前面,转过身来的是一张丰神美玉,飘逸俊朗的年轻人,嘴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五人立时停住,停得极为整齐,领头的韦三芒似乎没有显露过多的惊讶,也许他最大的本事便是会掩饰自己。
“我请各位留步,只是有些问题不明想请教一下这们韦先生”年轻人淡淡地说道。
“又是你,真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还会让你留在世上”韦三芒恨恨地说道。
“尊驾认识我,我却对尊驾一无所知”年轻人依然一脸冷漠地问道。
“从你第一天进傲眉山庄我便记得你,我真不明白就凭你那么一点微末之技,居然可以在七绝刀神手下存活”韦三芒显得似乎很气愤,而他身后的四个人,低着头看不到一丝可以形容的表情。
“难得尊驾对我如此的了解,也算是我的荣幸了”年轻人嘴角又露出一丝笑意。
“你别看高自己了,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说罢,他的手中忽地多了一把剑,一把柔软的剑,泛起一阵剑光急速向年轻人罩来,他身后的四人刀出同时出了鞘,分开两边紧随韦三芒攻来。
只见,年轻人身形向后一跃,一把黑的发光的刀便出现在他的手上,刀在他手中发出一阵低鸣,如深海龙吟般,刀光与剑光交织环绕,只听一声闷哼,韦三芒便向后跌去,他身后四人也在这一刹
朝年轻人当头砍下,迅猛异常,只听刀声发出几声剧烈的碰撞,年轻人悠然转身穿过四人绕到韦三芒身旁,韦三芒一招吕布倒拖避开年轻人便欲逃开,年轻手腕一转,他的腿上便多了一道口子,血流如柱,其余四人此时,分为两人一组,迅速将年轻人围了起来,只听一阵铛铛的碰撞声,年轻已被刀光环绕,四人身法,出招都似各有方位,每一招都攻向人身大穴,年轻人似乎已被迫得无还手之力,光圈也越缩越小,韦三芒眼神中似也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因为还没有人能逃得过他训练的摩天阵。
就在四把刀同时欲将分为几段时,年轻竟斜斜地钻了出来。手腕微转黑刀便顶住了韦三芒的咽喉。
“叫他们退后“年轻人大声喝了起来。
他的刀很快,但他对眼前四人的阵势却还摸不清楚,看他的表情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用韦三芒来做人质,似乎显得有点傻,因为四人并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要停手的反应。
眼看四把刀,又急速攻到,黑刀顶住咽喉的力量也在加大,只需轻轻一动,一条性命便随时可能终结。
这时,韦三芒突然一声低吟,四人凶猛的刀势硬生生地停在半空,又一致地退向一旁,目光呆滞。
年轻人笑了笑,“还是你识时务”
韦三芒哼了一声,“你们杀人夺玉后又还给中原镖局,到底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我只知道奉命行事”
“假如我猜得不错的话,紫玉翡翠根本就没有在江湖上出现”
“你那么聪明还用问我”
“你的主人想用紫玉翡翠在江湖中引起一场风暴,然后你们坐收渔翁之利”
“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我哪会知道?“
黑刀忽然发力,脖子上已现血印。“你的主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韦三芒额头不由地冒出汗珠,“我们只是些小人物只知道奉命行事,其他的事情我委实不知情。”
他算不算求饶,人在性命攸关时,总会显出人性的脆弱,只因为他还有意识,他还知道求饶。
而站在旁边严阵以待的四人,却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们没有思想,没有感觉,只是一具杀人的行尸走肉。
不远处,一阵箫声突然响起,韦三芒缓缓将脸上黑巾扯了下来,完全不管有一把刀正威胁着他。
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显得极为痛苦、这本是一张看来非常老实的脸,一张看来一身正气的脸。
只见仰天笑了笑,然后脖子在黑刀上一碰,他这一生便到此为止了,奇怪的是死的那一刻他的嘴角竟带着一丝笑意,也许此时死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年轻人呆了一呆,想不到有人竟会以为活着会比死了还难受,也许只因为他走错了路,到死的这一刻才敢把脸上的黑巾拿掉,也许他想在临死前光明正大的见见人。
选错了自己要走的路,又岂非是世间最悲哀的事,年轻人庆幸自己还能有选择。
站立在旁的四名黑衣人,此时被箫声催动,又挺刀向年轻人攻来,刀法还是那样快。再次组合的阵形显得有点乱,也许在不远处吹箫的人对这个阵势并不如韦三芒熟悉、阵法虽然一样但却并不如先前配合的那么天衣无缝,刀影还是那么密,同样的招式连使两次,却依然难以找出破绽、只见年轻人在刀影中穿来穿去,情势显得极为危急,他很清楚只要稍有闪失,他马上会被乱刀砍死,他有许多伤人的机会都放弃了,只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早已对疼痛没有了感觉,终于年轻人还是等到一个机会冲出了包围圈。
他终于有机会使出他的绝招,快刀九式的最后一式,绝刀。
只见漫天的刀影急速地交织在一起,很快又瞬间停止,四个倒了下去,年轻人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箫声依旧,也许那人还未看清楚这边的情况,年轻人捡起一把刀掷了过去,人也急速扑了过去,
但并未发现那人的影踪。
这年轻人当然就是洛有为,会使快刀九式的年轻人除了他还会有谁。
从无佛寺被人救后,他就再也没有办法找到关于傲眉山庄以及三绝宫的任何线索,同样他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何莹,也不知道她此时怎样了,是不是每天还是开开心心地和她师父在一起。
当江湖传闻紫玉翡翠终于在江南快意堂出现,他便有一个直觉、这件事也一定和三绝宫有关,原以为可以从韦三芒口中探出什么,想不至韦三芒竟会自杀,快到手的线索又中断了。
卧龙少主
洛有为从来都不喜欢进赌场,因为他不喜欢赌,一个不喜欢赌的人当然不一定就不喜欢进赌场,只因为他曾有一个嗜赌的父亲,一个常被人扔出赌场却又时常出入的人,一个因为赌而弄得妻子逃离自己远嫁他人的人,一个因为赌而变得家徒四壁的人,一个经常让自己的儿子空着肚子的人,一个没有因为自己变得一贫如洗依然义无反顾想要去赌的人,或许他相信自己有一天一定可以赢得他想要的,终于有一天、父亲被人扔在冷苍再也爬不起来了,那年他九岁。
洛有为甚至可以说对赌有一种仇恨,但他却有一个非常爱赌的朋友,,谁都可以有朋友,谁都有可能遇上一个或者很多个让你值得一交的朋友,觉得投缘还可以对着天地来个桃源结义。
洛有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但他认为一个真正的朋友绝不会因为少联络而变得不是朋友,而且不管哪个人的行为有多可恶,在狐独迷惘时总有一个自己最想见的朋友。
此刻洛有为就觉得很迷惘。
洛霞镇是经过紫霞山的必经之道、樊中原三人既使想快马加鞭早点赶到,也绝挡不过武林中大大小小门派的截击,在如此诱人的承诺下不少江湖中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也加入了这场争斗,谁不想混水摸鱼,搞不好就来个威震武林。
能够成为真正的朋友固然是因为对朋友已经有了很深的了解,洛有为对朋友就很了解,他知道以这位朋友的性格,绝对不会不来凑这个热闹,而且想要找他又有什么地方会比赌场更容易。
果然,他一进入了这个让他觉得乌烟瘴气的地方,就看见了他,一身青蓝色的长衫显而就是他的标志,在这个世上绝对很少会穿他一样的衣服,除非有人想模仿他。他就站在骰子桌旁边,他最喜欢的便是赌骰子,因为这样够干脆,输就是输,赢就是赢。
他的赌术,固然还过得去,他的面前银子已经堆满至少有五万两,看样子他今天运气不错。
“一、二、三,小”显然他并没有发现他的老朋友,赌徒在赌钱的时候也许通常是浑然忘我,但此时若有人觉得这是一个杀他的好时机,那这个决定一定会让他没机会后悔。
朋友姓朱,是洞庭湖边上卧龙湖的少当家,统领着洞庭湖边上十八个帮派。他很小就有一个最大的心愿便是要将十八个帮变成一个帮派,他觉得他应该做卧龙帮的少帮主。十八个帮派表面对他惟命是从,但是很多方面,他们还是必须以本帮利益为主,不时十八个帮派之间还是会有些争斗,这让他非常不满意,他要打破这个格局,让沿岸的人都可以安安稳稳地过上好日子,而且他敢想就敢做,就连代表卧龙帮的帮旗都设计好了,当然少不了帮主的印信。
当然,对于他来说是好的心愿,其他人就未必同意这个看法,蓝田帮和碣石两个帮主就认为他此举
不但吞并了他的帮派,让他从此失去祖宗千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而且让他们在江湖中毫无颜面。
所以,此刻便有了几股刀风向他袭过来,他依然笑得很灿烂,像是毫无察觉。刀锋看似已刺入,几个人也时同时跌了出去,只见几人的额头上都嵌了一锭银子,仔细一看每锭竟都足有五十两。他倒挺大方,也许反正也是赢来的。
尸体很快被抬了出去,赌场的效率的确很快。
洛有为一直都没有出手,他绝对相信朋友的身手、他只需静静地等待朋友的表现。
朱贵,洛有为的朋友,卧龙湖的少当家,依然笑得灿烂地转过身来,看着洛有为时眼神透出一种异常的兴奋。
洛有为也没有出声,而是一脸的坏笑看着他的朋友,他也许是他这个月以来唯一的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
有一种人无论你曾有多狼狈,你曾有多么懦弱,他或许会笑你,但有人要对你不利时挺身而出的一定是他,这就是朋友。
洛有为就有幸有这种朋友,而且还不止一个,当他眼睁睁地看着张若飞深陷那让人觉得异常恐怖的傲眉山庄时,他就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痛,但当时恐惧胜过了一切,他并不是一个出类拔萃的人,他在穷的没饭的时候也曾和小时候的患难伙伴偷过人家地里的红薯,被人追得满山跑,那时他就想要是自己可以练就一身超人的轻功那就好了,几年后还真的让他遇到了一个轻功好的人,那人是个梁上君子,每天靠在富贵人家的高墙大院里高来高去盗取财物谋生,当他第一眼看见洛有为时,他就觉得他找到了自己的衣钵传人了。洛有为并没有让他失望,只用了三年,他就赶上他,本想自己可以不用再夜出昼伏了,光靠徒弟每晚出去走一圈,他就不用愁吃穿了。他甚至还想娶个老婆生个孩子尝尝做老子的滋味,可老天并没有满足他的愿望,洛有为并没有为他去偷任何东西。
人也许就是这样,在没有饭吃的时候,他的愿望也许就是每餐能有一个馒头,当他每天大鱼大肉时,他的愿望马上就会变成多得不可思议。
洛有为就是这样,当他的轻功一天一天进步神速时,他就梦想有一天可以像神龙手常风一样做个大侠,除暴安良,行侠仗义,快意江湖。
师父被他气得没办法,只得自己重操旧业,也许正如古人所说的走多了夜路终有遇上鬼的时候,有一天他去一家商号偷宝,谁知这家商号竟和青衣教有关系,当晚他就被几个青衣教徒围攻而身受重伤,仗着自己一身好轻功,勉强回到了他们栖身的朝尾村,可惜当时已流血过多,回天乏术,临终前和洛有为讲了一些后悔的话,并且留了一本他自己从来没练过的武功秘笈给洛有为。
他临时前那双似有太多不情愿的眼睛,似乎像是要洛有为替他报仇。
从那一天开始,他便多了一些仇人。
也许不是因为有青衣教的追杀,他这一辈子也许再也没有机会遇见何莹,所以当有人对他提起青衣教,他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朱贵,可以说是和他一起长大的朋友,他家里很有钱,洛有为五岁第一次见他时,他就会懂得笑洛有为穿得穷酸,洛有为当时就冲上去揍了他一顿,当然换来是父亲在朱府弯着腰陪了几个时辰的笑脸,当时洛有为六岁,而卧龙湖当时也并没有建立。
当两人开始懂事时,常常一起到洞庭湖里去抓鱼,尽管朱贵常被朱老爷骂得狗血淋头,他依然笑得很开心,依然常常想办法把教书的先生搞得睡着,然后偷偷溜掉。
洛有为十岁时没有了依靠,然后又遇上那位梁上君子,学了一些简单功夫,也第一次有了崇拜的对象,那就是当时名动江湖的神龙手常风,常大侠。
后来,那位梁上君子死后朱贵便向朱老爷求情让洛有为在朱府当他的书童,这也有幸让他古人字里行间懂得了许多东西。
朱老爷是个大老粗,说得白一点就是洞庭湖上的士匪,后来拉帮结派势力慢慢壮大了起来,他有个心愿便是让自己的儿子,考取个功名让邻近的乡里乡亲知道他虽然大字不识一个,却能有一个才高斗的儿子。所以,朱贵打小便被剥夺了练武的权力。
洛有为便是他的第一个师父,虽然洛有为能教他的只是那位临死才知道了后悔的梁上君子的粗浅功夫,但就是这点粗浅的功夫让朱老爷改变了不让朱贵学武的决定。
所以,如果有人问朱贵谁是他最重要的朋友,他的回答一定是洛有为。
朱贵当然也相信洛有为所说的话,当洛有为告诉他紫玉翡翠可能是一个陷井,是一个全天下武林的陷井时,他深信不疑,决定要和洛有为一起揭开事情的真相。
洛霞镇,这个方圆不足十里的小镇,这段时间突然多了很多人,不少客栈都住得满满的,这跟新近镇上开了两家新赌场当然有点关系,但只要是开始懂事点的孩子便知道这是因为紫玉翡翠的关系。
有人喜欢先下手为强,有人却喜欢守株待免,洛有为隔壁的一桌便像是这一类人,只见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镇口的那条街,好像那里随时会走来几个天仙般的美女般。
洛霞镇
洛霞镇的镇门前有一座小桥,桥下有清澈的山泉水流过,将整个洛霞镇环绕着,很多看风水的老先生都说这里是一个福地,同时也是一个是非之地。
是福地,自然便有很多人想在这里安居乐业,人多了自然是非也多,仅有方圆十里的地方却容纳足十几万人之多,镇南约八里之外有一条大河,这里的很多货物都是从这条河运出去,当然这里需要的货物也大多数从这条河运进来,只因这里的陆路并不是很畅通,崎岖的山路,镖车想从这里过显得非常难,而且沿途几十里都是山路,最重要的是这几十里山路之间还藏着几股士匪,但这并不影响洛霞镇的繁华,镇门是用大理石砌成足有十米高,大红朱字显得极为气派。
繁华而且富有的地方自然也难免龙蛇混杂,所以这里的小门小派驻扎的也特别多,因为很多在镇外的帮派通常也把总坛设在镇内,也许他们觉得这样才够气派。就像洛有为此时所坐的酒店也大得非常,兴许老板钱多得没地方放,不搞大点对不住自己,但细心观察便会发现上下两层各五十桌的酒楼在这个镇上绝不显得大,因为看店小二忙得几乎晕头转向便知道店老板很有生意头脑。
向着镇门的街口每天都有很多来往的人进入这个小镇,但这几天进入这个镇的大多都是手执刀剑的江湖人,来往的客商反倒少之又少,镇内不少商铺也都关上了门、这当然都是因为紫玉翡翠的关系,也许这种人才最聪明,他们明白什么对他们最重要,不过有时候这种形势往往也会造成某种商机,就像洛有为此时所在的酒楼,早早地掌柜的就在对客人说客满,就连柴房和马槽旁边都有人肯住,
看来有些人为了紫玉翡翠当真是什么都不顾了。
三个人,三匹马、樊中原三人一行刚出现在这个镇街口,便吸引了全镇人的目光、尤其是他背上的包袱、他们也许已经习惯了别人异样眼光的注视,樊中原身上赫然还带着血目光中仍藏着杀气,显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而且他是赢家。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包袱里的鬼东西是不是真的,江南快意堂托镖时做得这么隐密,事情怎么会那么不小心被人知道,难道是江南快意堂故意向江湖中人宣扬由中原镖局护送紫玉翡翠,目的就是为了引开群雄的目光,他们再另取道而行。
经过这一路的厮杀,这个包袱在他眼里已经不值钱了,因为他知道即使他今天失了镖,难保明天那包袱就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所以他和两位搭挡约定遇到强大对手时不要太执着,性命是最重要的,只要人还存在,就有机会重新拿回来。
洛有为和朱贵从樊中原一出现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们和其他人一样在等,等待机会,但他不是要抢紫玉翡翠,他等的是翡翠被劫、因为他知道有人绝不允许樊中原背上的包袱从这三个人手上失踪,他得弄明白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事是藏在幕后那股势力所希望发生的。
酒楼房顶上的一面旗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拔了下来,此刻这面旗子正朝樊中原飞去,而且速度惊人,紧跟着六个身影飞将下来,领头掠向他的是一个锦衣少年,头发披散却显得极为畅顺,也许是头发洗得比较勤快的缘故。樊中原急忙拔刀格开旗子,整个也从坐骑上弹了起来。这时锦衣少年单掌袭到,樊中原凌空斜劈了一刀出去,锦衣少年掌势不得不顿住,在空中一个转身,落地后急刻又弹起扑向樊中原,樊中原刀比较短所以也较轻,当然可以更快、锦衣接连换了几种招势依然无法从他手中占到便宜,樊中原目光中未消散的杀气此时又变得极强,抽个空档一招力劈华山就要结果了这位锦衣少年,谁知锦衣少年只是故意露个破绽给他,只见他往后一闪退至三丈有余,变换一下姿势,复又扑上,樊中原一刀劈空后,横刀又斜劈了出来,谁知锦衣少年掌势到了一半掌中竟洒了一把粉沫出来,樊中原闪避不及竟有半边脸被粉沫洒中,弥漫在空中的粉沫立时发出一种难闻的怪味,樊中原立时觉得一阵晕眩,一刀劈将出去,人也栽倒在地。
另外一边秦春葵和乐海天被五个人围攻也显得情势危急,他们两人本就比樊中原更活泼,所以发现自己技不如人后,没几个回合便假装不敌倒地后就不肯再爬起来。那五人见锦衣少年得手后便也顾不得他们二人了,跟着锦衣少年飞奔而去。
但他们并未跑得多远,在街的转角处锦衣少年便摔了回来,只一招他手上的包袱便到了人家手里,他身的五个手下刀也同时向那砍了过去,刀法迅如闪电,五个方位,五种招势向他攻去,对方似只是动了一动,五个人便倒跌了回来,倒地后嘴角便泛出了血丝,表情极为痛苦。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锦衣少年本来满腔怒火,此时竟也呆在当场,面无表情似乎连呼吸都觉得有点困难。呆呆地看着来人从自己身边踏过。
来人瓜子脸长得也一脸白净,但脸型总觉得有得怪,仔细一看原来鼻子上方有点塌,年纪约三十五六上下,一把胡子已有半发黄了,只见他冷冷地从锦衣少年身边走过,他拿到东西后竟一点也不急于赶路,反而从容地走了回来,更不可理解的是他还走上酒楼,而且是二楼,高一点又岂非风景好一点,难不成他此时此刻还有如此好的兴致赏风景。
来人上楼后看见洛有为点了点作为招呼然后径自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洛有为也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霹雳神鹰霍长龙”此一声惊呼而出,不少想出手的人都放弃这个打算,他就是长青会四大护法中排行第二的霍长龙,又有几个人敢打长青会的主意。
长青会帮主何求安能做到武林盟主的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能周旋在群雄之中能颠倒黑白的口才,何求安在英雄大会技压群雄的绝世神功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这也许是霍长龙之所以显得如此自信的一个原因。
作为武林盟主的准女婿,洛有为此时的处境似乎变得有点难,假如有人要对霍长龙下手他该怎么办?
不少人此时都偷偷离开了,也许觉得自己不够份量,他们都直嘀咕何求安那么高的功夫居然也对紫玉翡翠有兴趣,他们都明白此时出手绝无一点机会,只有离开这里沿途再择机会。
对不好办的事情,而且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事情,聪明的人总是选择不管他,何必给自己带来那么多烦恼,洛有为就挺聪明,霍长龙不知何时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风雨欲来
“好刀“,风雨亭中一位白发苍苍但却依然英挺的身影正仔细端详着蜀中万胜剑庄送来的一把刀,万胜山庄除了厨房有几把菜刀之外,几位夫人小姐闺房里几把剪刀,以及柴房有几把挺锋利的柴刀之外,再也无法找到任何一把被江湖中人可以称之为刀的刀,如今万胜剑庄却给七绝刀神送上了一把连这个被人称之为刀中之神的人都为之心动的刀,刀名叫“惊哲”。三十年前被众多兵器收藏家誉为武林中最好的,沉雄、落虹、惊哲、劲风、四把名刀之一,七绝刀神曾花了十年时间苦寻而一无所获、而眼前这位仁兄万胜剑庄庄主自然已知道这把刀在七绝刀神步胜天心中的份量,要讨好想要讨好的人送上他最希望得到的东西岂非总是会事半功倍。
欣赏了许久,步胜天收敛了一些狂喜淡淡地问道:“江湖中人人都在打紫玉翡翠的主意,你却跑来给我送礼,无功不受禄,说吧!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前辈果然快人快语,我也就有话直说”
“但讲无妨”
“江湖中人从来只知万胜剑庄以剑扬名武林,却不知家父其实在万胜剑庄西南方向约五里的一个山洞内收藏了许多江湖中人梦寐于求的兵器,当然也包括前辈手中的这把惊哲刀。”
“难怪我苦寻多年竟毫无线索”步胜天有种恍然的感觉。
“家父薛庆平收藏这些只不过为自己的一种喜欢,可这些不知怎么被川南地刀堂堂主尤全知道了,他仗着自己是镇西大将军的外甥便对驻成都的总兵王永福说家父暗中打造了许多兵器,兴许是准备叛乱、并怂涌王总兵将家父花了数十年心血收藏的上千把兵器全部收走充公,当时家父为了顾全大局便只能忍气吞声,不敢说那些兵器是万胜剑庄所有,怕招来大祸”
“那这把刀又怎么没有被带走?”
“这把刀是家父生前最喜欢的一把刀,自然便另藏在比较隐藏的地方”
步胜天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谁知这尤全得了这些许宝贝依然不肯罢休,找出种种藉口想要毁灭万胜剑庄,家父当时尽管心中有气但也不便对他有所得罪,只任得数百军丁在万胜剑庄大肆搜掠了一番”。
“他跟你们薛家有仇吗?”
“虽然人在江湖便难免会结下仇怨,但万胜剑庄一样以仁义之师在江湖中行走,自信还未曾结得什么仇家。这恶贼费尽心机只是为了一把剑,一把天下人都想要的剑”。
“什么剑?”。
“就是日前整个武林都传得沸沸扬扬的紫霞剑”
“就是那把传言能让人迷失心智的紫霞剑”
“能不能让人迷失心智我不知道,在我眼里它只能算一把比较好的剑的而已”
“你见过此剑”
“不瞒前辈,剑此刻就藏在万胜剑庄”
“想必你也想让我见识见识!”
“这是自然”
“难道你父亲的死跟这件事有关?”
“家父生平自命清风剑,万胜剑庄又几时曾受过如此侮辱、数十年的收藏一朝尽毁,他又何曾如此身不由已过”。
步胜天听后摇了摇头,然后摆摆手说道:“好吧!你说吧!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前辈肯伸援手是薛之恒的天大的荣幸“
“贤侄何须客气,我和你父亲本就相交甚深,只是江湖中人不怎么知道罢了“
“实不相瞒,以晚辈现在的武功对付尤全自信还能立于不败之地,但这尤全的师父南海散人这一两年一直都在他身边,想要赢他晚辈自信还没有这个能力”。
“你希望我把南海散人引开,然后再由你对付尤全”。
“晚辈正是此意,就算万一不敌也怨不得别人”。
步胜天看了看薛之恒,说道:"你有什么计划”。
而另一边,霍长龙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小二刚刚泡过来的茶,他左手的银戒指让他对自己吃的每一样东西都极放心,他就这样坐在摆了五十张桌子的酒楼悠闲地喝着,酒楼稀稀落落地坐着十几个人,楼下却坐得满满的,偶尔有几个人走上来见过霍长龙的都马上走下去、兴许他的名声的确不少。
勉强坐下的十几人无一不是一坐下来便开始谈起自己的生意来。
这时,镇口突然来了一群身着白衣的女子,身材阿娜多姿,每人头上都扎了一条白色的纱巾、几乎无一人不可称之为绝色、她们从一出现便引来了众多的目光,待到她们出现在吉祥酒楼的二楼时,这个方才还冷冷清清的地方,顷刻竟又热闹了许多。
开心的泪
这时有一个一脸猥锁头发过半已显得发白的人走了过来,“想不到百花谷的人也对这紫霞老人的宝贝有兴趣,怎么百花仙子又回百花谷了吗?”
“这些不关你的事,我也没兴趣和你瞎扯”
“你到这里来无非是想拿到紫玉翡翠,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来这里的人无非都想得到紫霞老人的宝贝”
“那又如何?”
“现如今这翡翠就在这里,只是很多武林人士慑于对方的强势而不敢妄动”
“难道连袭掌门也怕了对方吗?”
“老朽这点微末之道不足一提,只是这人的武功只怕百花仙子也要忌讳三分”
“是什么人让袭掌门如此看得起?”
“你转过身去便知老朽有没有夸大其辞”
百花仙子洛云霞当真转过身去瞧了瞧,霍长龙依然一付旁若无人地坐着,华山掌门袭秋衣的挑畔他自然也听得极为清楚,只是他除了静静地等待他的师父来临,他还能干什么?
百花仙子当然认得这个人,当年不是眼前这个人在她面前一席伪装得像是发自肺腑的话,她又怎么
会那么轻易离开何求安,此刻如此面对面地重见她还真不知道她应该是恨他拆散了她和何求安,还是感激他。
“紫玉翡翠在你手上”洛云霞淡淡地问道。
“的确是在徒儿手上,还请师母不要为难徒儿”
“住口,我二十年前就没做过你的师母,今日更加不可能成为你的师母”
“徒儿一时口误,还请百花仙子恕罪”
“紫玉翡翠就放在包袱里”
“对,就在包袱里”
洛云霞突然闪电般将包袱抓在手,霍长龙也瞬间起身,但他并没有出手,只因为他没有把握,又或者他心中对洛云霞多少还存在着一丝歉意。“还望百花仙子不要让晚辈难做“
“你师父问起你便说是我拿去了“说完便将包袱抛给身后的弟子。
霍长龙也在包袱抛起的那一刹冲了过去,洛云霞右手看似很轻淡地向霍长龙的肩头拍去,霍长龙不得不顿住身形,转而一掌攻向洛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