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武林大会继续举行。
孟天名等人仍是坐在树上观看。经过水菁的诊治,内伤都已无大碍,只是一段时间不能太多使用内力而已。
六大派的人依旧坐在擂台周围,华山崔云初、青城武承辅、崆峒周力的脸色都比两天前轻松了许多。
群雄围着擂台议论纷纷,都在等一个人和一个交待。
不一会儿,楚云深带着随从走进会场,群雄渐渐安静下来。
楚云深跃上擂台,朗声道:“楚某知道诸位英雄在等两天前伤人事件的答案,说来也算是天网恢恢,楚某已经查出事件的始末缘由。”说着,示意随从将被捆着的范玦押上擂台,然后继续说道:“此人名叫范玦,原是华医门下,精通药理医术,后来背叛师门,投靠了幽冥教,为了让幽冥教的人能顺利争夺盟主之位,向华山、青城、崆峒三派的弟子下毒,令他们上台后失去理智,错手伤人甚至误伤人命。”
此语一出,擂台立时又炸开了锅,大部分人相信楚云深所说,放声高呼要求惩治幽冥教的人。
站在擂台外围一隅的秦广王见状,飞身跃上擂台,大声向楚云深道:“今天在场的众位英雄两天前都是亲眼看到华山、青城、崆峒三派的弟子打伤、打死人,但是如今楚盟主你却硬要将此事赖在我们幽冥教头上,这是何道理?莫非你们仗着人多,就可以随即编出个所谓‘真相’,愚弄在场众位英雄。”
楚云深指着范玦道:“他昨晚已经全部招认,铁证如山容不得你狡辩。”
秦广王道:“他嘴上塞着布,什么话都是你说的。有本事就让他当众把事情再说一遍,本座同他当面对质。”
楚云深道:“好,就让你无话可说。”随即拿下了范玦嘴上塞着的白布。
范玦挣着身上的绳子,叫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放开我……快放开我……”
秦广王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楚云深愣了一下,上前抓住范玦的肩膀,低声喝道:“你怎么了?快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啊,说出来就放你。”
范玦又挣扎了几下,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快放开我……放开我……”说着说着,忽然口吐白沫,倒在擂台上挣扎。
只片刻功夫,便死掉了。
这下惊变,出乎所有人意料。
远处观战的水菁也是吃了一惊,道:“看症状中了慢性毒药,怎么会呢?昨晚被带走的时候明明好好的……”
孟天名道:“他这一死,没人能指证幽冥教了。”
叶希道:“肯定是秦广王他们所为。难怪他昨晚听说范玦被抓还能那么冷静了。”
李天心道:“范玦不是用毒、解毒的高手吗?怎么到头来会被人毒死?”
水菁道:“他被抓走的时候手脚都被绑着,嘴里也塞了布,否则他肯定有办法解毒的。”
孟天名道:“这么说的话,定是秦广王后来趁夜找到了范玦,对他下毒。”
叶希道:“也是那楚盟主太大意了,连个人都没看好。”
李天心道:“我有点儿不明白。秦广王为什么不在昨晚当场杀死范玦,偏要下什么慢性毒药,要他今天才死。”
叶希道:“范玦死在天下英雄眼前,他就可以推说是楚盟主屈打成招,用毒逼迫,把事情推掉。”
李天心道:“难道不怕出什么差错,给范玦有机会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吗?”
孟天名道:“这就只能说明秦广王胆识过人,敢做敢为了。”
叶希点头道:“这人是不简单。”
沐弘思犹豫一下,开口道:“虽然他做过坏事,但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李天心道:“我也这么觉得,他要真是坏人,我们昨天全都回不来了。”
说着,又看见擂台上跃上了几个人,将范玦的尸体抬了下去。
秦广王面向楚云深,朗声道:“是不是楚盟主你想不到办法为华山、青城、崆峒三派开脱,就随便抓了个人想屈打成招,指使他把事情推到我们幽冥教头上,可惜你们屈打的时候出手太重,又打死了人。”
楚云深脸色白了一下,怒道:“明明是你杀人灭口,却反咬一口。”
秦广王仰首大笑了一声,道:“楚盟主你太会说笑了。相信在场英雄都看的很清楚,人是死在你身边,而本座距离他那么远,根本什么都没做,何来杀人灭口一说?”
楚云深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台下群雄或信或疑。
秦广王又道:“昨晚你们一群人冲到我们住的地方,将与本座同行的轮转王打成重伤,更围杀了变成王,你可承认?”
楚云深辩解道:“我们是去过你们那里,但只是……”
秦广王打断他的话道:“你肯承认就好了。江湖仇杀常有,这笔帐咱们以后再算。本座此次是奉命来这儿争夺盟主之位,你们有本是就将我打下擂台,否则再多说也是无益。”稍顿了顿,又道:“你们不是有很多人吗?总不会怕了我一个吧。”
台下群雄闻言,又是一阵议论。
楚云深眼见重要的证人已死,死无对证,只得宣布大会开始,同时宣布华山、青城、崆峒三派中“严重伤人”以及“杀人”的全部取消比武资格。
如此一来,华山、青城、崆峒三派均只剩下最后一个参赛名额。
鼓声响起,秦广王站在擂台上,俯视台下众人,道:“在下幽冥教秦广王,你们尽管上来,本座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