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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卷三 会稽风云-第八章 如此人物

作者:吕氏春秋 当前章节:7265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3:28

朱家今年刚过五十,脸庞削瘦,体形修长,高额微隆,一对眼睛开合间金光电闪。他的脸上常挂有友善的笑容,使人感到他平易近人,胸怀庞大。

朱家使的是一把四尺六寸的长剑,剑名“忧民”,重逾二十斤,曾斩杀奸恶之徒无数,在鲁城乃至于天下间无人不晓.他今日一袭青衣长衫,一手负于背后,神态从容,确不负他的“大侠”之名。

事实上,朱家虽然家世深厚,但他有今日地位、声望,却是他早年一人一剑闯荡江湖赢回来的.他更与刘邦的手下爱将"当年的司御,现今的汝阴侯",且被人尊称为滕公的夏侯婴有过命的交情.若有人想要撼他的地位,就不得不先征得刘邦的同意,否则任何人都动不了他.

“叮叮当当!”

朱家与干力王交换了数十招,无分高下。

干力王大眼圆脸,短髯如戟,再配上他一对每把均至少有五十斤的青铜钺,乍看之下便知此人勇力非凡.然而此人非但人高马大,虎背熊腰,天生神力,且更是胆大心细,极具智谋,任何人若凭此而以为他只是一个如他外表般的粗豪汉子,其后果将让人难以接受.

干力王年在四十之间,家居钱塘,与会稽郡只隔着一条浙江.江湖上若有人提到他,或许并非先提及他的"风火双钺",而是他的心肝宝贝、掌上明珠干冰莹,此女不但出落得沉雨落雁之容,且是聪慧过人,今年虽只十九岁,却已在江湖间大有名气.

干力王左手把风钺,右手持火钺,两把超重型兵器在他手中却如同不着重量似的似拙实巧地连环往朱家抡去。

“铮!”

朱家亦是了得,避重就轻地架住了干力王的风钺,右手更聚起功力一掌拍中火钺。

“蓬!”

两人俱被强大的劲气震开。

朱家往后退了二步,干力王则退了二步半。

未等屈不平等人判出胜负,干力王便哈哈笑道:“朱老兄的忧民剑果然斤两十足,老干今日服了。”说完再是一笑,跃下台去。

若说江湖中除了神仙级的世外高手之外,还有谁的行踪飘忽不定,神龙不见首不见尾的,那么此人必是“流浪客”江中鱼无疑。

事实上,江湖上见过他真实面目的人很少,但只要是他杀的人却一认便知,皆因江中鱼的兵器不是刀剑枪戟,而是鱼鳞。

天下之大,怪人之多,但以鱼鳞为兵器的却仅此一人,他的那把鱼鳞剑更是被人称为天下最诡异的兵器之一,奇招怪招层出不穷.此剑并非以金铁打造而成,剑干是一根尖长韧性的鱼骨,剑身覆满鱼鳞,剑长四尺,轻若无物。

江中鱼只是常人身高,脸庞俊美,在他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明亮闪动的充满了自信的眼睛,眼神固执而且坚定,只是两眼下的鹰钩鼻使人感到他城府深沉,精于算计,并非仅是他的表面的慈眉善目那么简单。

“当!”

钟声再鸣,标志着第二场精彩比试的开始。

“第一枪”海天阔与“流浪客”江中鱼相互鞠躬之后,终亮出了他那柄名震天下的丈四长枪。

海天阔身形雄伟挺拔有如山岳,比项羽还要高出少许,此人容颜俊伟,腰板挺直,提枪立在那里,再配上他那深遂不可测度的眼睛,使人感到他有着不怒自威的王霸之气,壮若天神.

凡是有人提到海天阔,那么自然而然就会提到人尽皆知的“数码排行榜”,榜曰:“一枪二盗三玄四花五剑六鬼七刀。”

其中的“一枪”即是指“第一枪”海天阔,“二盗”则指“仙剑妖刀”两人,他单以一人之力而居榜首,实在与数字的先后顺序无关,而是实力如此.这亦是“数码排行榜”的有趣之处,纯以实力论,人数越多,反越落于人后,丝毫不差.当然这里的实力仅是指当年排榜时候的高低,而现今江湖,时移事易,他们的实力有否变更,则任谁都不知道。

江中鱼与海天阔对上,真可谓是棋逢对手,行家遇行家,皆因海天阔的丈四长枪可一分为二,枪柄上亦藏有机关短枪,巧妙之外,实与江中鱼的鱼鳞剑有异曲同工之妙.

正当众人都以为此二人会有一场夺日月天光的大战时,江中鱼打到一半,尚未用上绝活,却突然弃阵认输,惊讶之余,不禁使人怃然。

项羽并非混于几万人群中,在他身旁的是带着帷帽,垂纱遮去艳容,一袭粗淡衣饰的虞美人,二人虽立于道场百丈之外的山顶处,然而凭他们的功力,正可一丝不漏的统观全局.

当江中鱼刚上道场时,项羽单看他的气质便觉得有些古怪,此刻看到他在场上显是未用尽全力,败象未呈,即已认输,更令人感到事非寻常。

他已叫王离去通知牛居丙,着他务必逼出江中鱼的真功夫,不知为何,项羽总觉得江中鱼身上有种似曾相识的仙灵之气,他有预感,江中鱼很有可能即是神仙羡门子高的徒弟。

道场上第三场已经开始。

“黄金矛”金无吝此人体型高瘦,一对眼睛冷冰冰的无精打采般,脸色异常苍白,似乎体弱乏力,可是他那双持矛的手却粗大有力,似乎拥力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事实上,他的"百炼黄金矛"曾饱饮匈奴鲜血,名震塞北,难得的是此人今年才二十六岁,年纪轻轻便有此威望,确是江湖中许多少女心目中仰慕的英雄人物。

金无吝将“百炼黄金矛”使得出神入化,横扫直挑,即使以桓楚之能,一时半会儿也占不到半点儿好处。

“铮!”

桓楚的毫情剑挑中金无吝的黄金矛,两人错身而过,谁也伤不了谁。

就于此时,金无吝一言不发,脸上无喜无忧地走下道场而去.场下众人一时间不明所以,未知胜负.

项羽远远望去,不禁笑道:“好一个桓楚,竟练成了‘三重浪’,他将劲气分成三道,且是一重胜过一重,确实令人难以抵挡,不过金无吝也殊不简单,竟能将桓楚的劲气化得七七八八。”

虞姬枕着项羽的肩膀,似懂非懂的点头道:“这么说,这一场是桓大哥赢喽!”

道场上,屈不平亦已判出输赢,他将适才桓楚、金无吝二人的立身之处指于众人,道:“这一场桓楚胜出。”

众人亦终于明白过来,皆因金无吝未能将桓楚功力全盘接住,故令他脚下之地下陷寸余。

王离匆匆回到项羽、虞姬的立身之处,作了个“搞定”的手势,笑道:“接下来的一场可有趣了,哈!仁兄可知这个关中‘精商’笑功名是谁?我包管你想破脑袋都猜不到。”

项羽哑然失笑道:“看来你已从昨夜的打击中回复过来。难道你就不担心你的柔大小姐吗?”

王离苦笑道:“担心有什么用,我想过了,也想通了,一切尽凭天意吧。”

项羽愕然道:“听你口气,好象知道怎么一回事?”

王离苦恼道:“仁兄似乎忘了我的老本行,吕爷正因为深知我有极擅推理,洞察细微的天赋本能,所以他才放心让我以一人之力组建了这支庞大的江湖人脉情报网。”

虞姬显然并未得知项羽对采柔的最新估测,闻言不禁皱眉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

“当!”

正于此时,钟声响起,显示着第四场比武的开始。

项羽道:“找机会再与王兄细谈,现在先看戏吧。虞儿你说好吗?”

虞姬略带不悦的白了项羽一眼,转头望向道场,却看到场上立着一位亭亭玉立、貌美如仙的年轻女子,不禁一声惊呼,道:“这个笑功名竟是女子?”

王离脸带神秘的微笑,点头表示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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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龙城。

龙城位于杭爱山脉的南端,乃是匈奴单于的大本营,亦是整个匈奴帝国的政治中心所在。若是凭高望去,将会发现在这一大片的千万里冰封雪飘的大草原上,不仅整齐有序的遍布着无数的圆顶帐篷,且在这片无垠的雪地上总能频频看见一组组强劲骑兵的驰骋,并带起来了滚滚的雪花,这与在蔚蓝天空下鹞鹰交相辉映,俨然形成一副气势磅礴、规模宏大、场景壮丽的动人画卷,使人不禁有胸怀无限阔大的奇异的动人感觉。

一个特大的圆顶帐篷内。

匈奴单于冒顿(按:音莫读,“冒顿”在蒙古语中是“勇敢”的意思)身穿豹裘,坐在帐内的主位上,正双目灼灼的盯着手中书有汉字的一片绸布,好半晌才微合虎目,似刚回过神来。帐篷内另有两名身形伟岸的年轻男子则屏息伫立冒顿左右。

冒顿倏地睁开双目,拔地而起,沉声道:“好一个狂帝,好一个吕览!新仇旧恨,我定会让你加倍付出回报!”他所说的“旧恨”当是当年因吕览之故而质于月氏一事,然而新仇又所指何事呢?

冒顿年近四十,短髯如戟、连鬓接唇,深黑的长发披散两肩,容颜虽算不上俊伟,却遍生豪气,虎目自然而然地流露了睥睨天下的神情。此人身形雄伟如山,双手负于背后,整个人自有一股威慑众生难以言述的逼人气势。先不论冒顿本身隐藏的骇人功力,单是这种架势,已足使胆小者退避三舍,敬若神明。

站在他左侧的是稽粥,此人乃冒顿亲子,时任匈奴“左贤王”(按:匈奴人以左为尊,故稽粥地位实仅在冒顿之下),匈奴人常称之为屠耆(按:耆,音奇;“屠耆”在匈奴即“贤”之意)稽粥。他拥有一副高大魁梧的强健体魄,钢箍环额,相格独特,鹰钩鼻丰隆高挺,一对眼却深深凹陷下去。但如此反更显得他目光深邃,不可度量。此人能以十九岁的年龄而统帅一支实力仅在冒顿本部之下的强大劲旅,岂有侥幸而言。他有今日的地位,并非因他身为太子,而靠的是与乃父一般的雄才大略与野心,以及超乎常人的神勇。

在冒顿右侧之人名叫昆莫,亦是个带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他本是乌孙王难兜靡的幼子。当年在秦始皇时期,月氏(音:肉汁)部族达到鼎盛,拥有挽弓控弦之士十余万,他们遂穷兵黩武,先是合并了瓜州之戎,随后又将世居敦煌的塞种胡人赶到帕米尔一带,乌孙国位于敦煌以西,亦未能免于蹂躏。当时月氏人向乌孙发起大规模进攻,乌孙王难兜靡战死,部众遂带其幼子昆莫逃奔匈奴。

据闻当年抱着昆莫突出重围逃往匈奴的人为寻水方便曾将他藏于草丛之中,回来时却发现正有一只母狼给他喂奶,头顶上方则有一只嘴中衔着肉的乌鸦在盘旋飞翔。这个神话传开后,匈奴人认为昆莫身上附有某种神的旨意,甚或他本人既是天神下凡,遂十分乐意收养他。

昆莫亦未负众望,成人后即随冒顿东征西讨,为匈奴人屡建战功,深受冒顿的喜爱,遂冒顿终将所有乌孙部众交还昆莫,并封之为“骨都侯”,成为匈奴灵魂人物中的重要一员。

昆莫今年刚满十六岁,上天赋予了他一副威猛勇武的虎躯,加上他常年经受大漠风沙的洗礼,使人再看不出他其实仍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再加上他一双充满热烈激情的眼睛,宽敞的额头,以及常带笑意的阔嘴巴,似乎给人一种事事不在乎的印象,亦显示了他强大的自信。而实际上,在冒顿征讨月氏的全程中,昆莫凭着他非凡的胆识和谋略,自始自终都扮演了重要角色。死在他的成名兵器“狼钮矛”下的月氏人更不计其数,让他痛痛快快地偿到了仇人鲜血的美味。

昆莫感觉到冒顿语气中隐藏的一丝苦涩,心中没来由地一紧,指着被冒顿放在矮桌上的绸布,问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冒顿这是才想起来昆莫并不认的汉字,而事实上,在整个匈奴,能说汉语、会读汉文的人绝对数不出三十个。他自己本身亦在汉文上下了不少功夫。

冒顿并未回答,只是摇头轻叹,稽粥识趣的苦笑道:“我们中原的行动失败哩!”

昆莫自然认得这绸布乃是由颛渠英的鹞鹰从中原捎带而来,闻言脸色微变道:“这是没有道理的!以郦老师的学识怎会破不出机关呢?”说到此处浑身一颤,颤声道:“难道郦老师他”继而又想到冒顿刚才莫名而出的感慨,终料想到了事实,颓然道:“吕览!又是吕览!唉,郦老师太不小心了,这又奈何谁来?”

单从他的这句话便看出他仿如亲眼见到当时的场景,只是这份智谋亦叫人心惊,而听他的语气又似乎并未记吕览的这个仇,实在是理智的让人可怕。须知郦回天正是当年带他逃往匈奴的手下皆长辈,这几年郦回天更是一刻不离的守卫他的左右,两人间的感情实已胜过了血浓于水的亲情。

昆莫的这份理智与冷静亦是为冒顿所最欣赏之处,他从不会感情用事,但又比任何人都重感情,是以冒顿才会安心让他统率他的旧部,而不会对他的匈奴帝国造成威胁。

冒顿脸露赞许之色,一手拍着昆莫的宽肩,表示安慰,嘴上却道:“骨都侯想学汉语吗?”言下之意即打算委派昆莫前往中原,并将回报吕览之重任交给他解决。

昆莫想也不想道:“是!单于!”

稽粥却担忧道:“吕览在中原势力庞大,单于是否”

未等稽粥说完,昆莫便打断道:“左贤王不必担心,对付吕览,我用我手下人马足够了。”

冒顿沉吟片刻,道:“小莫放手去干吧。我会令乌禅阳协助你完成此任务。”

乌禅阳的能力,昆莫自然是知道的,心想冒顿是担心他本部人马损失太过惨重,正要开口道谢,帐篷外忽闻脚步声,不多时,已见一名戎装革履的粗豪猛将撩开帷幕弯了进来。

来人声音宏亮,三两步走到冒顿跟前,哈哈笑道:“果然如单于所料,燕国来人哩!且是贵为太子的臧衍。”

昆莫心道臧衍若不想成为监下囚,就只余此一途,一面亦对眼前来人肃然起敬,须知此人虽名为左贤王稽粥帐下的“浑邪王”,但是在匈奴他的军功战绩却被公认为第一,此人名叫沮渠门奇,冒顿曾公开说过这样一句话:“沮渠门奇是个天生的军人,是头曼留给我的最好礼物,他用兵犹在我冒顿之上,在匈奴,在辽阔的大草原,将没人比得上他。”以冒顿的狂傲个性,由他亦说出这一番话,只此足见沮渠门奇的厉害。

冒顿展开强壮的双臂,与沮渠门奇来个猛烈的拥抱,最后携其他三人一起挺出帐篷,向着南方,指天笑道:“就让我冒顿来为辽阔的大草原谱写美丽的神话吧!我倒要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统御四方的上天之子!”

卷三《会稽风云(上)》终

笑功名一身轻衫白衣,神态温文淡雅却又明艳照人,但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武艺精深的高手,相反,在外行人眼中,她更似是弱不禁风的动人美女,实令人不忍对她用武。

当然在“兵法家”万夫敌眼中的笑功名就是另外一回事,即使笑功名是如此轻松写意的一站,已使人感到她全身如融入天地之中,找不到她的丝毫破绽。

项羽望见笑功名如此功架,不禁兴趣大生,笑问王离道:“王兄莫要告诉我,她是你的人!”

王离连忙怯声道:“什么我的人,你的人,仁兄莫要乱开玩笑,实不相瞒,她是吕爷的人。”

虞姬讶道:“吕大哥?笑功名是吕大哥的红颜知己吗?我怎么未听扶桑妹妹提起过。”

王离坏笑道:“这种事吕爷怎可能会跟公主说呢。虞大姐你可能还不知道,当年吕爷在未去扶桑岛之前,在中原的风流艳事可多了,他这次重访江湖,还不知会续上多少跟弦呢?”

项羽点头笑道:“老狂当年确是轻狂风流,欠下了不少债。只是我似乎亦从未听说过笑功名与他的关系。”

王离终不再卖关子,得意道:“想不到以仁兄的功力亦要看走了眼,笑功名其实只是个化名,她的真实身份实是秦财公施乐善的外孙女笑清夕。”

项羽恍然道:“我早该想到是她。”

项羽由于近几年都在军中为江山之事辛苦奔波,故对笑功名此人知之甚少,但他却曾听吕览提起过笑清夕此人,笑清夕不但美艳动人,慧质兰心,又且善解人意,温柔体贴,更难得的是她更是文武双全、闻名遐迩的大才女,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年轻俊彦不计其数.

当然笑清夕在江湖间一直都用笑功名这个化名,所以江湖人只知有笑功名,而不知她实是与秦财公的外孙女笑清夕是同一人。事实上,笑清夕亦是四座念秦楼之一废丘分座的大老板。在江湖人眼中,笑功名财势、地位均不用愁,唯一欠缺的即是一个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当然这亦是他们未能将笑功名与笑清夕想到一处的缘故。不过这亦并不能怪他们,皆因江湖上知道笑清夕的人本已很少,见过她的人更少得可怜,如此又怎会将笑功名与吕览想是成一对儿呢?

万夫敌终亮出兵器先向笑清夕攻去。

万夫敌一派儒士风范,纶巾长衣,手执一尺三寸的如椽铁笔,使人一看便知此人文质彬彬,满腹经纶。

事实上,万夫敌虽以精通兵法而闻名,但他手底下的功夫却也十分硬朗,功力不在任何与会的人之下。

笑清夕微一浅笑,同时一把长约三尺宽约一尺的檀木算盘魔幻般的来到手中。笑清夕的这把算盘可是大有名头,天下人称之为“琴盘”,皆因它的反面安有五根琴弦,能奏出美妙动人音乐来。

这亦是琴盘的巧妙之处,须知高手对阵,所有感观无不尽数开放活跃起来,而听觉更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真正的高手不但能听声辨位,亦往往通过衣袖飘动的响声和兵刃的破风之声来判断出对手的招式、力道以及位置上的变化,至于视觉反倒在于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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