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功名一身轻衫白衣,神态温文淡雅却又明艳照人,但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武艺精深的高手,相反,在外行人眼中,她更似是弱不禁风的动人美女,实令人不忍对她用武。
当然在“兵法家”万夫敌眼中的笑功名就是另外一回事,即使笑功名是如此轻松写意的一站,已使人感到她全身如融入天地之中,找不到她的丝毫破绽。
项羽望见笑功名如此功架,不禁兴趣大生,笑问王离道:“王兄莫要告诉我,她是你的人!”
王离连忙怯声道:“什么我的人,你的人,仁兄莫要乱开玩笑,实不相瞒,她是吕爷的人。”
虞姬讶道:“吕大哥?笑功名是吕大哥的红颜知己吗?我怎么未听扶桑妹妹提起过。”
王离坏笑道:“这种事吕爷怎可能会跟公主说呢。虞大姐你可能还不知道,当年吕爷在未去扶桑岛之前,在中原的风流艳事可多了,他这次重访江湖,还不知会续上多少跟弦呢?”
项羽点头笑道:“老狂当年确是轻狂风流,欠下了不少债。只是我似乎亦从未听说过笑功名与他的关系。”
王离终不再卖关子,得意道:“想不到以仁兄的功力亦要看走了眼,笑功名其实只是个化名,她的真实身份实是秦财公施乐善的外孙女笑清夕。”
项羽恍然道:“我早该想到是她。”
项羽由于近几年都在军中为江山之事辛苦奔波,故对笑功名此人知之甚少,但他却曾听吕览提起过笑清夕此人,笑清夕不但美艳动人,慧质兰心,又且善解人意,温柔体贴,更难得的是她更是文武双全、闻名遐迩的大才女,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年轻俊彦不计其数.
当然笑清夕在江湖间一直都用笑功名这个化名,所以江湖人只知有笑功名,而不知她实是与秦财公的外孙女笑清夕是同一人。事实上,笑清夕亦是四座念秦楼之一废丘分座的大老板。在江湖人眼中,笑功名财势、地位均不用愁,唯一欠缺的即是一个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当然这亦是他们未能将笑功名与笑清夕想到一处的缘故。不过这亦并不能怪他们,皆因江湖上知道笑清夕的人本已很少,见过她的人更少得可怜,如此又怎会将笑功名与吕览想是成一对儿呢?
万夫敌终亮出兵器先向笑清夕攻去。
万夫敌一派儒士风范,纶巾长衣,手执一尺三寸的如椽铁笔,使人一看便知此人文质彬彬,满腹经纶。
事实上,万夫敌虽以精通兵法而闻名,但他手底下的功夫却也十分硬朗,功力不在任何与会的人之下。
笑清夕微一浅笑,同时一把长约三尺宽约一尺的檀木算盘魔幻般的来到手中。笑清夕的这把算盘可是大有名头,天下人称之为“琴盘”,皆因它的反面安有五根琴弦,能奏出美妙动人音乐来。
这亦是琴盘的巧妙之处,须知高手对阵,所有感观无不尽数开放活跃起来,而听觉更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真正的高手不但能听声辨位,亦往往通过衣袖飘动的响声和兵刃的破风之声来判断出对手的招式、力道以及位置上的变化,至于视觉反倒在于其次。
可是若是遇到笑清夕的琴盘,则在它凝而不散的惑敌之音下,听觉全派不上用场。
万夫敌一声大喝,将笑清夕的琴吟打散开去,如椽铁笔更嗖嗖的如长枪一般幻出许多影子直向笑清夕刺去。
笑清夕的琴盘在她的内力催动之下疾速旋转起来,仿佛形成一道铜墙,丝毫不漏的尽数接下万夫敌的攻势。
项羽看到笑清夕的琴盘,忽然心中一动,道:“琴声不但可以惑敌,而且还可以克敌。虞儿可还记得当日七把黑刀将你误认为韵风情之事?”
虞姬娇笑道:“怎会忘记哩!那七个傻瓜自以为聪明,却不知认错了爹娘。”
项羽摇头道:“此事也不可怪他们,要怪就得怪你的琴音。”
王离一震道:“仁兄的意思是……”
项羽点头道:“若我没猜错,歌艺团的韵风情应已臻至以音克敌、制人真气的莫测境界。当日虞儿乃因误打误撞,以其精纯的功力奏出音符,达到克敌的效果,故而引起误会。”
王离笑道:“这么说,那七把黑刀很有可能在韵风情的手底下吃过大亏,否则以我的灵通,不可能不知道韵风情的这种本事。”
“蓬!”
笑清夕的琴盘终与万夫敌的铁笔对上,且都各运真气,已至比拼内力的关键时刻。
王离紧张道:“笑小姐一介女流且又仅二十来岁,万夫敌却是个年近四旬的老头儿,这一着岂非要吃亏。”
“铮!”
项羽摇头微笑,正要开口说话,场上琴声再起,暗忖笑清夕果已达到琴声克敌的境界。
这正是笑清夕的后招,以音克敌,扰其心神。
岂料万夫敌却脸露诡笑,猛地再催功力,将二人荡开了去。
笑清夕终于立定,一手抚去额上的香汗,柔声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奴家认输哩!”
万夫敌却摇头苦笑道:“惭愧!惭愧!”说完伸手往双耳抓出两个塞子。
项羽远远瞧去,不禁失笑道:“兵法家不愧是兵法家,有备而无患,这才算是万夫敌呀,不过清夕也殊不容易,她的这招以音克敌已有些火侯。假以时日,万夫敌便是再塞一对塞子也无济于事了。”
虞姬大央道:“义郎,以我现在的功力也可以练这套功法吗?我亦想学来耍耍,你可得帮我呀!”
项羽大笑道:“我的虞儿因有奇遇故而得天独厚,我可保证你会比任何人都玩得更出色。”
虞姬听项羽提到“奇遇”,却忽然失去了兴致,黯然道:“义郎有把握吗?老神仙虽为我耗了许多功力,可他犹比现在的你强上许多,连他亦不能应付的人,你有把握赢他吗?”
项羽坚定道:“这并不是有没有胜算的问题,而是义之所在,无论如何我亦要将此人揪出来。”
王离亦感到事情的沉重,嘴上却说道:“有我们战国四君在此押阵,任谁都逃不出我们的天罗地网。”大概是连他自己也不能相信自己说的这番话,遂又连忙逃避道:“我须去看看我的老板娘了,贤伉俪不妨再亲热亲热。”说完一溜烟往道场方向跑去。
项羽、虞姬二人对视苦笑。
接下来的比武已进入第一关“英雄论武”的白炽状态,即当在五位人中龙凤中再决出一个人选以进入第二关。这就是竞争,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江中鱼和笑清夕显然不愿再趟这浑水,已经主动弃权。
项羽听到江中鱼亦弃权认输,不禁一怔。此次大会上最令他观注的人竟然突然就没戏,确实令人感到意外和失望。这个江中鱼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台上“风火双钺”干力王已与牛居丙拉开战局。台下几万人的加油喝彩之声再度响起。项羽却似目若未睹,耳未听闻般沉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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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览策马驰出咸阳,与他并排的是驾着雄风的颛渠英,老实说,他真的很想到念秦楼去知会一声,但颛渠英此人精明透顶,累得他不敢乱耍花招。否则,若她姑奶奶一个不高兴,吕览肯定自己在她手下走不过一招。
飞黄马、雄风均不愧是日行千里的良驹,只半天功夫,两人便已到达华山西南的蓝田县。
蓝田不但盛产美玉,且战国时候这里更有一场著名的秦楚大战。
当年楚怀王为张仪所诓,终怀忿而尽起全国之军攻入大秦腹地,与秦军会战蓝田。可惜此役楚国大败,伤及国家元气,又且楚怀王曾因贪小利而中了张仪的连横之计,故于齐国断绝往来,所以楚国从此国势大降,再撑不住一片南天,此后更被秦人逼得再三迁都,几十年而为秦所灭。
烈日当空,正午此时。
吕览挑了个蓝田城内最大的“西华客栈”请颛渠英进去,当然一切费用均由颛渠英解决。
吕览现在真的是身无分文,穷蛋一个,好在颛渠英在追出皇陵前,她的雄风马便挂了鼓鼓的一袋钱囊,否则此刻他们便要流落街头,甚至“沦为夫妻恶盗”。
西华客栈店内座无虚席,也算热闹,不过这当然不能同念秦楼相比。
吕览与颛渠英安顿好骏马,招呼小二上了几碟小菜,立即融入客栈众人之中,吕览边吃边竖起耳朵,边拾岔道:“情妹妹听说过蓝田美玉吗?要不哥哥我去替你捡几块回来送给你?”
颛渠英全不理吕览的好意,没好气地道:“是否呆会又须我自已掏钱算账,这跟我自已买给自已又有什么区别?”
吕览尴尬一笑道:“这可不能怪我呀,我此次刺杀成功,本想找买家要账去的,可你又总缠在我身边,我总不好带着你一块儿去吧。”
颛渠英不屑道:“本姑娘既没有兴趣赏玉,也没有闲工夫讨账,这样吧,就算是我出钱请你去刺杀刘邦的,你可否动作快些,别老是磨七磨八的,以免错过了日子。”
吕览哂笑道:“我怎好意思收妹妹的钱呢,放心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等我杀了刘邦,咱们成了天上的比翼鸟,你的钱就是我的钱,还分什么彼此!”
颛渠英暗骂一声“无耻”,嘴上却说道:“别乱搭岔了,快些吃完也好上路。”
吕览点头大吃,两耳却不放过客栈内的任何茶前饭后的话题,等他吃完时,已大感收获颇丰。
这里的零零碎碎的消息最令他感兴趣的有二件。
第一件当然是今日在会稽举行的群英大会,此地虽与会稽相隔千里,但在同一个江湖内,哪有江湖人不关心江湖事的呢?不过因为消息不便,所以目前众人都只是在夸夸其谈中,其中最有趣的一条竟是说他吕览亦将现身大会,最终必将能登上盟主宝座,这岂不是要他笑出泪来。
第二件事才是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想不到他才在颛渠英面前冒称是杀手花多情,便在此地听到花多情的消息,且花多情此刻就在蓝田,这不是命衰是什么。
吕览抬起头来,正好与颛渠英四目相对,单看颛渠英那略带古怪和疑虑的眼神,吕览便知她亦听到了此消息,吕览笑道:“你看情哥哥我多有名,才到蓝田便被人广为传颂了。”
颛渠英睛芒剧盛,盯着吕览,沉声道:“可我还听说,花多情昨夜已在蓝田露过脸,且已刺杀了蓝田县有名的李大户。”
吕览干笑道:“这正是我之所以说‘你花哥哥我’有名的原因,不然怎会有这么多人想假冒我呢?”
颛渠英以一个“难道你就不是假冒的吗?”的眼神望向吕览,正要说话再问,忽听客栈外一阵马啸,正是飞黄马与雄风的声音,吕览与颛渠英再对视一眼,掠出客栈,却正见一名身材苗条的女子背对着他们,手执马鞭骑在飞黄马马背上,看样子是想驾驭飞黄马却力有未逮。
那名女子在马上颠簸好几下后,终转过身来,与吕览来了个面对面。吕览原见到盗马女子的背影时就觉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未想起来,现在与她打了个照面,不由心中喊娘.
果听这名容貌姣好的女子欣喜若狂道:“吕大哥,你怎么也会在这儿的?”
“吕大哥”三字一出,吕览立即魂飞魄散,差点儿想要拔腿就跑,但这个想法只在脑海里打个转便止住了。
项羽想了良久,终决定亲自去找江中鱼一趟,否则若等他离开,白白错过良机不说,还有可能会断去目前唯一的这条线。
此刻虞姬应已在王离的介绍下与笑清夕呆在一起,项羽亦放心独自去找江中鱼,老实说,以江中鱼所显现出来的功力,项羽亦没有十足把握可以赢他,但若是凭江中鱼便可将神仙击倒,却怎也难以令人相信,这亦是他决定去会会江中鱼的原因,当然,此时江中鱼尚在几万人的眼皮底下,坐在道场旁的看台上,项羽现在要做的只是盯紧江中鱼,而非蠢至立刻找他麻烦。
果不其然,正当干力王与牛居丙战至酣畅淋离时,江中鱼环目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便悄然退出道场了。
项羽远远坠着江中鱼,见他走的尽是渺无人迹的山路.江中鱼不愧是长年在江湖中打滚的人物,身法极其高明,一般好手根本跟不上他,且他行事又非常谨慎,竟会不失时机的运用反跟踪的手法,即使以项羽之能亦差点儿跟丢了他,甚至被他发现。
大约走了近一里路程,江中鱼到了会稽山另一个山头的草蓬小亭里,就于此时,小亭周围闪出六道人影。
项羽远远望去,不由感到奇怪,皆因这六道人影不是别人,而是曾与他有过“交情”的六把黑刀,江中鱼怎会与黑道会的人在一起的呢?
刀三、刀五和江中鱼三人坐定,其余四人则守于小亭四方。
只听刀三恭敬道:“江爷,不是说好了干掉赵佗的爪牙吗?怎么这会儿又有别的任务了?”
江中鱼点头笑道:“仙剑妖刀就让他们再快活些时日,现在我已有新的目标,再者南越鬼巫可能已经亲来,要杀他们恐怕也不容易。”
刀三和刀五听了面面相觑,大凡与鬼无言有些交情的人均知此人前段日子因要研修一种极为可怕的功法而闭关,若此刻鬼无言人在会稽,那么即标志着他已修成邪法,将厉害至无人能制的地步。
刀三犹惊魂未定道:“江爷因何有此猜测?”
江中鱼好整以暇道:“关键处在于龙在山的右手,你们想想龙在山是几十年纵横不倒的顶尖高手,而他亦遭祸惨死,且右手更被人断去,由此可见袭击他的人绝非等闲之辈,我曾在桓府察过龙在山的尸体,我可肯定他身上的刀剑之伤都只是故布疑阵,他真正的致命伤应是在他的右手。”
刀五沉吟道:“江爷的意思是仙剑娇刀给鬼无言提供了掩饰?”
刀三亦道:“难怪龙在山的右手会不知所踪,若这里面没有问题,谁会有兴趣切去他的右手呢?”
江中鱼点头道:“若我没有猜错,龙在山的右手一定因为中了鬼无言的邪法而变得非常恐怖,此事暂且摆在一边,鬼无言到底在掩饰什么,他又有什么目的都任由他去,怎么说我们墨门与他总有些交情,咱们与忠邪门井水不犯河水便是。”
项羽听江中鱼自称是墨门中人,不由浑身一震,仔细想想又明白过来,难怪他先前会在江中鱼身上察到有似曾相识的气机,敢情此人即是墨希夷的嫡传弟子也不一定,但是若说连七把黑刀也是墨门中人却令人匪夷所思。
刀三接着道:“既然如此,江爷究竟有何打算?”
江中鱼压低声音道:“我打算刺杀张良,砍去刘邦的一条臂膀。”
刀三讶道:“留侯张良,难道他也在会稽吗?”
此次大会,桓楚为尽量保证其公正性,故无论是盟主的竞赛人选,还是大会的仲裁者,一概名单都未曾公布,所以除有限的几个人之外,其他人根本无法预知何人将在大会上出现。
江中鱼笑道:“这都要感谢桓楚的天大面子,想不到他竟请了这么一号人当裁判,此刻张良应还十分有味的过他的江湖瘾呢!”
刀五迟疑道:“张良本人功力高深莫测,又且小心谨慎,诡计多端,此次不定刘邦还派了些高手随他而来,江爷,这事恐怕不好办啊。”
江中鱼点头道:“所以我才放过争夺盟主之位的机会,保留实力,准备大干一场。”
刀五又道:“江爷中途离场,会否起人怀疑?”
江中鱼赞许道:“老五不愧是七把黑刀的智囊,想得很周全,不过此事你尽可放心,我曾封了自已三成功力,告诉桓楚说受了重伤,所以须急早退场调息。”
刀五忽提议道:“江爷何不请鬼无言助拳?”
江中鱼拍手叫绝道:“老五转得挺快啊,找鬼无言合作,他肯定会非常乐意的。”
项羽亦未料到七把黑刀中有刀五这般极具谋略的非凡人物,现在想想,当初能顺利击毙刀一,确是存有侥幸。
江中鱼续道:“你们就先北上布置布置,最好能在途中截杀张良,此间天下群雄云集,绝非用武之地,我尚须在这里等两个人。”
刀三俱震道:“是否东瀛岛的人?江爷,我们还是追随您左右,不然若他们要对你不利,我怕……”
江中鱼打断道:“放心吧,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和他们会是很好的朋友,说不定张良这块又香又烫的山芋还须分他们一口哩!”
刀三正准备离开,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江爷应须小心一个自称是仁道义的人,此人功力起码在任会主那个级数,皆且他极具智谋,眼光锐利,否则刀一亦不会栽在他的手里。”
江中鱼皱眉道:“你们说,他会只是保镖这么简单吗?”
刀五苦笑道:“我们已发现真正的张阳早已到达会稽,这次是我们太过疏忽,不过我想他们那伙人可能是歌艺团的人。”
江中鱼摇头道:“天下之大,能以琴声伤人的未必只有韵风情一人,我今日便亲见过笑功名的这种绝艺.咳,此事暂且搁下,你们先去准备吧。”
刀五点头道:“如此我们就先行告退了。”语音刚落,六人已鬼魅般消失在山林之中。
项羽此刻却一直在研究江中鱼所说的那两个人的来路,东瀛岛这个名字他是闻所未闻,但既然这批人也对张良很感兴趣,那么他们很有可能也是妄图颠复汉室的另一股势力。
北方的匈奴、南疆的南越、巴蜀的黑道会,再加上现在这个神秘的东瀛岛的人,由此看来,刘邦想要让他的汉朝真正的太平尚须费不少心神.老实说,这些人在当年楚汉之争时,定早乐得作壁上观,所以在中原连个人影都没有,而现在在他们看来,楚汉已是一死一伤,正是他们鱼翁得利的大好时机,否则等刘邦稳固江山,再想打倒他就不再是件容易的事了.若他项羽现在在暗中积蓄实力,再等到他们闹得不可开交的时侯,来个黄雀在后,举起大旗,他要再立楚国甚至席卷天下亦是不难办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