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览本就没想要亲赴洛阳,但碍于颛渠英的莫柔剑,只好委曲求全,等功力尽复后再作打算。“天上龙泉”的泉水虽助他伤势痊愈,功力恢复近半,但要应付真正的高手毕竟仍嫌有不足。
不过吕览亦并非全无办法,老实说,他有一套功法可使自己的功力尽快复原,甚至因受龙泉之益而又有精进也不一定,但功力上的事是欲速则不达,只能循序渐进,若以现在的马程,恐怕人到洛阳之后,功力也只能恢复七成,到时候必定还是受制于人,若再以那样的状态去刺杀刘邦,这无异是自寻死路,幸好他现在清楚颛渠英对“洗心八卦玉”的兴趣,遂心中一动,再行缓兵之计,道:“情妹妹,咱不如先去寻‘洗心八卦玉’,就算是哥哥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如何?”
颛渠英刚要开口回绝,花魁便抢先道:“大哥,正事要紧啊,再说此玉已不知所踪,毫无线索,你想找到它恐怕也不容易,你说,是不是,大嫂?”
颛渠英何曾被人以大嫂的身份唤过,一时未回过神来,又觉得花魁说的话有理,遂点头同意,好半晌才俏脸微红,娇呼道:“我不是你大嫂!”
吕览见到颛渠英的窘态,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样,那对眼睛上的眉毛却是得意的弯了起来。
颛渠英狠狠瞪了吕览一眼道:“你最好不要节外生枝,更不要自作聪明找借口开溜,否则我会令你死得十分难看!”一面却传音入密对吕览大灌迷汤道:“情哥哥你的情意妹妹心领便是了,可是刘邦二月份就要举行祭天称帝仪式,那是我们行刺的大好良机,时间紧迫,不容错过啊,不如这样,等我们杀了刘邦妹妹再陪哥哥一道去寻玉,好吗?”
吕览大有深意地望了颛渠英一眼,似在说“若真杀了刘邦,你还会理我死活吗”,嘴上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之所以决定先寻宝玉,是因为这是我们办妥大事的重要一环。”
花魁问道:“大哥究竟要办什么大事,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吕览呵呵笑道:“我等的就是小妹你这句话,你现在马上骑飞黄马去找我的老板,问他借秦镜一用,就当这枚秦镜是我这次行动的酬金也可以,拿到后立即快马追来交给我。”
花魁大叫上当,撒娇道:“大哥怎可这样,人家才见到你便要甩掉我吗?”
吕览当然知道她花大小姐的难缠,无奈道:“小妹若替我办好这件事,我便成全你的心愿。”
花魁欢天喜地地拍手道:“真的?”言语中透露出喜出望外的兴奋。
吕览苦笑着点头应了一声。事实上,他是难得有个机会可光明正大地叫人去给施乐善报个平安,着他和扶桑等人放心,至于秦镜之事倒在其次。
花魁的心愿是什么,吕览和她自己当然心知度明,颛渠英却是听得一头雾水,只看着花魁欢蹦乱跳的跑出客栈去。
颛渠英皱眉道:“你要这块宝玉做什么?”
吕览哂笑道:“干我们这一行的,除了要身手硬朗,还须点子多,出其不意,行刺才能事半功倍,我这么跟你说吧,荆轲刺秦的故事你听说过吗?”
颛渠英睛光一闪,浑身一颤道:“果然好计!”颛渠英不愧是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不但本身武技强横,而且脑筋也转得很快,难怪冒顿单于会放心让她出来独当一面,只听颛渠英续道:“当年荆轲是图穷匕见,我们就来一招璧现剑随。刘邦素来喜好奇珍异宝,若我们扮作是某方诸侯国的使节献上此玉,得他接见,到时候成功的几率将会更高。这么说,你叫花魁去取秦镜也是为了寻玉喽!”
吕览推出左手大拇指,赞道:“聪明!不过有一条,既是我们要以匈奴使者的身份进贡,皆因你是如假包换的匈奴人,如此一来,确是天衣无缝。”
颛渠英犹豫道:“这样不太好吧,万一刺杀不成,岂非坏了我们胡汉两族的情谊?”
吕览为之喷饭道:“有我亲自出手,怎会不成哩!再说了,咱汉人与你们匈奴人近几年也打了大大小小的战役不下百余场,这情谊就算再坏也坏不到哪去啦!”
颛渠英白了吕览一眼,道:“但是你用秦镜就真能找到洗心八卦玉吗?”
吕览手托下巴,皱眉道:“这我可就说不准了,不过自古以来就有一种宝物通灵的说法,我想既然此玉与秦镜都有洗涤心灵、映射人心的奇用,很有可能两物之间会存有感应。再退一万步讲,若真不能找到此玉,我们也可拿秦镜当贡礼的嘛!”
事实上,吕览与颛渠英在客栈中的商谈,说到重点处均用上传音入密的功法,即便是说笑也是压低声线,根本不虞被人听去机密内容,这也使他们敢放心说话,对四周的情况并未留意。然而若他们知道客栈中的一名头戴帏帽、重纱遮面的风姿绰约的美女已注意他们良久,且谈话的内容已尽被人截去,被人盯上而毫无察觉,当会非常震撼于这名美女的修为造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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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赶回道场时,已不见邀请席上的文将军、张良以及另一名他所不认识的人三人的踪影,屈不平、易正容等三人则犹在座位上对场上角逐副盟主宝座的高手进行评判。
项羽在笑清夕的那方席位上找到王离,虞姬亦当然在坐,且正与笑清夕有说有笑,只与项羽打了个招呼便再无暇理他。
项羽一声苦笑,搂上王离道:“老桓他们哪去了?”
王离以一个奇怪的眼神望了望项羽,似在怪项羽搂得他不自在,又似乎察觉到了项羽脸上的一丝异样,终认真道:“桓楚、朱家、万夫敌、海天阔四人已与张良、文将军、‘鸿儒’班从文三名评证者一齐上会稽山之巅,等他们下来时,白道盟的盟主人选应已落定。”
项羽疑道:“不是应有五人晋入第二局的吗?”
王离遥指道场侧对面的牛居丙道:“本来第五人应该属他牛老哥,可他却说自己对兵法一无所知,故留下来准备拿下副盟主之位。”
项羽略微点头道:“如此甚好,呆会儿你去知会牛老大一声,着他小心一个姓‘志’的人,还有,你须马上派出人手密切监视文将军的手下副将,我刚得到消息,他的一员副将极可能是黑道会的人。”
王离脸色微变道:“仁兄的意思是他们会来搅局?”
项羽摇头苦笑道:“搅局还是小事,他们的目标应是张良。”
王离嗤笑道:“好一个黑道会!好一个任黑云!这不是找死是什么。仁兄恐怕还不知道,张良今次前来虽无军队护行,但刘邦却将自己的‘金铁双卫’派了下来,由他们全权负责张良的安全。”
项羽闻言,眼前一亮道:“‘金铁双卫’也来了!呵呵!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单看金铁双卫来此却能逃过我的法眼,便知此二人有一套绝妙的藏匿之法,江中鱼等人九成也不知金铁双卫在此,届时我们甚至还可以来个反刺杀。”
“金铁双卫”既是金钟罩、铁布衫二人,据传此二人已练就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之身,号称“地上守势,天下无三”,刘邦至今能安坐龙椅,此二人实在居功至伟。
王离一头雾水道:“江中鱼,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项羽既知有金铁双卫在暗中保护张良,当下放心不少,且会稽之巅空旷无物,他们若要刺杀张良,必会在人多嘈杂处,制造混乱后再行下手,而不会蠢至上山顶行刺。项羽遂在王离安排出人手之后将他刚才所听到的一字不差地转诉出来,这才与虞姬和笑清夕打了个手势,退出人群往山顶掠去。
会稽山之巅西侧是方圆几十丈内都可一览无余的空地,东侧则是松树繁茂的小树林。张良等人便是在这块空地上,抬头可见温和的夕阳,俯则可鸟瞰整个会稽,当然亦包括道场在内。
张良虽已年届五十,却仍是一副精华内敛、丰神俊朗的样子。他身材高欣,手摇羽扇,自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和悠闲自得,既像是孤傲不群却又那么平易近人。
“鸿儒”班从文今年五十四岁,论外貌远不及张良,形如槁木,头发也已灰白,若是不认识他的人与他打个照面,定会以为他只是个普通老农,而不会想到他是名震百家的“孔子八世孙”子鱼先生的首席门生。事实上,他亦是百年来唯一将孔子的“四灵戏”发挥到极至的超凡人物,否则他也就不会出现在群英大会的邀请席上,备受天下人钦敬。
子鱼先生即是孔鲋,当年陈胜起义,孔鲋乃尽携其私藏的儒家典籍投奔陈胜。可惜后来陈胜兵败,孔鲋和陈胜俱死于叛军,此事已被引为千古憾事,自今谈论,犹使人唏嘘、慨叹不已。
好在子鱼尚有一个弟弟,名子襄,此人集儒家大成,亦是难得的博学之士,张良对此人亦十分推崇。
眼下张良、文将军、班从文三人正开怀畅论治理天下、定国安邦的大计,至于桓楚、朱家、万夫敌、海天阔四人则并排就地而坐,且每个人都手持竹简,细心研读,似乎对张良等人的谈论闻所未闻。
事实上这正是张良出于桓楚等人的考题,自他收到白道盟的邀请之后,盛情难却,再加上他本身对群英大会的关注,遂亲自准备了五部兵书,以尽量公平的方式来完成“兵法韬略”这一局的较量。
此五部兵书分为《孙子兵法》、《吴子》、《司马法》、《六韬》、《尉缭子》,乃是春秋战国以来最为经典的兵书,可谓集兵法之大成。然而因在秦始皇焚书之后,许多兵书都有残缺,所以民间亦虽有这几部书,却多是不全之作。而今日张良所带来的却是他自退位让贤以后大花心思,重新编整的武经,可以说,他手里的这几部书已是当世现存的最完整版本。当然在洛阳宫的书库内,仍有此五部兵书陈列架前。
此刻,桓楚、朱家、海天阔、万夫敌四人分别手握《孙子兵法》、《六韬》、《吴子》、《尉缭子》,《司马法》则因牛居丙的退出而仍在张良手中。
日薄西山。
四大武功高手终于读完兵书,江湖人士之间的兵法较量亦将开始。
张良严肃下来,收回投往道场的目光,亦不再与文、班二人交谈,说道:“白道盟交给我的这份差事,其实并不难办,老实说,我只须来个纸上谈兵,相信诸位亦能分出高下,但如此一来就未免过于单一,有侥幸之嫌。要将这件事办好还真不容易啊,如何才能既公平又能体现出诸位对兵法上的真知灼见,是我最注重的地方。既然大家如此信任我,我亦当然不能令人失望。”接着举起手里的《司马法》,续道:“我今次带来的这五部书,除了希望能给诸位一个难忘的比试之外,也是带有一点私心的,既是想大家将这几部书传到江湖中去,挖掘人才,为我大汉所用,这就算是抛砖引玉吧。”
包括班从文、文将军在内的六人听到张良此话,均是愕然。
要知道,自春秋战国以来,周天子国中道衰弱,五霸七雄相继崛起,而且各国之间战乱不断,仅是周朝所谓的“礼”已难以维系各国平衡,从前的那种只有贵族人文武皆修而平民百姓则农耕不学的制度也已不适应国家对人才的需求。于是文与武逐渐分化出来,出现了“专家”,而且无论知识和武功都趋向大众化、平民化,不再掌握于少数人手中。游侠、辩士、门客之类的职业便在这种情况下蓬勃发展起来。
然而真正的经典典籍终归在贵族等少数人手中,能在江湖间流传的毕竟只属二流,像张良这种做法却是千古来从未有之,先不论他那与世人共享典籍的博大胸襟,一旦兵书在江湖中流传开来,就难保不落入奸邪之手,到时候的结果必然会影响张良的初衷。
但是神机妙算如张良者会没考虑到这一点吗?亦或者说,他的心胸真可以宽广至包容奸恶之徒、敌对之辈。
老实说,在兵荒马乱、战争频繁的年代,一部精典的兵书无论是在江湖还是在军中都要比任可厉害的武功秘籍来得受欢迎,项羽当年便曾随龙在山学剑,不久之后又弃剑而学兵书,用他自已的话说,即是“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也。”
厉害的武功固然可以以一挡百,但若想要以千敌万,却非须兵法不可,如果盲目厮杀,任你武功再高也要饮恨沙场,这即是所谓的“积羽沉舟,群轻折轴”,蚁多咬死象。然而多数人都存有误解,认为学兵书的人只有在战乱中才能有用武之地,一旦天下太平就难以出人头地,反不如功夫来得重要。功夫好不但可以延年益寿,健体强身,更可我行我素,快意江湖,少受人掣肘,确实好处颇多。
张良今日此举正是力图改变这种说法,皆因无论从官府还是从百姓的角度出发,他都不希望江湖人太过注重武力,他亦不希望有一个只是以武会友的江湖,否则难保有一日江湖会演变成仇杀遍地、血雨腥风的是非之地,这一切并非万民之福。
项羽到达山顶东侧的松树林时,刚好听到张良的那一番话,他亦感到纳闷,按理说,物稀则贵的道理张良不应该不明白,倘若弄至人手一本兵书,那么兵书也变没有什么价值了.难道张良根本就打算来一个"全民皆言兵"的疯狂政策吗?然而兵书所载博大精深,且不说是否人人都有兴趣去读它,就是读了也未必能读懂,就算读懂了也未必能够活用,这一条张良应比他项羽更清楚,想到此处,项羽展开身法,魔幻般地现身于张良、桓楚等七人的两丈之内。
项羽的这一现身却是大有学问,实是他集十成功力和毕生见识所施展而来,其中更运用了神仙羡门子高的"形解销化"大法,其效果就像空间转移一般,不但能起到先声夺人的作用,更能令人措不及防,若是与同级数的高手相争,单凭这招他已占了上风.项羽几日前刚将它取名为“幻影身法”,而今日的施展效果更是近日来最成功的一次,连他自已都有些怀疑。
他这么做当然不是在摆谱,也不是什么下马威,只不过是显示实力以令人相信他将要说的话,说到底,他现在不过是藉藉无名的仁道义,若没有足够斤两,说话将会欠些说服力。
班从文、文将军乍见项羽时,大吃一惊,相互对望了一眼,再往张良瞧去,只见张良正睛芒剧盛与项羽四目相对,脸上却带着一丝不解的神色。
桓楚等人这时才觉到异样,扭头回望,当看见易了容的项羽时,均一齐动容失色了。
桓楚、万夫敌、海天阔、朱家此四人均是真气臻至先天的顶尖高手,本来在气机的牵引之下,任何人接近他们十丈之内都会有所察觉,而刚才项羽却分明没有牵动气机,就像是从另一个虚空突现出来,这种身法确是令人震惊,如若此人是来刺杀,单凭这种身法他已成功一半。
张良刚要发问,项羽便抢先道:“在下是龙在山龙老师的关门弟子仁道义,此次前来只为将事情弄个明白。”
桓楚当然认得项羽,虽不知项羽来意,却立即招呼他道:“仁兄是否已见过龙老师的遗体,我曾吩咐过家奴,若有自称‘仁道义’的人前来,只管热心招待。”桓楚这么说,即表示他知道有仁道义此人,亦打消了张良等六人的疑虑,皆因江湖上至今没有人听说过龙在山曾收有弟子。
项羽的这个身份实在有些站不住脚,但若他想在会稽大干一场,这个身份却是十分理想,现在他只要串通桓楚、张良二人,进而使此七人信服,那么他就不虞被人识破他西楚霸王的真实身份。
在桓楚话音刚落时,项羽亦已聚音成线向张良表明身份,只见张良欣喜若狂,如遇故人道:"你真的是仁贤侄吗?想不到当年的小娃娃已经长成气宇不凡的男子汉哩!"说完时竟激动地走近项羽,将他搂个死紧.张良此语一出,纵使班从文等人再有疑问,眼下也只好打住,否则就是不给张良这个面子。
项羽向众人打过招呼后,破入正题道:“我在赶来会稽途中,曾亲耳听闻江中鱼连同鬼无言等人意图在此山上刺杀侯爷,所以不得不打搅诸位,特来告知侯爷此事,也好让大家有个准备。”
海天阔寻思道:“难怪江中鱼在与我对招时,总避免正面交锋,不舍得太耗功力,看来他果真是有所图谋。”
张良却似不以为意道:“我张良若是这么容易着了道,早就死过千百次,此事稍后再议,贤侄既然来了,何不先与我们一块儿谈谈兵法?”张良这么说当然是另有深意,一来他要凭此试探项羽的心意,看他是否真拿得起放得下,以后只走江湖路,不再过问江山事,二来张良更想进一步测测项羽的深浅,他实在很想知道为何夏黄公当日会说项羽可以稳固汉王的江山,而非是动摇大汉天下的人。
班从文等人却是奇怪张良为何会邀仁道义一起坐谈兵法,但从仁道义刚才的身法看来,此人可能真是龙在山悉心栽培的种子高手,那么他在兵法上应该也有建树。
项羽走到桓楚身侧,席地而坐道:“能在此倾听诸位英雄的高见,是在下的荣兴,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张良哈哈一笑道:“好!好!这第二局就由四位选手先将手里的兵书分析来听听,呆会儿我们还会另出题目的。”
文将军则补充道:“但因为四大兵书篇幅长短不一,且时间有限,所以还请各位择要而言。”
班从文亦道:“万兄既外号‘兵法家’,这局就由你开始,如何?”
万夫敌略微点头,侃侃而谈道:“欲论兵书,先谈作者,这是理所当然的道理,但尉缭此人性情怪异,他的生平事迹亦鲜为人知,所以我便只好撇开其人,只论其书了,老实说,张兄整理的这本《尉缭子》虽比民间所藏完整得多,分为五卷二十四篇,但各篇之间却有欠逻辑上的必要关系,换句话说,这本书虽所言十分广泛,无论大战略还是小战术都无所不包,但不免有些杂乱.不过总的来讲,《尉缭子》此书大致可代表战国未期的战略思想,书中第一篇为“天官”,乃假黄帝之口曰“先神先鬼,先稽我知,谓之天时,人事而已”,这种重人智,不迷信的态度足可代兵家正统……,书中也有若干值得重视的特殊观念,如:‘道胜’、‘威胜’、‘力胜’等,不过最值得一提的是《尉缭子》乃先秦兵书中唯一明白提出‘农战’的观念的兵书,可见其受法家的影响更胜于儒家、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