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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卷五 会稽风云-第四章 龙争虎斗

作者:吕氏春秋 当前章节:7085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3:28

就在项羽立定的那一刻,道场上原本略显寂静的采声顿时响如雷鸣,热闹异常,嗡嗡之声,更是此起彼伏,有如潮浪般的涌现不断。大概多数人均在议论着项羽到底是何方神圣,或为项羽的风采所叹服,反而未怎么注意金无吝突然出现一事。

不过此事在项羽、志行空眼中却颇值得深思,两人均是智计过人之辈,想到金无吝由笑清夕旁掠出,且在牛居丙的解牛刀脱手同时,饱含劲气的琴声响起,立时将事情猜个八JIU分。

事实上,笑清夕在得到金无吝对志行空的评估后,便立即知会牛居丙,并及时定下策略,刚才解牛刀的脱手确是牛居丙有意为之,以致令志行空大失预算。

志行空心中暗暗留意笑清夕,心想以后若碰到此女子,一定再不把她当女人看。而项羽则由衷佩服笑清夕的慧质兰心,更为吕览有这样一位红颜知己而高兴,心想难怪她能独立支起一座念秦楼,在江湖上有被邀为白道盟盟主候选人的威望。

此时,一把嘹亮宏壮的轰天笑声响起,整个会稽山又似乎再一次震动,包括在山巅上的张良等人,无不动容瞧向发出笑声的志行空。明眼人一听便知,此笑声所含的劲气足显示志行空的功力已臻至出神入化的境界,其声威丝毫不在项羽刚才的啸声之下。

项羽更是心知肚明此君是要通过这有如平地焦雷的笑声来抗衡他辛苦制造的先声夺人之势。

志行空虎目生威,沉声道:“能令志某的‘饮血刃’无功而返,出鞘而未能饮血的,阁下还是第一人,志某斗胆,请教阁下大名。”

项羽将美人剑植于道场的木板上,拱手道:“本人龙在山弟子仁道义,领教志兄高明。”

“龙在山”三字一出,顿时人声暴沸。此时,山巅上张良有如洪钟的声音响起:“此事张良可作佐证。”很明显,张良也意识到对手的难缠,故说话为项羽增加声势。

未及江湖群雄作出反应,志行空便率先发难,扬声道:“仁兄既是龙老师的传人,却为何还要出手破坏这单对单的江湖规矩?仁兄是不知有此规矩,还是借着身份,并不将天下群雄放在眼内,以致出手毫无顾忌!”只此一句,便知此人实是攻于心计之辈。此语以功力催出,使得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他扯出江湖规矩这一敏感的问题,立将项羽摆在整个江湖的敌对面上,似乎项羽的出手救人反不如他的出手伤人了。更重要的是,他于此时出口,正好阻去了项羽猛涨的逼人气势,深合兵法之道。

场下登时有不少人起哄,附和志行空的说法。要知道志行空虽出手过于狠毒,但凭借着他卓越的气度、功架,已使部分江湖人折服,更何况场上还不能排除别有居心者混杂其中。只要项羽一个回答不好,那么他的气势将立时削弱。

在志行空、项羽这等级数高手的较量中,任何一个微小的因素均有可能直接或间接影响战局,而气势更是其中的重要一环,志行空有此语,正是知大战难免,故而无所不用其极。

与此同时,志行空细不可闻的声线传入项羽耳中:“仁道义!嘿!真是有趣,西楚霸王竟与人讲起道义来了。”

项羽身份被一语道破,不由心中震动,嘴上却不答反问道:“志兄可知龙老师为何将我唤作仁道义?既是江湖同道,分出胜负即可,又何苦狠下重手?”一面暗中传音道:“志兄看来气色很好,且更贵为东瀛的天皇,又何必在乎区区一粒无极丹。”

提到“无极丹”的同时,两人四目均是神光闪现,互不相让的对视着。几乎同一时间,项羽、志行空蓦地仰天长笑,雄浑无俦的笑声掩盖了道场上所有其他的声响。

屈不平等评委愕然望向两人,均不知为何他们会从适才的争锋相对忽似变得现在的有如忘年至交,内心亦不禁对这两位忽然出现的,猛推长江前浪的后浪刮目相看。到这一刻,即使眼力再差的人,亦能感到好戏即将开锣。

而以张良、笑清夕、牛居丙等人的高明,亦懵然不知二人唱的是哪一出好戏之前的前戏。

笑声终于止住,起而代之的是项羽、志行空两人不断催生的强横内力。只见道场上,项羽仿若置身风口浪尖一般,一身衣服不断的摆动、狂舞,抖出凛冽的寒风;志行空则是全身文风不动,好象在其周身铸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气墙,身处于与项羽截然不同的另一个空间。这种牵动人心的场面,确是诡异非常。

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即是两人无不运功虎目,闪电般的光芒狠狠的直射入对方的眼内,仿佛要看透对方内心的每一个真实想法。亦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他们之间忽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平衡。

志行空道出项羽的身份原本是想要给项羽制造一个无法弥补的心灵破绽。只要志行空将这个秘密公开,便会给项羽惹来不尽的麻烦。要知道,项羽之名,早已轰传天下,而垓下一战更是人尽皆知的事,若此时志行空突然公告天下人,项羽不但未死,且即是眼前的仁道义,那么结果将只余两种。一是群雄为讨好刘邦,群起而攻之,势要将项羽诛杀;二是借助项羽的威名,渠然凝成一股势力,割据一方,楚汉之争,卷土重来。而无论结果是哪一种,都能令项羽穷于应对,即令是较为理想的第二种,亦会使项羽势成骑虎,再无与刘邦和谈的可能。

若非志行空清楚项羽此刻的心境,他亦不敢以此作为威胁。因为没人能预料在他公开项羽身份后,会出现哪一种结果,更何况,项羽此处还有桓楚、牛居丙等人的襄助,若使得项羽可以重阵旗鼓,那么他反会弄巧成拙。

然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志行空真可谓弄巧成拙了。仅此一句,便被项羽看出了采柔是在他们手中。因为除吕览、虞姬等有数人之外,能如此清楚项羽心境的,只有采柔一人,志行空对项羽的了解,只能从采柔处得知。

更重要的是,项羽毫不示弱的驳回“天皇”二字,使志行空感到项羽很可能已知悉他们的身份、计划。如此一来,两人心照不宣,均明白须各自保守对方的身份秘密,否则于谁都没有好处。

既然在气势上无法压倒对方,剩下的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一途。

“霍!”

道场上终于生出变化,而不再是揪紧人心的看似平淡的对峙。

项羽右手一晃,似急实缓;美人剑微微震响,似缓实急,眨眼间来项羽到手中。与此同时,志行空却是晃动魔手,使他的饮血刃奇迹般消失在手中。凡是见过志行空的铁拳惊人威力的人,却没人会以为他收起兵器是犯了轻敌的错误。

“叮!”

两人同时平地跃起数丈,在半空中变化了数个动作之后,美人剑的剑尖准确无误的对上了饮血刃的忍首。

项羽脸露动容之色。他本以为志行空收起饮血刃,会以铁拳对上,遂暗中凝聚全力,势要在志行空不及变招之际,借助剑锋之利令他受创,岂料志行空运用饮血刃已到如臂使指的地步,饮血刃仿佛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神出鬼没,竟在拳剑相击的前一刻先一步出现,且仍是运满真气,丝毫无仓促变招之象。

志行空心中亦不无骇然,他早得知项羽内力霸道之极,却仍未想到竟有如此造化。须知他收起兵器,非是轻敌打算以拳头招呼项羽,而是他的这套刃法名曰“天马行空”,穷极诡变,至乎饮血刃可在任何敌人意想不到的角度、时刻击出,且他使用饮血刃亦只在交锋的那一刻,用前与用后均会以特殊手法将它收藏起来。是以牛居丙虽早有准备,亦要差一点被他斩去一臂。

他本意是要以右拳引住项羽的剑,而左手则将在拳剑交锋的那一刻掣出饮血刃,攻其不备。岂料项羽的霸劲反使得他的右拳变成了破绽。而更重要的是,项羽的身法竟也灵动有如神助,这使他感到饮血刃想要偷袭成功将难比登天。

“叮叮当当!”

剑刃在两人落回道场的短暂时间内又碰撞了数十下。出手之快,即令是屈不平、笑清夕等高手亦不由要生出眼花缭乱的感觉。

而在功力较次者眼中,两人间似乎仅有美人剑和拳头的接触,却又能发出金铁乡击的声音,仿佛志行空的肉拳确实就是以铁铸就一般。

“轰!”

两人同时落地,木板碎裂,木屑横飞。

项羽心中越打越惊,暗忖志行空肯定对内力的生息调养很有一套,否则他不可能再连续三场拼斗之后,内力仍是如此充盈,就好象并未曾因之前的比武而受到影响。而事实上,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任你对真气的调养运用如何巧妙,亦要因连场大战而有所损耗,由此推算,志行空的功力很可能已更胜他一筹。若非他项羽亦曾受过赤松子的指点,此刻恐怕长久对峙后,最终落败的很可能就是他。而现在当然仍是未知之数。

志行空一边与项羽过招,一边传音项羽道:“项王最好依约携神丹,往赴洛阳,否则志某在无宝可献的情况下,只能将采柔献给汉王了。”

项羽暗骂一声“卑鄙”,若非他现在认定采柔出了问题,而非是被志行空等人劫走那么简单,在心灵感应下,此刻的争斗便要受到影响。

另一方面,也使项羽心中再生出疑虑,若采柔果真是志行空等人安插在吕览身边的间谍,那么以志行空的精明便不会以此来要挟他了。采柔的无端失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项羽哈哈一笑道:“志兄既然想要讨好刘邦,又何苦在此密谋刺杀刘邦的股肱之臣呢?”

志行空双目杀机一闪即逝,接着自信道:“若张良好好的在刘邦左右,志某的饭碗又如何端得安稳?再说了,留侯惨死会稽,没人会把这笔账算到志某头上的。也许有人会以为是项王的杰作哩!”

这几句话即使未用上传音入密的手法,亦不虞会被人窃听去。皆因此时在项羽、志行空两人周围已经形成了一个密实的球状气场,激烈的金铁之声尚不能透过,更何况是两人刻意而为的谈话。

在群豪眼中,场上的二人似乎并不再是真正的现身于道场上,空见其凌厉的动作却不能听闻其猛烈的声响,就好似他们是通过一面神秘而又巨大的水晶球在观看异地的两大顶尖高手的对决。

项羽暗叹若论到耍阴谋手段,恐怕连刘邦亦要自愧不如。手中美人剑的威势却是有增无减,一往无前的向志行空劈去。

志行空见无论言语上的任何攻击均不能使项羽现出破绽,却不由吃惊,暗忖此人的心难道竟达到了坚毅无比、不为外物所扰的神仙级的境界?想到“神仙”二字,嘴角不禁升起一丝胜利的微笑。

“蓬!”

气场忽然间消失,好象被两大高手所吞没。剑刃相击,拳掌相交,两人各自被强大的气劲震退。

当两人再次立定时,项羽美人剑遥指对方,右臂却“嘶”的裂开一道口子,开始有鲜红的血液溢了出来。项羽却是未曾注意,脸带微笑的望着志行空。

志行空嘴角才微微上扬,却忽感觉胸中涌起项羽的残劲,随即喉咙一甜,呛出小口鲜血。

气氛立时变样,空气也仿佛被凝结了。

会稽山出奇的没有喝彩,在场的人均瞧得面面相觑,能看出两人如何挂彩的,绝对数不出二人。这应该算是棋逢对手、平分秋色吧?

志行空右手握拳,微拭嘴角的鲜血,在虎目狠盯着项羽的余光中,感觉到天色变得更加昏暗了,夜幕即将来临。“山雨”也差不多是时候来了,届时整座会稽山将是他的天下。

吕览自踏足后院,见断兵甲却在将近百步之外的地方专心打造兵器,便心知要遭,皆因吕览其实与他仅有数面之缘,并未算得上是深交,如要瞒过颛渠英自须先一步串通“口供”,然而以吕览现在的情况,若用传音入密的功法也顶多在十步之内管用。须知“传音入密”虽对武功上的比拼没多大帮助,但它本身便是一种十分高深的功法,一般人根本难以修炼,而传音的远近实与个人的内功修为有莫大关联。据传只有功力达到无极之境界的非凡人物才有机会使出“传音入密”中最为引人的“千里传音”之术,而从古至今能有此修为的人却是屈指可数。

吕览实在不敢径直走近断兵甲,否则只要断兵甲见到他时眉头稍皱,以颛渠英的精明定能瞧出破绽,到时两人必是扯破脸皮、兵戎相见的局面。吕览并非没有考虑到与母老虎同行的危险,早在西华客栈时他便曾想过合花魁之力以击退颛渠英,但老实说,吕览已是给颛渠英打怕了,他虽清楚花魁的能耐,却仍不敢一试,颛渠英那三剑使他现在犹有余悸。

忽然间,吕览心中一动,贼眼一瞥正在切磋武艺的三名青年汉子,嘴角露出一丝诡笑,打趣道:“妹妹有否见过三只脚的病猫在撒泼打滚的奇景?你今日却可以大饱眼福啊!”

颛渠英听吕览说话时,正见那三人斗成一团在后院快速移动,加上三人四周飞扬的尘土,确有几分像一只打滚的大猫,而吕览更特意加重“三只脚”的语气,摆明了是在调侃此三人。

颛渠英向来凭其高贵的身份和超凡的武功而纵横塞外,行事从无顾忌,今趟见吕览说的有趣,亦惟恐天下不乱的娇笑道:“确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要在我们老家,想见只三脚猫怕也不易,更何况是如此不俗的三脚猫。”

那三人在中原本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何曾如此被人讥笑过,闻言不由停了下来,仔细打量吕览二人。

男的固是仪表堂堂,身躯雄伟如山,在其儒雅洒脱的外表中更似隐有雄浑的霸气,令人心折;女的亦是身材颀长,英姿飒爽,秀美的脸容上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姿态。三人均想此二人本亦是值得结交的江湖儿女,奈何如此出言不逊,破坏了原给人良好的第一印象。

与此同时,吕览二人亦看清了此三人的身材长相。三人站成一排,中间一人明显年纪稍长,虎背熊腰,形相威猛却又不失文秀。其左右二人亦各具不凡相貌,并不惹嫌,相反还会很受人欢迎。

只听中间那人自报姓名道:“在下萧遥,左边这位是我的二弟满夫,右边的是三弟惊,江湖人给个面子,称我兄弟三人为‘天地三玄’,二位是何方的朋友,可否告知一二?”

从听到此人自称“萧遥”起,吕览便暗骂自己看走了眼,这个萧遥人称“玄天拳”,满夫则外号“玄空掌”,惊亦以一手漂亮的“玄风腿”而闻名,三人均是“数码排行榜”上的人物,若他刚才曾细心观看此三人的拳脚功夫,当会敬而远之,而不会去数落他们。

“天地三玄”在排行榜上是个特例,除“第一枪”海天阔之外,其他如“四朵杀花”的四兄妹,“东岳五剑”的师兄弟等组合均是在打响名号以前已形影不离的聚在一块闯天下,而天地三玄却本是互不相识的人,是各自凭实力打出名声之后,志同道合,惺惺相惜才走到一处的。这即是说,三玄合在一起的实力究竟有多强虽难下定论,但极有可能已凌驾于海天阔之上。最值得一提的是,不知为何此三人对匈奴人均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仇视,近几年,惨死在他们手上的胡族的散兵游勇更不计其数。若给他们知道颛渠英不但是匈奴人,且更贵为“阏氏”,两方人肯定会大打出手,致死方休,这又岂是吕览所愿见到的。

吕览心中叫苦,正不知如何应答,须知若他称自己是“花多情”,便极可能被三玄瞧破身份,因为事实上花多情用的佩刃是剑而非是刀,像这种谎话只能蒙住颛渠英这样不悉中原江湖事的人;若他回答说是花多情以外的人,更立即惹来颛渠英浑身的刺。而他亦当然不可能说“你们还未够资格知道大爷名号”之类的话,若是如此,摆明不把他们三玄放在眼内,到时难免要一场恶斗,像这种不明不白和有伤中原同道的争斗却最令他讨厌,而且他那看似深不可测的功力还很有可能露馅。

就于此时,颛渠英抢先傲然道:“像你们这样的无名小卒还未够资格知道姑奶奶的来头哩!看剑!”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颛渠英竟一剑挺出,突然发难。

原来颛渠英一直以来都是呼风唤雨,却在吕览身边屡屡受挫,还得装出一副甘之如饴的可怜样儿,早憋了一肚子的气,偏又有气难出,以她率直的个性确是忍得非常痛苦。此刻她亦正好找他们宣泄一番。不过看她只有五六成功力的一剑,便知在她心中“天地三玄”确是“无名小卒”。

三玄终是成了名的人物,反应极快。萧遥虽直接面对颛渠英凌厉的莫柔剑,脸色凝重,却仍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暗中不断提升功力聚于双手。他身旁的满夫和惊却同一时间掠出,玄空掌和玄风腿迎上颛渠英的莫柔剑,并将她从半空截了下来,但此二人毕竟逊颛渠英不只一筹,顷刻间已在颛渠英精妙的剑法下处于下风。

而与此同时,吕览亦感到一股从萧遥身上笼来的刚劲至极的真气。吕览心中好笑,立知这是怎么回事。他本意是想利用此三人出手拌住颛渠英,他则好乘机跑去知会断兵甲,故而适才出言挑衅,但他却没想到此三人竟是拥有强横实力的天地三玄,足够缠住颛渠英一时半会而儿,若是如此,他将考虑是否乘机开溜。谁曾想三玄亦把他当成大敌,故萧遥特意抽出身来对付他。

吕览见颛渠英没有要发狠杀人的意思,放下小半块心中大石,好整以暇道:“萧兄不若先把心思放在我家夫人身上,在下须先请老断配副刀鞘,没空招呼。”吕览既挑衅在先,索性演戏演全套,一副甚为不屑的神情,说毕尽自朝断兵甲走去。

萧遥显然是识时务的俊杰,拱手送道:“兄台最好多留个心眼,否则后悔莫及。”说罢箭一般嵌入三人的战场,立即扳回满夫和惊的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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