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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卷六 一波三折-第一章 始料未及

作者:吕氏春秋 当前章节:6895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3:28

在一处人迹荒芜的山村小镇上方,一道接着一道的起落有节、力道均匀的打铁声划破宁静的天空,此正是断兵甲在为吕览打造一副新的刀鞘,而吕览原先所要求的带钩早已被断兵甲搞定。

事实上,断兵甲并非没有可配得上无妄刀的刀鞘,但吕览为拖延时间至花魁的到来,遂建议断兵甲挑出上层材料,为他专门打造一副全身均是铁质的刀鞘。当刀鞘完成后,无妄刀将与刀鞘浑然一体,重逾四十斤,当然这在吕览这等级数的高手手中,并无多大影响。

颛渠英与天地三玄打斗后,调息片刻,已不再气喘脸红,可见她对付三玄亦非如表面的那般轻松。这时候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到断兵甲身上。老实说,她本亦是铸造兵器的行家,她的“莫柔剑”即是她亲手铸就,而当她见到断兵甲竟能以一块现成的铁矿再融入锡、铜等其他金属元素,只花半天工夫便已有一副镂空、长四尺余的刀鞘成形,且与无妄刀刀形完全吻合,无论是淬火的温度、锤击的力度均掌握得恰如其分,这种神乎其神的能力,即便是在整个天下怕也再难找出第二个。

她本想客客气气的将断兵甲请到大漠,聘其为匈奴大军监制铁兵器,但在不久前,她所见到的萧遥带走的机械劲弩却让她萌生杀意,皆因此人的存在已经对“草原双雄”构成了极大的威胁,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若非她尚未完全清楚机械劲弩的杀伤力,且另有要事在身,她亦不会任由天地三玄离去。

就在颛渠英在想如何将断兵甲虏到匈奴或将之击杀的时候,茅屋外马蹄声起。数息之后,一个威猛汉子牵马走了进来。

那马浑身棕黄体毛,膘肥体壮,胸阔腿长,却正是吕览的飞黄马。只见飞黄的左侧悬着一面贴腹的长约五六尺,高约四尺的长方形物体,其表面正掩着一匹质地精良的不透光的黑布,令人很有一种一掀一看究竟的冲动。她几可肯定此必是秦镜无疑。

吕览与断兵甲交换一个眼色,心中忽涌起不祥的感觉。来的竟不是花魁,而是守于施乐善身边的“东岳五剑”中的东仲剑。

事无不巧,正当吕览要开口说话之际,天边突传来一声惨烈的悲鸣。吕览、断兵甲、颛渠英、东仲剑俱仰头望去,只见一只雄健的鹞鹰似受了伤的样子,正努力拍着失去平衡的翅膀,摇摇欲坠,且黑点愈来愈大,往小镇的方向飞来。

颛渠英心中一颤,竟出奇的悲愤,仅又爱又憎的瞪了吕览一眼,不说一字随即掠出屋外,往鹞鹰落地的方向追去。

吕览再无暇理会颛渠英,亦正好于此时搞清一些情况:难道说花魁出了意外?

断兵甲放下手中铁锤,请吕览、东仲剑走进茅屋。三人分主次坐下之后,东仲剑忿然道:“任黑云今日竟敢单身来刺杀财公,且差点儿让他得手,这份厚礼我们定会加倍还给黑道会!”

吕览听到施乐善没事,心下稍安,淡淡道:“小魁呢?她怎么没有来?”

东仲剑脸露惭色并自责道:“请吕爷责罚属下保护不周之过。任黑云此次刺杀非常凌厉、狠毒,若非在关键时刻花小姐突然现身阻击,大出任黑云的意料,则财公真有可能已经遇害身亡。而花小姐亦因此负上重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吕览双目精光电闪,一面沉吟不语,脸色如铁,似在想象施乐善遇袭时的紧张气氛,另一方面又对任黑云的“礼尚往来”感到啼笑皆非。

吕览既不出声,断、东二人自也屏息以待,使得茅屋忽又静了下来,小镇也静了下来,在紧张的气氛中又多增了几分寂静的可怕。

好半晌,吕览才干咳一声,苦笑道:“小魁现在怎样了?”

东仲剑道:“花小姐现在已无生命之虞,只是想要痊愈的话,则至少得花上一年时间。”

断兵甲沉声喝道:“秦财公为人素来小心谨慎,任黑云怎可能有出手的机会?你们这帮人到底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财公亦受了重伤,且任黑云犹能全身而退!”单看断兵甲训话式的内容和语气,即可知他的身份实在非同一般。

东仲剑老脸一红,道:“财公在只是受了些皮肉伤,倒也并无大碍。只不过此事任黑云显然策划已久,他不但深知今日正月十五为念秦楼建成三年之日,财公必会在念秦楼与秦地父老对酒当歌,且亦早已安排好撤退的路线,总能从我们兄弟力量最薄弱处逸去。先不说我们会否鞭长莫及,单是他那黒云掌的霹雳手法,已足使护在财公左右的我们穷于应付。实不相瞒,任黑云虽接近财公仅数息时间,却已重伤了施朝良,且我的四弟东四剑更被创身亡。”接着又对当时的激烈场面作了一番简述。

施朝良乃是施乐善的亲侄,在三秦、巴蜀的江湖间,声明仅在王离之下,与胥厚堂齐名。

断兵甲听完,倒抽一口凉气,骇然失色道:“若是如此,任黑云的功力当不在我师傅西冶子之下!”接着又神情凝重的对着吕览道:“吕爷若不肯出面,念秦楼虽人才济济,亦将无人能制得了他。”

吕览早领教过任黑云的厉害,心忖即令有我出面怕也无济于事,就以他现在的状态而言,确是献丑不如藏拙,然而事到临头,又岂容他逃避。他很清楚,任黑云实已通过此事向他下了战书。如若他避而不战,那么任黑云的挑衅将会陆续有来,压得他不能喘息。他心中更有个奇怪的想法:是否任黑云此举的目的根本就不在于击杀财公?若是如此,则任黑云将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可怕,皆因他已向世人展示了秦人无法匹敌的可怕实力,重重打击了秦地民众的士气,甚至给他们的心理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一旦他吕览应战败北甚或被杀,那么届时秦地的人心将立时崩溃。

心中这么想,嘴上当然不能灭自己威风,只听吕览强作镇定,岔开话题道:“飞黄身上的那面镜子是施老嘱你带来的吗?”

东仲剑点头道:“其实当花小姐说出你需要秦镜,且往断兄方向前行的时候,财公便已猜到吕爷的打算。他说秦镜宽有四尺,高五尺九寸,吕爷决不会让花小姐扛个庞然大物过来。而您口中的‘秦镜’当是另有所指,即是指身材尺度均与秦镜相若的施朝良施公子,目的当然是想要生擒颛渠英。”施朝良长得短小精悍,吕览曾戏言之为“豆腐桶”,又将之与秦镜作比,故而施乐善有此臆测。而若凭吕览、断兵甲、花魁、施朝良四人之力,想要生擒颛渠英虽有一定困难,却并非没有可能。

吕览终勉强露出了笑容道:“施老不愧是施老,头脑还是那么精明,有时候想想,我还真怕了他。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们始终棋差一着。”心中却想到原来这个颛渠阏氏小名叫“阿英”,这连东仲剑亦知道的人物,他却未曾听闻,看来三四年间未行走江湖,天下早已变了一个天下。比如巴蜀的任黑云、歌艺团的韵风情等这些名噪一时的人物他均是先从王离口中得知其名,而后才知有其人。

断兵甲皱眉道:“财公既然让你将秦镜送来,那么他的意思是”

吕览微笑道:“他是否想让我再诓颛渠英一段时间,好让他暗中联系刘邦的人,并由他们出手对付颛——渠——英。”将“颛渠英”三字放到“对付”后面,竟使吕览说得不太自然了,可见吕览确是惜花之人。

东仲剑佩服道:“确是如此,财公已派一名心腹好手快马通知鄂千秋。有此人出手相助,任她颛渠英如何了得,亦将难逃一死!”

听到鄂千秋之名,吕览心中不由一震,随即长叹一声,心忖即便他心里有千百个不情愿,对颛渠英有多少的好感与钦佩,亦不能凭一己之私而纵她逃返匈奴,否则匈奴有此女杰,他日最先遭殃的必然是秦地、燕、代等北疆的子民。说到底即是匈奴与中原间近两百年以来用尸山血海堆砌成的仇隙,容不得他背叛中原的百姓,先不说如此放过颛渠英会否使他成为天下的罪人,至少他内心就不能原谅自己,他已经躲避了战乱独善其身,心中的指责使他再无任何勇气和颜面去促成任何一个可能引起战争的机会。

然而这一位被胡人视为巾帼英雄的女中豪杰就真会香消玉殒,客死于此了吗?鄂千秋的实力是不容低估的,先不论他手下近千的铁骑卫队,单是他本身的强硬拳头已足以令人难以消受。否则他亦不会积功至关内侯,更被刘邦尊称为“鄂君”。以刘邦傲慢的个性亦对他如此,由此可见鄂千秋的非凡架势。

东仲剑忽然左手一拍脑门,道:“有件事差点儿忘了告诉吕爷,在我赶来的路上,秦镜有几次忽然镜面变亮,温度飚高,一会儿又马上敛去,虽不至于烫手,却亦是从未有过的现象,真是匪夷所思、诡异至极啊。”

吕览双目忽地精芒大盛,徐徐停止腰板,正色道:“看来秦镜与洗心八卦玉真有相通之处,以致有此反应。而你则极有可能已被人跟踪。”

其实奇玉间有相通之处的说法,并非是吕览凭空的猜想。当年,秦国灭赵之后,秦镜与和氏璧俱为始皇所得,在机缘巧合下,就曾发生过东仲剑所说的现象,只不过知道此事的仅有嬴政、吕览、李斯等几人而已,嬴政没有发话,谁都不敢将此事宣传开去。

可惜后来刘邦攻入关中时,和氏璧便在突然失去踪影,至今仍没有下落。这亦成了刘邦一直以来最大的憾事。

东仲剑闻言色变道:“这怎么可能!以飞黄马的神速,日行千里不止,究竟是什么人,能跟得上它!”

断兵甲亦讶道:“吕爷的意思是,有人利用秦镜与八卦玉之间的这种异象来追踪飞黄?若是如此,他的目标难道即是秦镜?”

吕览心道这亦正是我所头痛的问题,须知秦镜对于秦人而言,早已升华为一种神圣的象征,秦财公在秦地之所以有此绝对的威望,其中亦不无百姓对秦镜虔诚备至的因素。而另一方面,若跟踪者并无骏马代步,单以身法即能跟上飞黄,那么光凭这份轻功已足以令人惊骇。老实说,以飞黄的雷速,他吕览在全盛状态亦或可能跟上,但若要尾随百里以上的路程则亦要体力不支、气转不周,究竟是什么人物有此惊人修为呢?难道此人即是任黑云?想想又觉好笑,他真是给任黑云打怕了,此人当不可能是任黑云,他手上应无洗心八卦玉,如此则秦镜的奇异现象就不能解释。

吕览心中一动,正要开口说话,却忽见后院的飞黄猛然昂首嘶鸣,仔细看时,则是其左侧黑布下隐方泛金光,应该就是东仲剑所说的迹象。正想起身过去一看,又见窗外颛渠英策马急速逼近,虽脸色静穆却已使人感到她的腾腾杀气。

只听颛渠英激愤道:“我要马上赶去杀了天地三玄!你是否要随我一道去?”后一句虽是商量的内容,语气却非常激烈,大有“你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的味道。

吕览唤出飞黄马,纵身掠出窗外往颛渠英走去,边走边笑道:“谅那只三脚描亦未能有何作为,妹妹不若先来见识见识这面秦镜,以方便进行我们的大计,此刻又何必节外生枝呢?”心中却奇怪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未等吕览说完,飞黄马便早已奔驰而至,并绕着雄风旋转而行,还眉来眼去,一副深情的模样。

吕览哈哈一笑,同时掀去黑布,只见那秦镜金光闪闪,立将昏暗的天空照得通明。另一方面,他亦对颛渠英略微打量了一番,她身边并无鹞鹰,只是衣角的布料明显被扯去一块,心忖刚才那只受伤的鹞鹰应已被她救了下来。

颛渠英俏脸微露讶容,随即又沉声道:“此三人伤了我的通灵宝鹰,无论如何,我定要他们付出代价——你走不走!”此语等若向吕览下了最后通牒,言语听起来更显得有些失控。若吕览不肯与她一同前往,那么颛渠英极有可能会再无顾虑的剑指吕览,然后再独自去追杀天地三玄。

当颛渠英吐出最后四字时,东仲剑已手把剑柄,而断兵甲亦进入戒备状态,顷刻间便笼上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吕览向二人传达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勿要轻举妄动,颛渠英盛怒而来,他也不好再提出先等断兵甲的刀鞘完工的要求。心中却感叹这正是建立在互不信任的基础上的关系的一个危害,彼此之间随时都有扯破脸皮的可能,毫无半点诚意可言,这种关系,正如战国时所谓的“合纵”。

不过他始终还是乖乖上马,只以传音入密的手法向断兵甲略作交待,即随颛渠英一道驰去。此刻他的大衣里已经多了一把匕首,名叫“荆卿刺”。这是断兵甲考虑周详才硬交给他的,按照断兵甲的话说是:既然是当刺客,就要有刺客的装备。从某种角度上说,这也能使颛渠英更信任他的身份,然而吕览并不知道,颛渠英此刻已经知悉了他的身份,这才是她发怒的真正原因。

在断兵甲、东仲剑两大高手的支持下,吕览当然也可以将颛渠英迫走,免得再受她的威胁。可是想到暗中还有一个神秘的棘手人物正追随而来,心知现下再不可与颛渠英交恶,立此强敌,否则等神秘人赶到,秦镜便很可能会失于他手。

未等吕览说完,飞黄马便早已奔驰而至,并绕着雄风旋转而行,还眉来眼去,一副深情的模样。

吕览哈哈一笑,同时掀去黑布,只见那秦镜金光闪闪,立将昏暗的天空照得通明。另一方面,他亦对颛渠英略微打量了一番,她身边并无鹞鹰,只是衣角的布料明显被扯去一块,心忖刚才那只受伤的鹞鹰应已被她救了下来。

颛渠英俏脸微露讶容,随即又沉声道:“此三人伤了我的通灵宝鹰,无论如何,我定要他们付出代价——你走不走!”此语等若向吕览下了最后通牒,言语听起来更显得有些失控。若吕览不肯与她一同前往,那么颛渠英极有可能会再无顾虑的剑指吕览,然后再独自去追杀天地三玄。

当颛渠英吐出最后四字时,东仲剑已手把剑柄,而断兵甲亦进入戒备状态,顷刻间便笼上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吕览向二人传达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勿要轻举妄动,颛渠英盛怒而来,他也不好再提出先等断兵甲的刀鞘完工的要求。心中却感叹这正是建立在互不信任的基础上的关系的一个危害,彼此之间随时都有扯破脸皮的可能,毫无半点诚意可言,这种关系,正如战国时所谓的“合纵”。

不过他始终还是乖乖上马,只以传音入密的手法向断兵甲略作交待,即随颛渠英一道驰去。此刻他的大衣里已经多了一把匕首,名叫“荆卿刺”。这是断兵甲考虑周详才硬交给他的,按照断兵甲的话说是:既然是当刺客,就要有刺客的装备。从某种角度上说,这也能使颛渠英更信任他的身份,然而吕览并不知道,颛渠英此刻已经知悉了他的身份,这才是她发怒的真正原因。

在断兵甲、东仲剑两大高手的支持下,吕览当然也可以将颛渠英迫走,免得再受她的威胁。可是想到暗中还有一个神秘的棘手人物正追随而来,心知现下再不可与颛渠英交恶,立此强敌,否则等神秘人赶到,秦镜便很可能会失于他手。

未等吕览说完,飞黄马便早已奔驰而至,并绕着雄风旋转而行,还眉来眼去,一副深情的模样。

吕览哈哈一笑,同时掀去黑布,只见那秦镜金光闪闪,立将昏暗的天空照得通明。另一方面,他亦对颛渠英略微打量了一番,她身边并无鹞鹰,只是衣角的布料明显被扯去一块,心忖刚才那只受伤的鹞鹰应已被她救了下来。

颛渠英俏脸微露讶容,随即又沉声道:“此三人伤了我的通灵宝鹰,无论如何,我定要他们付出代价——你走不走!”此语等若向吕览下了最后通牒,言语听起来更显得有些失控。若吕览不肯与她一同前往,那么颛渠英极有可能会再无顾虑的剑指吕览,然后再独自去追杀天地三玄。

当颛渠英吐出最后四字时,东仲剑已手把剑柄,而断兵甲亦进入戒备状态,顷刻间便笼上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吕览向二人传达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勿要轻举妄动,颛渠英盛怒而来,他也不好再提出先等断兵甲的刀鞘完工的要求。心中却感叹这正是建立在互不信任的基础上的关系的一个危害,彼此之间随时都有扯破脸皮的可能,毫无半点诚意可言,这种关系,正如战国时所谓的“合纵”。

不过他始终还是乖乖上马,只以传音入密的手法向断兵甲略作交待,即随颛渠英一道驰去。此刻他的大衣里已经多了一把匕首,名叫“荆卿刺”。这是断兵甲考虑周详才硬交给他的,按照断兵甲的话说是:既然是当刺客,就要有刺客的装备。从某种角度上说,这也能使颛渠英更信任他的身份,然而吕览并不知道,颛渠英此刻已经知悉了他的身份,这才是她发怒的真正原因。

在断兵甲、东仲剑两大高手的支持下,吕览当然也可以将颛渠英迫走,免得再受她的威胁。可是想到暗中还有一个神秘的棘手人物正追随而来,心知现下再不可与颛渠英交恶,立此强敌,否则等神秘人赶到,秦镜便很可能会失于他手。

未等吕览说完,飞黄马便早已奔驰而至,并绕着雄风旋转而行,还眉来眼去,一副深情的模样。

吕览哈哈一笑,同时掀去黑布,只见那秦镜金光闪闪,立将昏暗的天空照得通明。另一方面,他亦对颛渠英略微打量了一番,她身边并无鹞鹰,只是衣角的布料明显被扯去一块,心忖刚才那只受伤的鹞鹰应已被她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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