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眼镜给了鬼子说了以后,那鬼子圆睁暴喝一声朝罗通暴喝一声冲了过来,罗通心里一下就火了,心想老子都放了你了你还要来送死,当下一手挡开那鬼子的拳头,一个摆拳狠狠的落在那鬼子脸上,那鬼子应声倒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罗通和雷远走到眼镜跟前,那眼镜正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们,罗通道:“你别怕,我们不打你,等会将那三个鬼子弄到医院去,叫他们以后在中国的土地上最好不要将脑袋伸出来。至于你嘛,当翻译可以,混口饭吃嘛,但你不能丢中国人的脸,知道了吗”。
那眼镜怯怯的点了点头,罗通抓起他的头发,狠狠的扇了他一耳光,那眼镜惨叫一声,脸上泛起一个红色的手印,罗通道:“这一巴掌是为了让你记住这个教训,什么时候都不要丢咱中国人的脸,记住了吗!”。
那眼镜没有说话,正用眼睛瞪着罗通和雷远,雷远见他还有些不大服气,抡起手掌就要扇过去,那眼镜往后一缩急忙道:“别打,我.我记住了”。
罗通笑着敲了一下他的头道:“记住就好,别为那一点钱就给鬼子做狗腿子,要当翻译,就正儿八经的当”。
罗通和雷远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三个鬼子,不屑的摇了摇头,又对围着的人道:“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大家,希望大家不要见怪”。
众人都纷纷说没什么,打小日本嘛,打得好,我们看了都解气之类的话。一个应侍生过来说他们的老板要见罗通和雷远,来到楼下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正在吧台处站着,穿着一身中山装,虽然很瘦,但面色红润很有精神,老头儿走过来对罗通和雷远道:“小朋友,我是这个店的老板,刚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们快走吧,今天的事情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罗通和雷远道:“谢谢您老人家,我们给您添麻烦了”。
老人摆了摆手,罗通和雷远推开门离开咖啡吧回学校去了。
28.正文-21章
罗通和雷远不敢在市里逗留,打了个的士回学校去了。回到学校以后罗通到路边的小店买了两瓶可乐,两人咕隆咕隆的几下就喝完了,罗通抹了抹嘴道:“雷子,你说那三个鬼子会不会找来?”。
“你傻了,那三个鬼子现在得去医院哪还能来找我们,要找我们那就是警察的事儿了,学校这么多人,就让那群笨警察慢慢的查吧,等到他们都查到了,估计我们哥儿俩早就毕业了,怎么!通子,你怕了?”。雷远说完便将可乐瓶狠狠的砸进三米外的一个垃圾箱里。
“哼,怕!这世界上还有我怕的事情吗!”罗通愤愤不平的说道。
雷远笑着道:“你就尽管吹吧,小心某天吹不动”。
罗通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道:“时间还有点早,要不我们去网吧耍一会等她们,怎么样?”。
雷远不耐烦的道:“哎,就知道上网,不去!里面空气太糟糕了”。
“那你说去那里,算了,就耍一会”。
来到网吧门口,罗通推门的时候感到手掌有点疼,拿起来一看,原来手已经肿了,刚才没有觉得,现在才发现,上网后罗通打了一会字便感觉到手指的关节越来越疼。上了一会罗通实在有些受不了,便出来到网吧左转的那条街上的药店里买了一瓶酒精用棉花签反复的擦拭手指,一阵火辣后手指就比较舒服了。
打那三个鬼子的事情果然闹大了,第二天整个A师大,不,应该说是整个A市都知道有三个日本人在咖啡吧里被两个师院学生狂揍的事情。接到学院通知后罗通才知道自己可能有点麻烦了,原来那三个鬼子是日本驻重庆总领事馆派来的理事,负责检查一个中日合资项目的工程进度,A市市委市政府对这个项目很看重,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引起了他们的高度关注,还特别指示A市公安局一定要限期找到殴打国际友人的学生,那帮笨警察在老区折腾了一天都没有搞出个头绪来,而咖啡吧的老板和一些当时在场的人都说不知道没看见,而那个翻译也说没有看清楚那两个人的样子,只知道可能是学生,也不知道是哪所高校的。一群警察傻眼了,A市有四所大学,好几万人,怎么查。
又过了一天,A师大和其他三所大学都接到了省教育部的通知,要求学校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尽快将人找出来,给日本领事馆一个交代,不要影响到双方合作的项目建设,多做学生的政治工作最好让打人的两个学生出来自首。
在新区的广场上,新区所有的男生都在这里集合,副校长正在传达上级的指示精神,旁边还有几个警察,罗通偷偷溜到体育学院的队伍里找雷远。
雷远看到罗通,两人一个眼神交流,双方心领神会的来到队伍最后面站住。
“看来那三个鬼子来头还不小嘛”罗通小声的说道。
雷远望了望四周小声的道:“这群傻13,要找我们,找到候年马月去吧”。
台上的那位接了一个电话后大声说道:“好了,大家听我说,凡是一米八以上的男生留下来,其他的人可以散了”。
罗通和雷远互相递了个眼神,意思是事情好象有些不妙,人很快就走得差不多了,现在走的话反而显得自己心虚,罗通和雷远交换了一个眼神过后决定以不变应万变。那台上的大喇叭还在喋喋不休的嚷着叫行凶者出来自首,否则待会被认出来就要严惩之类的话。
罗通和雷远对这种让人出来自首的话嗤之以鼻。一辆警车和一辆丰田轿车开到了广场旁边,当罗通和雷远看那个眼镜翻译和当天被揍的其中一个日本人下车走过来时便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了,罗通对雷远笑了笑道:“兄弟看来该来的始终要来,我们准备蹲局子吧”。
雷远道:“没事儿,不就是蹲局子嘛,怕什么,有我陪你呢,要是我爸知道我因为揍了日本鬼子而进的局子,不知道会怎么夸我呢,要知道我爷爷的姥爷,我该怎么叫呢,反正就是我们家有人死在日本鬼子的手里,老子没有弄死这三个鬼子算是他们烧高香了”。
说完以后雷远走出了队伍大声说道:“不用找了,是我干的”。
“我也有一份”罗通也站了出来。
那台上的副校长赶忙走了过来,看了罗通和雷远一眼又转身向那几个人走了过去,那翻译正在不停的说着什么,然后又指了指罗通和雷远,嘴里说着什么,那副校长走到二人面前道:“你们两个终于出来了!学校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你还想不想毕业了!”。
一边的几个警察正准备过来将罗通和雷远带走,这个时候校队的队友们全都站了出来,一齐大声的喝道:“我们也都打了的!”。
接着后面所有的人向那个副校长和几个警察围了过来并也都大声的喊道:“我们也打了的,有种把我们也都抓了!”。
罗通和雷远在队伍的最前面,心里被这个场面感动得想哭。谁说中国青年没有血性!谁说中国青年不团结!这个时候就是最好的列证!
那名副校长被校长指定来的时候本想好好向校长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遇到这样的情况顿时慌了,不停的指着围过来的学生高喊:“你们干什么!想被开除吗!”声音虽然不小但语气早已显示了他此刻的胆怯。
一个学生推开警察高喊:“开除就开除!破学校老子还不想读了,兄弟们打死那两个小日本,这里是中国!”。
罗通和雷远感觉此刻自己身上的鲜血是在燃烧并不断的往外喷发,当然其他的学生也大多是这样的。
面对如此之多的学生,几个警察肯定会是处在下风的,而那个副校长已经被这个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场面又有心脏病顿时吓晕了过去,就像一群绵羊发疯般的来咬老虎一样令他惊恐,伟人的纸老虎理论在另一种形式的斗争中得到肯定。
面对气势汹汹的学生,日本人和那个眼镜翻译见情况不妙早就钻进了车里,在学生围上来之前将车发动冲出了包围仓皇逃出了A师大新区。
这个时候学校的其他院校的学生都得到了消息,不管男生女生都往这面赶了过来将本准备带走罗通和雷远的警察都围了起来,学校里的领导闻风赶来让老师们都来做学生的工作,学生们坚持不准将人带走,当警察狼狈的离开学校时,所有的学生都齐声高呼以欢庆“胜利”。
谁说中国青年没有血性!今天的事情就是最好的列证。而这件事情的结果就是罗通和雷远一人被记了一个大过,至于外商那面好像说是市政府去摆平的,事情发生后,各方媒体的高度关注使得罗通和雷远逃过一劫,事情最终被定性成一起误会。而这件事情也将让罗通和雷远永生难忘。
这件事情让罗通和雷远成了A师大的知名人物,来看校队比赛的人更是比以往多了很多,这件事情连最不崇尚暴力的方倩都觉得罗通和雷远干得很漂亮。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罗通对日本人还是比较佩服的,一个人少物贫的弹丸小国居然能有能力发展成今天,而且曾经差点让中国亡国,虽不愿回想,但我们却不得不面对这一事实,这些不得不令我们去深思。一个不知道反思的民族是一个不思进取的民族,一个极度偏激的民族和一个极度愚蠢的民族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这件事情很让鲁风佩服,说罗通和雷远非常有中国人的气节,揍那几个小日本很让人觉得解气,并特意请罗通和雷远他们在高级餐馆里好好的吃了一顿。晚上还特意开车送他们回来。
罗通回到寝室后,寝室的哥们早就都买好了酒和小吃,准备今天晚上好好为罗通庆祝一番,罗通自然是非常感激,气氛也很好,中途公寓的管理员看到以后也只是说让他们喝了酒后不要闹事,免得被学工部的那帮杂种们给逮着了,可见他也不怎么满意学工部的那帮插着三撮鸡毛的人。
酒喝得多了,罗通的话也多了起来,开始大肆发表他的高见,述说着他对学校的种种不满。
“兄弟们,我告诉你你们,你们知道我老罗最讨厌什么吗?”
张剑帮罗通把酒倒满,一旁的李凯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但我想老罗你是肯定不会讨厌女人的”大家都被逗笑了,你一言我一句的,偶尔还有几个荤段子。
罗通喝了一口酒道:“我大一有一段时间真的不想读书了,觉得大学没有什么意思,和高中时所想象的大学差别实在太大了,不过没办法,老妈不同意,她觉得大学就算再不怎么样,但说出来脸上总有些光彩吧,再说了,现在要找个工作没有文凭实在太难了,哎,虚名害死人呀!”。
大家也都纷纷附和着,一旁的张剑说:“其实我也不想读了,大一下期那会儿我想去当兵的,向几个正在当兵的高中同学一打听,立时就打消了这个主意。听我同学讲,军队现在更黑暗,老兵欺负新兵这简直就是军队的一种光荣传统,看你不顺眼,晚上还要给开黑会,够你吃一壶了,你想要转志愿兵和提提干什么的都必须要把毛主席抬出来,现在军队只认这个了,能力算个鸟,现在又不是战争年代,要把经济发展灌输到全军中去”。
“你们看问题不要这么偏激好不好,应该看大局嘛,整体还是好的”李凯道。
“既要看大局,也要看局部,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中国军队已经很久没有打过战了,一支真正的钢铁军队是需要在战争中磨练出来,光是天天在那里搞什么红军打蓝军是豪无意义的,地球人都知道红军是必赢的。中国历史上好几个没落的王朝都曾经有过一支能称得上称霸亚洲甚至称霸世界的军队,最后这些的军队随着王朝的没落而没落,这其中有很多原因,其中有一条原因就是自身的腐化,很多军队不是倒在敌人的箭下而是倒在金钱和女人身上,城堡总是从内部被攻破的”罗通说道。
在这些方面罗通可算得上寝室里的权威专家和意见领袖,别人自然是难以望其项背的。王云东赶忙说道:“不是说学校的事情吗,怎么扯到军队上去了”。
罗通迷糊的道:“哦,我们说的是学校的事情?”。
张剑道:“说这些,我们只有听的份,聊点大家都懂的多好”。
罗通将酒瓶放在一旁,打了一个酒嗝,大家纷纷捂主鼻子笑骂着。罗通呵呵一笑道:“那就说中国的大学吧,我问你们知不知道以往大学和现在的大学有什么不同?”
“有什么不不同?不就是人比以前多了,漂亮的MM也多了,要收学费了,也可以出去开房了,在花园里搂搂抱抱也没有人管了”。
“肤浅!实在太肤浅了,你们现在的样子就是中国教育悲剧的第二篇章,应试教育真他妈的害人不浅呀!”罗通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众人骂道:“你恶不恶心呀,你这么能那你倒说说有什么不同!”。
罗通笑道:“有什么不同呢?哎,哥儿几个等一下,我先上个厕所再说”。
众人接着就是一阵“怒骂”。罗通从厕所出来一副很轻松的样子道:“哎,真爽呀,对了,我讲到哪儿了?”。
“有什么不同!”。
“哦,对,讲到这里了。有什么不同呢?最大的不同就是中国教育的灵魂没有了,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没有了,你看现在大学还能灌输学生什么思想,难道这个世界上只有老马、老毛的思想才叫思想!才叫真理!兼容并包的学习风气何时才能真正树立!学习本来就应该是一个令人愉快且轻松的过程,但你们自己回头看看你们到底学到了什么,在大学里建立了什么属于自己的思想和道德体系没有?”。
大家都默默的听着想着,罗通喝了口酒又接着说道:“以往大学的校长多是教育家,一人可以兴邦,一人自然也可兴校,蔡元培先生便是最好的例证,而现在中国大学的校长不再是教育家而是些政客,就拿上次迎接教育部评估,我们学校拉着我们大搞造假活动,耳濡目染之下,那些不知道德为何物的学生出去社会以后自然会照搬学校这一套。在我看来当老舍先生在北大投湖自杀的那一刻,北大的辉煌就此断裂,当刘少奇和夫人在清华被红卫兵批斗的那一刻,清华也就不再是以往的那所清华,刚刚铸就的灵魂也就随之死去,现在的这两所大学和那些挂着百年老店招揽顾客的商店没有多大区别了,中国教育早已是名存实亡”。
“老罗,现在的情况的确很糟糕,但你也不要悲观,事情总会好起来的”。
罗通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先贤孟子曾说过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然而我认为即使是在不得志的时候也要心怀天下,用睿智的眼睛来看这个容易让人迷茫的世界,不为政党卖命,只为民族谋福,如果人人都能这样,中华民族就会永远生机盎然永不停息”。
王云东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老罗我现在才是真服你了,平时看你随随便便的,对什么都不在意,但没想到你还真有血性,揍那三个小日本,真他妈的解恨,现在看来老罗你是那种能在关键时候站出来的人”。
罗通道:“哎你现在才看出来呀,君子就应当不拘小节,严守大节”。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生活又恢复原有的节奏。罗通又能静下心来看书,上什么马哲之类的课时就带上一本爱看的书,不想听的时候就看看书,这样心里就不会被那些口号烦了,这些口号罗通都听烦了,主席几段总结就得学一本书的理论,这日子还真是痛苦,罗通现在就盼着早点毕业,好离开这个鬼地方。
下课休息的时候,罗通正准备睡一会觉,一个同学转过身来看见桌上的书,伸手拿过来一看道:“呵,弗洛伊德。老罗这都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你还上课看这书,你还真不怕呀”。
罗通没好气的笑道:“你懂什么,当年钱钟书先生上课时也喜欢这样做,老罗我是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先生的敬意,此中深意,尔等岂能理解,只是可惜呀,不能像钱钟书先生那样横扫图书馆,余之悲也”。
那人笑着道:“哎,老罗你最近怎么那么喜欢装斯文人呢”也许是知道罗通要生气,那人一说完就闪开了,罗通也没有动,趴在桌子上补补瞌睡,感觉天花板还没有转几圈的时候铃声大响,好像是某种带有固定版本的悲剧似的。罗通无奈得的吸口气将脑袋提了起来,哀叹道怎么又上课了。
下课的时候,罗通照例在楼下等方倩,也许是能力出众的原因,方倩越来越喜欢将很多工作交给罗通,如帮他提开水买饭什么的。正当罗通看手机时间的时候,方倩从后面悄悄过来一下跳到了罗通的背上,这样的场面自然吸引了不少眼球,在罗通印象中,方倩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和他这样亲密过,心情自然大好,方倩搂着罗通的手臂,和几个要去食堂吃饭的同学热情告别,然后便到学校外面吃饭去了。
吃完饭后,罗通陪着方倩到后面的水池旁散步,听方倩说一些上午在课堂上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方倩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说是今天晚上有狮子座流星雨,我很想看,可惜看不到”。
“为什么?”。
“拜托,去哪里看?我问了寝室里的人了,她们不愿意去看,说是太无聊了,哎,她们真是一点浪漫的细胞都没有”。
罗通笑道:“那你可以一个人去看呀”。
“我一个人不想看”。
“美女,要不我陪你去看,怎么样?”。
方倩道:“帅哥你怎么能进女生寝室呢,我看还是算了”。
罗通想了想道:“要不这样,今天晚上我们出去看流星雨怎么样,我们可以去租一间楼顶的房间,晚上我们上天楼去看,把被子往天楼上一铺,躺着在上面看多舒服”。
方倩显然心动了,想了想道:“可是可以,但你必须保证不准打坏主意”。
“什么坏主意?”罗通故意装傻问,方倩自然抡起粉拳往罗通身上砸去。
下午罗通抽空去外面将房间预定下来,幸好不是周末,还有很多房间可供选择,罗通选了一间楼顶的房间。
晚上吃完饭,罗通便先带着方倩去看房间,看到房间的布置温馨且干净方倩自然很满意,而且这里离学校比较远,不用担心被熟人看到,这一点充分显示了罗通的细心和体贴,虽然现在学生在外开房早已不是新闻,但被人看见始终不好。
在网吧耍到快十点的时候便回了房间,两人轮换着去浴室洗了澡,罗通从浴室出来看着正躺在床上看电视的方倩,心里涌出一种莫名的幸福,心里想要是每天都能如此就好了。
方倩打开窗户看了看天:“听说在我们这里看的话是不怎么看得清楚的,哎,希望老天不要让我们失望”。
罗通一边将电视的声音调小一边若无其事的说:“肯定不会失望的,刚才我给上面打了个电话,他们说今晚无论如何都会卖我一个面子”。
方倩听了以后笑了笑,有时候她真不知道该把罗通归为风趣的男人还是归为那种毫无情趣的男人,这个问题她也只有去请教寝室里那一两个经验丰富的室友了。
快十二点的时候,罗通和方倩将房间的被子抱到了楼顶,在满天星空下布置了一个最小最美丽的空间,罗通和方倩躺在上面看着满天的星空,苍穹在这一刻既现得宽广又似乎有一点小。罗通将厚厚的毛巾被盖在两个人的身上,搂着方倩静静的看着静谧而美丽的星空,仿佛在此刻除了天上的星星天地之间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方倩握住罗通的手,感觉她和罗通已经完全融入到美丽的星夜之中,不分彼此,时间如果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方倩愿意和罗通一起被封存在这一刻,成为一幅永不磨灭的画面,存放在某个神秘的世界里。
“怎么还看不到流星雨呀?”
罗通轻轻的刮了刮方倩的鼻子道:“小傻瓜,时间还没有到,再说在A市想要清晰的看到大规模的流星雨,需要天文望眼镜辅助才行”。
“哎呀,那怎么办,还有几分钟就到十二点了”。
罗通笑着道:“我保证,一定会有办法的,不过现在要进行一个仪式,你先把眼睛闭上”。
“你要搞什么呀?”。
“相信我,把眼睛闭上,不准偷看,一分钟就可以了”。
方倩闭上眼睛后只能听见罗通的脚步声,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好了没有?搞什么呀?我可要看了”。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了,乖,不要睁眼哈”。
当方倩睁开眼睛时,一个精致的生日蛋糕便出现在眼前,小巧的蜡烛下面是一行祝福的话。
“宝贝,生日快乐”。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罗通凑到方倩的耳旁轻声说道:“这是一个秘密”。
“讨厌,不说算了”。
“好了,先许一个愿吧”。
方倩许完愿后,罗通问道:“许的什么愿?”。
“这也是一个秘密”方倩微笑着说道。
“对了,你刚才把蛋糕藏在哪里的?”。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亲我一个,就当作咨询费好了”罗通一脸坏笑的摸着脸说道。
虽然早已习惯罗通的无赖嘴脸,但方倩还是忍不住想用拳头在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上进行地基作业。
两人趴在软软的被子上一边吃着蛋糕一边玩闹着,星空依旧平静而安详,虽然有一些云层,但那布帘似的缥缈与迷蒙是如此让人沉醉,天地之间的距离似乎变得并不遥远,人与自然得到了完美的融合。
罗通打开MP3里的音乐,和方倩一人带了一个耳机。奥斯卡的此情可待,莎拉的斯卡布罗集市一直来回播放着,方倩将头埋在罗通的胸前,嘴角露出开心的微笑。
快到两点的时候,一颗流星带着期待在如湖泊的星夜中快速划过,如月夜下池塘里一闪而过的小鱼。罗通赶忙推了推趴在自己身前有些打瞌睡的方倩道:“亲爱的,快看,流星来了”。
方倩睁开眼睛,集中精神盯着星空,在天空的一角开始不断有流星像溜冰般划痕而逝。云层虽然渐渐散去,但A市并不是观看流星雨的最佳场所,方倩看得不是很过瘾,罗通赶忙爬了起来,在方倩注视下,在远处阴暗的墙角下打开一个口袋,拿出了一个天文望眼镜,笑着走到方倩的身前,打开手电后小心翼翼的调式着一些器件,方倩看着那崭新的天文望远镜,心里突然有着一种想哭的感觉。
天空里的流星们正欢快的畅游着,罗通埋着头一边安装一边说着什么天老爷说了要卖他面子一类的垃圾话,说着说着突然发现方倩好像一直都没有说话,罗通抬起头来在手电的余光中看见方倩的脸上挂着两行的泪水,罗通惊讶的问道:“宝贝,你怎么了?”,方倩突然扑进了罗通的怀里紧紧的将罗通抱着,此刻她完全忘记了以往的人和事,想要全身心的去享受那被幸福缠绕的感觉。那支被遗弃的手电正用羞涩的余光与天上流星交流着,似乎在倾述着它所看到的事情。
一对恋人在流星划过的星夜下热烈的拥吻着。
29.正文-22章
大三下学期很快就结束了,罗通的期末考试考得很糟糕,最主要的是这些试题在罗通看来根本就没有动笔的必要,所以感到有些郁闷。中国教育的模式就是考什么学什么,罗通一直都痛恨这种模式,将本来应该令人愉快且轻松的学习过程变得让人异常痛苦,这里简直就是一个扼杀人思想的地方,当然也不是绝对的,因人而异,好在罗通经常去图书馆看书,学校也还有一两个仅存的能启发学生思想的教授,这种课上一节往往能受益终身。
回泸州之前,罗通陪着方倩特意到市里买了一些礼品,方倩买了很多,除了给方倩妈妈和张叔以外,方倩准备这次回去同罗通一道回去看望一下罗通的妈妈,这自然就需要多买一些东西了。
虽然已经多次去方倩的家了,只要一回泸州来这里蹭饭借宿就成了罗通惯例,罗通几乎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这种简直不拿自己当外人的行为在以前很让方倩生气。钟楚玉和张涌泉两人是打心眼儿里喜欢罗通,可以说是把罗通当成自己的子女一样,每一次罗通来两口子都嘘寒问暖的,当然也会做很多好吃的,连方倩都有些嫉妒了。
这次回来罗通和方倩回来,两人自然很是开心,看到罗通和方倩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钟楚玉嘴上虽然不住说罗通和方倩不要花这些冤枉钱家里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但脸上却很是开心。晚上的时候一家人在空调下乐呵呵的吃饭,聊一些趣事。晚饭后,罗通和方倩陪着钟楚玉和张涌泉到小区里四处走走,好在今年夏天比去年要凉快了些,日子也好过了不少,但老百姓的日子里总会有些烦心事,这个夏天的物价比往年的都高,而且还在不停的往上涨,谈到这些的时候张涌泉就不停的对罗通和方倩说他们这些拿国家工资吃饭的人都喊受不了,那些普通人家就更困难了。
在泸州耍了一天,第三天早上一大早罗通就带着方倩回合江去了。每一次回家罗通都会陷入以往的回忆里,这一次却没有去想很多事情。这座城市给了他很多难以忘怀的往事,幸福的和痛苦的都有,也许是这座城市以它的方式使罗通变成熟吧。自从发生了一系列震惊中国的特大交通事故后,让以前很少有人知道的夜郎古道顿时变得人所皆知。罗通深爱着这里所以对这里所发生的一些事情感到无比痛心。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地方,可是却成了过路县令们发家致富的地方,来一任富一任。现在这个县令又在大搞什么工业强县,他的上一任把能卖的国有企业都贱卖了,现在没有可卖的东西了,这个官员就想出了修的办法,也不管适合不适合反正都在搞。如果是真的想造福一方百姓那自然是好事,可是这些人却打着国家的招牌干肮脏龌龊之勾当,还说什么要以房地产行业作为经济的一个重要支柱,其实就是和官商勾结骗土地哄抬房价,也不知要害了多少老百姓,现在又查出了偷税30亿之多的7.10税案,而依罗通看这件事情多半又是“软着陆”,难道真是逃不出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的现象吗!
罗通带着方倩回到家,才刚到院子门口,邻居们看到罗通带了个漂亮的女孩回来,都过来问长问短的,方倩表现得很大方答话也很得体。一帮邻居拥送着二人到罗通家里去,还没有到家门口,罗通的妈妈杨梅就已经出来了,原来院里的小孩子一早就跑去通知她了。杨梅笑着将方倩带进了家,把罗通冷落在了一旁。
进屋后一大帮邻居也跟了进来,方倩也只要故作镇静的陪笑着,并耐心的回答一些邻居们的热心问题。而罗通则忙着给邻居们端茶递水,杨梅坐在方倩旁边热心的问她路上累不累呀,我们家小通欺负你没有之类的话,让忙着递水的罗通颇有些世态炎凉之感。
好一阵子邻居们才离开了,杨梅就让罗通陪着方倩出去四处逛逛,罗通想方倩还没来过这里也就带着方倩出去了,县城很小也没有什么可看的,除了去滨江路逛一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可逛的。
方倩在罗通家里呆了三天才离开,罗通陪着方倩到泸州,玩了一个周才回去,剩下的这段时间都在家里帮老妈摆摊子,夏天晚上的夜市摊子生意很好,所以每晚都要干到很晚。每当看到老妈因为疲惫不得不在椅子上坐一会的时候罗通心里就像刀绞一般疼,罗通找到兼职后每次往家里寄钱杨梅都不收又把钱寄了回来说是家里不缺钱。
杨梅是一个对孩子要求很严格的人,时刻都要求罗通要做一个正直的人,可能唯一的缺点就是迷信思想很重。杨梅的人品在邻居间是有口皆碑的,现在的餐馆夜市摊子都开始用烂肉次品来牟取最大利润,而她却一直不用这些次品,多次将上门来兜售死猪肉的黑心商贩赶走,她也曾多次写匿名信举报这些情况,只是都一去没有回音。
罗通本准备早些回学校准备实习的事宜但就在临走时杨梅突然病倒了,罗通连夜将老妈送到县人民医院,一住院就是十多天,到最后医院也没有检查出什么毛病来,只说是因为劳累过度造成的需要静养休息,剩下的就是催罗通要把剩余的医药费结了。
在家里呆了两个多月,直到学校说再不来就要耽误实习又看到老妈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罗通这才启程返校,回到A市时方倩到车站来接罗通,这让罗通烦闷的心情好了不少。
实习很顺利的就结束了这也就标志着大学生涯已经所剩无几了,罗通对学校没有多少留恋,有的可能就是对和方倩以及一些朋友在这里共度的时光有所留恋罢了。闷热的夏天一下就变了,四川的天气越来越怪,简直就感觉不到秋天一下就到了冬天,而且越来越冷了似乎是要下雪的预兆,在罗通印象中好像只下过两三次雪。
带着噩耗的电话是在一天下午打过来的,罗通刚刚从图书馆回来,正准备去打一点热水把两件脏衣服洗了,当罗通接到李老六打来的电话时就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李老六告诉罗通杨梅就在今天下午走了,觉得自己身体已经没有什么问题的杨梅准备今天晚上摆摊子,买菜回来刚到院子就昏倒了,还没有到医院就停止了呼吸。李老六在电话里还没有说完罗通就已经瘫倒在寝室的床边,脑袋就像被雷电劈中了一般空洞洞的,中间的都没有听清楚,只是最后一句听清楚了就是让他火速回来办理后事。
罗通分别给班主任和方倩打了个电话简单的把事情说了,在汽车站买了票以后方倩也赶了过来,在候车室找到了罗通,方倩一直在候车室里陪着罗通。
“几点的车?”。
“六点”。
“我想跟你一起回去”。
罗通抬起头看着方倩,方倩看着眼睛红肿的罗通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你不要这样,这样会更难受,如果你要哭就哭出来吧”。
罗通紧紧的抱住方倩再也抑制不住眼睛里的泪水。
到泸州时已经是凌晨时分,接到方倩电话的钟楚玉和张涌泉早已经在车站等着了,罗通一下车,钟楚玉就哭着一下将罗通抱在怀里说道:“孩子,你一定要坚强些”。
罗通一下就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身体差点站立不住,一旁的张涌泉赶忙帮着将他抱住,方倩一边流泪一边安慰着罗通。接到方倩的电话后张涌泉就立刻从单位把车借了出来,知道这个时候他是四人中最冷静的一个。便对罗通和方倩母女俩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有什么我们到了合江再说”。
四人上车后,罗通又给李老六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马上就回来并问了一些情况。罗通回到院子时看到远门外点着几盏灯,李老六和几个邻居正在门口等着他,罗通哭着走到李老六面前问道:“六叔!我妈她在哪里?”。
李老六哭着对罗通道:“你妈在里面,来通子叔带你去看看你妈,你不要哭,你妈她最讨厌别人哭了”。
罗通来到堂屋里,空空的屋子中间停放着一具租来的冰棺,冰棺不是很好正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冰棺上盖着一层蓝布。罗通来到冰棺跟前揭开蓝看到躺在里面的杨梅便嚎啕大哭起来。罗通跪下来抱着冰棺边哭边喊:“妈!妈!妈!你不孝的儿子回来了,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吧!你看看我吧!求求你看看我吧!妈!”。
一旁的人也都哭了起来,李老六和张涌泉过来将罗通拉了起来,在众人的帮忙下将罗通到外面的一间屋里,好一阵子罗通哭累了才停了下来。
“六叔,我妈走的时候有没有给我留什么话?”。
李老六摇摇头道:“你妈走的太匆忙了,什么也没有说”。
罗通没有说话,房间里也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很沉默。
过了一阵子罗通脑袋清晰了一点想起还有很多事儿便问道:“六叔,我妈的后事都还需要什么,有些规矩我也不懂”。
“你回来之前我已经让人去找阴阳和道士去了,再择一下出殡的吉日,通子等明天阴阳一到你就带着阴阳回老家给你妈的坟看一下地,相阴宅是头等大事可马虎不得”。
第二天中午罗通就带着阴阳回老家去看地,张涌泉回泸州还车去了,方倩则和其他赶来的亲友一起张罗着其他的事情。坐夜的那天晚上,刺耳的锣鼓反敲打着,鞭炮也不时响着,罗通木然的照着道士的要求在灵堂前跪拜,一切规矩都是按照道士的要求来办。等一切仪式都完了,方倩陪着罗通在灵堂旁坐着,这些天下来罗通瘦了一圈,罗通木然的坐着,明天就是出殡的日子,罗通心里有着前所未有的茫然,哭了几天到现在真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刚才他看了杨梅最后一面,然后就将冰棺里的杨梅装进了寿棺里,在钉钉的时候罗通一直在那里长跪不起。
这个夜晚很难说是过得快还是过得慢,方倩有些熬不住便倒在罗通怀里睡着了,罗通让李老六把妈妈生前给他买的那件呢子大衣拿了过来披在方倩的身上,本想将方倩抱到房间里去睡可家里的几个房间都睡满了人,再者出殡的时间的也快到了。
清晨六点钟的时候道士将房间里的人都叫了出来,按照规矩出殡的时候房间里是不能留生人的。租的车也开来了,在那名道士奇怪的念经声中众人将寿棺抬上车,按照规矩披麻戴孝的罗通抱着杨梅的灵牌坐在车子的最前面,并在过桥时提醒杨梅“过桥”。
汽车过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了杨梅的老家,罗通下车后按照规矩给前来的亲戚叩首行礼。下葬的坟地离乡村公路不是很远并不是很远,只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罗通跪在坟地的最前方流着泪默默的看着那口寿棺被泥土掩埋。
方倩本不想离开,这几天下来罗通消瘦了很多,几乎就没有吃过什么饭一般都是在饿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吃一点,精神状态也很差,有时候可以说是一直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下。但学校班主任催得急,像这种假已经是班主任权力的极限了,方倩先走了,罗通在送方倩上车的时候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为的就是安方倩的心。
在离开之前罗通的五舅和大表哥三表哥陪着他来到了杨梅的坟前,罗通在坟前点三香烛后磕了三个头。“妈,您在下面好好过,儿子回给您争气的,妈,您在下面想吃想用什么就尽管用,钱不够的话您就给我托个梦来,妈”罗通哽咽的说着,五舅走上来摸了摸罗通的头。罗通转过身来道:“舅,我妈这旁边这块地给我留着,等我那天也走了,我好在这里陪我妈,我生前没让她过上好日子,死了也要给她尽孝”。刚说完五舅就一把将罗通抱着:“你现在要像一个真正男人那样生活,如果你妈要是看见你这个样儿她会失望的,走吧,你还有你的路!”。
接下来就是回来处理一些琐事,最主要的是把丧事期间欠亲戚的钱和收的钱都整理一下把钱都还了,这两天罗通的精神比先前好了很多,杨梅一直要求像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样去面对生活,希望罗通有一天能出人头地,不要像她那样永远生活在社会的底层为生存而耗尽青春,作为母亲她希望她的儿子的这一次人生能够精彩绚丽,所以她每天都拖着疲惫的身体摆摊挣钱。母亲都是以牺牲自己的青春来伴随儿女的成长,母爱是世上最伟大的一种爱,没有什么可以超越它,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这一天晚上罗通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李老六把他叫到自己家里吃饭,晚上又亲自送罗通回家,回家的路罗通又看到母亲摆摊的那个角落,他慢慢走了过去停在那里观看着这个印满母亲劳累身影的角落,母亲就是在这一个狭小的地方艰难的维持着母子俩的生存,相依为命的日子虽然很是艰辛但并不孤独,这样的生活也造就了罗通坚毅顽强的性格,最为可贵的是在杨梅的教导下罗通从来没有那种单亲家庭孩子常见的自卑,也没有偏激的自尊,只有着一种近似平淡的自信。读过高中的杨梅还是明白“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雕也”的意思的,杨梅的教育方式是形成罗通性格的主要因素。
李老六走到罗通背后轻轻的拍了拍罗通的肩膀:“不要太伤心了,你妈不去也去了,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你妈一直都希望能看到你有出息的那天,你要好好干不要给你妈丢脸,叔也相信你一定能混出个人样来好让你妈在地下能踏踏实实的”。
罗通抹了抹眼泪点头道:“六叔,您的意思我知道,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呀!我妈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眼看我就要毕业了,可我妈她怎么说走就走呢!”。说完后刚抹去泪水的脸上布满了泪珠,罗通咬着牙没有哭出来,这些天很多时候他都是这样过来的,这个时候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一种无形的重量挂在肩膀上,准确的说是在罗通的心里,压得那里窒息的感觉,具体是什么感觉罗通也说不上来。
“通子别想这么多了,这日子还得过下去呀”。
这已经不知道是李老六这几天来第几次重复“这日子还得过下去”的话了,罗通用手摸了摸以前杨梅累了的时候最喜欢靠的那个地方,模糊的眼睛像一潭迷茫中有一丝生气的死水,好久才幽幽的说道:“是呀!生活还得继续下去”。
回到家以后罗通来到杨梅的遗像面前点上香对着相片说道:“妈,我明天就要回学校去了,等放假我就回来,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你儿子会像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样堂堂正正的活着,活得好好的,您就放心吧”。
将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中间院里的邻居也来看罗通,罗通拜托他们在他走了以后时常帮着看一下,邻居们都答应了还不时安慰罗通,邻居们走了以后罗通四处看了一下家,很多家具在一夜间就陈旧了不少,似乎十多年的成长经历都在一瞬间便得以完成,现在才明白这些东西之所以能激起人的追忆是因为在平时的点滴中我们悄然往里面注入了感情,这些感情就如同水珠一样在岁月的流逝中慢慢积淀。
第二天罗通一早就爬了起来,事实上他昨晚是快到天亮的时候才睡着一小会,李老六帮罗通拎了一个包,上车前罗通深情的和李老六拥抱了一下,“六叔您快回去吧,不要把生意耽搁了,多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
李老六眼睛红着点了点头,罗通上车后冲李老六笑了笑,汽车开动后,罗通将头埋下来,清晨的雾气使汽车的玻璃也迷蒙的流着泪珠,透过泪珠你可以看到车外蒙胧的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