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杀机骤发,从袖子里滑出一把漆黑的刀,就抱住流浪汉,风行人手腕一翻,快如闪电,把刀捅入流浪汉的腹部。
周长弘看在眼里,要腾身而起,去营救那倒霉的流浪汉。
鬼僧一把拉住周长弘。
周长弘道:“我要……”
周长弘还没有说完,鬼僧小声说:“快看!”
周长弘立即一看,这才大惊失色,只见那风行人竟然缓缓地往后倒下了。
流浪汉安然无恙。
周长弘宁神定气,看着流浪汉的一举一动,这流浪汉竟然比那风行人还要可怕。
流浪汉把漆黑的刀从自己身上拔出来,用力一扯,就好像扯棉花一般,扯碎了一把刀,把碎片扔到一旁。然后踢了几下地上的风行人尸体,还是那副醉醺醺的样子,舌头大大的,结结巴巴说:“你……你……还是……回……回老家……干你妈吧。”
鬼僧拉拉周长弘,说:“看到没有,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周长弘亲身经历了眼前这一幕,才以切身感受知道天下尔虞我诈,有多么凶险。
然后,流浪汉就走到风行人焚烧的那堆魔幻之花。现在那一大堆经过焚烧之后,只剩下一小陇灰烬了,用一个瓶子也能够装得下。一阵风吹过,那魔幻之花的灰烬被吹散了,他赶紧用身体挡住,免得风把这些东西都吹没了。
鬼僧开始的时候还十分不解,这是何故?眼珠转了转,忽然大喜,他低声说:“小铉,看明白了没有?”
周长弘摇头。
鬼僧不禁有些得意,说:“这就是魔界采集魔幻之花的办法,以后你也可以学着点。咱今天算又增长一点知识了。原来,这魔幻之花,还是焚烧之后效果更加,祛除了剧毒,只剩下精华。而且缩减了体积,便于携带。开始你只是直接吃下去,所以反应十分强烈,而你用瓶子装烘干的花朵,数量有限。眼前这般,才是真正的采集之法。”
周长弘点点头,不过现在他不关心魔幻之花,只是目光炯炯地盯着那奇怪的流浪汉。
鬼僧转脸看那流浪汉,也陷入了沉思,眼光不时闪烁。
周长弘一推鬼僧,小声道:“快看,快看,幽灵冥魂来了,还有二个幽灵人,一共三个,包围了流浪汉。”
鬼僧立刻抬头看去,果然,黑暗中,那幽灵冥魂和手下悄无声息的出现,包围了流浪汉。幽灵人攻击力强于风行人。
周长弘问:“鬼僧大伯,你看,这一回,流浪汉能赢吗?”
鬼僧摇头,说:“一时也看不出来。这流浪汉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一般天下高手,我鬼僧只要看一眼就能够判断出身份,什么门派,修炼何等真气。”
周长弘道:“可是天下藏龙卧虎,还有许多隐士的。总会有很多高手,鬼僧大伯也不知道。”
鬼僧点点头,说:“那倒也是。看着流浪汉的身手,怎么也是超一流的,可能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不过不可小觑。”
周长弘忽然有些担心起来,道:“万一这流浪汉把魔界寻觅元神的人都杀了,我们怎么办?”
鬼僧说:“都杀了也没关系,魔界会派更可怕,更厉害的人来。你不用担心找不到那丫头。目前我们担心的应该是这流浪汉,到底有何企图,是否也是来抢魔幻之花元神的。”
周长弘嘻嘻一笑,道:“看来鬼僧大伯遇到同行了,这回可有得热闹。”
鬼僧也笑。
流浪汉还是醉醺醺的样子,似乎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包围,只是把地上那堆魔幻之花的精华收拢,然后取出一个皮袋子,把那些精华装进去。这皮袋子跟布袋子区别可是很大,布袋子上面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孔,把灰装进去,用力拍几下就会蓬起来,而皮袋子则十分紧致,就算是细微的灰尘也不怕蓬出来。
幽灵冥魂一挥手,二个幽灵人袖子里各滑出一把弯弯的铁钩,也是通体漆黑,一左一右向流浪汉挥去。
周长弘险些惊呼出来。
但是——
流浪汉安然无恙。
那二个幽灵人,竟然如同二只中了箭的飞鸟一般,摔了出去,在地上挣扎了一阵,吐了好几口血,然后如龙虾一般,身体拱起,最后坍塌下去,猛地倒地,一命呜呼了。
周长弘更是惊讶无比。
鬼僧又陷入了沉思,眼前这一幕,他居然看不出来流浪汉到底是怎么出手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肉眼几乎来不及看。
周长弘小声说:“流浪汉身上有好多银针,他是用银针杀死二个幽灵人的。”
鬼僧立刻惊骇万分,他惊骇的不是流浪汉的身份,虽然他在周长弘提醒之后,猛然明白过来,知道这流浪汉到底是何来路了,而且也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可怕角色,但是他真正惊骇的是周长弘的表现,就连鬼僧自己都无法看出来流浪汉下手,这小娃娃却看得如此清楚。
鬼僧说:“小铉,你果真看得清楚?”
周长弘重重点头,很肯定地道:“是的。流浪汉真卑鄙,比魔界的人还阴险,我倒宁愿魔界的人杀了这流浪汉。事实上他的手指缝里早就夹这二根细小的银针,虽然他在用手把魔幻之花的灰烬扫进口袋里,可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倒是那二个幽灵人还以为自己偷袭成功,没有想到厄运临头。”
鬼僧上下打量一番周长弘,说:“了不起,前途不可限量,鬼僧大伯能跟你这么有缘,看来也是造化,哈哈,哈哈。”
周长弘摇头,道:“鬼僧大伯,你又错了,事实上我也没有看到流浪汉手中夹了银针,而是判断出来的。我只看到银针从流浪汉手中飞出,竟然是曲线,那二枚银针还发出二道比闪电还快的微光,射入幽灵人的身体。”
鬼僧看着周长弘,有些感慨起来,说:“大将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替旧人,我现在才知道,我确实是老了。”
周长弘也看鬼僧一眼,道:“其实我也是很偶然才看到的,哪有鬼僧大伯说得那么厉害。真正厉害的,是鬼僧大伯。你知道那么多事情,而我却几乎什么都不知道。”
外面传来动静,二人立刻停止窃窃私语,偷窥过去。
幽灵冥魂看着自己的二个手下死于非命,冷笑起来。
流浪汉已经起身,醉眼朦胧,揉了揉眼睛,似乎才看到有人在身后。
周长弘道:“幽灵冥魂能对付得了流浪汉吗?现在是一对一了。”
鬼僧说:“别看幽灵人不堪一击,但是这幽灵人的头头,可不是等闲之辈,幽灵人只能算是三流货色,但是这幽灵冥魂,却是顶尖人物。具体的说,幽灵冥魂只比上仙的水平低一些罢了。”
“哦。”周长弘道。
鬼僧话锋一转,说:“只可惜,今天幽灵冥魂要倒大霉了。”
“为什么?”周长弘问。
鬼僧凑到周长弘耳边,说:“你刚才说这流浪汉手发银针,而且能够以曲线发出,我就看破了他的身份。”
周长弘赶紧问:“是什么人物?”
鬼僧一字一句地说:“天下赫赫有名的四大魔神之一,‘银针醉神’徐刹。”
“四大魔神!”周长弘还是第一次听说。
“是的,根据修炼者所修习的真气不同,产生的攻击效果不同,至高境界的人可分为仙、神、魔、鬼,天音寺方丈便是成仙之人,而魔君就是成魔之人,虽然功法不同,其实力却是相当的。而当今天下,有上仙十八位,真神三十多,异魔二十几,鬼者少一些,只有六七位,我鬼僧便是鬼者之一。”说到这里,鬼僧也有些自鸣得意。
周长弘想起了南天一剑,显然鬼僧是斗不过南天一剑的,当初若非挟持自己,只怕也弄不到人家的火龙剑。便问:“那南天一剑是什么?”
鬼僧扫周长弘一眼,缓缓说:“南天一剑那小子,算是上仙了,不过是最后一名。”
周长弘偷乐了一下,然后道:“那么鬼僧大伯在鬼者中,算第几呢?”
鬼僧说:“就算不是第一,也是第二。”
59.第一卷 天道-059、傻乎乎的弟弟
周长弘立刻道:“如此看来,鬼者的第二,甚至都斗不过上仙的最后一名。”
鬼僧连连摇头,说:“非也,非也。话不能这样说的,你要知道,只要进入了上仙或鬼者境界,其实力的判断就产生了很大的困难,所以排名并不代表真正实力。譬如那老小子南天一剑,虽然是最后一名,然而真正攻击实力能够排入前十的。还有,我鬼僧在鬼者中虽然能够名列前三,然而我这人生性喜欢游玩,并不花多少精力继续修炼,因此真正实力,只怕是最后一名的。但由于我鬼僧鬼点子多,另外所掌握的秘密也多,因此能够进入前三。”
周长弘也不知道鬼僧这话里有多少符合实际情况,想来鬼僧作为鬼者,自然要偏向自己这边,而对上仙有所非议。但是鬼僧的话,却也圆谎,即不说自己特别厉害,同时又压了上仙一头,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周长弘密切关注着流浪汉和幽灵冥魂。
鬼僧说:“你问我流浪汉和幽灵冥魂到底谁厉害,毫无疑问,当然是流浪汉,他是神,境界相当于魔,而幽灵冥魂,距离异魔的境界还差一些。”
银针醉神和幽灵冥魂已经对峙起来。
鬼僧说:“上仙和异魔,还有鬼者都只有一种,但真神有二种,魔神和仙神,仙神自然是偏于上仙的,而魔神则偏于异魔。这银针醉神就是魔神,遇到魔界中人,也可以算是黑吃黑了,所以我们只要坐收渔利就可以。”
周长弘点头,从这银针醉神所用那些招数来看,就知道跟魔差不多少。
幽灵冥魂冷笑一声,说:“想不到是银针醉神,失敬,失敬了。”
银针醉神还是晕头转向的样子,把那皮口袋的袋口扎好,放到怀里,醉眼朦胧地看着幽灵冥魂,舌头照样很大,说:“你……你……是……干……干什么的?”
幽灵冥魂似乎也听到了银针醉神和那风行人之间的对话,此刻冷笑说:“放心,我不是干你妈的,你妈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干你。”
银针醉神听了,显然有些愠怒,醉得也没有那么厉害了,眼睛了闪过狠毒的目光,但还是结结巴巴地说:“干……干……我,为……为什么要干我?你……你……有……有走火入魔?我和你……又不是女的,干……干什么?”
“就干掉你。”幽灵冥魂说。
“你有妹妹?有姐姐?我们换着干,如何?”银针醉神语无伦次的说。
幽灵冥魂脸色铁青,袖子里滑出一把漆黑的刀,说:“去死!”
说着,幽灵冥魂身体一跨,便执刀刺向银针醉神。
银针醉神已经发不出曲线银针,只能跟幽灵冥魂斗气。
实质上任何银针都不可能用手发射成曲线,但是这银针醉神,绝非用手发射的银针,而是相当于上仙的以气驭剑,因此能够以任何路线攻击,完全是靠真气控制发射的。当银针发射出去,那强大的真气依然包裹着银针,因此能够产生任意方向的运动,然后随同银针打入被攻击者的身体里,产生更大的杀伤力。
银针醉神和幽灵冥魂的真气,已经斗在一处。
只见二人身体四周,无数虚幻的杀手,无数虚幻的兵器,不断地交锋、破灭,又不断地重生,交锋。
“鬼僧大伯,那把火龙剑呢?”周长弘问。
鬼僧眼光闪动,不由把手中的大刀往怀里拢了拢,说:“火龙剑啊,自然不能带在身上,否则别人发现,不是惹来许多麻烦吗?天下想要争夺火龙剑的人多如牛毛,我岂能带在身上。”
周长弘看鬼僧行动有些异常,不觉目光也投向了鬼僧怀里的大刀,不过他并没有想到这上头去,而现在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魔界,找到魔界公主,为天音寺报仇雪耻。
火是正义的,佛门的最高境界就是火。可是为什么魔的最高境界也是火呢?
因为,世界上本无绝对的正邪,善恶本就在一念之间,做好事未必是好心,做坏事未必是恶念。正邪本就是一衣带水,一脉相承,万变不离其宗。
只要拥有一颗善意的心,就算身体里有魔性,也不必担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长弘醒来,只觉得头好像要炸,疼得受不了。使劲摇摇头,稍微清醒了一点。四周看看,只是一片宁静。
我这是在哪里,这是怎么了?周长弘使劲摇摇头。
猛地,周长弘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思绪迅速调回,那不是自己的亲表哥肖与希吗?
周长弘下意识喊:“希……希哥。”
周长弘感觉有点痛苦起来,自己明明可以很利索的喊希哥,可是意识到了嘴巴上,却就是喊不出来,被什么奇怪的力量给硬生生掐了一下,结果前后速度一挫,便结结巴巴起来。
也顾不得别人的感受,周长弘自己只是骤然很痛苦,说不出来的痛苦,他狠狠地打自己一个嘴巴,可是不解决问题,还是有什么掐住自己似的,他使劲抠抠喉咙,什么也没有抠出来,又使劲把自己的脸从那边打到这边来,希望能够左右开弓,把自己的毛病治好,把身体里可能存在的作怪之物打出去,希望自己能够利索一些。
这个动作在肖与希看来,实在是傻子才有的动作。
肖与希很伤心,自己这位机灵的小表弟,在遭遇了沧桑巨变之后,整个人都傻了几分。
不过想想也是,眨眼间,那个幸福的家庭,便灰飞烟灭,眨眼间,曾经祥和美丽的洪京,便是满目疮痍。一觉醒来之后,噩梦仿佛透骨,驱之不去,一个原本生活在无忧无虑中的少年,不曾吃过什么苦头,又怎么能够轻易承受得住!
肖与希也扇了自己一耳光。以他现在的精神状况,未必比自己的亲表弟好多少。
只是,几天过去了,肖与希越来越清醒,越来越冷静,也越来越坚强,周长弘却好像真的越来越傻,居然没有恢复过来的意思。
肖与希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洪京城内,那些官家府邸,都被摧毁,另外那些修真门派,不论正邪,也是无一幸免。成为孤儿的孩子,数以百计。
那些跟官府无关,也不修真的寻常人家,却是毫发无损,生活也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只是一日的时间,洪京城遭遇如此变故,就算是无关之人看到,也都唏嘘感慨。
一时间,洪京城遍地流传起了一句民谣:宁可跟着小二黑磨豆腐,也不当官练功夫。
这未必是人们心中的真实意愿,然而却足以说明,此次洪京之变,带给人们的震动。而那些能够凌空飞行的高手,也强烈的冲击到了人们的生活,毫无疑问,昔日几乎等同于封闭,不知道外界究竟发生着什么变化的洪京,已经不复存在,这里每一个人都在憧憬着,一定要走出去,成为同样能够凌空飞行的高手。
这些眨眼间失去亲人的孩子,自然而然聚集到一起,其中有好几个跟周长弘一样傻掉了,眼神一个个都是痴呆得很。不过周长弘跟这些孩子略不同,虽然也是傻傻的,说话结结巴巴,做事慢人一拍,并且不时就有一些非正常人的行为举止,然而眼睛,却是比以前还要精明犀利,隐隐中还有那些极其精明的孩子都没有的光芒。
肖与希实在很痛心,从此以后自己就得带着这样一个傻乎乎的弟弟了?他自然不是害怕累赘拖累,而是觉得遗憾,要是惨死恶人们手下的爹妈知道周长弘变成这个样子,一定很伤心。
突如其来的灾难,毁灭了家园,所有失去亲人的孩子们,自发组成了团队,一致推举肖与希为首领。本来就经常在一起玩耍,互相熟悉得很,如今更有此共同的遭遇,所有少年团结在一起,彼此之间都格外真诚,亲密。
周长弘很高兴,希哥当上掌门啦!希哥啊希哥,不愧是人中之精,深孚众望,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孩子王啊。
可是周长弘要鼓掌喝彩,为自己的哥哥叫好,却是四肢不听头脑的指挥,鼓掌慢一拍,意识中已经鼓掌几十次,执行出来,却只不过鼓了七八次的样子,但是每一次都好像大猩猩一样,势大力沉,在旁人眼里,十足一个傻瓜。
更要命的还不是这个,等到周长弘要停下来,发现停不下来,开始的时候意识中鼓掌几百下呢,等到意识停了之后,行动居然还在延续,一下都不少,又粗又笨一直鼓掌下去,全场一片肃静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像大猩猩一样鼓掌,满场只剩下他一人的掌声震动云霄。
标准的小傻瓜一个!
瞪大眼睛,周长弘很焦急啊,这事儿可是古怪到家了,自己的意识非常利索,相比以前利索百倍,可是自己的行为却是拙劣到恨不能自残,他想停下来,可是意识被延缓。
周长弘简直要疯掉了,自己到底怎么了?他很想让四周的人都明白,我不是傻瓜啊。
可是周长弘刚一咧嘴,在那里傻傻笑着,嘴角还流出口水来,收都收不住,吓得他赶紧拿衣服去揩。
结果——
全场少年都更加深信不疑:可怜的周长弘,是这里受刺激最严重的一个,在那些吓傻的孩子中,无可争议是最傻的一个。
这种现象还越来越严重了!
别的孩子傻,却知道老实一点,听别人的哄,手里要是有一只苹果,知道老老实实先把苹果吃完再犯傻。这位可好,傻起来还不老实,还爱出风头!
只见,周长弘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不去咬苹果吃,反而手舞足蹈,好像要把天上的太阳摘下来,好像……好像把天上的太阳也当成了苹果,而且是更大的一个苹果。
不怕傻的,就怕这么傻的。
60.第一卷 天道-060、意识越多
周长弘彻底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知道自己的意识比以前快,可是自己的行动比以前慢,如此一来,意识和行为明显脱节了。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意识越多,行为就越傻。
周长弘思维是极其犀利的,机灵劲只会比以前更强,他知道自己最好是什么都不要想了,尽量让意识停下来,能不做的事情就不做,能不想的事情就不想,越懒惰越好。
于是乎,傻瓜就变成了懒鬼。
有一段时间肖与希很激动,感觉自己这个傻弟弟有康复的迹象,居然不再有傻瓜的行为,能够安安静静呆着。可是才一逗自己的弟弟玩,立刻傻瓜行为铺天盖地的发生……
原本还心存一些侥幸,觉得时光可以磨平一切,过一段时间应该会好起来,但肖与希绝望了,彻底绝望了,以后死心塌地带着傻瓜弟弟吧。
周长弘比希哥还绝望!
本来还想跟自己的哥哥好好玩一下,结果胳膊不停使唤,周长弘本意真的是和哥哥亲热一下的,难得今天哥哥想跟他玩,可惜,却变成一巴掌把哥哥扇出去老远。
而原先是要对哥哥表示友好的微笑,结果由于意识被延缓,这微笑在扇飞了希哥之后才表现出来,于是在旁人看来——啊,标准的傻瓜。
傻瓜无罪,所以希哥虽然被扇,十分不开心,却也不能怪到周长弘头上,只是沮丧的向外走去。
肖与希内心却坚定了一个念头——我一定要成为神仙般的人物,只有这样才能够保护自己的亲人,只有强大,才能够真正让自己的家园获得安宁。假如洪京城有很多能够在天空飞的高手,那么就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情,竟然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便被那些高手歼灭。
周长弘看到自己的亲表哥被自己扇得那么沮丧,也是十分抱歉,更何况一向是希哥欺负他的,如今可好,事情倒过来,成了他欺负希哥!想要追上去表示对不起,却立刻让自己停止思维,一动不动,他知道——如今自己是意识越多,错误越大。
周长弘还是老老实实当一个懒鬼吧。
做得越多,错得越厉害。
不做不错,一做就错!
周长弘独自躺在床上,脑子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这一切,都跟庆元先生传授他的神仙境界有关。庆元先生说暂时不可用那些神仙能力,日后有机缘才可以开启。
虽然感觉不到身体里有什么强大的能力蠢蠢欲动,但是庆元先生肯定不会像小孩子一样编这样的故事去安慰小孩子。周长弘相信,自己的身体里一定有强大的神仙之力存在。
周长弘只是想不到自己获得神仙能力,却跟傻瓜差不多了,连向别人表达一点友好的意思都办不到。
周长弘希望能够快一点开启自己身体里的神仙境界,结束目前这种傻瓜的局面。
独自躺在床板上,周长弘辗转反侧。
外面响起了少年们嘹亮的发誓声音。
“振兴洪京,振兴洪京!”
“成神成仙,勇往直前!”
……
周长弘也很想加入,可惜自己是傻瓜啊。
傻瓜眼里,别人都是傻瓜!因此周长弘觉得那些喊“振兴洪京”、“成仙成神”的少年都是傻瓜,一个比一个傻,这么无边无际的事情也去相信。傻瓜眼里,自己反而更聪明一些呢。
周长弘继续做一个不太开心的懒鬼。
周长弘脑子里可是充满了幻想啊:要是这会儿,自己腾云驾雾飞了出去,顿时技惊全场。哼哼,估计这些少年都要崇拜到五体投地,立刻背叛希哥,转而投到他的门下,大声呼喊:啊,弘哥好厉害啊,小小年纪就可以腾云驾雾,是我们洪京第一高手,我们从此以后都听你指挥,你是我们永远的老大!
一只臭虫爬到周长弘的身上。
正迷迷糊糊的周长弘,觉得身上好像有一种粘稠而蜿蜒的东西,感觉竟是阴魂附体,吓得一哆嗦,手脚并用,以十足傻瓜的方式,把那臭虫消灭掉。
“现实真的好残酷啊。”满脑子做着神仙梦的周长弘,却被一只臭虫欺负,内心不得不如此感慨万千。
一晃便是数日过去。
周长弘知道希哥已经把所有遭难的少年都组织起来,筹建了一个名叫洪京门的帮派。这些少年最大不过十六岁,最小只有十岁,就算掌门希哥也不过十四岁,经历了一场劫难之后,除去那些没有承受住压力而傻掉的少年之外,几乎每一个少年都瞬间长大,无比成熟起来。
周长弘打着哈欠走出房间,眼睑边的眼屎甚至都懒得擦去,在外人看来还真是懒到了家。
周长弘现在实在是很难控制自己的举动,尤其是细节上的举动,就说昨天吧,天气异常闷热,光着膀子跑到瀑布边,想脱裤子游泳,结果双手力大,意识却不够,裤子“吃啦”一下就全破了,并扔得老远,就好像故意不要了裤子,干干净净彻彻底底清清白白,这纯粹就是傻子的行为嘛。
裤子破了还是可以用的,顶多是难堪一些,用手提着裤子,总比裸奔强吧,周长弘并不傻,当时立即就去追破裤片,可惜已经被水流卷走,直接漂到悬崖下,只能气愤跺脚,望着水流哗啦啦倾泻而下的悬崖遗恨。幸好旁边没有女孩子,要不然女孩子们看到一个少年一丝不挂在瀑布上奔跑,随后还使劲跺脚弄得水花飞溅,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过也够呛,周长弘是用好几张大树叶拿枯草穿好了,前后遮着回到家的。
一路上难免会有人看到,不过知道周长弘是不幸的傻瓜,也就没有人觉得异常了。
但周长弘可不能觉得自己没有异常!他实在是懊悔到了极点。
其实,真正有人愿意去思索一下的话,便不难发现,一个傻瓜又怎么会知道用好几张大树叶遮着身体跑回来呢,傻瓜没了裤子,直接跑回来就是了,反正没有感觉,那么麻烦干什么。只有非傻瓜,才会不怕麻烦,不畏艰辛,做这么多遮遮掩掩的事情出来。
周长弘知道自己在细节方面,轻易不要去执行,搞不好眼屎没有弄下去,倒变成了无缘无故做鬼脸。
不过,现在周长弘虽然在许多细节方面无法保证到位,却已经能够让自己的意识比较接近的执行到行动上,没有以前那么疯疯癫癫了,也算一小进步。
周长弘哪里知道,自己这一小进步,却是给身体增加了海洋般的容量。因为他控制自己这样一些意识,于别人而言简单容易,他却是逆转了身体里强大的《仙录》二重生境界,完成了第一次融合,也是最基础的融合,也是最重要的融合。
一抬头,周长弘就看到自家院子里,洪京门的各位少年都在勤学苦练,刀光剑影。虽然知道这些舞刀弄棒的技巧不堪一击,但是在没有遇到神仙师父的情况下,也只好先练着。
肖与希高瞻远瞩,一边督促大家修炼,一边振振有词:“大家莫要瞧不起现在练的这些,把这些练好了,也是根基,对提高我们的资质很有好处的。到时候遇到神仙师父,看我们资质好,立刻收为内门弟子,并内定为未来掌门的接班人,悉心培养,亲手教导,眨眼间就可以腾云驾雾了。真正的机遇,属于那些有准备的人!”
“是,我们一定好好修炼,提高资质!”众少年齐声说。
肖与希很满意,频频点头,朗声说:“昨日没有练会的继续练剑,今日我们练刀法,明日就练腿法,后日咱们练拳法,十八天一个轮回,刀、枪、棍、棒、拳、脚……十八般武艺接茬上,咱都练在身上。”
一个少年一边挥刀,一边小声对旁边少年骄傲地说:“嘿嘿,这可是我家祖传的刀法,名叫《追风刀法》,以前是绝对不传授给外人的,现在我无私的贡献给大家修炼。我爹把这刀法练得密不透风,境界已经达到三十八层,一共四十层,三五个人近不得身呢。”
旁边少年可是一脸的不高兴,很想顶一句:“有什么用啊,亏你家还神神秘秘藏这么久,在人家可以飞来飞去的高手面前,虽然把刀舞得密不透风,你爹还不是连一招都没有顶住?”
但是这样触及伤心处的话语,自然不能说出来,只能强咽下去。
肖与希坐下来,转眼便看到自己的那个傻表弟,邋遢得简直都让他看不下去,赶紧闭了一下眼睛,这如今可是他心中最大的痛啊。有心过来套个近乎,终于还放弃这样的打算,傻瓜的世界没有亲情,一片空白,就算他过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肖与希尽量不去想周长弘了,他的脑海里,却是想着庆元先生。
假如庆元先生还健在,那么有这样的超级高手教他们强大的技艺,实在是再妙不过。可惜……肖与希不由摸了摸腰上插着的那块令牌。
这令牌,已经是可以用来追忆庆元先生的唯一证物了。
周长弘想是无聊透顶,看院子里练得热火朝天,也霍霍打了几拳,那架势真是傻不可耐。
肖与希立刻看在眼里,痛苦的无以复加,只得喃喃道:“真的是傻瓜啊。”
周长弘这几拳打出去,拳锋直冲,那边墙壁居然开裂,不过他也没有起疑,觉得可能是庆元先生和那些高手斗法之后产生的后遗症,本就根基不牢,动不动就开裂也是正常现象。
如今周长弘已经不睡房间了,睡茅草房,茅草房倒塌了也不会死人嘛。以前茅草房堆一些杂物,他连杂物也不清理,直接把自己当杂物住进去了。他还很担心希哥安危呢,毕竟这里的建筑都已经松松垮垮了,曾经地动山摇过,要是什么时候一倒塌,希哥还没有修炼神仙技巧,就去见佛祖了,岂不是遗憾?也拉希哥睡茅草房。
结果希哥误会,觉得不能跟傻瓜在一起,以免别人怀疑周家一脉全都傻了,对周家的百年声誉可是大大不利,断然拒绝。
希哥,他还要苦苦支撑周家的荣耀,万万不可一齐犯傻。
周长弘也是无可奈何。
61.第一卷 天道-061、陶醉着
强行去拉希哥嘛,虽然希哥不愿意还手,绕着墙壁躲避,却一定是很痛苦的,内心呐喊——傻瓜又打哥哥了。
裂就裂吧,但愿希哥吉人自有天相,周长弘打着哈欠,也不再看那开裂的墙壁。
周长弘都没有在意,别人就更不会在意了。
不过,周长弘却喊了一嗓子,这一下非同小可。
“大家小心啦,这里曾经发生过可怕的争斗,房子墙壁都很容易开裂的,尽量站院子中间,不要往墙角假山靠去,否则后果自负,我家不赔偿各位损失的。”
这是周长弘说的第一句清醒的话。
这句清醒的话,让院子里所有的少年都吃了一惊,就好像看到孤魂野鬼出现一般,一下子全都停下来,眼睛“刷”一下看着周长弘。
这么多一样的目光同一时间喷来,饶是周长弘承受力强,也感觉浑身针扎一般,正要再清醒地说一句:“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少见多怪,我变聪明了,你们很吃惊吗?嘁。”
不过,意识一阵模糊,周长弘终于也懒得说下去,恢复了懒鬼的样子,来回跑了一圈。原来他睡觉睡太累了,足足从昨天天亮睡到今天天亮,现在跑一圈放松一下。
毫无疑问,无缘无故跑一圈,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标准傻瓜式行为。
肖与希摇头叹息,觉得自己对不起周长弘的爹妈,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让周长弘恢复正常。
周长弘看着大家异常的目光,实在很想开导一句:“你们自己不能理解的行为,就以为是傻瓜行为,实在是可笑,其实我跑一圈,是世界上最聪明的行为呢,换了你们一睡就一天,起来之后还不赶紧跑几圈,恐怕才是真的傻瓜吧。哼哼,懒得跟你们说,我走了。”
周长弘懒得去开导大家,只管傻乎乎的回到房间。
周长弘已经机灵的发现,自己聪明到了极点反而显傻的行为,几乎可以称为:一招必杀。任何人遇到他的这种行为,都落荒而逃,落花流水,简直就不堪一击。
其实这样也蛮好,至少周长弘现在已经是洪京城无敌的。
只不过周长弘自己认为的无敌,是没有敌人。谁也不会跟傻瓜计较,不是无敌是什么。
实际上呢?周长弘的身体具有庆元先生所传仙之境界二重生,而被封的神之境界一重生,恐怕就连庆元先生当时也不曾想到,恰恰是由于被封,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力量,反而数倍加强了仙之境界,就算同样是仙之二重生境界的同一层,周长弘也要更强许多,他早已是名副其实当之无愧的洪京城无敌,这一个无敌,就是真正打遍洪京无敌手的无敌!
周长弘正要躺下继续睡觉,想不到院子里传来一大群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
傻子不傻的特征立刻暴露出来,那莺莺燕燕的清脆轻声十分悦耳娱情,傻子刹那间心潮起伏,克制不住要见女孩子的冲动,立刻觉也不睡了,一跳就跳到了茅草屋外。
哇,好多女孩子啊。周长弘舔了舔嘴巴。
女孩子是来闹事的!
领头一个女孩子,正是希哥的花儿妹妹,今天一身绿衣裳,格外清新动人,她双手叉腰,兰花手一指希哥,恨恨说:“我今天一定要来讨个公道,为什么你们在这里练习,却不喊我们来。肖与希哥哥,以前我对你那么好,妈妈给我一个月饼,我舍不得吃,偷偷拿出来还要分一半你,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待我的。我以后再也不认你这个哥哥了。”
这就翻脸了啊!难怪说女孩子水性杨花呢。但希哥深看情况不妙,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多女孩子集体示威游行啊,以往都是一个一个的来,一下子就打发了,坑蒙拐骗一番就搞定。而且这回还挑了希哥的软肋,让花儿妹妹当闹事的领头代表,这可不太好对付了。
希哥眼珠子转转,本想暂时退位,自己不当头了,也就推卸了责任,不过一时也宣布出接替的高手,旁边周长弘炯炯有神看着女孩子,虽然双眼发光,好像很有办法的样子,却是用不上啊。
还是自己上吧,希哥赶紧走过去,拉花儿妹妹。
想不到花儿妹妹这回势大,根本不给希哥面子,愤然甩开,说:“少来啦,以为套个近乎就打发我们了吗?哼,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今天就不走了,以后也不走了,你们也休想练下去。要么一起练,要么都别练了。”
“这个……”希哥琢磨一下。
花儿妹妹双手叉腰:“什么这个那个,你们考虑啊,难道我们女孩子就不可以成为高手吗?神话传说中好多仙子的,比那些天兵天将还厉害呢,因为女孩子也可以成为高手嘛。”
希哥十分为难,说:“毕竟女孩子更适合绣花……要不……这样好了,我做事最公平,你们随便选一二个资质好一些的,样子凶一些的代表来练,至于那些漂亮秀气的,就……就算了吧,会糟蹋了水灵气儿的,其余的还是回去学绣花。”
“好你个头!”花儿妹妹顿时郁闷到发了脾气。
希哥张开嘴巴正要争辩。
周长弘兴冲冲跑过来。
女孩子们看到周长弘,就是皱眉头,等到周长弘靠近,一个个连鼻子也皱了起来,好几个已经用手绢把瑶鼻掩住,等到周长弘裂开嘴巴笑了起来,女孩子们已经脸色骤变,节节后退。
旁边那些练刀的少年,也一个个捏紧了鼻子。
等到周长弘张开双臂,表示天底下最热诚的礼仪,要拥抱的时候……
啊,快跑呀,肖与希哥哥的傻弟弟没道理讲的,惹不起!
一阵香风涌动,争先恐后朝门口荡去,不一会儿,女孩子全都逃去了。
好像遇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人物。
……
希哥汗了一下,偷偷用袖子抹去汗珠。
希哥委实是想不到,一个无解的难题,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化解于无形。
该庆幸还是该……
希哥看着周长弘。
周长弘仿佛被当头淋了一大桶凉水,一下子清醒过来,很难过,说不出来的难过。
好一会儿,神情沮丧的周长弘,失魂落魄的看着门外,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肖与希:“希……希哥,我……我很可怕吗?”
肖与希沉默良久,终于点点头。
周长弘栽倒在地。
……
……
据后人传说,那一日女孩子来闹事,被天真无邪的周长弘吓跑,周长弘绝望到栽倒之后,很快就发出了一阵高过一阵的呼噜声,竟是就地入梦,睡得极香。
世人皆以为,只有傻子才能够在发生那种事情之后,还能够快速进入沉睡状态。却不知道当时周长弘失望透顶,感觉人生已无意义,实在是一个再聪明不过的人。
人太清醒了反而容易犯错误,聪明到了极点的周长弘,神经不堪忍受,再也维持不了清醒的意识,栽倒在地,当时就神游仙境去了。
这真是:现实损失梦中补!
仙境之中,周长弘遇到十多个仙子,个个貌若天仙,噢,不,仙子本来就是天仙嘛,是个个貌若鲜花,沉鱼落雁,国色天香。
虽然周长弘穿一身破破烂烂的乞丐装,不时还会有脏兮兮的布片掉下来,布片上的跳蚤受惊跳入一旁的仙河之中,眨眼间变成仙蚤,体积大十倍,周长弘呢,一脸红蜻蜓一般的憨笑(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抓一只红蜻蜓看看是什么笑容,决不会让你失望,那笑容够傻),那些冰清玉洁的仙子,却一个个不顾王母娘娘和玉皇大帝的联手反对,请来如来佛祖和观音菩萨齐心镇压都不管用,非君不跟,纷纷要追随他呢。
若真有什么天庭,恐怕要封周长弘一个天痴元帅,和天蓬元帅齐名。
醒来之后,周长弘还算思维清楚,知道那只是一个仙梦,根本不可能。
都穿成乞丐模样了,你当人家仙子不吃人间烟火就傻了啊,会把从来都没有看过的乞丐当成个性非凡与众不同,不可能的,别作梦了。要想获得女孩子的认同,一定要玉树临风,勤刷牙,勤洗手,勤练甜言蜜语。
想原先周长弘也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人见人怕,花见花残,水壶儿见了都要赶紧盖上盖”的小叫化子呢?
再也不能这样耽误下去了,梦醒之后,周长弘好好打扮了一下,恢复了那个翩翩少年的俊美状态。
只可惜旁人没有一个认为周长弘恢复了健康。
原因居然是——
恢复了翩翩少年之身的周长弘,就算是夜晚睡觉和上茅庐出恭以及吃饭喝水,也都在照镜子,可谓是如假包换的——人不离镜,镜不离人,时时刻刻人照镜,刻刻时时镜照人。
除了傻子,没有第二个人会这么敬业吧!
可怜的大表哥肖与希,遗憾加深:我这个小表弟,是更傻了啊,虽然身上是干净了,颜面也油光水滑,行为却比以前还要恐怖三分。
实际上,周长弘也并非一刻不停的照镜子,一天大约照镜子五六百次,中间还是有休息的,只不过别人看到他的时候,他都在照镜子。
——喔喔喔——
此时才天蒙蒙亮,肖与希一脸倦容的走出房间,眼睛里还布满了血丝。他被吵醒了,因为不是公鸡在叫,而是周长弘在学公鸡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