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弘使劲点头。
南天一剑却话锋一转,说:“但是,铸剑这么多年,我才发现,其实我已经不会铸剑。”
周长弘满脸的疑惑,他实在有些闹不明白,南天一剑这自相矛盾的话,到底蕴含着什么秘密。
南天一剑不再说下去,拿过漆黑的火钳,纵然温度再高,再烫,这火钳也不怎么传热,他把宝剑从剑模中取出,用火钳夹住。剑模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这剑模乃是金刚石,通红的矿石液体冷却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要把剑模的成分蕴含进去,成为宝剑的一部分。因此越是优质的剑模,铸成的宝剑性能越好。
用火钳把宝剑插入熔炉中,南天一剑头也不抬,问周长弘:“下一道工序,你要自然冷却还是淬火?”
“叔叔你看着办吧,我只要一把火剑就已经满足了。”周长弘仰望着南天一剑。
南天一剑点头,看火候差不多了,把宝剑拔出,快速从旁边舀过一勺水,泼在宝剑上,“嗤啦”一连串声音,一大团蒸发出来的白色水汽,马上笼罩了整个宝剑,南天一剑的脸,也被这雾气笼罩起来。
宝剑迅速冷却下来。
一把雪亮的宝剑,就呈现在周长弘面前。
南天一剑把剑持在手中,问:“你想要在宝剑上纹上图案吗?”
周长弘想了想,点点头。
“想要什么图案?”南天一剑问。
周长弘冥思苦想一阵,实在想不出自己最喜欢什么图案,看看天空太阳,还有那灼人的光辉,就道:“叔叔,就给我纹上发光的太阳图案吧。”
南天一剑也忍不住抬头看看天空的太阳,随即就用手遮住,太阳刺眼,只看一看,便眼花了。他笑着说:“好的,就纹发光的太阳。”
南天一剑把剑举起来,一团圆圆的真气,顺着他的胳膊,滚动到手腕,进入宝剑。他把宝剑一抛,宝剑在空中旋转着,速度越来越快,与空气剧烈摩擦,把那团燃烧的真气不断的挥发着,而整个剑体也渐渐开始变色,由雪白变成通红。
当那团真气完全渗透在宝剑之中,剩余的挥发殆尽,宝剑也失去了动力,掉到地上。
周长弘赶紧跑过去,把宝剑捡回来,恭恭敬敬地交给南天一剑。
南天一剑却摇头,一笑,说:“现在这把宝剑就是你的,这也是我这一生的最后一把宝剑。从此以后,就算是天王老子有需要,我也不会再动手铸造宝剑了。”
周长弘有些伤心,倘若自己有这等能耐,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停止的,一定要铸炼出成千上万的宝剑,成为人们心目中的剑神。
左右看了看,周长弘问:“叔叔,您为什么要这样?”
南天一剑并不回答,人之绝望,莫过于心死。
周长弘也不敢再问,只是对手中宝剑爱不释手,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火剑。好几年的梦寐以求,终于在今天获得实现。
南天一剑看着周长弘那欢喜的样子,有些内疚,声音嘶哑地说:“原本我该好好为你铸一把宝剑,只可惜……唉,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叔叔已经没有更多的激情铸剑。”
周长弘连连摇头,道:“不,叔叔,我已经很满足了,只要有一把火剑就可以,这是我最大的梦想。”
南天一剑笑了起来,忽然想,倘若自己也能这般就满足,难道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吗?只可惜……他已经不可能轻易就获得满足了。但愿周长弘,能够永远保持这样一颗纯朴的心灵。
南天一剑摸着周长弘的后脑勺,说:“周长弘,这宝剑实在是很普通,很普通,几乎都不能称之为宝剑,仅仅花了半个时辰,况且是用废弃的矿石,又没有花费多少心血,尤其是最后关头,我并没有使用多少真气使之升华还有最关键的一个环节,我应该用真气把宝剑射出,而不能凭借手腕的力量抛出。因此,这实在是一把几乎没有什么威力的火剑。”
周长弘却摇头,道:“不,叔叔,在我看来,这就是天下最珍贵的宝剑,因为是叔叔特意为我铸造的,并且是我的第一把火剑。天下再也没有比这更宝贵的宝剑。”
南天一剑只是微笑着。
“叔叔,我知道你叫南天一剑,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周长弘郑重地道。
此时周长弘还不知道南天一剑在天下的威名,只是隐约觉得眼前器宇轩昂的叔叔,绝非等闲之辈,所以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敬慕。
但是就连南天一剑也想不到,就是这样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宝剑,基本上没有花费什么心血的产物,却正是天下至尊的宝剑,那火龙剑虽然神奇,炫极天下,竟然不及眼前这把速成之剑。作为铸剑大师,南天一剑积累的丰富经验,当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象,在极短的时间里且没有花费多少真气,竟然能够成为至尊之剑。
大约这也是天意使然,南天一剑苦苦追求铸剑最高境界,始终都不能实现,纵然是修炼成传说中的上古神器火龙剑,也并没有达到最高境界,然后这一切,却在刚才,无意中达到了。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铸成,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停顿,更加上一切都是顺其自然,毫无半分强求之处,才形成了这一把宝剑的神奇之处。
宝剑上发光的太阳却稍微吸引了一下南天一剑的目光,他看着,说:“也许这图案,算是这把宝剑上唯一成功的地方。”
通红的剑身上,有一颗雪亮的太阳,还有光线,浑然一体,看上去活灵活现,跟天上的太阳别无二致。周长弘也看着那发光的太阳图案,实在有些奇妙,原本宝剑上并没有什么图案,就是光溜溜的一把,等南天一剑抛到空中再落下来,就有了这图案。
“叔叔,能告诉我,这图案是怎么弄上去的吗?”周长弘充满了好奇心。
南天一剑点头,说:“这是意念的力量,我需要在宝剑上纹发光的太阳,那团真气经过宝剑时,便把意念的力量也传送过去,从而形成了这发光的太阳图案。”
原来是这样一回事。
南天一剑摸了摸周长弘的脑袋瓜,转身进入了草舍。
周长弘跟着南天一剑回到草舍。
南天一剑草草收拾了一下东西,整理好,他来这里,只为潜心炼剑,并没有什么牵挂之物,全部需要的东西收拢起来,也不过一个小包。
周长弘看在眼里,问:“叔叔,你……你要离开了吗?”
南天一剑点头,把剑鞘交给周长弘,说:“是的,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事业,再没有必要留在这里苦修。周长弘,这把剑鞘就送给你了。我没有给你铸一把好剑,随随便便敷衍一下你而已,没有别的东西好来弥补,就用这剑鞘来弥补吧。”
周长弘摇头,道:“不,叔叔,你为我做的已经太多了,相反,我不仅什么也没有为你做,反而……反而害你……害你失去了……”
想起鬼僧,周长弘又痛恨起来,道:“那臭和尚,总有一天我要打败他,让他把宝剑归还。”
南天一剑一笑,摸了摸周长弘的脑袋,然后让周长弘快点出去。
周长弘点头,赶紧把火剑放入剑鞘,拿着宝剑跑了出去。
时间不大,只见整个草舍燃烧起来,熊熊大火很快把草舍吞没。周长弘有些焦急,大喊道:“叔叔,叔叔,你在哪里?”
忽然,一条人影从大火中腾空而出,正是南天一剑。
周长弘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紧紧抱着手中宝剑,现在自己也有火剑了,可以修炼释火之术。他才要跑到南天一剑身边,张口就要喊一声叔叔,却立刻闭上了嘴巴,只见到南天一剑仿佛闪电一般,眨眼间就消失在丛林里。
周长弘有些伤感,就这样永远分别了,以后也不知道是否有机会再相见。拿着宝剑,他也走进丛林,该回家了。
很快,周长弘就从伤感中解脱出来,完全沉浸在拥有一把火剑的欣喜中。以后可以向同伴们炫耀一番了,自己也有了火剑,拥有一把火剑,是每一个男孩子的愿望,代表了自己成为真正的男人。而且这火剑上的图案,也是绝无仅有的,别人的火剑都无法媲美。他看着那发光的太阳,越看越喜欢,南天一剑说得对,整把宝剑草草完工,最成功的地方就数这图案了。
天黑前,周长弘回到了家。他家就在祁连山脉的下面那个小镇。
父亲看到,还有他携带的宝剑,有些吃惊,问:“你去哪里了?”
周长弘开始还不肯说。他的父亲名叫肖镌,是一个落魄潦倒的秀才,在小镇的书斋当先生。
13.第一卷 天道-013、宝剑
肖镌变得十分严厉起来,喝了一句:“你这宝剑是从哪里来的?”
周长弘忙说道:“父亲,这宝剑是一个好心的叔叔送给我的,我不要,人家却偏要给。”
肖镌将信将疑,问:“什么叔叔这么好心,送宝剑给你。”
“就是祁连山深处那个叔叔。不信,你可以去问打猎的赵伯伯,他知道那个叔叔的,那个叔叔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叔叔。”周长弘道。
肖镌点点头,说:“我会好好去问问的。”随即让周长弘把宝剑拿过来。
周长弘乖乖地把宝剑送上,父亲可不会像可恶的鬼僧那样随便抢人东西,完全可以放心。
肖镌把宝剑拔出,只觉得是很普通的一把宝剑,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是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火剑,花些钱财,找家兵器铺,便能够获得。不过他并不主张周长弘习武,所以一直都不肯花钱给周长弘装备火剑,如今既然有祁连山深处的叔叔好心相送,也省了自己再花钱财。
肖镌把宝剑放回剑鞘,扔回周长弘,说:“好了,拿着吧。有了火剑,可不要四处惹事生非。还有,从此以后更要好好读书,否则,我随时都有可能把这火剑没收,抛之街头,让别人捡去。”
周长弘重重地点头,读书也蛮有趣的,他要做个文武双全的英雄人物,让许多女孩子仰慕。
应付好了自己的父亲,没什么麻烦了,周长弘赶紧跑到自己房间里,把那一小册从地摊上买来的《火剑心诀》拿出来,双手都有些颤抖,这是激动造成的。稍微翻动几下,把秘籍撇到一边,开始潜心修炼,在没有火剑之前,他就已经把整本所谓秘籍看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现在有了火剑在手,可以说如虎添翼,如鱼得水,很快就进入了佳境。
周长弘只觉得双手发烫,烫得简直都快爆发了,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现象。他立刻依照心诀所述,调用丹田真气,把那发烫的感觉从宝剑释放出去。此时此刻,他才总算体会到了为什么南天一剑要大吼一声,然后整条手臂有滚动的真气团。现在他也有这感觉了!
虽然周长弘的胳膊上暂时还没有真气团滚动,那是由于自己的真气还不够强,不可能达到南天一剑的水准,假以时日,也同样能够达到那种境界。但是现在那发烫的感觉是有了,应该跟南天一剑的感受相似。真气通过手臂,已经抵达了握剑的手腕,那发烫的感觉,立刻便爆炸一般,不过他不敢喊出声来,完全压住声息,只是用意念挥舞着那真气,把发烫的地方那团火热释放出去。
只见一只小火虫,从宝剑尖端发射出去,打在墙上,“嗖”的一下,钻了个小小的窟窿。
周长弘跑过去,伸出手指插@进去,丈量了一番,竟然有自己的手指那么深。他兴奋得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跟斗,这这边翻过来,又从那边翻过去。
“我成功了,成功了,我能释放火术了!”
虽然只是一点点很小很小的成就,但是对周长弘来说,这无疑是一次质的飞跃,这种感觉,若不是亲身体验着,别人是不可能感受得出来的。
看墙上窟窿还比较显眼,周长弘赶紧想办法弥补,先是用废纸塞住,然后用墨水抹上一层,再贴一幅字画上去,这字画上面写了“金榜题名”四个大字,相信父亲不会反对的。现在看起来,不仅很好地掩盖了上面的痕迹,还比以前更美观了几分。
周长弘拿着宝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感觉自己已经顶天立地了。
这时外面母亲喊了起来:“铉儿,吃饭了,还在做什么?”
周长弘应了一声,带着火剑走出去吃饭,神色庄严。就算是拿着筷子时,也舍不得放下手中火剑,只觉得全世界都没有这火剑重要。
母亲看着儿子周长弘,又看看夫君肖镌,有些大惑不解。她的夫君吃饭的时候还端着圣贤书,边吃边看,这完全可以理解,大凡书呆子都是这样的,但她实在不明白,难道吃饭的时候,宝剑也不可以放到一边吗?
当然不能,就连睡觉的时候,都得抱着睡。这宝剑对周长弘来说,意义太重大了。抱着宝剑,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还做了好几个美梦,都跟宝剑有关,而且境界也一次比一次高,开始发射小火虫,后来发射大火虫,再后来,竟然发射出大火龙,足足有皇宫里的大柱子那么大的大火龙,气势惊世骇俗。
周长弘是笑醒的。
醒来,抱着火剑,周长弘傻傻地笑个不停,感觉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天已经亮了,周长弘翻身下床,抱着宝剑,就推门出去。他要去外面好好修炼一下释火之术。很快就来到一块平坦的草地,周长弘把火剑拔出来,把剑鞘爱惜地放到一边,生怕弄坏了。现在没有了任何约束,可以尽情尽兴地修炼了。
《火剑心诀》已经烂熟于胸,昨日周长弘还仅仅是发挥了第一阶段的威力,现在他开始发挥第二阶段的威力,这心诀一共有九个阶段。按照心诀上记载,每个阶段释放出来的火力将有不同,一层比一层高,第一阶段是小火虫,第二阶段就该是大火虫吧。
周长弘的手已经发烫,感觉比上次要烫多了,但是自己的承受力,却比上次强多了,而且驾驭能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因此他运用自如,比上次还要来得自然一些,火虫“嗖”的一下从火剑尖端射了出去。
可是让周长弘有些失望了,那火虫并不比昨日发出的那只大,相反,好像还小了一些。不过他不灰心,修炼第三阶段看看,父亲说过,失败是成功之母,每失败一次,距离成功就近了二步。第一阶段,真气要经过三个穴道挥发出去,第二阶段,真气要经过五个穴道,第三阶段,真气则要经过八个穴道。这八个穴道选择的不同,产生的威力也不同,而且产生的火体形状也不同,不过一般是虫形,这是由于真气都必须经过某一个重要的穴道。
很快真气就经过八个穴道,周长弘学着南天一剑怒吼一声,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他可以尽情的吼,把威力发挥到最大。
可是好像很遗憾,那第三阶段的火虫发了出去,个头似乎又小了一些。怎么可能呢?居然会出现这样的状况,难道是自己修炼的办法不对路了?周长弘赶紧调整,试着让真气从另外八个穴道经过,然后释放出去。
可是再一次的结果却没有改变,大小确实是比前二个阶段的还小了。
周长弘有些心灰意冷,他把宝剑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难道是因为宝剑太普通了?不,不会的,真正的内功跟所用兵器关系并不会太大,只要是火剑就行,就可以释放出超强的火力,一定是自己修炼的方式有偏差。继续调整吧。
周长弘又调整了一下真气,同时维持刚才所经过的穴道不变,再次释放出去。
然而结果却没有丝毫改变,还是那么小。周长弘只好试图使用第一阶段,只经过三个穴道,这样一来,以减少循环,增强功力。果然发出去的火虫大了一些。这可是有些奇怪了,怎么自己修炼跟别人的效果不同啊。他有一个好朋友,叫华天雄,已经修炼成功了《火剑心诀》的八个阶段,现在花更高的价钱,从地摊上买了一本《火龙术》修炼呢。据华天雄传授经验,每个阶段的火虫都会逐级变得更大。假如一个人的经验还不足以说明问题的话,那么据所有周长弘认识的那些修炼成了《火剑心诀》的人反映,确实是火虫逐级变大的。怎么到自己这里,偏就逐级变小了呢?
怪呀怪,这可怎么办啊。周长弘有些抓耳挠腮,怀疑自己的智力比寻常人还要差一些。但是他不气馁,笨鸟先飞,笨一点是好事,他唯一担心的是自己方式错了,那么就永远也不可能升级了。万一要是走火入魔,那可就完了。
怎么办?
要不要继续尝试一下第四阶段?
周长弘感觉身体里并没有什么异常变化,走火入魔前真气乱窜的征兆丝毫没有。他咬咬牙,没有失败的尝试,就没有成功的奇迹,他得冒险,不冒险是没有奇迹出现的。
周长弘运行真气,飞快地循环了十二个穴道,进入第四阶段。
火虫发出!
可是,周长弘用拳头狠狠砸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第四阶段的火虫明显又小了一些。难道自己真的方法错了,或者已经误入歧途?否则,怎么会越来越小?慢着,既然从第一阶段到第四阶段,自己是逐级减少,这说明还是有规律可循的,天底下的事情,随时都可能发生变异。自己很可能修炼成了《火剑心诀》的另外一种境界。
想到这里,周长弘又开心起来,一定是这样的。赶紧试验一下第五阶段,就能够印证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了。周长弘赶紧运行真气,因为在拥有火剑之前,他和大多数孩子一样,都先修炼了一番真气心法,所以能够调用真气。现在有了兵器,就能够借助火剑释放。
真气循环了十五个穴道,第五阶段的火虫从火剑尖端射了出去。
周长弘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第五阶段的火虫,明显比刚才大了,看来自己所修炼的《火剑心诀》,果然是有些错乱,并非逐级减小的,而是忽大忽小,毫无规律可循。
在失望之余,周长弘再一次释放第五阶段的火体,结果更让他大跌眼球,这一次居然比上一次小了,二次第五阶段的火体,大小竟然都不一样了。
14.第一卷 天道-014、得修炼
周长弘四脚朝天倒在草地上,他并不怪这宝剑太普通了,只埋怨自己方法不对路。该怎么调整呢?去问华天雄?不,他是一个十分好强之人,绝不肯向别人服软。他才不想让华天雄以后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现在自己有了火剑,再也无法用没有火剑,所以无法提高竞技水平来抵御那些伙伴的嘲笑了。
不行,周长弘跳了起来,还是得修炼。他决定跳过六、七、八三个阶段,直接玩玩第九阶段看看。他觉得循序渐进未必适合自己,不妨尝试一下突变。
周长弘一咬牙,豁出去了,挑战一下极限。他把真气直接运行过三十八个穴道,然后快速释放出火体。
让周长弘实在有些绝望了,第九阶段的火体顺利发出,可是个头小得几乎看不到了。
周长弘变得抓狂,快速调用真气,快速循环过三十八个穴道,再次释放火体。
结果还是一样,那射出的火虫小得几乎看不到。
周长弘恨不能把四周的树砍倒几棵,否则实在难以发泄自己的失望之情。
可是,周长弘脑子里灵光一闪,眼睛顿时睁大了,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对了,自己只一心去关注火虫的大小,似乎忽略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火虫的距离。虽然《火剑心诀》上并没有记载,关于释放火体的大小和速度以及距离的关系,但是凭着自己天生的敏感,他有所发现,自己发射出去的火虫虽然大小不一,忽而大,忽而小,而且局部呈现逐级变小的趋势,总体却乱七八糟,但是在距离上,好像都是逐级加长的,十分有规律。
周长弘顿时有些亢奋,看来自己确实没有走火入魔,可能是由于方法跟别人略有不同,但是总体上还遵循了必然的规律的,这一点体现在距离上,九个阶段的火虫射出距离越来越远。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周长弘一扫悲观,赶紧再次验证。他调用真气,循环经过穴道,逐级从第一阶段到第九阶段,分别发出九种火虫。
果然,从第一阶段到第几阶段,火虫先是逐级减小,然后是忽大忽小,但是距离却一级比一级远。这说明什么?很简单,虽然他并没有把发出的火体逐级增大,却逐级放远了。火体逐级增大,代表了爆炸力逐级增大,而火体逐级放远,代表了穿透力逐级增大。
周长弘顿时乐得在原地空翻起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这一阵兴奋,却猛地让他头晕目眩,站立不稳,满身盗汗,险些栽到在地,就更受了重创一般。好不容易他才用宝剑支撑住了身体。原来由于过于心急,加上浮躁,周长弘频繁的使用真气射出火虫,已经消耗殆尽,因此这一松劲,便立刻承受不住了。
喘息了大约半个时辰,周长弘差不多恢复了元气。但是充斥在他心里的,却是说不出的高兴。
周长弘忽然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创意,是否可以让真气循环一到九个阶段之后,再发出呢?怀着这个念头,他变得莫名其妙的激动,无论如何,都应该尝试一下,反正不会有什么坏处,倘若有走火入魔的迹象,自己也可以及早纠正嘛。他先尝试循环前四个阶段,快速掉用真气,循环三个穴道,并不发出去,立刻回吸,开始第二个阶段的循环,同一股真气又循环了另外五个穴道,依次类推,一直到第四个阶段,循环了十二个穴道,此时,手腕处发烫的感觉已经强烈到机会无法承受,他立刻发出真气。
火虫发射出去了,个头稍大了一些,距离也比较远。周长弘有些欣喜若狂,看来自己的尝试是成功的,他发射出威力更强的火虫了。同时,他还有一个天大的发现,真气循环经过穴道的速度越快,发射距离就越远。真气循环经过穴道的速度越慢,产生的形状就越大。
虽然现在周长弘已经没有能力,再从第一阶段循环到第九阶段发射火虫,但是他知道,这种方式完全行之有效。不久的将来,他就能够亲自实施,从第一阶段到第九阶段循环后发出的火虫到底有多大威力了。
周长弘把宝剑插入剑鞘,提在手里,兴冲冲地回家吃早饭去。这巨大的成就感,他只能自己一个人享受,他的父亲和母亲,显然无法像他一样体会到其中的美妙。
当周长弘走到回家的必经之路,一条小巷的时候,却预感到不妙,这不详的预感是那样强烈,以前也从来没有过,这或许跟自己获得了火剑,实现了意志的自由控制有关。他停住脚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慢慢走了几步,忽然拔腿就往后面跑,可是快跑出巷子的时候,却已经晚了一步,二个富家子弟拦住了巷口。周长弘再往巷子前面看,现在那里也站着二个富家子弟。
周长弘把手中火剑捏得紧紧的,死死地盯着拦住自己的富家子弟,质问:“你们……又要欺负人了?”
富家子弟哈哈大笑起来。
周长弘心生痛恨,觉得这些人长大了就是鬼僧的同类。
这些富家子弟手中也拿着火剑,但是无论从外观还是品质,都比周长弘的这把强多了,他们的宝剑不仅是高级铸剑师所铸,更特别镶嵌了宝石,看上去珠光宝气,十分华丽。
这些人,周长弘全都认识,后面巷子这二个,一个是绸缎庄老板的大公子,一个是珠宝行掌柜的宝贝儿子。前面那二个,一个是镇长的儿子,另外一个是全镇兵马总教头的二儿子。他们经常欺负穷人的孩子,就跟他们那有钱有势的老爹一个德行。
周长弘虽然不算穷人家的孩子,他的父亲是小镇上唯一的一个秀才,一般没有人愿意得罪,无论谁家的孩子要启蒙,都得找他的父亲,倘若得罪了,就没有办法获得启蒙,要是胡乱启蒙一下,日后可就糗大了。这些富家孩子也不例外,到外面书堂上学前的第一年都要在书斋接受启蒙教育,否则是很难进入外面书堂入学的。因此虽然很多人瞧不起他父亲,暗地里都觉得乃是穷秀才一个,表面上却也礼让三分。
但是周长弘喜欢跟穷人家的孩子在一起,特别厌恶这些纨绔子弟,根本不屑与之为伍,尤其厌恶这些人的为非作歹,仗势欺人。否则以他的身份,可以帮助这些纨绔子弟作弊,从而通过各种考试,更可以让这些纨绔子弟在书斋里生活得更加自由自在,很容易就得到这些纨绔子弟的信赖和支持。
也正因为此,这些纨绔子弟才经常刁难周长弘。
今天,又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看这架势,周长弘觉得跟以往都不一样,这些人好像要玩真的啦。他高度紧张,身上的骨节也情不自禁地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这在以前,也是从未有过的现象,因此他也十分意外,自从有了火剑之后,自己身上,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这骨骼的暴烈声,已经有了内功高手的气质,他的信心也足了许多。
那些富家子弟也听到了这骨骼的声音,不禁面面相觑,不过很快就哈哈大笑起来,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一个穷而酸的秀才穷而酸的儿子,他们不是一次二次欺负了,早就有了心得,根本不把周长弘放在眼里。
珠宝行掌柜的儿子,刘星隆这时走前一步,伸出一只手,推了周长弘胸口一下,说:“怎么了,小子,不服气是不是?”
绸缎庄老板的大公子,陈辰也踏上一步,斜着眼睛,看着周长弘手中的火剑,阴阳怪气地说:“哟哈,想不到穷秀才的酸儿子,也有了火剑,稀罕,真稀罕。”
说着,二人就是一阵仰天大笑,嘲笑的意味十分浓郁。
周长弘十分气愤,不过他还是强压住怒火,自己不能跟这些败类一般见识,他冷冷地回敬道:“请你们让开。”
刘星隆、陈辰不仅不让开,反而用力推了周长弘几把。周长弘的脸都涨红了,又气又急,怒火中烧。前面巷子那二个纨绔子弟也已经慢慢逼迫过来。
周长弘节节倒退,终于被四个人压缩在巷子中间。
陈辰一把揪住周长弘的领子,恶狠狠说:“小秀才,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肯叫我一声大爷的话,我就放过你,否则……”
旁边刘星隆狞笑起来,用手中的火剑在周长弘的下半身挑了几下,十分可恶。
周长弘的脸都气愤的发白了。
“否则,就送你进宫。”陈辰解释了刘星隆那个动作的含义,说。
这般恶俗下流的动作,也只有这些人才做得出来。
“你们别欺负人,我告诉你们,忍耐是有限度的,惹毛了我,我让……让你们……”周长弘尽量模仿黑道语言,譬如“惹毛了我”就是黑道气质的语言之一,希望能够震慑一下这帮人,让他们知道,自己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酸秀才的儿子小酸秀才。
想不到四个纨绔子弟听了这威胁性的话,不仅不怕,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
“哟哈,惹毛了你,你还想怎么样?还想打人啊。”说着,总教头的二儿子,吕部把脸凑到周长弘眼前,说,“来啊,爷爷正郁闷,从来没有人打过,你打我啊,你打我啊。”
周长弘看着眼前这张可恶的脸,恨不能一剑剁下去,来个二截。
吕部把脸收回去,甩手就给了周长弘耳光,冷笑说:“就你这熊样,酸溜溜的,还能怎么样?除了老子欺负你,你还敢还手不成?”
周长弘怒不可遏,他的手颤抖起来。但是让他也吃惊的是,在自己的手颤抖的时候,自己手中的火剑,竟然发出了微微的震鸣声。
15.第一卷 天道-015、肆无忌惮地嘲笑
这声音也同样让那些纨绔子弟感到意外,他们又面面相觑,然后盯着周长弘手中的火剑。
陈辰眼珠子贼溜溜地转动几下,忽然仰天大笑,说:“他妈的,什么时候还学会了装神弄鬼,真看不出来啊,这酸秀才的酸儿子,也会爷爷们这一套了。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四人又是一阵肆无忌惮地嘲笑。
周长弘却深深地震撼,这宝剑依然还在震鸣,这是怎么回事?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手,不再颤抖,但是那震鸣依旧。直到他克制住自己颤抖的意志,那火剑才总算停止了震鸣。看来这震鸣,与自己的身体颤抖无关,而与意志有关。
难道这用矿石尾料制作而成,没有花什么心血而速成的普通火剑,也会有什么诡异之处吗?不,火剑是几乎没有什么用的,只能勉强称之为火剑,除了上面发光的太阳图案比较精彩些外,这很可能是那剑鞘的威力,原本南天一剑是要用来装天下第一奇剑火龙剑所用。一定是这样了。想念及此,周长弘如释重负,有此珍贵的剑鞘,也可以好好摆摆了,威慑一下这些混帐家伙。
周长弘微微拔出剑,用那通红的剑体吓唬吓唬这些家伙,然后又把剑“戗”的一声,用力放回去,倒也有些大侠风采。他扫那些家伙一眼,不卑不亢地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否则,我真的不客气了。忍耐是有限度的,暂时我还不跟你们一般计较。”
四人又一番大笑,镇长的儿子张云瑞说:“别不计较啊,我们最渴望别人跟我们计较了。你倒跟我们计较一次啊。”
周长弘气红了脸,手握宝剑,怒声道:“你们别逼我。”
陈辰歪歪嘴巴,说:“我们逼的就是你。”
周长弘忍无可忍,把火剑拔了出来。
这四人互相望了一眼,然后会意地点点头,他们就是要让周长弘拔剑,这样也好名正言顺地拔剑,然后动兵器让周长弘挂彩。这下正中他们的下怀,他们立刻也拔出剑来,四把火剑指着周长弘。
周长弘背靠着墙壁,这样不至于腹背受敌。同时用手中火剑,不断移动,忽而指着这个,忽而指着那个,以阻止他们靠近自己,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否则我真的会发招了。”
陈辰口歪眼斜,阴阳怪气说:“哟哈,我们好怕怕哦,好怕怕,小秀才要发招了。来啊,照着大爷的心脏这块来,大爷缺心眼,就让你给大爷弄几个心眼出来。”
周长弘肺都快气炸了。
四把火剑,呈扇形,指着周长弘,四个人,早就决定暗下黑手,今天来一个痛快淋漓。自从今天早上无意中看到酸秀才的儿子居然也配备了火剑,这四个人就商议好了演这么一出戏。
周长弘已经凝聚起真气,倘若这四个家伙再这样下去,欺人太甚,他就要发出释火之术了。无论如何,也要跟这些家伙拼一下,士可杀不可辱。以前自己没有火剑,服软退缩还情有可原,现在自己有了火剑,再服软退缩就说不过去情无可原了。
四个纨绔子弟看在眼里,心里暗笑,他们也准备动手了,等待的就是这种情况出现。四个人要是对付不了一个酸秀才的酸儿子,那还得了。
可是,四个人猛然感觉到有些异常,立刻扭头去看巷子口,只见一个身披风衣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手握一柄重剑,足足有他们手中四把火剑合起来那么大,而分量只怕比四把火剑合起来还沉,让人望而生畏。此人的眼睛是绿莹莹的,十分深邃可怕。
小镇上有多少人,只要是生活在小镇上的人,都会一清二楚,就这么大的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而这风衣人,显然不是小镇上的,从来没有在这里见到过。
陈辰喊了一声:“你是谁?”
对方却毫无反应,只是依然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
陈辰也不在意,天下虽然有许多可怕的人物,不过只要不去招惹,就没事的,他喊了一句:“我们在欺负人,你最好不要管我们的事情。”
风衣人终于开口了,说:“我什么都不会管,只是想看看,看完了就走。”
陈辰点头,四人撇下风衣人不顾,开始欺负周长弘。
一顶美丽的花轿,停在巷子口,那美丽的花轿旁边,并无半个轿夫。
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把窗帘缓缓掀开。
风衣人的嘴唇在动。
那花轿上露出一个异常美丽的少女,她的嘴唇也在动,似乎正和风衣人对话,可是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
风衣人笑了。
美丽的少女则眨眨眼,十分狡黠诡异。
此时房顶上躺着一个人,赫然是鬼僧,却听到了风衣人和美丽少女的对话,不禁一呆,立刻匍匐在房檐上,往下看,看到那风衣人,脸色骤然变了,又看到那花轿上的美丽少女,脸色就变得异常复杂起立。
鬼僧在心里嘀咕着:竟然是风行无常和灵公主,他们来干什么?
刚才风衣人和美丽少女所用“密语传音”,鬼僧却是听出来八@九不离十,那风行人是向灵公主请安,而灵公主却说:我很久都没有看到小孩子欺负人了,好想看看,这是很有趣的事情,小孩子欺负人的时候,一唱一和,总是能说出一些特别有趣的话来。
原来,这灵公主之所以落轿停下来,竟然只是为了看看小孩子欺负人。
而那风衣人说不干预,也的确会不干预,让灵公主看完了就走。
但是鬼僧有一点实在闹不明白,灵公主究竟来这小镇干什么?难道不成也知道了火龙剑已经铸成,来这里夺宝?想到这里,鬼僧不禁把怀里抢来的火龙剑用力捏了捏,现在这火龙剑已经经过改装,看上去已经是一把大刀了,只怕谁也看不出来,那火龙剑则隐匿在大刀内。
周长弘被四个纨绔子弟夹在墙脚,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不过他也没有必要去管别的事情,当务之急,是跟这四个长期跟自己过不去的家伙决一死战。虽然他也感觉今天是倒霉的日子,肯定会有大亏吃,不过他绝不退缩。
真气已经循环起来,周长弘决定直接循环一到九个阶段,速度快一些,现在时间就是一切,真气很快循环了三、五、八、十二、十五、二十、二十六、三十一、三十八穴道,完成了第一阶段到第九阶段的循环叠加,通过手臂,传送到了发烫的手腕。
这一团真气已经蕴含了非常大的力量,但是通过胳膊时,竟然还是丝毫迹象也没有,这样一来,也就没有引起四个纨绔子弟的注意。周长弘怒吼一声,当然又是南天一剑的翻版,但是这招术,却完全属于周长弘。
四个纨绔子弟听了周长弘的怒喝,也是大怒,想不到受欺负对象竟然还敢如此放肆,他们挥舞手中火剑,也不用真气,直接用蛮力去砍,去刺,仅凭自己的体力和宝剑的锋利。
却只听到四声惨叫,四个人几乎同时飞了出去,摔在墙壁上,掉下来,四把看上去珠光宝气的火剑,也全都掉在地上,摔在他们身边。
四人“哎哟”“哎哟”的呻吟着,交织成一片。
而四周兀自有一些火虫在飞射,钉入墙中,射出食指深的窟窿来。
周长弘看着自己手中的宝剑,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够一次性发出几十条火虫来。他完全不明白怎么会这样,他在草坪上,也曾训练过从一阶段积累到四阶段的释火之术,但是现在遇到凌辱,他不得不全力一搏,而从一阶段积累到九阶段之后释放,竟然能够如此威力四射。
那原本面无表情的风衣人,此时此刻也为之动容。
房顶上的鬼僧看在眼里,更是惊骇万分,他实在想不到曾被自己当作挡箭牌、稻草人挥来舞去的小孩子,居然有如此威力,果真是僧道妇孺小觑不得。
那灵公主看在眼里,却喜上眉梢,大大的眼睛一直凝望着周长弘,“咯咯”脆笑了起来,看上去十分灿烂迷人。
四个纨绔子弟已经爬起来,捡起自己的火剑,大喊大叫着,跑了。
“鬼!”
“鬼啊!”
“鬼附身了!”
“秀才的儿子疯了!”
……
眨眼间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灰尘。
周长弘也顾不得那么多,把火剑收回去,这还是第一次实战应用,想不到就发挥了如此巨大的威力,他情不自禁有一种君临天下的自豪感。自此给了那四个长期欺负自己的家伙一个下马威,相信以后这帮把自己当作鬼附身的纨绔子弟,再也不敢招惹自己了。
周长弘这时看到了那风衣人,并不在意。转而看到那花轿上的美丽少女,顿时一呆,只觉得眼冒金星,就好像触电一般,他的眼睛再也转不动了,同时内心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微妙变化,他发自内心的感慨,真美,小镇上从来没有过这样美丽的女孩子,那会说话的眼睛,那纤细动人的身姿,无一不扣人心弦。
灵公主也看到周长弘,冲他眨眨眼。
周长弘顿时觉得魂飞魄散,他是第一次与异性发生这样的交流,自然难以抵挡,而今年他也快十六岁了,情窦初开,身体里已经有了朦胧的意识,一旦触及异性的魅力,便发生奇异的复合作用,产生难以抗拒的吸引。
好不容易,周长弘才回过神来,赶紧提着宝剑,慌慌张张地走了。父亲教导过,红颜祸水,父亲还教导过,非礼勿视。一颗心,却是再也平复不了,脑子里总是晃动着那美丽少女勾魂摄魄的大眼睛,俏丽迷人的小脸,以及窈窕婀娜的身影。
可是周长弘还没有走出巷子,只觉得耳边一阵风,那风衣人,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周长弘抬头看着,问:“有什么事情吗?”
风衣人看着周长弘,恢复了面无表情,淡淡说:“公主要见你。”
“公主?”周长弘身不由己就回头看了看那花轿上的美丽少女,问,“是她吗?”
风衣人略略点头。
16.第一卷 天道-016、有事情要做
周长弘其实很愿意去见公主,只不过自己不愿意招惹外乡人,天知道眼前这风衣人和那美丽少女是什么来路,他可不想惹火上身,红颜祸水,一看那美丽少女就是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