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更新时间:2015-02-14 21:35:14 字数:2245
这年头,出来打工,不是打工仔炒老板的鱿鱼,就是老板炒打工仔的鱿鱼。按照惯例,炒鱿鱼都会结清工资,这是很多打工仔热切期盼的事。老板为了省钱,都会想方设法让打工仔自动离职,这样就不用结工资。
你想我钱,我想你走,这是职场的常态。
莫邪也不知上一辈造了什么孽,被刘经理炒鱿鱼,不仅分钱未得,还被轰出厂区,流落街头。
他的泪痕还在,怒火还在烧痛他的神经。
他决定要到劳动局去告那个破厂!
不是贬低莫邪,就他那书没读几年,一丁点工作经验,确定有胆量和勇气进劳动局告那个电子厂吗?
呵呵!告工厂,这只是一个打工仔的美好想法罢了。
莫邪望着满大院小轿车的劳动局,不禁长叹一声。
厂里有一个跟外面大哥混的工友,练就一身好肌肉,天不怕,地不怕,打架是家常便饭。前段日子该工友递交辞职书,谁知道刘经理不批。若不是看在母亲在厂里打工的份面上,该工友早就打爆刘经理的金丝眼镜了。
后来他建议该工友到劳动局去告工厂,你猜那工友怎么回答?
该工友居然说不敢进劳动局,这感觉像进了局子。
他当时就懵了,都在道上混过的人,居然害怕跟劳动局的人打交道,着实荒诞!
望着有点阴森的劳动局,他打起了退堂鼓。“算了,明天进别的电子厂打工吧。”
他抬头望着晴空,尽量放松自己,告诫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欲要转身,忽地,晴天一个霹雳,防盗器齐鸣,宛似世界末音,扣人心弦。
几乎所有人都被这突入其来的霹雳所吓住,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大约过了一分钟,大街才恢复平静。
“扑街咯,霎时间雷公放屁,看来性都又有冤案了。咦,说到冤案,我比窦娥还要冤。连老天都不忍我遭受残忍的对待,现在不进劳动局,更待何时!”
莫邪打定主意,鼓足勇气,箭步如飞,气昂昂雄赳赳奔赴劳动局。
十分钟过后,一个失落的莫邪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劳动局。
他终于克制不住内心的悲愤,眼泪滚滚而流,喉咙发出绝望的喑哑声。
哼哼,就这种打工仔,通街都是,若每个打工仔都能告状成功,那该地区的经济将会遭到毁灭性的冲击。GDP跟不上,地方领导可是很生气的哦!
“cao你祖宗十八代,你到底是人民公仆还是资本家的看门狗啊?!”他觉得当年读的书都白读了,原来书本里的美好跟CCAV差不多,现实却是如此的残酷!
走吧,继续找另外一份工打吧,正如香港一代歌神许冠杰的那首《半斤八两》唱的那样“我嘚呢班打工仔,一生一世为钱币做奴隶”。
他失神落魄地走着,经至一个手推车路边摊,一阵阵香气扑鼻而来,他不得不驻足停留,这时肚子咕咕叫,他才醒觉中午还没有吃过东西。
他翻遍所有口袋,只找到一个硬币!
他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硬币,露出古怪的表情。
“我口袋里啥时候有一个硬币的?不管了,先买一块钱东西吃一下,顶顶肚子。”
他攥着手中的硬币,走到摊边,欲要开口,一看老板,倒抽一口冷气。
蓬头散发,衣衫褴褛,双手比挖煤的还要黑,这到底是乞丐还是小贩啊?
他看着老板,老板咧着嘴看着他,满口黄牙,说不定说话能喷出蛀虫。
“老板——”
“小伙子,想吃什么?想吃什么就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吃什么呢?你到底想吃什么呢?”
“我——”
“啊!这样可不好,你想吃什么就直接跟我说,我耳朵不聋,能听得到你的话。你想吃什么,必须跟我说,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吃——”
“想吃什么就说嘛,你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呢?小伙子,你直接说吧,我这里的东西好好吃,要不要吃一碗粉丝?”
莫邪看着老板,忽地指着另一边叫道:“那里有飞机!”
老板迅速掉头看去,喃喃说道:“好像是有人打飞机吧。”
莫邪抓住机会,说道:“我只有一块钱!”
老板转过头,看着那个硬币,说道:“我这里的粉丝一块钱一碗。”
说完,拿起爬满苍蝇的过滤勺直戳锅底,撩了几下,倏地抽起,另外一只手拿起塑料碗接住粉丝,然后拿黑乎乎的勺子舀汤淋在粉丝上面。
“请!”他双手奉着塑料碗,笑态可掬地看着莫邪。
莫邪看着那碗粉丝,若是肚子是饱饱的,绝对狂呕特吐。
可惜现在肚子是空空的,是屎都要吃了。
他放下硬币在桌面上,接过塑料碗,随手拿起一双一次性筷子,转身就走。
他一边吃一边想着等一会儿去隔壁电子厂找工作,忽地咔一声,他惨然一叫,一只手捧着下巴,表情十分痛苦。
他感到自己咬到了很硬的东西,他不得不吐出手中,定睛一看,怔住了。
这他。妈的是一个透明、像玻璃的戒指!
那么大的一个戒指都能溜进口中,滑天下之大稽!
刚刚被人炒鱿鱼,进劳动局被人轰出来,连吃东西都倒大霉,难道一块钱就不是钱吗?
以老板今时今日的服务态度,那是不行的!
他怒从心生,猛然转头,欲要找那老板要点汤药费,孰知身后空空如也。
刚才明明还有人啊,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难道见鬼了不成?
大白天都有鬼,到底是心理作怪还是饿昏了产生幻觉?
他低头看了还是热气腾腾的粉丝,大叫起来,丢飞塑料碗,拼命地往前跑。
路上的人都惊诧地望着他,怀疑他是刚从青山医院里跑出的病人!
他不知道跑了多远,最终体力不继,停下了脚步。
他气喘吁吁,感到双腿乏力,眼前闪着星光,他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进入了某城中村。
城中村居住着大量的农民工,从而滋生了许多为广大男同胞服务的发廊,还有站街女。
这时,一名浓妆艳抹的、衣着暴露的站街女扭着丰臀走过来,嗲声道:“小帅哥,要不要打一炮?”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勾搭未成年少男,实乃罪大恶极!
莫邪看着那乳白的沟壑,顿时来了精神,腿不疼,腰不酸,眼睛也发着亮光。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因为第3章涉及很多敏感东西,被长期屏蔽,)
那名站街女抛了一个媚眼,说道:“免费的,还送你三十块的‘耕田’费!”
呵呵!无事献“田”给未成年少男耕,非奸即盗啊!
天下有那么好的事被莫邪撞上吗?
低文化的人打厂工,赚的都是血汗钱,受到不公平对待,要么暴力闹事,要么忍气吞声卷铺盖走人,不懂得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的利益。我当年在一家电子厂工作,一天工作十一二个小时,没有加班费,大多数人都想走人。奈何厂里扣押一个月的工资,一旦走人,一分钱都拿不到;交辞职信,一年半载也不见回音。当时那个厂啊,一百多人,却没有一个人懂得到劳动局告那个电子厂,大多数人都是拿了这个月的薪水,不要上个月的薪水,卷铺盖走人,也就是,替工厂白打一个月工。后来我去告那个厂,不幸的是,劳动局的人不鸟我,将我踢回乡镇的劳动所。从劳动局出来的那一刻,我哭了,泪水哗哗滴流,什么工农联盟的政府,纯属都是扯淡。后来得到一位重庆的厨师师傅鼓励与支持,我坚持了三天去劳动局,终于把那工厂告了。劳动局没有对工厂处罚,只是要求工厂结清工资让我走人。我解放了,但厂里还有一百多位工人继续承受厂工之殇。漫长的三天,跟国家有关部门打交道,就看你有没有耐心与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