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狙击

创世更新时间：2015-03-30 11:31:13 字数：6622

京承高速出京方向的服务区加油站，默林和杨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主路上开过的车辆。默林眼前的笔记本摊开着，上面的一条信息用红笔特意标记出来。

“你怎么肯定是那辆京N牌照的奥迪A8呢？”杨鸣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略带疑惑地问到。

“你看，这些车辆信息里，只有这条后面加了个括号，写着‘防弹改装’，我要是‘仙人掌’在不安全情况下需要将最重要的“神算”转移走，肯定会用这辆车的。”

杨鸣点了点头，又把眼睛凑在望远镜上，继续问到：“即便你猜的对，如果我们要在高速上截杀他，但这辆车做了防弹改装的话，要怎么做才行呢？”

“这个我还没想好，先逮到他们再说吧，随机应变吧。”默林耸了耸肩，有些时候就是要跟着感觉走吧。

“来了，来了！”杨鸣忽然低声兴奋地叫了两句，放下望远镜，挂上前进挡，随即驶上高速路。

默林眯着眼细看，果然与笔记本上登记信息相符合的一辆京N牌照的黑色奥迪A8远远的过来。默林和杨鸣低调地将轿车靠右侧行驶，将内侧的快速道让出。一会儿，那辆奥迪A8就从内道超越了他们，风驰电掣而去。通过这次擦身而过，默林分辨出这辆奥迪车的前后居然一共有四辆其他车辆在随行护卫。而目标奥迪车外表看起来果然很厚重，默林虽然有把握能在下次追近它的时候拔枪命中，但几发手枪或者轻型冲锋枪子弹肯定奈何不了侧面的防弹玻璃，即便打轮胎侥幸造成车祸也无法保证能让车内人员当即死亡。所以鲁莽下手，很可能徒劳无功反而被护卫的那几辆车围歼。

此时杨鸣驾驶着轿车不远不近地尾随着奥迪车队，略带焦急地问默林：“我们是在这下手还是跟他们去顺义？”

默林的眼睛死死盯着前面不甚远的那辆奥迪车，忽然一拍大腿：“有办法了，把你那个宝贝手榴弹给我。”

原来默林注意到疾驰的奥迪车虽然车窗紧闭，但是顶上却时不时有几缕若有若无的青烟飘过，他推测车内可能有人在吸烟，所以打开了天窗。如果能抓住敌人这个疏忽，就能突破该车辆侧面防弹这个优势。

默林之前询问过杨鸣这种防御性手榴弹的使用方法和性能，如果M67能在车辆内部爆炸的话，密闭环境下威力强大的防御型手榴弹的飞溅弹片会保证会彻底撕碎车内的每一个乘员躯体。现在考验默林的是能不能顺利扔得准，如果手榴弹不是正入车内而是弹在车上弹开在车外爆炸那就没有意义了。所以机会只有一次，一次必须扔！他仔细感受了一下手雷的重量和握感，充满自信地对杨鸣说：“兄弟，这事成败就看咱俩的配合了。”

默林打开了天窗把身子钻出窗外，卸掉M67手雷的保险夹后紧握在右手里，左手则紧紧把住车身以固定住自己的身体。

而默林将身体伸出车外的不寻常举动立刻引起了在奥迪车后面担任护卫的一辆福特翼虎SUV的注意。它略微减速并将车身一侧想要撞击默林的座车。

杨鸣按照刚才和默林的约定，沉稳地略带方向猛加油门，蹭蹭几下子冲到了奥迪车的侧前方，而后猛地向内切刹车，轿车在马路上晃了个接近90度的弯，几乎横在奥迪车的正前方。奥迪A8的驾驶员并没有惊慌，而是及时减速并向左侧打方向来闪避，精确地绕开了杨鸣的那辆车继续向前驶去。

而这一瞬就是默林所需要的，因为奥迪车在避让的瞬间必然会减速，而他站在天窗外的所在的位置正好能准确观察到奥迪车的避让路线。

在那一刹那，默林脑海里忽然闪过了当初在马甸桥向白志勇展示自己的投掷技能，而那天是站在路边将一瓶饮料丢进一台行进轿车的车窗。不过毕竟当时是坚实地站在路边而现在只是勉强维持身体平衡，动动之间肯定比动静之间的难度要大，不过相比那时候还有些懵懂的自己，当下的默林决心更大，尤其是投掷能力经过几番磨砺已经趋于巅峰！

说时迟那时快，默林右手推掉手雷的保险销，在意随眼动之时，世界仿佛都凝固了，他轻舒猿臂再度施展了石破天惊的投掷精确度，手榴弹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后发先至，准确地通过防弹轿车半开的车顶天窗飞入车内。

手榴弹触手猴，默林赶紧返身回到车里，刚和杨鸣一起紧紧趴在座椅上，就听到外面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所有车窗玻璃被震得粉碎，噗嗤落下都砸在他们的头上。躲过冲击波之后，默林抬起头，迎着一股股灼热的气浪看到，几十米外那辆刚才还显得那么厚重大气的奥迪车现在就像一个扭曲的硕大火炬。但还没等默林再仔细看，就觉得肩膀像被什么咬了一口，然后是一阵剧痛，他才意识到有人正在向自己开枪。

担任护卫的四辆汽车此时将默林他们的轿车四下围住，从车上跳下的手持枪械的几个人向默林他们边射击边包抄而来。

刚才默林右肩中了两枪，子弹还留在肩胛骨里，胳膊完全抬不动，所幸此时杨鸣举枪还击掩护，默林才得空将身体缩回车内。默林从未受过枪伤，没想到会是如此之疼，一时不知所措。这时杨鸣猛扑到他身上，帮他从裤兜里掏出“快闪棒”塞到他的左手，同时高喊“快走，快走”，然后脑袋一歪倒在默林的怀里，默林才注意到杨鸣血淋淋的后背已经中了数枪。

默林满怀感激地最后看了杨鸣一眼，在枪林弹雨中，用劲最后的力气将快闪棒在鼻下碾碎，登时一股味道很冲的气体冲入鼻腔，右肩火烧火燎的疼痛感也似乎立刻减弱了，同时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迷离，杨鸣那张沾满鲜血的脸也越来越远.

默林再度醒来，已经是在昌平的安全屋内，窗外已经是晨光大亮，星期一的早晨，外面的街市上已经开始喧闹的忙碌了。

默林又闭上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绪和回忆，他似乎还能感觉到右肩中枪后火烧火燎的灼疼感，但伸手去摸却一片光滑，这就是在星期八残存的记忆对现实影响的典型效果。

惊魂未定的默林仔细回想了在刚刚过去的这个星期八他的经历，他自己都有点不相信经过此役，已经歼灭了仙人掌骨干人员的大部。看来人的潜能真是无法想象，他因为海棠的死而义无反顾，反倒激发出超越自己的能力和气概。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赶紧起身坐到桌边，用笔记本电脑上的隐藏号码的应用程序给杨鸣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杨鸣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声音有点冲耳朵。

“你小子可真沉得住气啊！你知道吗，我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合眼，就在那瞅着分针秒针来回追逐，尤其时针从十二点整划过那一瞬，我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然后就是等你的电话，我都怕信号不好，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然后点着烟眼巴巴瞅着。你小子现在才打给我，你对得起我这半条玉溪吗？”

“我说你这嗓子怎么这么哑呢，抽烟有害健康啊！”默林觉得有点抱歉也有点好笑。

“别跟我扯这个，要不是你们拦着我都拿炸药撞大楼了，命都不要了还在乎抽烟有害健康？赶紧跟我说说星期八发生了什么，咳咳咳。”杨鸣因为着急和抽烟太多，在电话那边咳嗽起来。

默林连忙安抚他，并大概描述了事情的经过，还“狠狠”地表扬了他的英勇。杨鸣在电话那边像听天书似得半天没回过味来。

“大兄弟，咱们不带骗人的，虽然我现在去不了星期八，你不能因为安慰我就编故事给我听。”

“哪能呢，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炸鱼’，嗯，应该说‘炸人’的时候要提起你四叔呢？”

“咳，咳，那是因为小时候就是我四叔带我去村头河边炸鱼的，我四叔是我们村里最会玩的，也是最顽劣的，我起初有恐高症就是因为跟他一起去爬供电塔吓出来的。哎，不说这些，看来你既然连我四叔都知道，你跟我说的事还是挺可信的，那么说我还真挺猛的。”杨鸣在电话那边一直咂着嘴。

“当然猛，超级猛，要不是你挡子弹，估计我也交待在星期八了。”默林说这句话是由衷的。

杨鸣被默林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就把话题转移到“仙人掌”的损失上。杨鸣认为这次给“仙人掌”最大的伤害，倒不是逐出了“水神”等人而是那个神秘的“神算”。“仙人掌”之所以能够迅速膨胀，就是因为把在星期八用种种非法手段攫取到的信息经过钟山那个井井有条的大脑给带到现实世界来。钟山失去了进入星期八的能力在很大程度上斩断了“仙人掌”的根基，毕竟正常人很难把特别庞杂的信息准确地默记在心里很久。再加上之前持有“导引牌”的那几个“实体”在杨鸣和李霞的自杀爆炸中被逐出，“仙人掌”面临的是无人可继，无秘可守的险恶局面。两个人根据掌握的信息推算，目前“仙人掌”组织现在还能进入“星期八”的只剩下“逆流”和“青龙”两个领导级人物，其他跑龙套的“实体”数量很有限。如果下次行动得当完全有可能将其斩草除根。

默林分析目前的最大优势是敌明我暗，“逆流”毕竟领导着一个稍有规模的组织，那些被逐出星期八的成员，那些本就不具备进入星期八的帮手们都要眼看着他的指示行动，更何况还面临着现实世界里警方的侦破压力需要去周旋，所以“逆流”不可能低声避风头。

杨鸣这时候很担心默林在星期八的战果会不会刺激“逆流”进而威胁被绑架的小薇的安全。默林咬了咬嘴唇，其实他有这样的顾虑和担忧，但他的理智又告诫自己：他的反击越犀利，其实小薇反倒是越安全，因为聂龙在星期八失去越多会更需要自己以及自己那只“导引牌”，只要有一线希望就更希望能跟自己做交易，而小薇就是交易的最大筹码。

杨鸣急切地问默林这一周有什么行动安排，需要自己怎么去配合。默林知道杨鸣心里无法回避李霞的死，只希望能不断有事情去做才能压抑住去直面复仇的冲动。于是就把自己刚构思好的一个神秘任务交给了他。

“好吧，我大概能猜到你想干什么，我这就买票南下，争取在周末之前把东西给你带回来。兄弟，你自己多保重。在现实里，别那么鲁莽，不比在星期八，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杨鸣沉沉地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默林怔怔地坐在桌前，杨鸣的后半句又触动了他的伤口，他望着这充满了关于与海棠有关回忆的房间，忽然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

继而他想起了海棠临死前的嘱托，想起小薇他的心又猛地一缩，这个可怜的丫头不知道现在正在哪里受罪，默林心中暗暗发誓，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要把小薇救出来。

城市另外一个方向很远的地方，一栋小别墅楼下的地下室里，瘫坐在杂物堆上的小薇正在竭力在捋清自己的思绪。她对默林的处境并不解，依然搞不懂和无法辨别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对默林的怨恨已经暗淡消散，转而全身心地为他的安危担心起来。

早上九点，宝础大厦顶层那所培训学校的大会议里。坐在会议桌顶头那张座椅里的聂龙正皱着眉头的听着汇报，报告人分别是宁中腾，吴昊、钟山。

聂龙虽然表面只是脸色难看了些而已，但心中的分明是在喷血。此时的他腹背受敌，一方面应付警方的刑侦行动，一方面承受默林的刺杀带来的仙人掌在星期八能力的崩塌。相较其他的，他最心疼的就是损失了“神算”钟山。如果说吴昊和宁中腾的事情还可以归结为偷袭，但转移钟山的事情他明明已经严密叮嘱过“青龙”，怎么还会出这么大的篓子？！

“青龙”看到聂龙瞅着自己的阴险眼神心里一阵儿发毛，忙分辨说：“老大，我是在后车押运的，李默林发动进攻时我已经尽快反应了，我也是没想到他会用手榴弹扔到奥迪车里啊，钟哥，你们的防弹车为什么开车天窗啊？”

一脸晦气的钟山翻了翻白眼，“别问我，问那个一直抽雪茄的笨蛋。”

“青龙”吃了一惊，继而回想当时安排了谁跟钟山同车的。他猛地想起，当时是李山铭自告奋勇要担任司机的，而他又是个烟不离手的老烟枪，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坐在会议桌最后面的李山铭还浑然不知，他在这个会议上的级别比较低，自己又已经被逐出了星期八，原本以为没有自己发言的机会，所以正在抱着烟灰缸悄悄地吧嗒吧嗒抽烟。忽然他发现与会者的目光都凝结在自己的身上，尤其“青龙”那个眼神简直都要喷出火来。

聂龙现在心里是憋屈闹心加上火，李山铭目前在星期八是个“影子”，他在那里惹祸在现实世界里惩罚他确实有点不大合理。但他知道其实“仙人掌”组织里的很多人都瞧不上这个投降过来并且出卖朋友的家伙，偏偏李山铭那张嘴还总得罪人，大家只是碍于自己一直重用李山铭的面子不好意思发作罢了。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知道在星期八我自己干了什么？你们别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我可是带功来投的。”李山铭把香烟在烟灰缸里摁灭，理直气壮地说道。

啪！聂龙面前的保温杯突然向李山铭飞了出去，正砸在他的面门上。

满脸水渍的李山铭惊恐地看着拍案而起的聂龙，他还从来没看过这个年轻但沉稳的老大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一时间都忘记了被烫伤喊疼。

“你丫给我闭嘴，再多说一句没用的废话，老子立马毙了你！”

会场里一下子变得非常安静，估计连块棉花糖掉地上都能听得很清楚。

聂龙清了清喉咙，平复激动的情绪，继续说道：“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团结起来，一致对外，讨论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意义。这个会不继续开了，大家各司其职吧。一会儿‘水神’和‘听风’留一下，我们讨论应付警方和干扰侦查的事。行动组的人都派出去，尽量寻找李默林的蛛丝马迹。”

聂龙又转头瞅了瞅李山铭，“我再宣布一个决定，从即日起提拔‘猎犬’作为行动组的副主管，主要负责寻找李默林，‘青龙’你做好协助工作。李山铭你现在去小别墅替换‘猎犬’的看守任务，如果这次还出差错，你给我有多远死多远。”

默林吃过了早饭还是觉得困，星期八的经历虽然没有给他留下肉体上的痕迹，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是实实在在的，他又回床上睡了个回笼觉，直到正午重新醒来才觉得好一些。

默林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出神，这屋子里似乎还弥漫着海棠身上淡淡的体香。默林不愿沿着这个思路让自己不能自拔，所以转而思忖着如果自己是聂龙会有什么针对自己的行动。现在聂龙手中有跟自己谈判的筹码，但是困扰他的是怎么和自己联系上。

想到这里，默林一跃而起坐回到笔记本电脑前，登录那家作为伪装的，位于宝础大厦顶层的通讯软件公司的主页。果然在打开主页面后，又出现了个广告弹窗页面，广告的内容明显是临时拼凑的，但却把联系方式特地用红色字体标示出来，那是一个手机号，联系人写着薇。

默林哼了一声，又访问了另外两家作为伪装的公司的主页，都出现了同样内容的弹窗广告，看来聂龙为了尽快联系上自己也是挺有效率的。

其实默林不知道的是聂龙做的远不止这些，他是通过各种途径向默林发布联系方式，网页、微博、脸书，不管默林能看到与否都发布了这个联系电话的信息，甚至还在宝础大厦的临街窗上还用贴出了联系手机电话的大告示，只不过为了掩盖真实目的电话号码上面斗大的两个字写的是“转租”。

宝础大厦顶层的那间会议室里，聂龙和宁中腾，吴昊三个人围坐在会议桌旁，谁也不说话，桌面上安静地躺着一部灰色手机，那部手机的号码就是他们上午通过各种途径散布出去让李默林拨打的，他们无法判断的是究竟李默林什么时候才能注意他们释放出的信息，现在只能傻等！

聂龙揉了揉太阳穴，他觉得这几天特别累，之前完胜“园丁”掌控局面之后的喜悦和兴奋已经被这个斜刺里杀出来的李默林给搅得片甲不存。现在这个人甚至已经严重威胁到他苦心经营的组织的生存根基，目前和自己坐在桌边的这两个人都已经失去了进入星期八的能力。而宁中腾的精神状态也让聂龙很不安，因为宁中腾被逐出星期八的方式过于恐怖，给他心理留下的创伤正在现实世界里发酵。聂龙转头看了看头发凌乱、面色灰暗、只会一根接着一根抽烟的宁中腾，这跟自己熟悉的那个一向讲究打扮和气质的组织二把手简直判若两人。

聂龙又转头看了看桌上的手机，如果李默林真的来电话了，自己该用什么策略跟交谈呢。他已经借助自己的能力跟小薇进行了深入交流，但是他觉得自己从小薇那里获得的关于李默林的勾画，与现实中从他的行事风格中得到的形象完全套不到一起。比如很难想象那个小薇印象里的有点神经质的善良大男孩会如此巧于心计地从伏击掌握组织情报的“听风”开始反击，会在深陷困境时毫不犹豫地举枪暴走，甚至会果断地使用炸药把水塘里的人炸成渣滓。聂龙感觉自己对李默林的勾画缺了一些关键部分，以至于无法预测他的行动，但是这个关键部分究竟差在哪里，他也不太清楚。他隐约觉得虽然自己掌握着小薇，但很难用这个筹码逼迫默林做出过激的举动，也许这个联系行动的更重要意义在于能否追查出默林的电话，进而锁定他的位置。这部电话里安装了一种特殊的软件，吴昊拍胸脯说可以据此追查出来电的位置。此时此刻，“仙人掌”组织的行动组已经倾巢而出，分别乘六辆小车在城市的不同主干道上行驶着，只待一声令下就即刻奔赴目的地捉拿李默林。

但是令聂龙内心焦灼的是手机铃声始终没有响，无聊之际，聂龙又想起了应付警方的那一摊更令人烦躁不安的事，他决定今天办完这个事之后，一定要找时间去和那个赵主任好好“恳谈”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釜底抽薪的办法能够减轻压力。

就在聂龙的思绪越来越神游天外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忽然欢快地震动起来，继而响起了悦耳的电子铃声。聂龙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称是“无法确定的联系人”，嘴角轻轻地抽了抽，似乎在不经意间抬眼看了看吴昊，随后接通了电话的扬声器键。

“默林老弟，你好，你终于来电了！”

“你就是‘逆流’吗？”默林没有心情跟他寒暄，他直觉要尽量压缩通话时间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