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间屋子已经没有人了,桌子上留着一封信,是给萧逆飞的。
萧逆飞拿起信便认出了飞影的字迹,知道又是飞影救了他,对飞影他早就由心地感激。
“无萧,我先走了,你就在此静养一段时间,调整一下,想回中原时就回去。还有好好照顾自己和飞仙。”飞影的信就只有这几个字。
那座名叫洞云山的山还是站在那里,似乎在天地分开之时就已在那里。
作为一座山也不错千万年来俯视着世间的悲欢离合,不用担心毁灭,感受着来自北极的风,偶尔回想象一下明天的天气,无论是晴天还是雨天都无所谓。
但是人绝对没有这份幸运,从降生那刻开始,一场人生命运的搏斗已在路旁等着你,注定的血泪交错,注定的身心俱疲。等到最后蓦然回首才可悲地发现在搏斗中已丢掉了太多应该的曾经拥有。
当看到一个新生儿在为他的诞生而开心之余更多的是痛心,一场诞生就意味着世间又多了些许悲恸。可没有诞生又哪来世间?矛盾。
矛盾也像这洞云山一般随天地而生,最后,谁可以 回答?
又为什么要世间这东西存在?没有人会回答。有太多的问题本就没有答案。
既然已经存在了,也只好让它继续存在下去。既然已经出世,也只好活下去。
谁都会明白死比活着更容易,活着比死了更痛。因为死人虽没有快乐、幸福,但也绝没有痛苦,可是活着的人痛苦却总会多于快乐。
为什么还有活人?那也许是因为不是死人就可以有思想,有思想就会有思考,思考就会需要时间,有时间思考就缓冲了那冲动,有或许是对死的恐惧,又或许有太多原因,又或许根本没有原因,人只是蒙上头向前走,直到上帝来取走性命。
天空还是湛蓝的,天很高,云很白。
“飞影,你能把云彩捧下来吗?”杜沉鱼抬头看着天。
“不能。”飞影仍直视前方,眼睛深邃得望不到底。
“喔。”杜沉鱼不再说话。这倒很少见。
“为什么没有吵着要我去采下来?”飞影笑着问。
“你说过你不能,硬要你去你会摔下来的。”杜沉鱼眨着眼睛。
飞影紧紧握住她的手仰天叹了口气。
“我们要去哪里?”杜沉鱼小心地问道。
“回中原。”飞影的眉宇间又多了层什么,说不清。
洞云山已在眼前,中原离他们不远。还有什么在等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