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已在脚下,再难抉择也总要有个结果。没有什么神奇按钮可以让时间跳过,让人不用面临那些必做的选择。选择往往另人痛苦不堪,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避免选择。
人本来就没有退路,只要还活着就要走下去。
人生本来就是场由上天作庄的赌局。你可能满载而归,也可能输的一无所有。上天真的很残忍,它不允许任何活着的人中途退场,无论如何都必须押一方,也只有这样才有资格揭晓最后的谜底,那至少还有赢的机会。这些道理萧逆天向来很明白。
飞魔帮“红黄银白” 四大长老的确不是等闲之辈。红袍人飞身上楼双手一伸就要去扣住沈璧君双肩穴位。程雨和程雪刚要阻挡就分别被黄袍人和洪诚拦住,只见沈璧君微微一笑,脚下步子微微一滑便躲闪过去,红袍人双手落空却又疾速抡掌回攻,沈璧君刚站稳,又忙后身一折腰躲过了双掌。
洪诚边和程雪周旋边叫到:“别伤了沈璧君!弟子们挨间房搜查寻找萧十一郎!”
银袍人和白袍人带领弟子到处搜查,杜闭月忙着尽力劝服他们。
洪诚边打边冲沈璧君喊道:“萧夫人,只要你肯合作我保证不伤萧大侠毫发!”
沈璧君边躲闪着红袍人边看了一眼飞鹰帮弟子,他们快要找到萧十一郎了,如果让他们找到,后果不堪设想,两大长老和几十名弟子再怎么说也能与三子纠缠片刻,但就在这片刻,萧十一郎和程啸天可能就会命丧黄泉。
沈璧君咬着嘴唇,眉头微微一动,急转身双臂一震飞下楼去,道:“住手!”她并不太大的声音却足以让所有人的所有动作都停止。
洪诚的剑还未收回,怔了一会儿,才哈哈大笑道:“萧夫人果然识时务。”
沈璧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太冷漠道:“全都跟我出来。”
洪诚反手插剑回鞘,道:“好说,好说,萧夫人请。”各弟子纷纷跟洪诚下去。洪诚也松了口气。其实他并没有把握制的住萧十一郎,也许以前他在梦里也没敢想过去对付萧十一郎,就连现在他都觉得比在梦里还虚幻,他也暗自佩服自己。
无论是谁,明刀明枪去直接招惹萧十一郎也值得自我陶醉一番。
萧十一郎盘膝而坐,将内力输入程啸天背部,他已将程啸天的所有穴位用“碧海云移指”逼开,正用内力逼毒,可以说是最危险的时刻。如果萧十一郎此刻停止内力输送,程啸天当场就会全身出血而死。他全身被逼开的穴位都是靠萧十一郎的内力护住,而程啸天全身的内力此时正在萧十一郎和他自己之间流窜,一旦停止萧十一郎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命丧当场。要知道,程啸天的内力也不是一般深厚。
萧逆风,萧逆云,萧逆剑立在床边,焦急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萧十一郎忽然腾出一只手,点住了程啸天后心几处穴道,又反手点住自己胸口八大穴位,道:“逆风,先把窗子打开,然后出去救你娘亲。”
萧逆剑满脸疑惑道:“为什么要跳窗子?”说着他抢先一步打开窗子。
萧十一郎道:“没让你们跳窗子,你们现在赶快去救你们娘亲。”
萧逆云道:“可是,爹爹……”
萧十一郎道:“别说了,我没什么多余力量说服你们,快去!”
萧逆风想了想道:“好。”说着萧逆剑和萧逆云跟着他出去。
沈璧君走的并不快,可从大厅走到街上也只有几步路而已,街中心早已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洪诚笑着道:“萧夫人,请上车。”
程雪、程雨跟出来叫道:“萧夫人,别中了他们的计。”
沈璧君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语气钢硬道:“飞鹰帮是名门正派,自然不会言而无信吧?”
洪诚忙点头称是,他也知道沈璧君是说给他听的。
沈璧君在车前停了停,便上了马车,洪诚又挑开车窗迅速点了沈璧君双手和双脚的穴道,赔笑似的道:“萧夫人也是武功超群的名侠,晚辈是怕车夫应付不来,得罪!”
沈璧君软中带硬道:“只要帮主对得起信义两个字,就已算豪侠。”她知道像这样自诩正义之士的人是不会在众人面前表现出背信弃义的一面的。
洪诚勉强一笑道:“那是自然,走!”说着放下车帘。
“走?去哪儿走?走去哪儿?恩?”洪诚先觉得脖子上一凉,然后就听到一个狂放不羁的声音,等他一回头,就看到了一张笑眯眯的脸,然后他就看到了躺地上的车夫,是一刀致命,他不免打了一颤,有人竟在他身边不知不觉杀了人。
那人正是萧逆剑,他还装作一本正经地看了看手上的刀,道:“这刀真不怎么样,不过杀人它还马马乎乎办得到,对不对,洪大帮主?”
洪诚强作镇定道:“素闻萧家刀法自成一格,堪成一绝,果然,厉害。”
萧逆剑还作出谦虚的样子气洪诚,道:“哪里?刀法再厉害哪有你的诡计厉害。”
再看,萧逆风和萧逆云不知何时在无声中将飞鹰帮弟子的穴道都点了。
四大长老见帮主在别人手中也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从楼角处飞出一把火把,直冲马车车帘飞去,萧逆剑抡刀一挑火把被震飞,洪诚却把握住时机,一哈腰向后滑出数步。
此时红袍人一个箭步窜上去就与萧逆剑打起来,银袍人和白袍人将萧逆云和萧逆风缠住。
程雪提剑直刺洪诚。杜闭月和程雨奔向马车,去照顾沈璧君。
此时被制住穴道的弟子们又被人解开穴道,五六个人将程雪围住,而洪诚则带剩下的几个弟子冲向楼内,立刻就看到杜羞花在楼梯口笑着。
洪诚几步冲过去,焦急道:“萧十一郎在哪儿?”
杜羞花妩媚一笑,道:“你这么急着要萧十一郎的人头,是想得利呢还是想出名?”
洪诚一听很是气恼,刚要发作又忍住软下口气道:“好师妹,快告诉我。”
杜羞花伸出手指往楼上一抬娇声道:“西数第一间。你可小心,萧十一郎可不是好惹的。”
洪诚不得杜羞花说完就带弟子火速上楼。杜羞花捋着一 头发轻蔑地撇嘴一笑。
程雨刚要解开沈璧君的穴道,黄袍人已扑过来, 程雨长剑挥舞与黄袍人大战。杜闭月内力不够,连试几次都无法将沈璧君的穴道解开,只好在她身边守着。
杜羞花也跟洪诚上了楼,有位弟子奉承道:“多谢少主解穴。”
洪诚已全身紧张,此时却禁不住问道:“凭你也解开萧逆云和萧逆风点的穴?”
杜羞花也没有生气,反而笑道:“他们并没有用独特手法,只是普通手法而已,而且点穴也不深。”
洪诚没有说话,他已说不出话了,他将房门推开,可房间内空无一人。
“难道萧十一郎此时还可以行动自如?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准备取我项上人头?”洪诚不敢再想下去,他已是冷汗涔涔。
杜羞花四处张望,道:“去哪里了呢?不是说他现在不可以动了吗?”
洪诚慢慢吁出口气,呆呆道:“萧十一郎就是萧十一郎。”
杜羞花看了看开着的窗子,她走过去便看到街上打斗的场面。她眼珠一转,跑到洪诚身边与他耳语几句,洪诚立即眉笑眼开,也来不及走楼梯就直接从窗子跳到街上的马车旁, 一把拉开车帘。
杜闭月忙用身子护住沈璧君,眼里含泪哀求道:“师兄,收手吧,够了。”
沈璧君微笑着柔声道:“闭月,不用求他,看他能怎样?”她的眼中表情中都充满坚强,她的骨子里本来就有坚强的种子。
洪诚将杜闭月推到车厢壁上,点住她的穴道,然后他伸手掀开沈璧君的面纱,也不禁惊呆。他的四个师妹都貌若天仙,可从未让他如此震惊过,他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的女人,他有些难以呼吸了,颤声道:“你是……沈璧君?”
沈璧君没有出声,洪诚将自己稳定下来,嘿嘿笑道:“真不愧是武林神话,居然能让容颜保持如少女一般。”他的目光又露出凶恶道:“这样的美人我也不忍伤害,可谁让你跟了萧十一郎呢?”说着双手扣住了沈璧君的双腕。
洪诚大声叫到:“萧十一郎,有种就出来,否则我将沈璧君的筋脉倒转,让她痛不欲生。”说着双手一运内力,沈璧君眉头一皱,全身立即出了冷汗,但她仍忍住没出声。
萧逆剑边尽力摆脱红袍人边大骂道:“混蛋,你个大南瓜!放开我娘!”
洪诚哈哈大笑道:“那就要看你爹有没有诚意了。”
沈璧君感到全身就要被撕裂一般,她咬紧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这里有坛上等好酒,为何不上来干几杯?”声音是以深厚内力传送的,所以虽然不大,却让人耳膜震痛,就像有人对着耳朵大叫一声似的。
洪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萧十一郎竟还有如此深厚的多余内力,正常人连“护脉逼毒”的内力都达不到,可他……
洪诚不让自己多想下去,他辨准方向飞身上了风林楼的顶端,萧十一郎果然在上面,他竟一只手为程啸天逼毒,另一只手提着一坛酒往嘴里灌。
洪诚没有开口,他紧紧咬住了牙,因为他稍一放松,牙齿就在打颤。
萧十一郎侧面对着他,转头微微一笑道:“要不要喝几口?”说着手腕一抖,酒坛就疾飞向洪诚,来的太快了,洪诚来不及想,伸手一接却差点被带下去,他胸口起伏着,不敢相信地瞪着萧十一郎,突然仰起头来猛灌几口酒,将酒坛摔在瓦片上。
萧十一郎摇摇头,道:“只可惜了这坛好酒,浪费什么也最好别浪费酒。”
洪诚无意识地摸了把汗,道:“你……你还是可惜你这颗项上的人头吧!”
萧十一郎道:“我这颗脑袋总在留与走之间徘徊,但最近它好象也不会走。”
洪诚不敢再看着萧十一郎,萧十一郎那双眼睛和那副神态足以将他所有的信心击得粉碎。他双眼盯者瓦片恨恨道:“这次你想留住这棵脑袋也恐怕有心无力了。”
萧十一郎面不改色道:“是吗?你可以来是试试。”
洪诚心中想一剑割下萧十一郎的头,可双脚怎么也不敢向前移动半步。
萧十一郎笑了笑,道:“为何还不过来?”见洪诚不动,他又笑道:“萧十一郎的人头很多人都想要,想必是很值钱,你可以拿去当铺问问。”
洪诚还是没有动,萧十一郎只不过是坐在那里,却给他无形的压力,他生怕一动,喉咙就已让萧十一郎扼住,那双手简直比神魅还快。
萧十一郎的大眼睛闪了一下,他觉得一股血已升到胸中即将喷出,他知道只要他鲜血出口,洪诚的剑也就将他的人头削落,他紧紧闭住了嘴巴。
洪诚似乎看出了什么,他有些试探的说道:“萧大侠怎么不说话?累了吧?”见萧十一郎没有开口,他的胆子就更大了,竟向前迈了一步,道:“别逞强!”说着拨剑冲萧十一郎的脖子挥下,萧十一郎还是动也不动,剑几乎触到他的头发时突然停住,洪诚竟没有勇气砍下去,他不敢想再将剑压低一点会发生什么,也许剑会反刺在自己身上。在萧十一郎的身上什么奇迹也可能发生,洪诚也见过他如闪电般的身法。
萧十一郎悠然道:“难道你杀人还要等时辰?”
洪诚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握剑的手已渗出汗,眼前一切就像梦境一样虚幻,他将心一横,挥剑重新砍了下去,这次他依旧没有砍到萧十一郎。
一根小小的金针将 洪诚的长剑振飞离手,洪诚惊呼一声:“沈璧君?”他不敢相信地一回头,结果他看到了一双略带冷漠的大眼睛,如寒星般明亮的大眼睛。
萧逆天已贴在洪诚的身后,还未等洪诚反应过来,萧逆天已将他的穴道点住带到地上。
萧逆剑见到萧逆天又开心又生气道:“臭小子,怎么才来?”此时,他打得更加带劲,虚实招数变化更快,红袍人早已无力还手,萧逆剑突然一个转身,两掌“啪”的一声拍在红袍人身后,红袍人“扑”的一声趴在了地上,萧逆剑又窜到萧逆天身旁,正正反反给了洪诚几个耳光。
萧逆天解开沈璧君和杜闭月的穴道扶她们下车。
萧逆剑和萧逆天一对视,两人将洪诚塞到马车里,反手一拍马背,马发疯似的像前狂奔。萧逆剑大声道:“再不去救你们的帮主,他可能就会被摔成肉泥了。”飞鹰帮的人闻言纷纷去追马车。
萧逆天扶着沈璧君,难过道:“都是逆天不好,让娘受苦了。”
沈璧君微微笑着轻抚他的头发,道:“没什么。”又想起萧十一郎,她急忙道:“快去看你爹爹。” 萧逆风萧逆云也围过来。
萧逆天对萧逆云道:“哥,我们上去!”说着两人飞身上了风林楼顶。
楼顶上寒风徐徐,萧十一郎和程啸天已倒在冰凉的瓦片上。
萧逆天站在原地无法迈开步子去发现现实,这无常的人生让他对揭开事实充满潜在的恐惧。萧逆云也怔了怔,终于走到他们跟前跪下来,伸出双手……
萧逆云皱着的眉松了开来,兴奋道:“没 事了,啸天的毒已解,爹爹是太累。”
萧逆天松了口气奔过去抱住萧十一郎,萧逆云也紧紧握着萧十一郎的手。
萧十一郎躺在床上,他的呼吸很弱,脉搏也很紊乱。沈璧君坐在旁边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睛一刻也不离开他,她在期待另一个奇迹的出现。
“爹爹是被啸天的内力所伤,当时他将抵御啸天内力的那部分力量用来对付洪诚,所以,在没有任何对抗内力下被流窜在他们之间的内力伤及内脏。” 萧逆云的话在沈璧君的脑海中像烙上似的,想忘也忘不掉,她轻捧着萧十一郎憔悴苍白的脸,将嘴唇紧紧咬住。
萧逆风、萧逆剑、萧逆天立在床边,也想不出什么话安慰沈璧君,他们也同样心疼难过。萧逆云拿着刚开还的药方刚要出门。
萧逆天道:“哥,我去,你留下来照顾爹爹。”说完拿过药方。
沈璧君站起身,道:“逆天,你找到落雁了吗?”
萧逆天强装作 潇洒道:“我想是飞鹰帮为了引开我才掳走她,她不会有事的。”
沈璧君道:“想必她就在附近。逆剑,你去买药,逆天去找落雁。”
萧逆剑倒是很听话,拿过药方去了,萧逆天还想说些什么,还是将话吞了回去,转身出去了。
沈璧君含泪凝视着萧十一郎万般无奈的道:“为什么孩子也受这样的苦?”
萧逆天站在风林楼的楼顶,让寒风肆意灌到他的脖子里,他向下看这这些砖砖瓦瓦,到底哪里才是他该去找的地方?他暗探了每间客房还是一无所获。
世界太大,也许是人太渺小。不管是什么,现在有什么力量可以让他找到她?他看着天,又看着地,讽刺地微微一笑。他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求天拜地。他想大骂天又想痛打地,想问问天和地到底有什么作用。
他站在楼顶向下看去,街上又恢复了车水马龙的景象,有的摊主还在收拾刚刚打斗撞翻的东西。那么多人在眼前经过,为何没有想见到的人?如果真有生生世世的缘分,为何不多续一点?萧逆天忽然觉得很冷,他在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她。
世上的两人湮没在人群中后还有多少缘分相遇?这是没有答案的问题,谁能知道将来又有什么变化?
萧逆天回到杜落雁住过的房间,静静坐在桌旁,拿起一只茶杯慢慢转着,他有些出神地缓缓道:“落雁,我又把你弄丢了。我又看不到你了。记不记得那片竹林?记不记得落日峰?记不记得栖龙院的红绸?记不记得浸满泪水的血书?记不记得,啊?落雁你回答我。”
他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他的话很轻,生怕会吓到她似的。他继续道:“你再回来刺我一剑,让我看到你没事也好。”他突然把头埋进手臂趴到桌子上哽咽道:“我没怕过什么,现在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老天不回眷顾我那么多次。”
他并不是轻易将感情外露的人,却在这空荡荡的房间对着只茶杯说了那么多话。他再坚强也会有累的时候,再潇洒也会有放不开的时候。
在情面前,人并没有太大区别,同样会魂牵梦萦,会神魂颠倒。
听到这些话的绝不只是那只茶杯而已,还有一个最该听到的人。杜落雁被藏在床上的帐子后面,她早已泪如泉涌,如果不是全身大穴被制住,也许她在奔出来扑向萧逆天怀中,让他好好看看自己。她又怎能忘记那些相聚的片段?片段中所有的欢乐与悲伤到最后都会酿成刻骨铭心的幸福。她只期望萧逆天能发现她,像以前那样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那时她也许会不顾一切地去爱。
以萧逆天的警觉性不可能察觉不到房间内还有人,可他醉了,痴了。
没有酒,心却已烂醉,一个人若想醉就算没有酒也一样会醉,将心用手蒙起来,告诉自己醉了,那就会真的醉了,人最擅长骗的就是自己。
在感情的世界里再聪明的人也会变成傻子,傻得无怨无悔,傻得让人心痛。
“逆天,逆天。” 萧逆剑边喊边从外面闯进来,一把抓住他道:“果然在这里。”
萧逆天没精打采道:“什么事啊,哥?”他对所有的事几乎都失去了兴趣。
萧逆剑着急叫道:“糟了,糟了,这下真的没办法了。”
萧逆天立即恢复精神,紧张道:“是不是爹爹出什么状况了?”毕竟他心中还有亲情,这世上有很多情是不可代替,不能相互影响的。
萧逆剑道:“是,哎呀,也不是,是爹爹的问题,也不是。”
萧逆天边往外走边道:“哥,你先想好怎么说。”
萧逆剑眨眨眼,一点头道:“是这样的,我刚从外面回来,外面有好多女人。”
萧逆天差点笑出声来,强忍住道:“有好多女人关我们什么事?”
萧逆剑瞪大眼睛一本正经道:“她们好象是来逼婚的。”
萧逆天也学他装作一本正经道:“哦,可能是她们都看上你了。”
他们的说话声渐渐远了,杜落雁的心也沉下去了,她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萧逆剑拉着萧逆天停下来道:“臭小子还开玩笑,她们是来找爹爹的。”
萧逆天一怔,随即笑道:“难道会有那么多女人争着做我们的后娘。”
萧逆剑反而正经道:“可能,从她们的马车看都是武林各派的夫人、小姐。”
萧逆天越听越糊涂,道:“哥,你在哪儿见那么多女人?”
萧逆剑道:“去买药的路上啊,我问过她们随行的人,她们要去找萧十一郎。”
萧逆天低头沉思,沉吟道:“这么多人……是受谁控制……她们要做什么?”
萧逆剑撞他道:“你在说什么?走走走,去为爹爹挡一挡桃花情债。”
萧逆天有些严肃道:“这事不简单,她们该到了,出去看看。”他们刚要走就听到楼外一片喧哗,他们火速赶往楼外,果然,热闹得很,街道两旁的马车排出老远。
一个个浓妆艳抹的贵夫人从车上摇动着腰肢聚到风林楼门前,为首的是一个体态微胖的中年夫人,她全身的金银首饰几乎要将她压得无法行动,脸上的粉也掩饰不住岁月的伤痕,对于失去青春的女人,也许这样才能弥补心灵的空虚。
萧逆天真有点被这阵势震住了,那个年代,大家族的女人轻易不出门的,更何况是成群的抛头露面,萧逆天尽量让自己不像吃惊的样子,走到为首的女人面前,:道:“请问夫人可是来找找萧十一郎的?”
那女人看了看萧逆天一眼道:“正是,不知少侠有何见教?”
萧逆天微微一笑,问道:“敢问夫人找萧十一郎有何事?”
女人道:“少侠还是不问的好,与萧十一郎有关的事最好不要插手。”
萧逆剑歪着头爱搭不理的问道:“喂,你认不认识萧十一郎?”
女人道:“能来找他,自然是认识。”此时她能忍耐,的确不易,生在大家族的女人要学会忍耐,超出人想象的忍耐。
萧逆剑用手指着她转了一圈道:“说谎,你不看看他是谁?”说着一指萧逆天。
萧逆天道:“找我有什么事?夫人请讲。” 萧逆剑在他背后偷着乐。
女人瞪大眼睛,道:“你……你是……”她吃惊地说不出话。
萧逆天点了点头。
后面一片哗然,女人平静了一下道:“萧大侠,慕容门夫人有礼了。”
萧逆天脱口问道:“你是 慕容语伯的妻子?”女人点点头。
萧逆天的脑袋又在想事。
慕容夫人道:“各位夫人这次前来是要带沈姑娘走。”
萧逆剑跳起来叫道:“你们凭什么带我……”那“娘”字还未出口,他已被萧逆天拉住。
慕容夫人继续道:“沈姑娘是武林第一美人,本来该为天下的女人做榜样,可她却抛夫弃家跟…跟你双宿双飞,这是对天下所有女人的侮辱,所以…”
不等她说完,萧逆剑就打断道:“喂,老太婆,你怎么不回家种南瓜?”
慕容夫人的脸色变了变,已有了些怒意道:“今日我们如不将她带走,让天下女人何以立足世上?”她身边的一位夫人也符合道:“对呀,岂不是将女人的德行踏于足下?”
萧逆天没有出声,他的大眼睛又明亮起来,他尽量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萧逆剑不屑的地一甩头道:“过了这么多年才来呀?是不是看人家一家欢乐嫉妒啊?”说着一指前面的几个女人,道:“你们家大概小老婆成群吧?找不到萧十一郎这样的男人也不愿意别人得到,是不是?哎,女人呐,也不知是用什么做成的。”
慕容夫人道:“此外,还有件事,令郎杀我小儿,抢我小女,咱们也该有个交代。”
萧逆剑装出震惊的样子,道:“天啊,真有教养,说道儿女之仇还能平静的跟什么似的,我真怀疑,慕容一剑和慕容飞仙是不你亲生的。”
慕容夫人再也无法忍耐,冷冷道:“这位少侠尊姓大名?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萧逆剑作出顺从的样子道:“对对,孩子是不是你生的关我什么事?只要慕容语伯不介意就可以了。”说完,抱臂一笑,慕容夫人脸色已铁青。
萧逆天突然问道:“我只想知道如果我不放人,你们会如何,可否告之?”
慕容夫人怔了怔,被萧逆天那双眼睛盯着,她竟感一股寒意。她笑了笑道:“用我们的生命感化你们,反正让你们继续在一起的话女人也颜面无存,不如离开这个荒唐而丑恶的世界。”说完自腰间拔出一柄匕首,然后几乎每个女人都手持一把匕首逼在自己的脖子上,有的已渗出了血。
萧逆天并没震惊,他早就知道这些人会用一切办法达到目的。
萧逆剑笑道:“知道世界为什么荒唐而又丑恶吗?那是因为有你们存在。”他飞上身后的桌子,用手点着数了数,道:“好多人呢,你们要小心点,做戏也别伤了自己。是想在最后关头我们会打落匕首救你们吧?这个主意最好别打,我们两个人四只手而已,连脚加上眨眼间也救不下这么多人,所以,还是将匕首放下吧,当然,想死的话,我没意见。”
萧逆天一笑道:“这招虽不怎么高明,却有用的很,只不过对付一般人还行。”
慕容夫人道:“萧大侠当然不是一般人,所以这招没用?”
萧逆天道:“没用,你听说过杀人如草的萧十一郎会在乎几条人命吗?”
“武林中谁不知道那些命案都是别人栽赃的,又有谁不知萧十一郎是至情至性之人?”这几句话慕容夫人并没有说出来,可这早已是武林中人人皆知的秘密。
“扑通”几声响起,是后面十几个女人手中的匕首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萧逆天暗自惋惜心痛,表面上却毫无变化;萧逆剑也不禁动容。
慕容夫人的眼圈红红的,道:“已有人为了自己的尊严流血,我们不如随她们而去。”
“住手。”温柔甜美的声音带着种不可抗拒的威慑力,然后就见楼上出现了手扶栏杆的绝世美人,清淡的服饰,那优雅让当场所有的女人都变的俗不可耐。
不少女人的眼睛中冒着火,火是嫉妒之火,女人生来就有的。
萧逆天扫了一眼她们的眼神就已脚底发冷。他也在暗自叹息,岁月对她们太残忍,昔日的花容月貌如今已花落叶枯,时间带走的没什么力量能追回。
她们年轻时所受的仰慕因容颜的老去而失去,当年丈夫的耳旁蜜语现在已在另一个年轻女人的耳旁回响,再名贵的脂粉也抗衡不了岁月的挑战。
沈璧君是岁月中的漏网之鱼,其实,上天有时也很公平,让她一生命运坎坷却给她倾国倾城之美貌,又或许她因倾国之姿才命运多舛。
“我答应跟你们走,你们不要伤害自己”她的声音仍如春风般柔软舒畅。
萧逆剑还站在桌子上,可他听了这番话后一跃上了楼,着急大叫道:“娘,这是她们的陷阱,她们就是利用你的善良,你也知道的,干嘛还上当?”
这时萧逆风和萧逆云也闻风赶来,道:“娘,你走了爹爹醒来怎么办?”
提到萧十一郎她又怎能平静如水?
沈璧君咬着嘴唇,泪在眼眶中打转,看着楼下倒下去的人,实在不忍心再有人流血断命,可是,她又怎舍得萧十一郎?这个牵动她一生的人。
慕容夫人将匕首向脖子靠了靠,仰头道:“沈姑娘,不管你们在上面商量什么,今天只有两种结局,而且都掌握在你的手中。”她突然变的冷冷的,不再那么矜持有礼,其实没什么特别原因,只是因为沈璧君年轻貌美而已。
萧逆天冲慕容夫人微笑道:“其实,还有一种结局,而且掌握在我的手中。”
慕容夫人道:“当然,萧大侠功高盖世,无论什么情况都会有一种结局掌握在你的手中。”
萧逆天道:“你以为是杀人就错了,萧十一郎……”他是想说萧十一郎不杀无辜之人,可他没有讲出来,讲出谁会信,谁愿信,谁敢信?
慕容夫人双眉一挑,眼中放着光芒道:“哦,难道萧大侠还有什么办法?”
“办法,什么办法?” 萧逆天装作毫无所知的样子。
慕容夫人举匕首的手已酸痛,她有些不耐烦道:“当然是将你们分开。”
萧逆天又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原来是拆散鸳鸯啊。”
沈璧君道:“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拿人的性命开玩笑。”
萧逆风严肃一抱拳道:“生命可贵,各位夫人请回吧。”说着微微一点头。
萧逆剑一摆手道:“哥,你省省吧,这是群疯女人。”
萧逆云没有吭声,表情似在惋惜,甚至有些同情。
萧逆天道:“你们的最终目的就是分开萧十一郎和沈璧君,我跟你们走怎么样?”
沈璧君惊道:“逆…”
萧逆剑一把拉住她道:“好了,不用你了。”又小声道:“娘,现在她们都以为逆天就是萧十一郎,反正爹爹也被人当成过逆天,谁都不吃亏。”
沈璧君还想说什么,却听慕容夫人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说着不自觉的瞟了沈璧君一眼,像是在示威,又道:“我想萧大侠也不会忍心沈姑娘背负太多人命,所以会好好合作的。”
萧逆天笑着点点头。
慕容夫人道:“小姐们,还不出来陪着萧大侠?”
话音刚落便有几位妙龄少女从人群中飘飘而出,她们无论怎么看都如美玉般剔透,而且也看的出肯定听话得很,就算让她们当众把衣服脱光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萧逆天看着她们向自己走来,突然觉得胃在搅动,他一笑道:“来日方长,现在我是否该和家人道个别?免得显得我无情无义。”
慕容夫人得意道:“原来萧十一郎也不过如此。”又瞟了沈璧君一眼,捏着嗓子道:“见了年轻漂亮的女人还不是与别奇$%^书*(网!&*$收集整理的男人一样?”她故意将“年轻”二字说得很重。
萧逆天道:“年轻的女人总是比较合口味吗。”说着双臂一张飞身上了楼。
沈璧君与他们兄弟四个转身进了房间,萧逆天来到萧十一郎的床边看着昏迷的萧十一郎依依不舍道:“爹爹,逆天要离开一会儿,你好好睡,睡够了记得醒来。”
沈君璧将萧逆天轻轻抱住,温柔道:“天儿,你还是别去,她们不会将我怎么样,可你…”
萧逆天笑道:“谅那帮人也不会将我怎样,他们认定我是萧十一郎就更不敢了,他们不怕杀人如麻的”萧家五子“抄他们祖坟呐?”他的笑有些酸楚和无奈。
沈璧君心疼的看着四个孩子,还要说什么却被萧逆天抢先道::“这次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九大门派掌门是我救出的,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必须查清楚。”
萧逆剑有些激动道:“我帮你,肯定将那些伪君子的面具打个粉碎。”
萧逆天拍拍他的肩膀道:“好意我领了,三位哥哥还是留下来陪爹娘。”
沈君璧疼惜道:“逆天,万事小心。”她再也想不出别的话。
萧逆天点点头道:“最好到那边找逆飞哥哥,等我办完再去会合。我觉得连绝义对中原的控制已差不多,他可能去关外武林发展势力。只盼爹爹早日恢复,否则真不知道还有谁能控制那疯子。”
萧逆云道:“放心,有我帮爹爹调理身体,很快没事的。”
萧逆天上去抱抱萧逆云和萧逆风,又回身抱住萧逆剑拍了两拍,道:“再会。”又看着沈君璧像个不舍得离开娘的小孩,道:“娘,逆天走了。”说着转身走到门口,又回身望了望,看了看萧十一郎,潇洒一笑,带上门去。马车声已渐渐远去,沈君璧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萧逆剑道:“娘,你放心,以逆天这小子的本领除非他不想走,否则就凭九大门派那群人就是拼了命也留不住他,他说过是去查事情,不要担心。”
沈君璧欣慰地看着兄弟几个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与你们做母子是我的福分。”
萧逆剑又回到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道:“这话别人说出来,我会觉得酸、俗不可耐,可娘说出来 却是真的,没办法再真了,其实,我们几个福分也不浅,有这么个漂亮的娘。”
沈君璧装怒,想板起脸又禁不住笑道:“这么没规矩,你到底随谁呢?”
萧逆剑缩缩脖子,吐了吐舌头不再开口,沈君璧笑着看着他,又问萧逆云道:“啸天的情况怎样?你去看过没有?”
萧逆云道:“没事,等他体内真气完全融合就该醒过来了。”他的话刚说完,程雪猛的冲过来,急道:“逆云,你快去看看啸天,他像疯掉一样。”
萧逆云来不及多问就跑了出去。
沈璧君安慰程雪道:“有逆云在,不会有事的。”
程雪点点头,也跟了进去。
沈璧君轻叹一声道:“可怜的孩子。”又对萧逆风和萧逆剑道:“你们在这里守着。”说完也出去了。
她来到程啸天的房门前,他正双手抱着脑袋在房间里横冲直撞。
程雨没有办法,只站在角落里流泪,萧逆云随着程啸天打转想找机会制住他,可程啸天此时全身内力齐集,穴道根本是刚点上又冲开。
程啸天抱着脑袋叫道:“好痛,好痛,割下来,不要了。”
萧逆云看到了沈璧君,机灵一动,走到沈璧君前面,道:“娘,带金针了吗?”
沈璧君不解地点点头。
萧逆云道:“那您用金针封住他的咽喉两侧,现在只有金针能近他的身了。”萧逆云像抓住根救命稻草似的道。
沈璧君用手指夹住两根金针,等程啸天转过时,金针已在他的咽喉两侧,而房中还有道金光在消失,简直快得不可思议。
程啸天慢慢倒下去,萧逆云扶住他将他放倒在床上,然后直起身凝思了一会儿。
程雪焦急地问:“他怎么会这个样子?毒不是解掉了吗?”
萧逆云似在自言自语道:“难道还有余毒在他体内?”程雪闻言大惊。
可就在此时程啸天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眨了眨眼咧嘴笑道:“好多人呢。”
程雪、程雨忙跑过去握住他的手开心地笑道:“没事了,没事了。”
萧逆云发自内心地放心一笑。
程啸天跳下床来,站在萧逆云面前道:“云旭……不对,是逆云哥哥,那个在我身上点来点去的那个哥哥呢?”说着手指在萧逆云身上点了几下。
沈璧君也抿嘴一笑。
程雪拉过程啸天道:“那个不是哥哥,是你的救命恩人。”
程啸天一拉脸嘟嘴道:“就是哥哥嘛。救命恩人多难听,又长又难听。”
程雪有些为难的看了萧逆云一眼,萧逆云笑笑,摇了摇头。
沈璧君笑着道:“啸天,你说是哥哥就是哥哥,好不好?”
程啸天立即眉开眼笑,拍着手跳到沈璧君面前,道:“美人姐姐,那个哥哥叫什么?”
沈璧君道:“他叫萧十一郎。”
程啸天道:“萧十一郎,萧十一郎,萧十一郎?”他连说了几声,后来喃喃道:“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喊这个名字?”此时他的神情不再如孩童般顽皮,而是深沉得反常。他感到思绪开始模糊。似乎听到有人喊“萧十一郎。”还有什么“有种……出声。”好像还有什么他已听不清,他感到自己是在冷风中,又好像有瓦片,还有些酒味。那全都是在风林楼楼顶的记忆碎片,那时他本该是昏迷的,却也不知怎么留下这些记忆。他感到眼睛很累了,脑袋也很累了,之后又睡着了。
程啸天躺在床上安详地睡着了,根本没什么有病的样子,萧逆云想了想道:“有余毒在他脑子里。”他又问程雪:“他几岁中的毒?”
程雨抢着道:“是九岁,记得那天是啸天的生日,一家人正开心的为他庆祝,可此时连绝义带领爪牙闯进家里,将全家几十口杀得只剩我们姐弟三个。”
程雨已泣不成声,道:“连绝义心狠毒辣,若不是爹爹将毕生功力传给啸天,恐怕……”
程雪忍不住掩口低泣,萧逆云心疼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道:“仇,我们会报的。”
沈璧君安慰道:“逆云会很疼你,我们都会疼你,还有雨儿。”
程雪、程雨抹去泪水,感激得望着沈璧君点点头。
这时,程啸天又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次倒没有傻傻地,反而比正常人还冷酷些,他看了看周围,微微一笑道:“大家都在。”说着下床来。
程雪满脸诧异的看着他,问道:“啸天,认识我吗?”
程啸天道:“大姐,怎么了?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
程雨不敢相信他,小心问道:“你到底是不是啸天?”她的脸色都发白了。
程啸天道:“二姐,你又怎么了?怎么今天大家怪怪的,还是让逆云兄帮你们看看吧。”
萧逆云道:“啸天,你怎么知道我懂医术?我们之间有什么交往?”
程啸天一怔,喃喃道:“对呀,我怎么认识你。怎么知道你懂医术?我们之间…”
萧逆云眼睛一闪,紧问道:“是不是就像脑子中有个声音告诉你的?”
程啸天一皱眉,想了想,又自语道:“好象是的,我怎么会没什么记忆?”他突然又看到沈璧君,走上前去施礼道:“萧夫人好,请问萧大侠情况如何?”
沈璧君也快笑不出来了,道:“我带你去看看他。”说着转身向外走。
程啸天道:“晚辈自当叩谢萧大侠救命之恩。”说完,跟着沈璧君出去了。
萧逆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舒了口气道:“还好,没有全部失去记忆。”
程雪抓住萧逆云的胳臂,焦急的问道:“啸天他怎么这个样子了?怎么回事?”
萧逆云握着她的手笑了笑道:“他都那么大人了当然会这样,你难道希望他象个小孩?”
看着 程雪呆住的样子,他又一笑道:“啸天以前的样子是因为”寒月散魂“的毒在他的脑子中,掩住了他思想的成长,所以他才会像小孩子一样。现在,没有东西掩住他的思想了,他当然就懂事多了。不过,他不会记住中毒以后的事。现在他还认识中毒以后认识的人,说明还有残留的毒,他的意念中还有很多事。”
程雨嘴唇动了动,道:“我好象不太懂。” 程雪也满脸的问号。
萧逆云道:“我这么说,现在他认识我完全是他的潜意识在接受他的另一个信息,如果问他我们怎么认识的,发生过什么事他就不知道,他刚刚说去谢谢爹爹救他,你若问他爹爹怎么救他,他说不出的。是不是很难懂?”
程雨点头道:“是不是这样?他脑子中知道萧大侠救他是因另一个他留下的信息。”
程雪吸了口气道:“这么说会有两个啸天交替出现?”
萧逆云道:“可能,一个对另一个的所作所为不会清楚知道,但他会有意识,就像现在,他会无意中说出要去谢谢爹爹,其实,他真正的记忆只是九岁以前。”
程雨接着道:“怎样才能让他好起来?”
程雪叹道:“听天由命了。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能说出这样的话很不容易。
她说这些不是安于现状不思进取,这是种知足。天下这么多人,有几个能意识到自己正在上天的眷顾中?虽然你平凡,可若没有这份眷顾也许你会流落街头,会祸事连连。
人总是在想,上天若发现我在不公平的阴影下然后将我救出该多好。可上天总在想:那么温暖的阳光照在人身上,而人看到的总是周围的阳光普照,人若发现自己身上的光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