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飞落,琴声飘扬。
萧逆云的琴声充满了平和,恬淡,闲适,让人不禁想到山林屋,百花静放,溪水潺潺的生活。
萧逆剑似乎体会不到这些,他从瀑布外冲进来甩了甩被瀑布打湿的头发,抹了把脸道:“哪有什么杜落雁嘛,那个山崖下我找遍了,连只飞雁都没见到,还说什么落雁。”
萧逆云把琴放到一边,站起身道:“ 爹爹找杜落雁做什么?”
萧逆剑道:“我怎么知道?总不会做我们的后娘吧?”
萧逆云笑着在萧逆剑脑袋上打了一巴掌道:“胡闹。”
萧逆剑瞅着萧逆天,捏着下巴道:“哥,你说爹爹怎么就不变老呢?”
萧逆云道:“我也不知道。”
萧逆剑道:“我知道,因为他是 萧十一郎。”他满意的笑了笑,好象找到了最棒得理由。
萧逆云微微一笑道:“也许这是唯一的理由。”
“这理由也许合理,但不正确。”萧逆天眨着一双大眼睛道。
萧逆云和萧逆剑一齐蹲下身惊喜地道:“爹爹。”他们眼眶中都含着激动的泪水。
萧逆天忍着内伤的痛坐起身,道:“因为我不是萧十一郎。”
萧逆剑吸吸鼻子,道:“开玩笑,除了我老子萧十一郎谁能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萧逆天刚要开刀,萧逆剑又道:“伤成这样还不会死,你说你不是萧十一郎鬼才信。”
萧逆天苦苦一笑道:“我……”
萧逆剑立即抢道:“还有,为你抱扎伤口时明明看到你背上有个萧字。”
萧逆云道:“是不是孩儿让爹爹失望,所以……”
萧逆剑不待萧逆云说完便抢着道:“失望?干嘛失望?”他笑嘻嘻道:“我们虽没有威震天下的萧十一郎那么绝,也不是太草包。”
萧逆天无奈地垂下头道:“哥,能不能让我说句话。”
萧逆剑道:“虽然您老人家看上去很年轻,也不必叫哥,有话您说就可以了。”
萧逆天道:“我是姓萧,但不叫十一朗,我叫逆天。”
萧逆剑立即跳起来,瞪大眼睛盯着萧逆天,张着嘴、说不出。
萧逆云怔了怔,随即摇头笑了笑,一把将萧逆天抱住,道:“逆天,天儿……”
萧逆天抱紧萧逆云,一句话也没有说。此时任何语言都没有意义。
萧逆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嘀咕道:“这怎么回事?”
萧逆天离开萧逆云的怀抱,冲萧逆剑一笑道:“哥,十六年没见而已,不认识了?”
萧逆剑道;“十六年前你才两岁,哪里是现在的样子?”
萧逆天道:“现在这样子是不是比十六年前更好看?”
萧逆剑道:“又不是小姑娘,好看有什么用?”
萧逆云笑道:“好了,别闹了,我们该有很多话要说,是不是?”
萧逆天和萧逆剑都安静下来,目光变的遥远起来,三个人似乎都成了哑巴。
萧逆天突然笑了笑道:“有很多哈要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萧逆云和萧逆剑同时问道:“爹爹和娘亲呢?”他们的目光中含着对答案的期待又有对答案的恐慌。
萧逆天苦苦一笑道:“不知道。”
萧逆剑一把握住萧逆天的双肩道:“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我们兄弟几个只有你留在他们身旁,你怎么会不知道?”
萧逆云拉住萧逆剑道:“你听逆天说。”
萧逆剑推开萧逆天的手,又急急地问道:“难道十六年前那一战……”
萧逆天道:“十六年前与连绝义那一战爹爹只是受了重伤,我们在十年前离开落日峰去了杨家,但我们并不知道杨家早已遇难被易容成杨伯伯和风姑姑的天山梅梨所暗算。”
萧逆云一惊道:“‘万梅迎雪’陆景青,‘千梨送秋’傅秋红?这对夫妻下山已是怪事,为何要与爹爹作对?”
萧逆天道:“是连绝义指使的,那时他的至圣宫虽已解散,却在暗地里活动。”
萧逆云道:“连绝义竟能让他们对他惟命是从?”
萧逆剑叫道:“管他什么梅花、梨子反正我没听过,快告诉我后来呢?”
萧逆天道:“爹爹中了他们的毒,娘亲也被擒住,我是被他们那边的人救了。”
萧逆剑道:“他们的人?”
萧逆天道:“不错,当年他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但好象是他们的领头人。”
萧逆剑道:“那他干嘛救你?”
萧逆天道:“不知道,他故意与我打斗,到了远处便让我快走。”他想了想道:“当时他们部下都叫他飞少爷,不知是不是今日江湖的至圣杀手中那个飞少爷。”
萧逆云道:“先不管他是谁,后来有爹娘的消息吗?”
萧逆天摇头道、:“没有,我逃脱后曾经查过,可至今找不到至圣宫的老巢。”
萧逆云安慰道:“别怪自己,那时你只有八岁。”他又不禁面带忧虑道:“爹爹中的毒……”
萧逆剑道:“怎么样,怎么样?是什么毒?是不是很容易解?萧十一郎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毒死?他是萧十一郎嘛,对不对?”他拼命在找话说。是怕萧逆云说出真相,可他又想知道真相。
萧逆天也在紧张地看着萧逆云。
萧逆云道:“天山梅梨夫妇心狠毒辣,陆景青的天山独枝是一种至阳至刚的毒,一般中毒者一刻钟身亡,付秋红的漫山遍野是种至阴至柔的毒,中毒者武功尽失,七七四十九天全身溃烂而亡,以爹爹的功力若只中一种毒也许可以保住姓名,或许可以得到解药。“
萧逆剑着急地问道:“那……那如果中两种毒呢:“
萧逆云咬紧牙,闭住嘴,他怕自己说出来,怕吓到他们。
萧逆天道:“哥,没关系。“在他的脸有种沉痛的坚强。
萧逆云不知不觉中握紧拳头,道:“同时中两种毒,以爹爹的功力可以撑二十一天,但绝无解药,天山梅梨都没有。“
萧逆剑一下坐到石块上,目光逐渐散乱,他突然笑了笑,道:“南瓜的,今天三爷我与天堵命,如果老天真的收的了萧十一郎,我情愿把我这条命赔上去。‘
萧逆云道:“会有奇迹出现的。”他说的很自信,没有半点自欺欺人的意思。
萧逆天没有说话,一双眼睛中的深沉似能承受任何结果。
萧逆剑突然抓住萧逆天,道:“没事,你信不信?”
萧逆天认真地道:“信,因为只有好人才不长命。”
萧逆剑苦涩地一笑道:“不错,萧十一郎是好人,不会早死的。”萧逆天也苦苦一笑。
萧逆云关切地问道:“逆天,你怎么伤成这样?”
萧逆天突然抬头问:“杜落雁呢?“
萧逆剑道:“哪有什么杜落雁?”他从怀中拿出雪夜狼刀的刀鞘,道:“倒是找到了它。”他把刀鞘放在萧逆天手上道:“你怎么把它弄丢了?”
萧逆天忙抓住萧逆剑的手腕道:“这个哪来的?”
萧逆剑道:“这个吗?去找哪个什么雁的时候遇到个和心上人不知是私奔还是游玩的女孩子,她说是捡的,我就问他要的。”她用食指揉着鼻子道:“我看是私奔,那崖底下的死人肯定是家里人派出来抓他们回去而被那小子杀的,不过那家伙也快没命了还是我一时发善心输内力给他。”他自己笑了笑道:“那小子……我看着顺眼。”
萧逆天自言自语道:“这个本应该在杜落雁手中。”
萧逆剑道:“哪个杜落雁或许被什么人救走了,又或许被什么野兽吃了。”
萧逆天看着手中的刀鞘,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倒:“我去趟无欲山庄。”
萧逆剑马上摁住他道:“拜托,你都成了这样了还去什么山庄?”
萧逆天一笑道:“哥,我没事,我……至少要把刀找回来吧?”
萧逆云道:“我们一起去吧。”
萧逆天道:“哥,无欲山庄那件案子想必你们已追查过了,怎么样?”
萧逆剑摆手道:“气死我了,不知哪来的大南瓜打我们的名号干活,有我们帅吗?”
萧逆云道:“我也解决过几个。”
萧逆剑道:“看来又有的玩了。”
萧逆云道:“那些人口风太紧,根本不会说出幕后主使。”
萧逆天道:“会不会是连绝义?”
萧逆剑又气呼呼坐下来道:“连绝义这老东西,要是爹爹在二十几年弄死他就好了。”
萧逆云轻叹道:“他虽然是无欲山庄连家的下人,但他毕竟是连城壁的父亲。”
萧逆剑扬了扬下巴道:“那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欠他的。”
萧逆云道:“连绝义本叫连千义的,是个不错的人,他后来成了个大魔头不过是要为他儿子报仇。”
萧逆剑立即又跳起来道:“连城壁死有余辜,再说他又不是爹爹杀的。”
萧逆云道:“连绝义认为是爹爹的存在让他儿子失去活下去的自信,甚至消沉死去。”
萧逆剑把头扭到一边道:“哼,那是他心理变态。”
萧逆云道:“不管怎么样,他的作为是出于父爱,尽管是种扭曲的父爱。”
萧逆剑道:“我没有你那么善良,也没有你那么宽宏大量,善解人意,让我逮到他肯定把他打个稀巴烂,再把他作成大南瓜去喂王八。”
萧逆天忍住笑道:“哥,王八吃南瓜吗?”
萧逆剑抖抖肩道:“它不吃也得吃,敢不吃我就……我就打破它的脑袋。”
萧逆云道:“你先打破它的壳再说吧。”
萧逆天道:“也不一定是连绝义。”
萧逆云道:“看来要弄清楚非要去无欲山庄了”
萧逆天凑过来道:“那地方我去过,一点也不好玩,还是不要去的好。”
]萧逆天道:“你不如去青云山庄查查一个叫素儿的侍女的来历。”
萧逆剑道:“就是被假五子杀的那个?”
萧逆天道:“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杀的,总之你查清楚就对了。”
萧逆剑拍手道:“好,这个有趣,我走了。”话没说完,他的人已冲了出去。
萧逆天看着萧逆剑冲开的瀑布慢慢地合起来,不禁摇头一笑。
萧逆云道:“逆天,我们也走。”
人都走了,飞流直山感到瀑布却仍在拼命拍打岩石,水花飞溅,嬉笑追赶,这里仍旧热闹得很。
现在无欲山庄大厅也热闹得,但没有人在嬉笑,也没有人笑得出来。
杜天龙坐在高高的正座上,神色平和地看着下面。
大厅中差不多有七八十个人,他们分列在两侧,大厅中央站着五个被铁链锁住的年轻人,站在他们的身旁的是司徒炎。
杜天龙看了厅中一眼,提高嗓音道:“把杨风带上来。”
杜天龙的话音刚落,杨风便被两个人从外面押了进来,他也同样被铁链锁住。
杜天龙道:“司徒贤侄,你将萧家五子擒住实属功德无量。”
司徒炎谦逊地道:“不赶,晚辈只是打探到他们的行踪,至于擒拿他们,在场各位都出过力,晚辈不赶居功。”
厅中有位白须老者道:“若非司徒少庄主打探到他们行踪,我等也不可能将他们制住。”
他身旁一位面若冠玉的中年人,道:“可惜我们还是去晚了一步,等我们赶到时“神州剑客”殷思平一家除了殷大狭的儿子殷正季已全被……“
杜天龙的脸色一变,喝道:“萧家五子,你们连殷大侠也要害?”
被锁住的五个年轻人不屑的冷冷一笑,没有开口。
杜天龙手中拿着一张纸,道:“这上面写的是你们近日所作的大案,件件都该碎尸万断,简直让人想不出该如何定你们的罪。”
司徒炎道:“不如召开武林大会,请天下英雄来定罪。”
杜天龙沉思一会,道:“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纷纷点头赞成。
杜天龙道:“好,就等天下英雄定夺。”他起身走到五个年轻人身旁道:“你们把我的女儿怎么样了?”
靠近杜天龙的一个黑衣少年道:“交给萧家五子了。”
杜天龙惊道:“什么?难道你们不是?”
黑衣少年冷笑道:“如果我们是萧家五子,这些破铁链,这几个烂人能制住我们?”
杜天龙怒道:“你们到底是谁?”
黑衣少年道:“萧家五子的替身,像近日江湖上的案子,他们不屑出手便由我们代劳。”
杜天龙道:“我的女儿也是他们指使你们掳走的?”
黑衣少年道:“其实是为了陷害无欲山庄第一高手杨风,当然几位小爷对 你那几个女儿也很感兴趣得很。”
杜天龙道:“为什么要陷害杨风?”
黑衣少年道:“因为萧家五子要对无欲山庄下手,有杨风在,难免回麻烦许多。”
杜天龙道:“卑鄙。”他说这话说得没有半分火气,只是让人从心底觉得凉。
黑衣少年道:“是你多疑,否则我们用什么计都没用。”
杜天龙的脸上立即红一块,白一块的,但仍乃保持着平静。
杨风突然问道:“那个向我报假信的素儿是怎么回事?”
黑衣少年道:“那就是易容术。”
杜天龙又是一惊,道:“易容术?”
黑衣少年一笑道:“这在中原并不多见,而且天下懂得的人也不多,可萧家五子偏偏懂。”
杜天龙冷笑道:“这几个败类倒是身怀绝技。”
黑衣少年道:“不身怀绝技又怎会成为所谓的败类?”
杜天龙用一双威严的眼睛看着五个年轻人,良久,叹道:“好好的年轻人……”
司徒炎道:“请庄主将他们囚禁,以待天下英雄聚集。”
杜天龙道:“老夫何德何能,只怕难当重任。”
两列中有人道:“杜庄主莫要推辞,若不嫌弃在下等愿为庄主守庄护院。”
杜天龙谦和地一笑,道:“岂敢,但敝庄力薄,恐怕难以防御真正的五子,还请各位留下助老夫一臂之力。”
“一定,一定。”众人纷纷道。
杜天龙走到杨风面前,将铁链打开,拉住杨风的手,道:“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杨风微微一笑道:“杨风没事。”
杜天龙赞赏地拍拍他的肩,道:“好,那么这几个人就交给你了。”
杨风郑重地道:“杨风领命。”
杜天龙放心地点点头。
司徒炎和杨风相识一笑,仍是谁都没说话。
大厅中的人都已散去,但厅中并不怎么安静。
“哥,那几个冒牌的家伙为什么要说谎呢?”萧逆天坐在大厅横量上问对面房梁上的萧逆云。
萧逆云道:“很明显受人指使。”
萧逆天道:“他们好象死定了,难道说谎对他们有好处?”
萧逆云道:“也许他们为主尽忠。”
萧逆云一笑道:“也许他们有亲人在别人手中,又或许他们不会死。”
萧逆云道:“你是说会有人来救他们。”
萧逆天道:“也许,但他们这样说,让杜天龙他们以为幕后主使是真正的萧家五子,难道是为了示威?总不会这么肤浅吧?”
萧逆云道:“他们之前要陷害杨风,但刚刚又为他洗清罪名,也讲不通。”
萧逆天道:“还有,他们掳走杜天龙的女儿并不是要交给幕后的人,而是要杀她们。”
萧逆云道:“她们居深闺之中,总不会有什么仇人,也不会对别人有威胁,为何……”
萧逆天道:“想不出吧?”
萧逆云道:“你想得出?”
萧逆天道:“想不出,但我有个办法就是不想。”
萧逆云笑道:“你倒是不难为自己。”
萧逆天道:“难为自己也是想不出,不如在这等。”
萧逆云道:“等什么?”
萧逆天道:“不知道,总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他换了个姿势,问道:“这些年怎么样?”
萧逆云道:“不错,当年离开爹娘我一路向西,直到找到师父。”
萧逆天道:“就是传说中弑父杀母的不死不救的鬼大夫?”
萧逆云点点头,道:“你知道他为什么弑父杀母?”
萧逆天道:“听说是因为他怪他的父母把他生下来,让他毫无选择地来到这世上。”
萧逆云道:“他的父亲是昔日威震武林大侠,母亲也是一代女侠,而且家才万贯,他又怎会对生活不满而怨恨父母生下自己?”
萧逆天道:“也对,往往境遇悲惨的人才会这样,听说你师傅曾是名满江湖的少年名侠,风流倜傥,博学多才,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绝顶,医术也是一绝。”
萧逆云道:“不错,师父的确是个奇才。”
萧逆天:“他却在他父亲大寿时杀了他的双亲,还有净心师太。”
萧逆云道:“他的父亲与净心师太是儿时的恋人,因为家族 长辈的阻挠未成眷属,净心师太人相见终究情难自禁。”
萧逆天道:“这故事不新鲜,一定是他们在一起被你师父的母亲发现了。”
萧逆云道:“不错,他们在屋子里就大打出手,结果师父的父母同归于尽,净心师太自杀而死,师父赶到时他们刚刚断气,而其他前来贺寿的人听到声响也正在赶来,师父只好造成自己是凶手的假象。”萧逆云轻叹了叹气,无奈地摇摇头。
萧逆天道:“他要是要保住三位前辈的名誉?”
萧逆云道:“不错,以他们在江湖中的名誉、地位,绝不能让人知道这其中的真相。”
萧逆天道:“好个鬼大夫,他能忍受天下的唾骂与误解,难怪……”
萧逆云接话道:“难怪会与声名狼藉的大盗萧十一郎是朋友。”
两人相视一笑。萧逆云的眼睛突然一亮,道:“好轻功。”
萧逆天点点头,赞叹道:“的确绝顶。”
萧逆天的话刚说完,对面有条房梁上已有个人,那人背对着他们道:“两位好耳功。”
萧逆天道:“还过得去,阁下一身轻功也够可以。”
萧逆云笑道:“朋友,过来一叙如何?”
那人道:“好。”语音刚落他的人已到了萧逆天坐的那条房梁上,竟然是飞影。
萧逆天和萧逆云并没有太吃惊,吃惊地反而是飞影,他盯着萧逆天惊讶地说不出话。
萧逆天仔细看着飞影,道:“我们见过?”
飞影强忍激动,道:“是我,飞影,萧大侠。”
萧逆天立即站起身,道:“飞少爷?我差不多记得你的样子。”
飞影用力点点头,道:“萧大侠,你的毒……”
萧逆天握住飞影的肩头,强忍泪水,道:“是我,萧逆天。”
飞影又是一惊,随后摇头一笑道:“太不可思议了,竟然……”
萧逆天深深地看着飞影,两人一笑,没有多话。
飞影看了看萧逆云,萧逆天道:“我逆云哥哥。”
萧逆云看着飞影微笑着一点头,没有说话,却不说话友好真诚的多。
萧逆天道:“飞少爷,我想你会告诉我你是怎么回事。”
飞影一笑道:“我有名字,叫飞影,萧大侠告诉你们‘赤凤蓝凰’的事吗?”
萧逆天道:“有,‘凤凰林’的主人。”
飞影道:“我是他们的儿子,萧大侠救过我父母。”
萧逆天道:“难怪十年前你故意放我走,你又怎么成为至圣杀手呢?”
飞影到?;:“为了找一个人,我潜伏在至圣宫十六年。”
萧逆天道:“找一个人?是谁?”
飞影道:“萧逆飞。”
萧逆天震惊地道:“逆飞哥哥?”
萧逆云也一惊,他飞身到了萧逆天身边。
飞影道:“萧逆飞是红樱绿柳带走的,可他们中了连绝义的计落到至圣宫中,我爹爹打探到这消息,便去救人,谁知……”
萧逆云道:“赤凤老前辈他……”
飞影道:“他没救出逆飞,不过见到了两位老前辈,拿到萧大侠写的武功秘籍,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回到凤凰林把书交给我,要我潜入至圣宫找逆飞并把秘籍交给他。”
萧逆天感激地望着飞影哽咽道:“飞影……”
飞影打断他道:“我知道你不会说出来。”
萧逆天也一笑道:“好险。”
萧逆云道:“你一直没有找到逆飞?”
飞影道:“没有,依连绝义的个性他决不会杀了逆飞,但我找了十六年都没有找到肩头有个萧字的人。”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轻叹道:“我爹娘……”
飞影道:“你走后萧大侠和萧夫人被带到至圣宫,我又趁夜将他们带了出来,之后的事我也不知道了,但愿萧大侠可以平安无事。”
萧逆云到:“飞影谢谢你,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谢谢,但我也要说,至少有个姓萧的该说。”他的眼中已有泪光在闪烁。
飞影看着萧逆云道:“这个谢谢我手下了,我该得的。”
萧逆天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飞影道:“是她的运气不错,正赶上我要救的最后一个人。”
萧逆云道:“听说过你那杀一救三的规矩。”
飞影苦笑道:“我只不过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也免得杀人成狂,所以我救那些人是为了我自己,决不是什么行侠仗义,再说我不管好人坏人都救。”
萧逆天道:“所以你从不接受他们的谢意。”
萧逆云道:“听说还有个与你齐名的玉箫公子,他也有自己的规矩。”
飞影道:“他叫无萧,他的规矩是我为他订的,我想保护他的人性,免得他像其他杀手视人命如草芥,我看得出日他的外表虽冷,内心似有着被久久压抑的爱。”
萧逆天道:“你知道是谁要杀杜沉鱼?”
飞影道:“当时没有发觉,后来我查过是至圣宫的杀手。”
萧逆天道:“果然是连绝义。”
飞影道:“他这么做一是为了让萧家五子成为武林公敌,再就是引出你们,而且可以以你们的名义排除异已。”
萧逆天道:“果然如此。”
飞影道;“我该走了,保重。”
萧逆天道:“你也要保重。”他们看着飞影的身影,直到他完全消失。
萧逆云道:“真想为他弹一曲英雄赞歌,可惜琴不在这。”
萧逆天笑道:“哥,如果不说你是萧十一郎的儿子,别人还以为你是什么武林世家的文武双全、温文而雅的少爷。”
萧逆云道:“师傅教我琴棋书画、作诗赋词时常说他怕会抹杀了我与生俱来的‘狼性’,怕这些东西让我成为一个所谓的君子,不过我离开他时,他放心了地说了句话。”
萧逆天道:“什么话?”他蛮有兴趣的问。
萧逆云道:“你到底是萧十一郎的儿子,身上流的是他的血。”
萧逆天笑道:“那么萧十一郎的儿子,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萧逆云:“你现在必须运功调理内息,你的内伤要在一般人的身上他早就没命了。”
萧逆天作出乖顺的样子点头道:“遵命。”
萧逆云道:“还好,你的药比仙丹还神,我以后受多重的伤都没关系了。”
萧逆云道:“臭小子。”他拍拍萧逆天的肩道:“你在这里乖乖的呆着。”
萧逆天道:“好,你多找点线索出来,我等你。”
萧逆云点点头,施展轻灵优美的轻功身注飞身出了大厅。
大厅静了下来,高大宏伟的厅堂一下子似变成了座死寂肃穆的坟墓。其实屋子和坟墓的判别并不大,都是给人住的,只不过一种是活人,一种是死人,而从某种意义上讲,死人和活人的区别也不太大。
虽说死人与活人的区别并不大,但总会有区别,可现杜落雁已分不出五萧公子是活人还是死人,他的心跳和呼吸都已微弱唇连一丝血色都没有,很明显地中毒了。
杜落雁坐在玉箫公子身旁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周围静得有些可怕,她此时渴望有些什么声音来提醒她,他们还是活人。
一声鹰叫突然划破死寂,在林间久久不绝。
杜落雁循声抬头望去便看见一只苍鹰在周围盘旋,让她吃惊的是这只鹰的背上竟坐着个不足三尺的白须老头。
白须老头低头看了看玉箫公子,问杜落雁道:“他死了?”
杜落雁摇摇头,道:“还没有,不过他病得很厉害。”
白须老头道:“他是中了蛇毒,不是病了。”
杜落雁忙站起身,问道:“您是不是可以救他?请您救救他,他为了救我才这样的。”
白须老头勃然大怒,大声道:“你不是他什么人?那他为什么救你?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他又为什么连衣服都没有穿?”他的胡须都在不停颤动。
杜落雁被白须老头问得说不出话。
白须老头道:“要我救他也可以,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杜落雁道:“是什么条件?”
白须老头道:“我要带他走,但你不能离开这里,否则我立即杀了他。告诉你,我要找到一个人并不会太妄想他能逃出我的手心。”
杜落雁道:“为什么?”
白须老头道:“你长得太美,出去只能贻害人间。”
杜落雁忍住委屈的泪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白须老头没有回答她,只是冷冷地道:“你想他死吗?”
杜落雁道:“你一定能救活他?”他的柔弱中竟有股坚强的力量。
白须老头笑道:“至少能让他有活下去的希望。”
杜落雁垂头看着面色苍白的玉箫公子,咬了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白须老头哈哈一笑,道:“看来你是看上他了。”
杜落雁的头垂得更低,她恨不得自己立即消失,再不必面对此时的境况。
白须老头的笑声更响了,谁也不会想到如此小的一个人会有如此大的笑声。
杜落雁只觉得眼前一花,白须老头已把玉箫公子提到鹰的背上,大笑着与鹰一起飞走了,她呆呆地坐到地上,似已忘了这个世界。
那只大得要命的鹰将玉箫公子背上崖顶便一下将他从背上摔了下去,白须老头不知何时又坐到鹰的背上,鹰拍拍翅膀飞走了。
玉箫公子并没有摔到地上,因为马铭接住了他。
连绝义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浮起一丝残酷的笑意。
马铭帮玉箫公子穿好衣服,道:“宫主,您不是要让少主动情?为何要将他带回去?”
连绝义道:“等他醒来时看不到她,他才会知道她的重要。”
马铭笑道:“对越不易拥有的越有兴趣,对眼前的总不会太在意。”
连绝义道:“你也变得聪明了。”
马铭作出要高兴却又不敢高兴的样子,道:“少主定会回来找她,所以宫主让鹰叟把她留在崖底,等少主在相思成狂时见到她……
连绝义打断他,道:“人太聪明就活不久了。”
马铭立即闭上了嘴,如果能活得久些,他宁愿不作聪明人。
连绝义的嘴角露出丝近乎恶毒的笑,道:“不让他受些情的折磨,怎对得起他体内流的血?”
新的一天刚刚开始,萧逆天就睁开眼睛,呼吸了一下清晨的新鲜空气,满意地一笑,经过一夜的调息,他整个人已精神了许多。他仍坐在无欲山庄大厅的房梁上,好像觉得这里比床要舒服得多。
时光透过门窗洒在地上,萧逆天蛮有兴趣地看着橘黄色的光影,突然道:“哥,有没有什么好玩的?”说着抬起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旁的萧逆云。“
萧逆云道:“有,那五个人消失了。”
萧逆天的眼睛更加亮了,他发现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道:“消失了?”
萧逆云在萧逆天的身旁坐下来,道:“他们被关在后院的密室,就是保护杜家三个女儿的密室,院外由那些武林人士把守,他们仍不见了。”
萧逆天沉吟道:“难道有人可以从另外的路进入密室?”
萧逆云道:“不是,是杨风放走他们的,他们是这么说的。”
萧逆天若有所思道:“又是让杨风控制密室?”
萧逆云道:“不错,今天早晨杜天龙带人要审问那五个人,可密室中只剩下他们的衣服。”
萧逆天道:“杨风自然嫌疑最大。”
萧逆云道:“照常理说,是杨风拿了别的衣服给他们换上再带出他们,有人说看到杨风曾和五个护院打扮的人一起走。”
萧逆天道:“杨风怎么说?”
萧逆云道:“他承认昨夜和五个换班休息的护院一起走过一段路,那时他在巡视山庄。”
萧逆天的眼中又闪过两道光,道:“他说的五个人是不是都已死在萧家五子手上?”
萧逆云道:“一个不剩,而且找到他们时,他们刚断气,若说被杨风的同伙抢先一步下手也说得过去。”
萧逆天道:“很说得过去。”他又道:“哥,你是不是整夜都在密室附近?”
萧逆云道:“嗯。”
萧逆天一笑,道:“那你一定知道那五个人是怎么走的了。”
萧逆云道:“不知道。”
萧逆天转头看着萧逆云,不太想信地道:“不知道?”
萧逆云道:“他们根本就没有走。”
萧逆天道:“还在密室?”
萧逆云道:“不错,就在他们的衣服里。”
萧逆天道迷惑地看着萧逆云道:“衣服里?难道他们缩小了?”
萧逆云道:“我暗中随杜天龙几个人进密室看过了,那几件衣服我也看过,他们被人下毒后化成了水,所以就只剩衣服了,水蒸干后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萧逆天道突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冷,道:“幸好你不是一般人,是个懂毒的高手。”
萧逆云道:“看来有人要至杨风于死地。”
萧逆天道:“上次说他说与萧家五子勾结出卖三位小姐虽可以至他于死地,但仍有很多人心中不信他是恶人,这次恐怕没人会想信他是好人了。”
萧逆云道:“都说那五个人是为了救杨风故意说上次是他们陷害他,等杨风获救再去救他们,然后一起逃走。”
萧逆天道讽刺地一笑道:“这倒是个救人的好办法。”他又笑道:“杜天龙他们不会想想杨风要逃还会留下等他们抓?”
萧逆云道:“他们说杨风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败露,他还要收拾好东西带走。”
萧逆天道:“也合情合理,这说法不错。”
萧逆云道:“他们还真搜出一个包袱,里面竟有二十张一千两的银票,全是无欲山庄的。”
萧逆天道:“那么杜天龙又为什么会突然要见那假五子?”
萧逆云道:“是青云山庄的司徒焱要审问他们,想找出真正的萧家五子。”
萧逆天的眉头皱了皱,反复念道:“司徒焱,司徒焱……”
萧逆云道:“他倒是蛮相信杨风。”
萧逆天道笑了笑,道:“现在杨风怎么样了?”
萧逆云道:“被押着向这边走了,他们没我快的。”
萧逆天道:“看来杨风这次死定了。”
萧逆云道:“我们还是不要走开的好,他们要杀杨风时至少可以救人。”
萧逆天道:“我还是到别处去玩了。”说着一跃跳到地上,向后堂走去。
无欲山庄中有很多美景,萧逆天径直走向的并不是美景,而是厨房。一个人饿着肚子时对美景的兴趣是不会太大的。
等他把肚子填满,在桌上丢下一锭银子后便闪身出了厨房。一般人在肚子满满的时候对厨房的兴趣也不会太大。
萧逆天几个起落便飘落到杜闭月的院中,正巧杜闭月坐在院中的石桌旁落泪,他走过去坐到她的对面,轻轻道:“你还好吧?”
杜闭月一惊,忙抬起头,道:“没……没事。”她忙把眼泪擦干,勉强笑了笑道:“是你?”
萧逆天考虑了一下道:“你是不是听说杨风的事了?”
杜闭月强忍住泪,道:“会有人……处治他的。”
萧逆天道:“你不再相信他了?”他的眼中露出丝悲哀。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竟如此不堪一击,这岂非是种悲哀?
杜闭月悲伤地道:“我……我已经不敢再相信他了。”
萧逆天的目光落在石桌上,嘴角微微一笑,似有些叹息道:“连你都不相信他,看来他死定了。”他又接着问道:“杜落雁回来没有?”
杜闭月惊讶地道:“你见过她?她在哪里?”
萧逆天有些失望地道:“她还没有回来。”其实这也在他预料之中。
杜闭月着急地问道:“她有没有受伤?你在哪里见过她?”
萧逆天有些失落,道:“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他又猛地打起精神,问道:“杜沉鱼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杜闭月又是一惊,道:“沉鱼?她……她没有回来。”
萧逆天想了想缓缓道:“看来无欲山庄附近有人不让她们回来。”
杜闭月道:“沉鱼她有没有事?你也见到她了?”她担心地问着,指尖已在颤抖。
萧逆天安慰她道:“她不会有事,有人保护她。”想到飞影,他的心里塌实了许多。
杜闭月吧气道:“到现在羞花一点消息也没有,还不知是生是死。”
萧逆天道:“没有人对你不利吗?”
杜闭月摇摇头道:“我倒情愿替妹妹受苦。”
萧逆天不说话了,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似在说着什么,他的脑袋仍在思考。
杜闭月将所有的悲伤收起来,有礼地道:“还未请教,少侠尊姓大名,实在失礼。”
萧逆天一笑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说着站起身,道:“我要走了,放心,我尽量帮你找回杜落雁。”说完这话他飞身上了屋顶,消失在屋脊后。
杜闭月呆呆地望着萧逆天消失的地方,似成了尊木像。
屋脊后又突然露出萧逆天的脑袋,他笑了笑道:“听到的、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相信你灵魂深处的感觉。”
杜闭月悲伤地笑了笑,道:“其实,信与不信已不再重要,我已是司徒焱的未婚妻子。”她努力让自己笑得幸福些,道:“司徒焱是个很好的人,是不是?”
萧逆天也笑了笑,道:“是,他是个君子。”说完,他的人一闪又消失了。
杜闭月自言自语地道:“他是个君子,是个好人,一定不能辜负他。”
萧逆天在房屋上几次起落到了原来素儿住的地方,他跳到院中,走进素儿的屋子。
素儿的棺材已被抬走,屋子里倒没什么变化。
萧逆天在房中踱着步子,欣赏着墙上的字画,又走到琴架旁轻轻拔了拔琴弦。那是把深红色的古琴,透着种高贵,又有些风生中娇娆的味道。
萧逆天将古琴拿起来,眼睛突然亮起来。他本来是随便拿起来看看,可他的手指却好像触摸到些字。他忙将古琴翻了过来,上面果然刻着字。
“西湖邂逅,梦萦魂牵,风生绝响,出泥芙蓉,此心相赠,此生不渝。”
这不过是首情诗,似是什么风流少年写给风声歌伎的。萧逆天笑了笑把琴放下,他无意间看见床边挂着副字,而字体竟与古琴上的字字体相同。
萧逆天走到那副字前,看了看左下角的印章,微微一笑,离开了房间。无欲山庄后山的山顶终于平静下来,那些石块在晨光中闪闪发着光,似在为难得的平静庆祝。萧逆天走上山顶在一块石块上坐了下来,前几天的事一下子涌上心头。 “她会去哪呢?就算……就算不小心掉下去也不会平空消失的,”萧逆天心想,“逆剑哥哥会不会粗心大意没发现她?”他不知不觉中站起身走到了崖边。“还是下去一趟。”想到这里他纵身跳了下去。他顺着崖壁施展轻功向下坠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看到了那棵斜长在崖壁上的树,可杜落雁已不在上面,他继续向崖底坠下,微冷的风在他耳边呼啸着。
终于他的脚触到了柔软的草地,而且他手中还多了把刀,就是他那把短刀,是他刚刚从崖壁上拔下来的,他拿出银白色的刀鞘把刀插了进去,看看它笑了笑。
他向四周看了看,首先看到的是那堆死人,他的心一下子紧绷起来,等他确定里面没有杜落雁时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远处的树林在阳光中静静地立着,萧逆天向树林走了过去。
杜落雁坐在一棵大树下趴在自己的腿上,似已睡着了,她缩在那里就像最无助的孩子般让人心疼,忍不住要将她抱在怀中呵护她。
萧逆天看到她时眼睛不禁有些湿润,他走过她的身旁出神地看着她,好像忘记了这个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杜落雁终于睁开眼睛把头抬了起来。
萧逆天轻轻一笑,道:“这样都睡得着?”
杜落雁看到他立即惊慌地站起来,紧贴着树干,害怕又哀怨地看着他。
萧逆天道:“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杜落雁忍住泪道:“你是萧十一郎?”她突然觉得心口一阵抽痛。
萧逆天怔了怔,笑问道:“我是萧十一郎?”
杜落雁含着怒气的眼睛盯着他道:“你不用想骗我了,你派来的那个人都告诉我了。”
萧逆天一脸迷惘地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杜落雁好像越说越生气,声音也大了些,她突然觉得全世界都在骗她。她也不是没有被碥过,可她想到萧逆天骗她时便觉得万分委屈和生气。她大声道:“你要杀我大可以自己出手,还演那么多戏做什么?难道怕我化作冤魂向你索命?”
萧逆天也突然觉得有些生气,他本来是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误会与说法的。
杜落雁道:“我把那个人骗走了,你大可以再派人来,还亲自来做什么?”
萧逆天终于明白萧逆剑为何找不到她了,他实在没想到杜落雁也会说谎。
杜落雁见萧逆天不理她,更觉得委屈,泪水已忍不住涌出,她紧咬嘴唇用一双美丽的眼睛瞪着她。
萧逆天看到她的泪,心中浮起丝甜意。他一笑道:“你有没有想过,萧十一郎像我这个年纪时你还没有出生呃,难道我的样子很像几十岁的人?”
杜落雁道:“我……我不知道。”她把头垂了下去。她怕自己会被他那双发亮的眼睛俘虏。
萧逆天道:“先不管我是谁,我带你上去好不好?”
杜落雁立即坚定地道:“不好。”
萧逆天又一怔,道:“不好?”他想了想,微微一笑道:“这里是不是还有个人?”